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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絕望:漏跳一拍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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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絕望:漏跳一拍的心跳

032絕望

季映然不想理會,總共就剩半碗粥了,給它了,自己吃什麽。

狼也不搶,就眼巴巴看著,主打一個“就看你心不心軟”。

這讓季映然想起了家裏的貓狗,三只貓裏有兩只相對比較高冷,吃飯的時候不會盯著,但其中一只比較粘人,至於狗就不用說了,基本上就沒有高冷的狗。

所以季映然每次吃飯時,都有一只貓一只狗,左右兩邊盯著,就和站崗似的,頓頓飯都不落下,頓頓飯都得守著。

別說吃飯了,就是吃零食,碰一下零食袋子,那一貓一狗就和踩了尾巴一樣,嗖嗖就過來了。

一只貓杵左邊,一只狗杵右邊,睜著可憐巴巴的大眼睛。

現在的雪狼,和家裏的那一貓一狗,一模一樣。

季映然對待家裏的貓狗通常都是不忍心,並溺愛,吃著吃著就會餵它們一點,總覺得不給它們一口,良心上過不去。

現在,雪狼一直盯著看,還一直咽口水舔嘴巴,季映然哪裏忍心不分給它……

輕嘆一口氣,終究是狠不下那個心,往鍋裏倒了一半。

“給,分你一半。”

雪狼“嗖”一下腦袋埋鍋裏去了,很快就傳來了“吧唧吧唧”的聲響。

趁著它吃,季映然也趕緊吃自己的,省得待會它吃完了,又眼巴巴瞅著人,到時候分它不是,不分也不是。

總共就這麽點,真不夠分了。

雪狼吃完,人也吃完了。

雪狼洗鍋中,舌頭舔舔舔,舔的鍋子油光鋥亮。

挺好的,舔這麽幹凈,鍋都不需要洗了……

喝過粥之後,肚子裏感覺暖乎乎的,身上明顯有了些力氣,人還是得吃飯,光吃肉可不太行。

季映然拿起旁邊的香爐,顛了顛裏面剩餘的米,煮幹米飯夠吃兩頓,煮粥的話應該就能吃三四頓了。

那就還是喝粥吧,她現在的身體也更適合喝粥,下次就做一個肉絲粥,相比白粥更有營養些。

香豬還剩半頭,煮粥的時候可以多放點肉,倒也不是她不夠吃,而是煮給那頭狼吃,免得它吃完,就可憐巴巴惦記人的那一份。

雪狼舔鍋舔夠了,隨意一趴,開始舔爪子。

季映然算是發現了,它這舌頭就沒有休息的時候,舔完鍋子舔爪子,舔完爪子又舔毛,時不時還翹起腿來舔。

翹起腿舔毛那個樣子,還挺妖嬈。

季映然被這個形容笑到了。

聽到笑聲,雪狼舔毛的動作一頓,看向人。

季映然收斂笑意,輕咳一聲,裝作無事發生。

用雪簡單的清洗了一下鍋碗,然後漱了個口。

人在洞口漱口,狼坐在旁邊看著。

“牙膏,不能吃。”季映然嘴裏含著泡沫,含含糊糊解釋道。

雪狼“切”了一聲。

也不怪季映然要解釋這一句,主要是人的嘴巴一動,這頭狼就會好奇的看過來。

生怕人偷吃,生怕人忘了它的那一份。

漱完口,季映然看到洞口的石頭,心血來潮,撿起來,往前一扔。

“去,把石頭撿回來。”季映然仍舊不忘和狼玩這個游戲。

但雪狼顯然很不喜歡這個游戲,惡狠狠瞪人。

“知道了,你不喜歡這個游戲,不喜歡就不喜歡嘛,別齜牙,我還在生病呢,你不能那麽兇。”

雪狼滿臉不爽。

寒風迎面,季映然縮縮脖子,趕緊往裏跑。

感冒剛好一點,可不能再吹風,得盡量保暖好。

季映然又吃了一次藥。

吃完藥就犯困,她窩在毛毯上,閉目休息。

雪狼停止了它的舔毛,來到了毛毯邊,主動用爪子扒拉人的腳,扒拉到身下,蓋住人的腳,給人暖著。

尾巴也主動地搭在了人身上,散開尾巴上的白毛,給人當被子用。

“怎麽感覺生病有好多特權,狼狼對我都溫柔了不少。”

雪狼癟嘴:誰對你溫柔了,本狼是覺得你這個病怏怏的樣子很煩狼。

柔柔弱弱的,不合格。

“要抱抱。”季映然伸手。

雪狼看了一眼她伸過來的手,面上閃過不悅,可下一秒,又主動貼了過去,方便她抱著。

狼狼版抱枕,柔軟舒適,最重要的是暖乎乎的。

季映然很快又睡了過去,只是睡著睡著,總感覺有個東西在扒拉她。

季映然迷迷糊糊睜眼,是狼在扒拉人。

季映然一開始沒在意,繼續睡,可沒一會,剛睡著,就又被狼扒拉醒了。

爪子輕輕扒拉一下人的臉,人只要是睡著,它就必然會扒拉一下。

季映然是想睡都睡不了,無奈睜眼看它:“狼狼,我想睡覺,需要休息,你別總扒拉我。”

