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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沐辭: 049 沐辭 “沐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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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沐辭:  049 沐辭“沐辭。”……

049沐辭

“沐辭。”

報完名字,狼滿眼驕傲,下巴都跟著擡高兩分,仿佛她的名字很是不得了。

驕傲的同時,又面露期待。

快誇本狼的名字好聽,快誇快誇,趕緊誇,怎麽還沒有誇,這個兩腳獸慢吞吞的。

快點的!誇狼!

狼在心裏瘋狂催促,但實際上也就過去了一兩秒鐘而已。

終於,在狼的期待眼神下,季映然嘴唇張合。

“mu,ci,哪個mu?哪個ci?”

沐辭神情一頓,怎麽不是誇獎,頓時不滿起來,語氣兇巴巴,吼道:“沐辭就是沐辭,是本狼的名字!”

季映然後退一點,揉了揉耳朵:“說話就好好說話,別總突然吼。”

沐辭眼睛一瞪:“我就吼,啊!啊啊啊!”

她還啊起來了,無厘頭的很,季映然哭笑不得。

倒也沒打擾她,等她“啊啊”叫夠了,這才重新開口。

“你還沒告訴我是哪個mu,哪個ci呢,這樣吧,”季映然伸手,將掌心攤開在她面前:“寫我手上,寫給我看。”

沐辭看了看伸過來的手,她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圓潤,在面包店暖黃的燈光映襯下,透著淡淡的粉。

是沐辭見過的,最好看的手。

不,不不不,才不是,她的手很醜,醜死了,醜八怪,不合格。

季映然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會寫字嗎?”

沐辭一怔,忽地:“啊!”

無緣無故又是一聲叫,把季映然嚇一跳。

這頭狼真的是……遲早得讓她嚇出心臟病來。

“你瞧不起誰呢,我怎麽可能不會寫字,我寫的字可漂亮了!”

“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問問你會不會寫。”

“你有,你就有。”

“好好好,我有。”

“你還真有?!”

季映然噎住:“你又開始了,你又故意找我茬。”

沐辭癟癟嘴,扯過人攤在面前的手,在她掌心處,一筆一劃寫下“沐”字。

劃過掌心的手指,很暖也很癢。

季映然收斂思緒,湊近,觀看著她手指的筆畫,分辨著她寫的字。

靠的太近,沐辭書寫的動作滯住,目光落在咫尺之距人的臉上。

季映然睫毛如羽翼,輕輕顫動,擡眸看來時,眉眼裏皆帶著溫和笑意。

聲音也柔柔的,似是能融化出水來,她說:“怎麽不寫了,沐我知道了,ci是哪一個。”

沐辭沒有回答,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張合的唇上。

連唇線似乎都是溫和的弧度,沒有半分鋒利感,讓人莫名的如沐春風。

季映然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幹什麽呢,一直發楞,到底哪個ci。”

沐辭回神,一把甩開她的手,毫無緣由就是一兇:“你靠那麽近想幹什麽,居心不良。”

季映然習以為常,輕嘆一口氣,這頭狼還是不會說話的時候比較可愛,至於現在……可以總結為時常發瘋。

算了算了,發瘋就發瘋吧,一頭狼又能和她講什麽道理。

季映然:“沐這個姓,挺少見的,日出霧露餘,青松如膏沐,是個很美的姓氏呢。”1

沐辭狐疑看她,這個兩腳獸,嘰裏咕嚕說什麽呢,什麽日出,什麽青松,這是一首詩嗎?

呵呵,這個人在裝什麽,彰顯自己很有文化嗎,誰還不是個文化狼了!

她取這個名字還得追溯到好幾百年前,那時它初入人類社會,當然得有個名字傍身,雖然後來她也沒來過這邊幾次,大多時候都是待在雪山上,還是雪山更舒服。

取名字時,那也是相當有考究的,她喜歡曬太陽,沐浴陽光,姓取了個沐,感覺辭這個詞,一聽就很高冷。

一組合,就叫沐辭。

高冷的曬太陽。

對於取名字的過程,狼一度非常洋洋自得,深覺自己的名字,很考究,很文化,很高冷。

但現在,她又覺得,如果告訴人類名字的真實含義,人說不定得笑話狼……

沐辭說:“你剛剛念的那個詩,你再念一遍。”

季映然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日出霧露餘,青松如膏沐。”

沐辭認真聽,認真記,點頭,一本正經:“沒錯,我的沐,就是從這詩裏面取的,我會背很多詩,我的名字可有考究了。”

季映然低聲笑了。

“你笑什麽,你不相信?”

