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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法術:倒也不必如此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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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法術:倒也不必如此熱情

028法術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每響一聲,心就跟著顫抖一下。

一道拉長的影子倒映在地面,那條北極狼,停在了甬道拐角處。

季映然咬牙,目光逐漸堅定,做好了孤註一擲的打算,就算是要死,那也得拼上力氣,拿上這把折疊刀,在狼身上捅幾個窟窿眼。

要死也不能死那麽窩囊。

季映然握緊折疊刀,全神戒備,也就在這時,拐角處的狼,露出了全部身形。

季映然舉刀的動作一頓。

進來的確實是狼,但卻不是那條北極狼,而是……

“哐當”

手上的折疊刀掉落在地。

整個人猶如虛脫一般,跌坐在地,大口呼吸。

雪狼瞅了一眼倒地的人,沒搭理,而是黑色鼻頭不停聳動,嗅聞著空氣中的氣味。

它嗅到了空氣中陌生的味道,尤其是在洞口時,氣味格外濃烈,雪狼嗅聞的同時目光變得淩厲。

倒在地上的人,稍稍緩和過後,爬起來,小跑過去,一把抱住雪狼。

“你上哪去了,怎麽不聲不響走了。”季映然的聲音帶著顫音。

說著說著,鼻子一酸,竟是帶上了哭腔。

季映然把腦袋埋在狼狼脖頸處的毛裏,後怕的眼淚打濕了它的毛發。

雪狼僵住,因為人突如其來的擁抱,也因為人的哭泣。

“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剛剛外面有一頭狼,它一看就是想吃我,你要是再晚點回來,我就真被它給吃了。”

金色狼眸危險瞇起,染上森寒冷意。

季映然抱著狼哭了好一會,一邊哭一邊抱怨狼的突然消失。

雪狼一反常態,並沒有反抗,任由人發洩著恐懼。

哭夠了,嗅著雪狼身上的冷松香氣,心裏的恐懼慢慢平覆下來。

季映然把眼淚往雪狼毛上一擦,平靜過後又覺得有點小尷尬,畢竟她剛剛哭的真的挺誇張的。

細細回憶起來,她上次大哭是什麽時候……還真回憶不起來了,好像自成年之後,就很少有掉眼淚的時刻,哪怕心情很糟糕,也會盡量自我調節。

這是她自成年之後,頭一次放肆地嚎哭。

不過還好,沒被別人看到,也就被一頭狼看到了而已,在動物面前,丟臉好像也沒什麽關系。

“狼狼,還好你回來的及時,不然我這條命可能真就沒了,那頭狼一看就不是一頭好狼,眼神可嚇人了,沾過血的那種,不像你,你一看就是好狼。”

季映然看向雪狼脖子那一塊的毛,被人的眼淚哭濕了一大片,糊成了一坨。

“給你毛都弄臟了。”季映然略感心虛,這頭狼很討厭別人弄臟它的毛發。

本以為會收獲一只生氣的狼,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雪狼沒有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

季映然正疑惑它怎麽沒反應,雪狼突然湊近,舔了舔人的臉。

粉色的濕潤軟舌,輕輕拂過人的臉頰,帶著安撫的意味。

季映然一怔。

雪狼再次輕輕地舔了舔人。

季映然破涕為笑,“你是在安慰我嗎?”

以往這麽問它,它鐵定要翻白眼或者冷哼一聲,用以否認這件事。

但這次沒有,它沒有否認,甚至又舔了舔人。

季映然往後退了退,雖然知道它是在安慰人,但實在不太習慣被狼舔,舔的滿臉的口水,有點承受不來……

“好了好了,你安慰我,我收到了,我現在不害怕了,不哭了,你看,我都沒掉眼淚了。”

雪狼歪頭,擔憂地看著人,似乎是在分析這句話的真偽。

季映然立馬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真的,我剛剛確實被嚇到了,但是狼狼你不是及時回來了嗎,你回來了我就不怕了,倍有安全感。”

雪狼不管,湊過來繼續舔人。

季映然:“……”

太熱情了,直接躲又有點傷狼心,只能被迫承受這“甜蜜”的負擔。

這時,身後傳來“呼”一聲響,驚得人肩膀一抖。

季映然之前想利用火嚇退北極狼,點燃了不少木柴,當時只想著把火燒旺一點,沒註意其他,結果一會沒看著火,竟是把旁邊的一大堆柴全點燃了。

“呼!”

