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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心眼:狼狼生氣,但狼狼還是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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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小心眼:狼狼生氣,但狼狼還是得回家

073小心眼

餐桌上,四菜一湯,是簡單的家常小菜。

季爸常年工作出差,一個月都回不了家幾次,平常都是母女二人一塊吃飯,今天也不例外。

歐女士頻繁給季映然夾菜:“多吃點。”

季映然碗裏的菜都快堆成山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媽,你一直給我夾菜幹什麽?”

她家可沒有什麽互相夾菜的習慣,都是各吃各的,餐桌上的氛圍也較為輕松。

歐女士沒說話,只是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又夾了一塊肉放到碗裏:“這個菜補腦,你得多吃點。”

補腦?

季映然都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歐女士又立馬扯出另外一個話題:“媽媽有個朋友,我想著約她周末來家裏坐坐,你和她見見怎麽樣,跟她聊聊天什麽的。”

季映然皺眉:“媽,我沒談戀愛的想法,和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別總張羅這些。”

歐女士放下筷子:“沒有,不是要給你介紹對象,就是個朋友,認識認識,聊聊天而已。”

這個朋友,是歐女士剛剛托熟人了解到的心理醫生。

歐女士瞧她現在的精神狀態,也不敢直說讓她去看心理醫生,只能繞著彎子來。

季映然埋頭吃菜:“再說吧。”

歐女士嘴唇張了張,還想再勸,但又怕刺激到她,只能暫時作罷。

歐女士在心裏唉唉直嘆氣,這孩子啊,之前心血來潮跑到雪山上去玩,差點喪命,現在又因為面包店心理受挫……

“這是什麽湯?”季映然突然問:“味道還挺不錯的。”

“核桃桂圓蓮子湯。”聽說這種湯很補腦,適合現在的季映然喝。

歐女士想的是補腦,季映然望著碗裏的湯,想的卻是……那頭狼應該喜歡喝。

季映然搖搖頭,她都離家出走了,好吃的為什麽還要分給她,不給,倒了都不給她喝。

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問道:“這湯廚房裏還有嗎?”

歐女士點頭:“有,煮了一大鍋呢,你喜歡喝就多喝點,你現在也得多喝點,補腦的。”

季映然疑惑:“媽,你幹嘛一直說補腦?”

歐女士不說話了。

季映然一臉莫名。

吃過晚飯,季映然洗漱過後就回房了。

她自從開了烘焙店之後,每天忙忙碌碌,現在烘焙店關門了,難得的休息時間,可她卻覺得比之前每天起早貪黑還要累。

因為那頭狼一天整一個事,變著花樣折磨人,她不累就怪了。

季映然甚至在想,她離家出走,她回雪山了,也許是一件好事,沒了那頭狼,季映然的生活也能清凈點,平靜點。

毛毯都帶走了,估摸著也不是簡單的離家出走,說不定真回雪山了。

季映然輕嘆一口氣,推開房門,來到床邊坐下。

手搭在床上時,摸到了毛毛的一團。

季映然精神一振,連忙掀開被子,一塊熟悉的,但不屬於這個房間的毛毯,出現在了床上。

季映然呆滯片刻。

狼的毛毯怎麽在這?

恍然想起,昨天晚上狼不請自來,她當時就把毛毯叼過來了。

對啊,怎麽把這回事給忘了,沐辭把毛毯叼到這裏來了,並沒有留在9棟。

既然毛毯在這裏,那季映然白天的時候,在9棟瘋狂找毛毯,怎麽可能找得著!

原來狼從來就沒有把毛毯帶走,狼只是孤身一頭狼,離家出走了而已。

季映然伸手撫摸毛毯,毛絨絨一團,和狼狼身上的毛觸感相似。

這不會是狼毛做的毛毯吧?

季映然晃了晃腦袋,想哪去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既然毛毯還在,那沐辭應該就沒有回雪山,應該還會回來。

狼如果真的打算走,不可能把毛毯留下的,這可是她的寶貝,天天墊著睡覺。

想到這一點,季映然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許。

季映然將毛毯抱在懷裏,毛毯上還殘留著沐辭身上獨有的冷松香。

她還會回來就好……

季映然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8點了,離家出走這麽久,晚上了都還不回,也不知道她在哪個角落裏窩著。