“信,我信,你最有文化了,是這世界上最有文化的狼。”

沐辭得意一笑:“那是當然。”

得意兩秒,又在心裏琢磨,剛剛那句詩怎麽念來著,忘了,沒記住。

該死的兩腳獸,平白無故給狼增加工作量,實在是太不合格了!

季映然自然猜不到她心裏的想法,先一步站起來:“好了,別坐地上了,繼續吃面包去吧。”

面包!

沐辭“蹭”一下竄了起來,轉念又覺得不能太過積極,不符合她的高冷人設,故而動作又停了一下。

停了好幾秒,人設維持到位後,馬不停蹄地奔向她的面包。

左手一個,右手一個,左邊一口,右邊一口。

忽而,沐辭眼睛一亮,這個好吃,給那個愚蠢的兩腳獸留一口吧。

面包四周全部咬掉,咬的七零八落,留下最中心的位置,丟給人。

季映然:“……”

季映然趁其不備,偷偷扔掉。

“一直吃面包,會不會有點膩?”

“膩。”

沐辭嘴上這麽回答,往嘴裏塞面包的動作可不停,嚴重懷疑她回答人問題時,根本就沒聽問題具體是什麽意思。

“先別吃了,留點肚子,我帶你去吃點別好吃的。”

總不能一天就只餵她吃面包,這頭狼好不容易過來找人一趟,也得招待點好吃的給她才行。

關鍵詞,好吃的。

沐辭耳朵都豎了起來,眼睛亮亮看過來。

下一秒,沐辭冷笑:“開什麽玩笑,我什麽好吃的沒吃過,我遍嘗美食,用得著你帶我去吃什麽好吃的嗎,真是自以為是。”

自以為是,成語,聽到了沒,又是一個成語,你會念詩有什麽了不起,本狼還會成語呢。

季映然:“知道了,你遍嘗美食,什麽好東西都吃過,那我就是想和你分享分享,可以嗎。”

沐辭微微仰頭,“你非要盛情邀請,那我就勉強去嘗嘗吧。”

勉強,真是太勉強了,季映然都還沒出門,她就已經先一步竄到外面去了。

竄出去後,沒一會又竄回來。

“怎麽還不出發,等你很久了,快點的。”

她這個很久,估摸著也就幾秒鐘。

正在拿包的季映然,面上閃過無奈:“你好歹讓我拿個包,總得把手機帶上,沒錢怎麽結賬請你吃東西。”

沐辭癟嘴:“磨磨蹭蹭的,不合格。”

又開始不合格了,不合格是她的口頭禪嗎,總聽她念叨這三個字,動不動就不合格。

季映然拿上包包出來,踮腳把上頭的卷簾門“嘩啦”一聲拉下,從包裏翻出鑰匙,將卷簾門鎖上。

那頭狼瘋狂催促:“快點快點,磨磨蹭蹭的,烏龜嗎,你是不是烏龜,怎麽這麽慢,慢死了。”

季映然耳朵都要被她念叨出繭子來了。

終於將門鎖好,那頭狼一如既往要走在前面,可能是要去吃“好吃的”的緣故,她腳步都蹦蹦跳跳的。

肉眼可見的開心。

蹦跳,蹦跳,跳了一會,像是又想起了什麽,回頭看一眼人。

然後,腳步變得格外的……沈穩。

季映然偏頭,憋笑。

這家夥,還揣著她的偶像包袱呢,時刻不忘自己是一頭高冷狼,實際上她就和高冷沒什麽關系。

季映然選了一家面包店附近的烤肉店,之前有來這邊吃過幾次,肉質很好,味道也比其他的烤肉店要更好一些,當然價格也更貴一點。

其中味道最好的烤肉,莫過於豬肉。

季映然記得,狼喜歡吃豬肉,天天叼一個小香豬回來,怎麽都吃不膩。

這裏的豬肉,狼應該會喜歡吃。

“別走了,在這呢。”季映然喊住前面的高冷狼。

沐辭腳步一頓,回過頭來,隨意地瞥了一眼店面招牌。

xx烤肉。

肉,肉不錯,肉好吃,本狼喜歡吃肉。

沐辭:“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可不愛吃烤肉,烤肉有什麽好吃的,我不吃,給我換一家。”

季映然沒搭理她,直接推門進去了。

沐辭屁顛顛跟了上來:肉,本狼喜歡吃肉,嘿嘿嘿。

跟進來後,沐辭東張西望,好奇的不得了。

季映然回頭,她表情立馬一收,下巴微擡,冷傲非常。

季映然早就看穿了她,但也當沒看穿,只問:“你想要坐哪個位置?”