火光沖天,熱浪撲臉。

季映然被嚇得往後直退。

反應過來後,下意識想上前撲滅火,但火勢越來越大,眼看著就不受控了。

不行不行,火都這麽大了,肯定滅不了了,季映然當即下了決定,拿上貴重物品,跑!

季映然第一時間折回角落位置,拿上最重要的衛星電話揣口袋裏,又著急忙慌收拾了一點其餘物品,快速地一股腦塞進包裏。

季映然慌慌張張搶救物品,但雪狼卻在旁邊看熱鬧,絲毫沒有半點危險意識。

“你還看,跑啊,火都這麽大了。”

季映然還想收拾東西,她得在這生活半個月,這些裝備不可或缺,但火勢眼看著越來越大,總不能為了東西讓自己被燒傷,只得忍痛放棄。

狼還在看熱鬧……

季映然一把拽住狼後脖頸處的一撮毛,拖著它往外走。

雪狼什麽時候被人拽過後脖頸,狼眼瞪得老大。

震驚。

幹什麽呢,這個人!怎麽能拽頭狼的後脖頸!放肆!太放肆了!

季映然哪裏知道它的這些想法,火越來越大,狼還杵著不動,可不就只能拽它後脖頸了。

真是一頭不聰明的狼,遇到危險了連跑都不會,是想變成一頭烤狼嗎。

“你怎麽還拽不動,這種時候你別給我犟,趕緊跟我一起出去!”

前一秒她還在催促狼,後一秒又想到了什麽,視線看向山洞最裏處。

火光倒映著季映然抿唇猶豫的臉,最終一咬牙,冒著火,顧不危險又跑了回去。

得把狼的毛毯也帶出去,那頭狼可寶貝這條毛毯了,要是被燒沒了,狼估計得掉小珍珠。

匆匆忙忙拿上毛毯,一回頭,原本燒的正旺的火,沒了。

沒了?

嗯?

剛剛還控制不住的大火,現在只餘下一縷縷青煙,以及未燒完的部分木柴。

“咳咳咳。”

季映然揮了揮手,驅散眼前的煙。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一幕,腦子短路中。

火怎麽一瞬間熄滅了?這合理嗎?

季映然視線緩緩轉到雪狼身上,那頭狼正嫌棄地看著亂糟糟的山洞,擡著一只前爪子,似是嫌棄裏面太臟了,無處落爪子。

是它把大火熄滅的?

山洞裏一共就一個人和一只狼,自己是100%做不到瞬間熄滅火的,那就只剩下這頭狼了。

季映然嘴唇半張,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從何問起,又從何說起。

季映然還處在驚詫當中,手上忽地一空,她緊急搶救下的毛毯,被狼一把叼走了。

雪狼挑來選去,選了一個勉強幹凈的地方,放下毛毯。

雪狼不光有輕微的潔癖,貌似還有一點輕微的強迫癥,它把毛毯放地上之後,爪子扒拉扒拉,非要放的板板正正才行。

季映然逐漸從震驚中回神:“狼,你剛剛是怎麽做到的,火怎麽突然滅了。”

雪狼繼續爪子扒拉毛毯,直至調整到完美位置。

“你,不是,我,火,滅了……”季映然語無倫次起來。

她一直都知道這頭狼不同尋常,它能聽懂人說話,智商頗高,能讓山洞暖和起來,能帶回一些此處並不存在的食物。

可是,這些不同尋常,都不及火瞬間熄滅,那一瞬間帶來的沖擊。

那是傳說中,電視裏小說裏才見過的仙法。

不對,這是一頭狼,或許是妖法?

季映然搖頭,不對,重點偏了,不管是仙法還是妖法,總之這頭狼,它會法術。

現在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它就是會法術!

季映然:“你怎麽做到的,你能不能再展示一下,我剛剛都沒看到,我一轉身火就滅了,我錯過了你施法的那個瞬間,你能不能重新施展一下?”

