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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儲備糧:翹著它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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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儲備糧:翹著它的大尾巴

002儲備糧

雪狼身姿挺拔,凜然而立,陽光折射在它蓬松白亮的毛發之上,金瞳泛著寒意,帶著野獸特有的孤傲。

季映然深刻的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能和大型野獸對視,但過分貌美的狼,讓她短暫的忘記了這一點。

雪狼凝視著她,她也直勾勾盯著它,形成了微妙的對持。

雪狼剔透的金瞳微微瞇起,透出淩厲的危險。

季映然恍惚回神,快速閃避開視線,低下頭,為自己剛剛膽大的對視感到一陣心悸。

她可沒那個膽子挑釁它,可剛剛的對視,在它眼裏擺明了就是挑釁。

僵持數秒,雪狼並未有下一步動作,冷冽的視線緩緩收回。

季映然默默松口氣,嚇死了,差點沒命。

雪狼不再管她,它好像對這個人類興趣不大,趴回雪地裏,放松又愜意的曬著太陽。

季映然偷偷看它,一個念頭冒出,難道是這頭狼把自己拖回山洞的?

她之前迷失在暴風雪裏,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有看到一頭體型巨大的雪狼來到過她身邊,她還記得雪狼把登山包裏的食物吃掉後就離開了。

難道是它後來又折了回來,沒吃她,反倒把她叼回了山洞裏?山洞是雪狼的巢穴?

季映然微微蹙眉,雪狼把她叼回巢穴是什麽意思,狼主動救人顯然不符合常理。

是把她叼回來養著,當儲備糧嗎。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個理,雪狼現在不餓,所以暫時把人叼回巢穴備著,等餓的時候再吃。

季映然的目光再次落在,不遠處慵懶曬太陽的雪狼身上。

雪狼現在的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自己或許可以趁機逃離。

小心翼翼挪動腳步,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但很快,她又停下了動作。

四周白茫一片,除了雪就是雪,連東南西北都無法分辨,她怎麽逃,更重要的是,遠處厚雲重疊,分明就是暴風雪又要來臨的前兆。

待在山洞,起碼還有個能躲避風雪的地方,一旦離開,她必然又會再一次陷入絕境。

可如果不跑,留在山洞裏,那就意味著她得接受隨時有被啃食的風險。

她蹙眉看著遠處的烏雲,又看向近處的雪狼。

最終,默默收回了逃跑的腳,留下不一定會被吃,但迎著暴風雪跑肯定得死。

但願雪狼能晚一點餓,不至於現在就解決她這個儲備糧,它能費力把人叼回窩,說明它短時間內不打算吃,她暫時是安全的。

應該是這樣,沒錯,就是這樣的,季映然自我寬慰中。

事與願違,剛還在祈禱狼晚一點餓,結果祈禱著祈禱著,原本趴在雪地上的狼,忽地站了起來。

它抖了抖身上的雪,蓬松雪白的毛發隨著抖動飄揚,讓季映然不由在心底再次發出感慨。

這頭狼,真是好看得太不像話了。

不過眼下並不是欣賞的時候,因為雪狼正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雪狼動作散漫,走貓步,爪子慢悠悠踩在雪地裏,身後留下了一排整齊有序的爪子印記。

季映然身體僵硬地站在洞口,手不自覺微微發抖,本能的想跑。

雪狼再怎麽好看,也無法忽視它龐大的身軀,以及不受控的野性,不必懷疑,雪狼哪怕是輕輕給她一巴掌,估計都能拍斷她幾根肋骨。

眼看著它一步步靠近,季映然身體抖得越發厲害起來。

雪狼行至近前。

季映然下意識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可讓人意外的是,雪狼壓根沒搭理她,從她身側,擦身而過,徑直往山洞裏走去。

季映然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

驚嚇過度,腿都發軟了,她背靠著山洞石壁,這才勉強穩住身形,不至於摔倒。

也就在這時,雪狼驟然回頭。

昏暗的山洞甬道,一雙閃著金光的狼眼,幽幽盯著人。

季映然剛放松下的身體,再次緊繃起來。

“嗚嗚……”是從喉嚨裏發出的低吼。

雪狼毫無預兆的朝她低吼、齜牙,露出兇惡獠牙,目光森冷。

季映然心顫,往後踉蹌,踩到了洞外的雪,一腳栽進雪地裏。

四腳朝天,狼狽摔倒。

她慌慌張張從雪裏掙紮爬起,擡眸便對上了雪狼上挑的眉眼。

挑眉?