在外當流浪狼。

不過就沐辭強勢毒舌的性格,無論在哪待著,哪怕是流浪,估計也吃不著虧,更受不著委屈,一般只有她罵別人的份,別人可罵不過她。

季映然拿過放在旁邊的皺巴巴的日記本。

翻開,看著那滿頁的黑坨坨,季映然不由莞爾一笑。

狼平時那麽愛面子,那麽愛裝高冷,結果寫的日記卻是這副樣子,怎麽不算是崩人設的一種呢。

天天揣著她的偶像包,立志要當一頭高冷狼。

將日記放了回去,又把舊手機拿了起來,盤算著等狼這次回來之後,得給她買個手表戴手腕上,最好是帶定位功能。

無意間按亮手機,目光一滯。

手機鎖屏壁紙,居然是季映然的自拍照。

季映然楞了楞,她從來不會把自己的自拍照設置成壁紙,既然不是她設置的,那答案就指向了沐辭。

季映然笑了,她還翻相冊了嗎,翻就算了,還把相冊裏為數不多的自拍照設置成了壁紙。

看來,她真的很喜歡人呢。

不過這一點,早也不需要通過壁紙來佐證了,她如果不喜歡人,也不可能在雪山上救人,更不可能在人離開雪山之後,還下山來找人。

狼就是很喜歡人。

把手機放下,季映然抱著狼的毛毯,躺下睡覺。

她分明是很累的,可熄燈躺下後,卻怎麽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房間裏傳來她時不時的一聲嘆氣。

睡不著,爬了起來,打開窗戶,探頭往隔壁院子看。

狼一直不回家,她的心就一直提著,壓根別想睡覺。

已經是晚上11點了,狼還是沒回家。

窗外漆黑,只有不遠處的馬路上,路燈還閃著昏黃的燈光。

就在她準備折回房間,準備收回目光時,隔壁院子,一道白影閃過。

那一道白影眨眼之間就不見了,乍一看去像是眼花了,但季映然很確定,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覺。

那頭狼,回來了!

季映然盼了1天1夜,總算是把她給盼回來了,看到熟悉白影的瞬間,心跳都像是漏了一拍。

又激動又開心,但激動開心褪去之後,就剩下了憤怒。

這頭蠢狼!她還知道回來!

季映然咬牙切齒,條件反射要去找她,可又因為憤怒,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才不要去找她,她無緣無故消失了1天1夜,憑什麽她一回來自己就要去找她。

就應該晾著她,不管她,沐辭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哪有這樣的,過分,很過分。

泥人還有3分土性呢,季映然現在很生氣,不想理她。

然而,季映然泥人都不如,氣了1分鐘,又認命般的去往隔壁了。

能怎麽辦,又不能真不理她了,季映然要是能做到這麽狠心,也不至於焦躁1天1夜。

真是上輩子欠了這頭狼的。

當然,她也確實欠了這頭狼,命都是她救的,何止是欠。

輕手輕腳離開,害怕吵醒歐女士,但還好現在時間晚了,歐女士早就睡著了。

推開9棟的院子門,走了進去,又推開屋子門,屋裏黑漆漆一片,什麽都瞧不見。

“啪嗒”一聲。

季映然按下旁邊的開關。

頭頂亮起明亮的燈,照亮了整個客廳,而狼則趴在窗戶底下,盤成一團,腦袋埋在尾巴底下。

狼一早就聽到了人進院子、開門、開燈的聲音,但全都不給予回應,就盤成一團窩在那。

兩耳不聞窗外事。

簡單來說就是在賭氣,還在賭氣,哪怕是回來了也不影響狼繼續賭氣。

季映然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

這麽大個體格子,這麽大一頭狼,趴在那占了那麽一大塊地方,誰料到,心眼卻只有針眼那麽點大。

小氣吧啦的,重點是季映然到現在都沒弄明白她為什麽生氣。

兩人鬧矛盾了,總得有個人先低頭,指望這頭狼低頭嗎,那可能一輩子都和好不了了。

季映然主動打破僵局,斜靠在門口,說:“回來了啊,你這一天上哪玩去了,這麽晚才回家。”

趴成一團的狼,毫無反應。

一般情況下,兩人吵架了,有個人願意先低頭,先給個臺階,另外一個人大概率也就順臺階下了。

可沐辭她是一般人嗎,遞臺階也不可能下的……

季映然對此一點都不意外,走了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這是睡著了嗎,怎麽都不理我?”

狼一動不動。

季映然伸手戳了戳她,毛茸茸一團,戳起來軟乎乎的。

狼依舊一動不動。

季映然戳了兩下,嘆氣道:“好了,怎麽還氣個沒完了,你還真打算一直不理我啊。”

狼用行動表達了,不動,不回應,她就是打算一直不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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