季映然一臉興奮,一臉期待。

雪狼睨了人一眼:我才不要呢,為什麽要給你施展,不可能。

“那些柴火還在冒煙,很嗆人,你把那些煙也滅了吧,快快快,施法。”

雪狼冷哼一聲:不可能。

季映然:“狼狼,快點嘛,我等著看呢,求求你了。”

雪狼不為所動,不搭理人,說什麽也不答應。

兩分鐘後,表示了無數次不可能的狼,眼睛看向還在冒煙的柴火,眼底金色光芒輕微波動。

煙熄滅。

伴隨著煙熄滅,還有季映然“哇”的一聲。

雪狼下巴微擡:沒見過世面的兩腳獸,一驚一乍的。

季映然小跑到狼身邊,興奮地扯著狼毛:“哇,狼,你這麽厲害啊,你居然會法術,天吶。”

平時做出這種誇張樣子,一般都是為了哄狼,但這次不是,她是真的驚詫到“哇”個不停。

“哇,哇哇哇,太厲害了,太不可思議了。”

季映然扯著狼的毛,不停的感慨。

也不知道是不是狼到了掉毛期,她也沒用多大的力,扯兩下,手上一松,扯下一把狼毛。

季映然驚喜的表情變成了驚嚇,楞了一下,默默把手背到身後。

雪狼“嗚嗚”兇人:你幹什麽,怎麽還拽狼的毛,拽下去那麽大一塊,真是可恨,信不信我把你的毛也拽一撮下來。

雪狼的目光落在人紮起的黑色長發上。

季映然護住頭發,往後退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拽我頭發,你是頭狼,得有格局一點。”

雪狼怒火中燒地看著人,但最終又把這股火氣壓了下去,它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暫時不和這個兩腳獸計較。

雪狼往外走。

季映然放下護頭的手,第一時間,一腳踩住狼尾巴。

身後傳來一陣拉力,雪狼停住腳步,神色不善地瞅著人,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人踩尾巴的腳上。

季映然連忙松開腳,轉而彎腰撿起它的尾巴,一把抱懷裏。

“你又想上哪去,不許走,剛剛我差點就被那頭狼給吃了,你還走,你走了我怎麽辦,不行不行,你哪都不能去。”

剛剛的事情,仍讓季映然心有餘悸,光是想想都一陣後怕。

她現在說什麽也不肯讓狼走,前所未有的恐懼一個人待著。

沒經歷北極狼這件事時,季映然還意識不到太多危險,但經此一遭,讓她前所未有的警惕起來。

雪山之上不光有嚴寒的天氣帶來的危險,還有生活在雪山上的各種游蕩的動物。

雪狼在時,她還可以誇一誇這些動物毛茸茸很可愛,就比如昨天晚上遇到的那條猞猁。

因為有狼在身邊,她不覺得猞猁多可怕,甚至有心情欣賞,甚至有心情覺得它可憐。

可如果當時雪狼不在身邊,猞猁還會是可愛的大貓嗎。

不,它只會和今天遇到的那條北極狼一樣,露出野性嗜血的目光,將人當做可吞吃入腹的食物。

雪山上面的任何野獸,都不可愛,它們都很危險,都能隨時要了人的命。

只有人類才會賦予野獸可愛的誇讚,在動物世界,只有血腥的廝殺。

季映然牢牢地抱著狼尾巴,說什麽也不撒手。

“不可以走,你如果非要出去,那你得帶上我,你以後打獵也都得帶上我,我再也不一個人在山洞裏了。”

季映然耍賴一般抱著它的尾巴,關乎人的性命,耍賴怎麽了,如果有必要的話,她能在狼面前滾上三圈,上演一出撒潑打滾。

本以為還會僵持一會,沒料到,雪狼倒也沒怎麽堅持,人不讓它走,它也就折回毛毯上趴著了。

季映然見它沒有要走的意思,這才緩緩松開它的尾巴,但仍舊時刻警惕,一旦它有往外走的意思,季映然立馬就會再次抱住它的尾巴。

雪狼趴在毛毯上,一動不動,目光如炬地看著洞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起來很認真,很嚴肅。