雪狼哼了一聲:你當本狼願意扒拉你嗎,還不是你的呼吸越來越淺,我得確認你有沒有死掉。

萬一死掉了怎麽辦。

季映然再次睡過去,雪狼再次扒拉一下。

雪狼:還有呼吸,還活著。

季映然被它扒拉醒好多次,實在弄不明白它的目的,只能無奈隨它去。

就這麽一會睡一會醒,竟也睡了很久很久。

等到她徹底清醒過來,夜晚已經過去,又是新的一天。

睡覺果然是最好的恢覆方式之一,她現在明顯感覺身體好多了,咳嗽變輕,頭也不昏沈了,只留下了一點喉嚨嘶啞的後遺癥。

“咕咕”

肚子咕嚕叫了起來。

昨天她就喝了一碗粥,準確來說是半碗,因為還分了一半給狼,肚子早就餓了。

季映然爬了起來,張羅著開始做今天的飯。

雪狼今天沒出去打獵,不對,是它今天沒有去偷貢品……

洞裏還有食物,昨天剩的米,以及半頭香豬。

那半頭香豬,雪狼昨天是直接啃食的,並沒有處理過,皮毛都還留在上面。

拿上折疊刀,把豬提到洞口,簡單的給處理了下,不要的皮毛和內臟,需要扔遠一些。

季映然可不敢再把這些食物殘渣埋在山洞附近了,這是一個相當危險的行為,時常會吸引到附近的動物,之前就吸引到過猞猁和北極狼。

季映然走出一百米遠,準備扔山坡下,中途又回頭看了看山洞,不行,這個位置還是太近了,得再跑遠些。

小心駛的萬年船,寧願多走幾步再扔,也不能把自己置身險境。

季映然不斷往遠處走,確定離山洞足夠遠後,這才往前一拋。

拋得遠遠,安心了。

丟完垃圾,馬不停蹄一刻都不敢耽擱的折回山洞,她現在都不敢戶外活動了,感冒才剛剛好,要是因為吹風再加重一下,可就真要命了。

往回走的步伐太急,一時沒註意,腳下一個踏空。

一陣失重感傳來。

人憑空消失在雪地裏。

“哐當”一聲。

季映然被摔的七葷八素,竟是掉進了一個被雪掩藏的坑洞。

“嘶”

季映然倒吸一口涼氣。

扭到腳了,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扶著腳腕倒在地上好一會,才勉強緩和過來。

季映然踉踉蹌蹌站起,擡頭往上看,天空被框在上方,霧蒙蒙的,不時還有堆積的雪掉落,砸在人頭頂、肩膀。

坑洞四周都是冰層,滑溜溜的,不說她扭著腳了,就算是沒扭腳,她也無法借力往上爬。

如果帶著冰鎬出門的話,也不至於完全沒有辦法,但她就出門扔個垃圾而已,哪能想到居然會倒黴的踩到一個坑裏來。

季映然出聲呼喊:“狼!狼狼!”

嘶啞的聲音,從坑洞裏傳出,又很快淹沒在風雪裏,消散無聲。

她現在的位置離山洞很遠,少說也有幾百米,呼喊的聲音,雪狼大概率是聽不到的。

嘗試喊了幾次得不到回應後,便試著自己往上爬,但每每爬上去一點,又立馬會滑回來。

爬了半天,還在坑底打轉。

想在坑壁上挖小洞,踩著洞爬上去,但冰層過於堅硬,她赤手空拳,頂多也就在冰層上留下一個印記,更妄論鑿出能夠腳尖踩的洞來。

自救了一會,發現毫無辦法,不得已又只能呼喊起狼來。

本就嘶啞的嗓音,喊的更啞了,但坑洞上方,卻半點動靜也沒有傳來。

狼根本就聽不到她的呼喊。

身上的體溫急速流失,離開溫暖的山洞,待在冰天雪地裏,她的體溫維持不了多久。

只希望雪狼能快些發現人沒回來,能快些出來找人。

但很快她又想起,出門扔垃圾的時候,那頭狼正趴在毛毯上睡覺,不會已經睡著了吧?

狼睡半小時還好說,它要是睡兩三個小時,甚至睡半天,自己保不齊就已經凍死了。

牙關打顫,冷意竄進骨頭,為了維持住體溫,季映然開始原地蹦跶。

左腳腕因為扭傷很疼,不方便動,只得單腳跳。

跳了沒幾下,體力不支,外加上氧氣稀薄,頓時感到呼吸不過來。

不得已,只能終止跳動。

不跳,不運動,寒意會帶走她的命,繼續跳,缺氧窒息同樣會帶走她的命。

一時間,竟是陷入了絕境當中。

她癱坐在坑底,虛弱呼喊:“狼,狼,狼……”

聲音越來越嘶啞,也越來越弱,直至再也沒有力氣喊。

她後背靠著冰冷的冰層,瑟瑟發抖,面色發白。

這感覺,很熟悉。

她之前和登山隊友走散,一個人迷失方向,倒在暴風雪裏時,似乎也是這個感覺。

瀕臨死亡,卻又無力改變。

季映然垂下眼眸,絕望蔓延周身。

也就在這時,坑洞口堆積的雪灑落下來,打在人肩膀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陰影,遮住了坑洞口的光線。

季映然擡眸看去。

一個毛茸茸的白色大腦袋,出現在上方洞口。

金色狼眸眨巴眨巴。

一上一下,四目相對。

季映然楞了片刻,眼睛忽地亮了,眼底絕望一掃而空,心跳似都隨之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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