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沈鹿溪被騙了八百塊。
那是媽媽掃一個月大街的錢。
她蹲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裏，盯著手機上的紅色感嘆號，沒哭。因為她知道，哭沒用。
後來她去了一個團播公司，第一次直播，27個人看，23個是掛機的小號。彈幕飄過一句“這女的真醜”，她假裝沒看見。
她遇見過騙子，遇見過網暴，遇見過潛規則。也遇見過蘇晴、林昭、小禾——那些在泥潭裏拉她一把的人。
還有一個叫“y白”的人。
他每天來看她直播，每天只發一句話：“今天不錯。”不刷大禮，不爭榜一，就只是看著。她被網暴的時候，他出技術鑒定幫她洗清謠言；她生病的時候，他坐一夜火車來照顧她；她說想見他，他就來了。
從y白到周硯白，從網友到戀人，從城中村到省城，從倒數第二到年度十強——他一直在。
他說：“你去哪，我去哪。”
他說：“不管你選什麽，我都陪你。”
十年後，她站在自己的專場舞臺上，把這一路跳成了舞。臺下坐著那些陪她走過的人，還有他。
而他，還是那個每天說“今天不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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