平時它出門回來都會舔毛清潔,現在卻沒舔,就那麽呆呆地趴著,看著洞口。

季映然摸不準它的想法,只能守著它,半點不給狼離開的機會。

守了狼一會,狼開始舔毛了。

季映然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舔毛了就代表短時間內不會出去了。

季映然不再守著它,因為她現在也很忙,滿室狼藉,到處都是燒幹的柴,還等著人收拾呢。

火雖然滅了,可山洞被燒的烏七八糟的,不收拾一下是真沒法住人。

季映然先是撿起地上沒燒完的柴,後又把地上燒的黑灰一點點掃出去,收拾來收拾去,忙乎來忙乎去。

“嘶。”季映然扶腰吸氣。

一直彎腰工作,腰疼。

季映然雙手叉腰,看向還在舔毛的狼,忍不住道:“你都能瞬間熄滅火、熄滅煙,是不是也能一揮手就把整個山洞恢覆整潔?”

雪狼耳朵動了動,但沒看人。

季映然跑到它跟前蹲下:“你肯定可以對不對,你看我收拾的這麽累,是不是也有一點良心過不去,是不是也想幫幫我,比如輕易的施展一個小法術,讓整個山洞煥然一新。”

雪狼依舊只是動耳朵,但不看人,也沒有停止它的舔毛。

季映然眼睛一轉,鬼點子生成:“你是不是不會,你肯定不會這種高級的法術對不對?”

激將法。

但很可惜,沒有取得效果,反而是被狼糊了一爪子。

季映然嘆氣,算了算了,還是自己收拾吧,這頭狼是打定主意不幫忙,有功夫在這忽悠它,還不如自己動手收拾。

收拾了差不多一小時,山洞重新恢覆整潔,其實也算不上整潔,畢竟還有部分柴堆放著,再整潔也整潔不到哪裏去。

山洞溫暖幹燥,昨天運回來的柴今天基本全幹了,不然也不會瞬間點燃起那麽大的火。

今天為了驅趕北極狼,後又起火,消耗了一大半的柴火。

原本充足的柴火,瞬間又岌岌可危了,本來想著好幾天不用擔心柴火的問題了,看這情況,看這剩餘的柴量,怕是只夠燒一頓飯。

季映然長長嘆口氣,然後蹲下來,開始處理食物。

雪狼今天一早出去是為了狩獵,這次帶回來的食物倒是沒讓季映然很驚訝,因為和上次一樣,又是一頭香豬。

看來是上次的8個菜讓狼吃高興了,一大早又跑出去抓了只豬。

季映然左右翻看這頭豬,她真的很懷疑,相當的懷疑,狼就是去人的養殖基地偷的。

這根本就不是野生豬。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它都會法術了,偷個豬怎麽了。

不對,這個邏輯不對,會法術好像也不能去偷豬吧……

要不然,下次它出去打獵的時候,跟著它好了,倒不是為了阻止譴責它偷豬,主要目的是為了下山。

說不定跟著狼都能直接下山,可能都不需要等15天後的救援了。

季映然點點頭,心裏暗自下了決定,下次狼打獵一定要跟著它。

前兩次處理香豬兔子時,很費力,無從下手,還弄得一身臟。

實踐過兩次後,熟能生巧,現在的動作麻利得很,三兩下就去毛去皮,解決完了。

提著處理完的香豬進山洞。

“狼,今天這頭豬比昨天的小,不過也夠我們吃了,這種體型較小的香豬,我還有一種更好的吃法,你想不想試試?”

雪狼當即不舔毛了,眼睛亮亮地看過來。

季映然舉起手上香豬,“烤乳豬吃過沒,你肯定沒吃過,我給你烤一個。”

雪狼點頭,大力點頭:烤乳豬好,都好,趕緊的,狼要吃。

季映然才不會告訴它,做烤乳豬不是因為烤乳豬好吃,而是因為今天受到了驚嚇,又馬不停蹄的收拾山洞,渾身累得很,早沒力氣。

要像昨天那樣做8個菜,那她估計得累癱下,做個烤乳豬多簡單,生個火烤一烤,然後撒點料完事,簡單便捷。

季映然在一堆柴火裏,找出僅剩的一根杉樹樹枝,用樹枝把豬串起來,又用石頭架起一個臺面,把豬架放在上面慢慢烤制,時不時翻一翻面。

不多時,豬表面傳來了滋啦滋啦的聲響,油脂滴到火裏。

烤豬的肉香,彌漫在整個山洞。

雪狼一早就坐到了旁邊,坐的那叫一個端端正正,黑色鼻子不停地聳動,要不是人限制著它,狼估計直接咬了上去。

被燙都還是小事,這火可是敞著燒的,保不齊狼毛都得燒掉一大塊。

“你別急,還沒好呢。”

“嗚!”