是看錯了嗎?

季映然不太確定,剛剛匆匆看過去那一眼,隱約看到了這頭狼貌似是在挑眉,可她又覺得一頭狼挑眉什麽的,實在太過抽象。

她不確定地再看去時,雪狼已經轉身,只餘留下昏暗甬道裏的一個背影。

雪狼消失在甬道拐角處,季映然呆立原地,腦子有點沒轉過來,又或者,她是覺得自己的腦子轉得太過了。

她剛剛居然產生了一個相當荒謬的想法。

那頭狼挑眉,是在表達得意,它故意齜牙低吼,成功嚇到人了,所以得意……

季映然晃了晃腦袋,到底在瞎想些什麽,真是被凍傻了。

季映然的預判並沒錯,剛剛還晴空萬裏,轉瞬便暗雲壓境,風雪驟起。

冷風迎面吹來,吹得人渾身打顫。

暴風雪又來了。

季映然放輕腳步,往洞內挪了挪。

只敢待在洞口甬道裏,並不敢深入,畢竟裏面還有一頭體型巨大的狼,她可不敢和狼共處一室。

一開始,她待在洞口勉強受得住,但隨著時間推移……

季映然咬著凍得發白的唇,往洞內探看,不得已地再次往裏挪了挪。

可無論怎麽挪,只要是待在甬道裏,就還是會吹到冷風,必須去甬道盡頭的拐角處,進入山洞內部,才能有效阻擋寒風。

季映然猶豫了,遲遲不敢動作。

前頭是如針紮一般的寒風,後頭是把她當儲備糧的雪狼。

還真是前有狼後有虎,不對,是前有冷風後有狼。

一陣強風襲來,裹挾著雪花,刮在臉上,竄進脖頸。

季映然猛地瑟縮脖子,牙關打顫。

僵持片刻,終究是熬不住了,擡腿往洞裏走去。

小心翼翼,腳步極輕,做賊般拐過拐角,在山洞的最邊緣處,找了個角落,窩著。

窩著的同時,冷得發抖的同時,緊張地四處張望。

黑漆漆的山洞裏,很難清晰視物,她不確定雪狼在山洞的什麽位置。

山洞隔絕了風雪,挺暖和,最起碼相比外邊是要暖和些的。

如果洞裏沒有狼,這裏將會是最佳的避難所,只可惜沒有如果,這裏就是有一頭狼。

不遠處的正前方,有白乎乎一團。

雪狼是趴在那個位置嗎?

季映然瞇起眼睛,仔細辨認中。

“唰”

金色雙眸,猶如射燈一般亮起。

季映然嚇一哆嗦。

很好,確定了,那頭狼就是趴在那。

“那個,外面有點冷,不介意你的儲備糧,在這裏躲躲吧,畢竟凍死的儲備糧不新鮮,不大好吃。”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她竟還調侃起來,試圖和雪狼分析利弊。

那雙閃著金色幽光的眼睛在她身上定了幾秒,隨後收回,山洞恢覆寂靜。

看來是允許她待在山洞裏了。

季映然蹲在角落,身體以及精神始終都是緊繃的,畢竟和野獸共處一室,哪怕接受了隨時都有被吃掉的可能,但也還是本能的感到恐懼。

畢竟接受歸接受,害怕歸害怕,兩者互不影響。

狼在洞內最裏處趴著,人在洞邊角落處蹲著,隔著距離互不打擾,竟莫名也有些和諧。

昏暗的山洞,很安靜,一點聲響也沒,只能隱約聽到洞外呼嘯不止的風雪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映然慢慢的竟感到了一絲暖意。

僵硬的手腳找回了溫度,打顫的牙關慢慢停止。

嗯?這對嗎?這不對吧……

季映然時至此刻,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之處。

山洞雖然隔絕了風雪,但再怎麽隔絕風雪,氣溫也還是處在零下幾十度的區間裏。

她不該有溫暖的感覺,更不可能在沒有火源熱源的情況下,身體自行回溫。

最最重要的是,季映然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登山服。

之前她和同伴走散迷失方向,一個人倒在雪堆裏,衣服早就被打濕了,人也處在失溫的邊緣。

可現在……季映然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很幹燥,衣服全幹了。

季映然左右環顧山洞,難道這山洞裏還安裝了暖氣嗎,不然怎麽會這麽的暖和,暖和到都能把身上的衣服烘幹。

事情過於離奇,導致原本只敢窩在角落,不敢發出動靜的季映然,此刻站了起來,左右胡亂張望,左右亂摸石壁。

試圖找到山洞為什麽會這麽暖和的原由。

“嗚嗚……”