沐辭不說話,上演起沈默寡言人設了。

季映然搖搖頭,都多餘問她,徑直找了個靠窗位置,拿過菜單,遞給坐在對面的人。

“你看看想吃什麽,上面有圖案,自己點一點。”

沐辭不接菜單,繼續沈默寡言。

季映然點點頭,收回菜單:“好,我來點,你只是很勉強的來陪我吃而已,我都知道的。”

沐辭冷哼一聲,本來就是。

沐辭看了看面前的桌子,又看了看店內的裝潢,面露不屑:“很一般,這種地方做出來的烤肉肯定也很一般,我也不是什麽東西都會吃的,這種,可入不了我的口。”

話音剛落,目光就黏在了隔壁桌的烤肉上,眼睛都瞪圓了,鼻子瘋狂聳動,口水瘋狂分泌。

季映然警惕看她,這頭狼什麽蠢事都幹得出來,很害怕她突然竄到隔壁桌搶別人的肉吃。

畢竟她連小孩的棉花糖都搶,由此可得知,沒有什麽事是她幹不出來的。

季映然安撫道:“我剛剛已經下單了,很快我們的也能上桌了,你等等,忍一忍,不可以去搶別人的。”

沐辭艱難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人:“說什麽呢,我是那種會搶別人東西的人嗎,你自己是個強盜,就把別人都當成強,我可不像你這樣沒素質。”

季映然扶額,隨便吧,她愛怎麽說怎麽說,她這張嘴就沒幾句好聽話,天天懟人,反正只要她不去搶隔壁桌的肉就行。

沐辭嘴上說著她有素質,下一秒,可能是她吃不著隔壁的烤肉,她就開始攻擊別人了。

“你們吃肉怎麽發出那麽大的聲音,吵死了,吃飯為什麽要吧唧嘴,把嘴給我閉上,”

“看什麽看,我說的就是你,你這個愚蠢的人類……”

沒等她說完,季映然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一邊捂著她的嘴,一邊朝隔壁桌道歉:“抱歉抱歉,不用管她,她就是愛發瘋,哈哈哈,實在抱歉。”

沐辭拍開人捂嘴的手,呸呸兩聲,大力擦嘴:“幹什麽,你捂誰的嘴呢,都給我嘴巴弄臟了,你真是沒有素質。”

季映然咬牙切齒:“你還好意思說我沒素質。”

有素質的人,會因為吃不到隔壁的烤肉,從而遷怒,從而無緣無故罵對方嗎。

“當然是你沒素質,本狼可有素質了。”

“行,你有素質,有素質的你,先吃顆糖吧。”

季映然包裏時常會備有糖果,以防低血糖發作,這會也算是派上用場了,堵一堵狼的嘴,省的她沒東西吃,亂發瘋。

五顏六色的糖果,狼很喜歡。

漂亮,真漂亮,本狼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

狼沈迷於吃糖果,安靜了,不找事了,季映然也跟著長松一口氣。

都有點後悔帶她出來吃東西了……

糖果吃完,烤肉也緊接著上桌了,季映然再次松了一口氣。

一刻不敢耽擱的給她烤肉,肉接觸烤盤,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油脂往外冒,香味也往外冒。

“咕咚”

狼又在那咽口水了,咽口水的同時,一張臉還貼的極近,就差貼到烤肉盤上去了。

好幾次,她都讓油濺著了,但她就是不長記性,燙著了,後退一下,等不燙了又湊過來,然後又被燙一下,循環往覆。

要不是季映然有意攔阻著,她怕是滾燙的烤肉就得往嘴裏塞。

那猴急的樣,季映然都怕給她燙壞了。

“你吹一吹再吃。”

“你慢點,放涼一點再吃。”

“沒人和你搶,慢點吃,不夠我們再點。”

只要一吃東西,狼就是個聾子,什麽都不聽,就一個勁埋頭吃。

和吃面包時不同,顯然烤肉更合她胃口,因為她一邊吃喉嚨裏一邊咕嚕咕嚕響。

這是吃開心了的意思。

狼的胃口很大,季映然幹脆點了十人份,肉盤一堆又一堆,引得旁人頻頻側目,投來探究目光。

兩個人能吃這麽多,確實太過不尋常,看來以後還是得少出來吃,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種烤肉她也會做,可以自己下廚做給這頭狼吃,倒也沒必要非到外面來吃。

不過……這頭狼,她打算在這裏待多久?

她是過來看看自己,一段時間後就會離開,還是說想和自己一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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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更的,正在火速碼字中[加油][加油][加油]

1:出自柳元宗《晨詣超師院讀禪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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