“那不得等到口味最佳的時候再吃,現在吃的話,半生不熟的不好吃。”

雪狼繼續嗚,但也沒有強硬的去搶,勉強還算是乖。

半小時後,季映然用勺子戳了戳烤豬的表皮,一戳就碎,酥脆無比,差不多了。

季映然把烤豬拿了下來,石頭凳子提前擦了擦,直接把烤豬放在了石頭凳子上。

雪狼爪子不停地踩地,踩啊踩,眼睛盯著烤豬放光,蓄勢待發。

季映然無奈一笑:“還很燙。”

雪狼生氣,也不知道是生人的氣,還是生食物還燙的氣。

又等了一會,烤豬沒那麽燙了,季映然這才松口讓它吃。

雪狼猶如一道閃電般,嘴巴“嗖”一下就紮到了烤豬身上。

場面那叫一個……

混亂間,季映然趕緊扯下來一塊肉,她可不想再吃滿是狼口水的食物了。

雪狼嘴裏塞滿食物,腮幫子鼓鼓,還不忘不滿地瞪著人。

頭狼分配食物,頭狼還沒吃完,你怎麽能吃,真是不懂規矩,負分。

季映然默默退到一邊,不管,反正這一塊就是她的了,她才不要吃剩下的口水豬。

雪狼瞪了人兩眼,然後迫不及待的繼續吃自己的,倒也沒管人拿走的那一塊腿肉。

雪狼吭哧吭哧地咬,季映然則小口小口地品,兩個完全相反極端的吃飯方式。

一個過於斯文,一個過於急切。

沒幾分鐘,一頭烤乳豬,被狼吃了個幹幹凈凈。

哦,不對,也不算幹幹凈凈,還剩了一塊。

留給人的。

季映然揮了揮手上還沒吃完的腿肉:“我這一塊都吃不完,你不用給我留了。”

雪狼癟嘴:難怪這麽瘦弱無用,天天吃那麽點,她不弱誰弱。

雪狼叼起剩餘的一塊,吐到人的腳邊,面容嚴肅。

吃,必須吃完。

季映然:“……”

倒也不必如此的熱情。

吃飽喝足,打了個哈欠,困了。

“狼,你想不想睡個午覺?”

狼不想,但人想,人非拽著狼一塊睡午覺。

雪狼不情不願的提供爪子當枕頭,不情不願的提供尾巴當被子。

季映然只當看不到它的不情願,打了個哈欠,“睡了,午安。”

她今天是真折騰累了,一閉上眼睛,立馬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蘇醒時,手下意識往旁邊摸,摸了個空。

季映然一瞬間醒了神。

狼呢?

季映然慌忙爬起,她可沒法一個人待在山洞裏,她可沒法再獨自面對那種危險。

季映然衣服都顧不得穿,慌慌張張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

“狼,狼你去哪了。”

與此同時,外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季映然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她不太確定外邊發出聲響的,是不是雪狼。

她害怕又出現早上那一幕。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惶恐,放輕腳步,往外走,悄悄探出個腦袋,看向聲音源頭。

待到看清楚,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還好,是雪狼,不是別的陌生動物。

季映然長松一口氣,很快感覺到了冷,洞口的風大,她赤著腳,還沒穿外套,惶恐不安消散之後便冷地直哆嗦。

也顧不得狼在幹什麽,折回山洞,穿上鞋子和衣服,這才重新出來。

“狼啊,你在幹嘛呢?”

季映然走出山洞,踩在松軟的雪地裏,發出嘎吱嘎吱的踩雪聲。

雪狼此刻正背對著人,不時發出“嗚嗚”低吼,頭還大力甩動著。

像是在撕咬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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