金瞳亮起,並伴隨著威脅的低吼。

季映然頓時清醒,差點把這頭狼給忘了,光顧著找暖和的原因了。

連忙再次縮回角落,保持安靜。

短暫的和平相處,讓季映然摸索出了規律,她如果老老實實待在角落,安安靜靜的,那頭狼不會管她,但如果弄出些動靜來,它就會生氣。

雖然不知道這個理解有沒有錯,但既然窩在角落能換得短暫的安全,那她就老老實實的窩在角落吧,畢竟她也沒有和雪狼叫板的實力和資格。

作為儲備糧,得有儲備糧的覺悟。

季映然相當的有自知之明,也相當的識時務。

季映然不動不發出動靜了,雪狼威脅的低吼聲逐漸停了,山洞內再次恢覆安靜,只餘下洞外“呼呼”不止的風聲。

雪狼不再發火,季映然腦子裏的疑惑不由又冒了出來,這山洞為什麽這麽暖和,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現在經歷的一切,不會全是自己死前產生的幻覺吧?

她雖不是專業的雪山探險者,但來之前也是做過系統的培訓和學習的,知道人在快要凍死之前會產生幻覺,會矛盾的覺得很熱,甚至會脫掉衣服。

保不齊自己就處在這樣的狀態裏,不然實在沒道理解釋現在的情況。

腦子裏的思緒紛亂不止,導致雪狼走到面前,季映然都沒有察覺到。

一擡頭,對上了近在眼前的雪狼,一驚,從蹲變成了一屁股坐地上。

季映然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狼,不斷後退,它難道現在就餓了,要吃她了嗎。

恐懼蔓延上來,身體不自覺的又顫抖起來。

然而,雪狼一口咬過來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它只是淡淡掃了瑟瑟發抖的人一眼,然後從她身邊略過、離開。

季映然目光跟隨,下移,最終落在了它拖地的尾巴上。

之前都沒怎麽留意到,現在才發現,雪狼有一條極長的尾巴。

雪狼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停住身形,金異色的雙眸瞇起,神色不善。

季映然感知到對方的敵意,連忙舉手:“我沒有冒犯挑釁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的尾巴特別長,特別漂亮。”

雪狼瞇起的眼睛,微微一頓,神情有片刻的呆楞。

它聽懂了?不確定,但敵意似乎是消散了。

季映然默默後退,拉開距離。

雪狼將她退後的動作看在眼裏,翻了個白眼,拖地的尾巴突兀翹了起來,和一根天線似的,一扭一扭地走了。

走貓步的雪狼,還挺可愛……

季映然搖頭,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那頭狼,剛剛是翻白眼了嗎?

不確定,不應該,狼這種動物怎麽可能會翻白眼,應該是山洞裏太黑,她看錯了。

季映然將自己說服,但很快另外一個疑惑又冒了出來。

雪狼的尾巴,怎麽會那麽長,都拖地了,這不合理吧。

腦子很亂,感覺這頭狼很奇怪,體型和老虎差不多就算了,尾巴還那麽長,它是狼嗎,突然不確定了。

山洞也處處透著古怪,過於暖和的環境,她真要懷疑山洞裏有暖風器了!

怪異的山洞,怪異的狼,全都在挑戰著季映然的固有認知,讓她一再懷疑自己現在面對的一切,是否真的只是死前的異常幻像。

季映然掐了掐手背。

會疼,應該不是夢。

在季映然準備掐自己第二次時,離開的雪狼,去而又返。

季映然下意識往後躲,保持著安全距離,雖然這個安全距離只是個笑話。

雪狼壓根不在意她,之前路過勉強還給個眼神,這次路過眼神都沒給,儼然就把她當成了一團空氣。

雪狼翹著它的天線尾巴,從她身邊路過。

然後,又一個掉頭,繼續翹著它的大尾巴,走了回來,從她眼前經過。

再然後,再次一個掉頭,再次翹著大尾巴,再次走了回來,再次從她眼前經過。

來回往返數次。

季映然:??

它幹嘛呢,翹著尾巴一會往山洞裏走,一會又往山洞外走,來來回回個沒完,散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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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狼驕傲:我的尾巴當然好看,你不誇我也知道,這麽漂亮的尾巴世間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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