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你的語氣似乎是在暗示現在的我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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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你的語氣似乎是在暗示現在的我不太一樣了？
展小於幹笑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車廂裏，越來越輕，越來越尷尬，最後連點回音都不剩了。
夏洛克和展小於隔空對視，兩人相顧無言，展小於扯著嘴角，尷尬地瞅著夏洛克問道：“那個，你這是什麽眼神？”
夏洛克挪動了一下腿，身體微微前傾，在展小於警惕地目光下靠近他，斟酌著開口，壓低聲音問：“小於……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沒有問你。”
展小於的第六感告訴他夏洛克絕對沒有好話，立刻搶答道：“……其實不問也……”
夏洛克搖搖頭打斷：“不，不能不問，這個問題事關重大。”
展小於瞪圓眼睛，微微後挪了一些，結結巴巴地問：“哦。什麽、什麽問題？”
夏洛克緊緊盯著展小於，問道：“你們家……有沒有什麽……別的血統？”
展小於咽了一口口水，只覺得整個人頭皮冒出一層冷汗，試探地小聲反問：“我應該有什麽……血統？”
夏洛克淺色的眼睛盯著展小於看，沒有出聲，一臉“這問題你怎麽好意思問我，你什麽血統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嗎？”的嫌棄表情。
展小於覺得此時此刻的場景……莫名其妙的……該死的……有點熟悉……
大概幾個小時前，夏洛克這家夥的向導伴侶約翰似乎也用同樣欲言又止斟酌著的語氣，同樣貼近他的動作，同樣一言難盡的眼神面對著他，跟他說這同樣離譜的話。
所以這兩口子是怎麽回事？！
現在用同一件事虐狗還要分段來的嗎？！
同一個問題，一人單刷一遍表示一下兩人思想上的默契……？
展小於有些崩潰的捂著臉小聲說：“我真的不是魔法師！我也不會什麽咒語魔藥！哦，對了，我也不用那什麽、魔杖。”
夏洛克一臉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是魔法師了？小於，是什麽讓你總覺得，你是魔法師？”
展小於更加崩潰，什麽叫：他總覺得自己是魔法師？！
夏洛克重覆一遍自己的問題：“我是說別的血統，在你身體血液裏、與生俱來的……我記得以前你建議我抽點你的血做做化驗……”
展小於：“是的，但是你那個時候拒絕了，你怕給我惹來麻煩。”
夏洛克點點頭道：“是的是的，我現在依舊會反對這樣的做法，你的血液標本、DNA物質無論正常與否暫且不論。但暴露在外面，或者在任何實驗室留下痕跡，都很可能會給你帶來無法估量的麻煩。所以，我只是問一下你，你確定你的家人沒有和你提過你的特殊血統？”
展小於尷尬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約翰——他本以為約翰正在旁聽他們說話。
結果展小於發現約翰正在拆他放在汽車裏的三明治——展小於今早做的，專門放在車上用來墊肚子。此刻約翰已經擦幹凈了手，滿臉期待一副準備開動的樣子。
展小於可能是被約翰的“心大”驚呆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約翰一臉完全沒有被兩人對話吸引到一丟丟的樣子，張開嘴，咬了一大口他做的特制黃燜牛肉三明治。
整個人吃的眉飛色舞、兩眼冒光，就差吧唧吧唧嘴了。
展小於：“……”
約翰：“這是什麽口味？！紅燴牛肉嗎？太好吃了！！！”
展小於忍不住目光慈愛地看著約翰大快朵頤，嘴上說道：“黃燜牛肉，算了……你就當中式紅燴牛肉吧。你喜歡就好……”
有一說一，作為那個特制黃燜牛肉三明治的制作者，展小於其實挺高興自己的食物受到食客的喜愛的……但是……約翰吃得未免也太香了一點！
約翰敏銳地感受到了展小於的視線，停住了動作，鼓著半邊嘴，像一只小倉鼠一般，問道：“你也要吃點嘛？”
展小於搖搖頭，在心裏感嘆了一聲約翰的胃口真不錯，從案發現場出來後，反正他是真的不太有胃口。
約翰快速把嘴裏的那口吃完，從夏洛克手裏接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沾著醬汁的嘴角，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一進車裏坐下來，我就突然特別餓。之前在機場還沒有這種感覺，尤其是看現場的時候，當時我覺得今天都不用吃飯了。結果，就一會兒功夫，我就感覺我的胃空了。”
夏洛克本來坐在旁邊沈默思考，也不知道約翰那句話觸動了他，轉過頭很認真地問道：“很餓？”
約翰迅速把剩下幾口吃完，點頭。
夏洛克盯著約翰看了半晌，跟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探身從後面又拽出一個紙袋，直接塞進了約翰的懷裏，同時又從汽車後排一個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包裏掏出來一個只有手掌四分之一大的小東西。
約翰迷茫的抱著手裏的紙袋，看著夏洛克把那個像是訂書機一樣、讓他覺得十分眼熟的小東西按了一下按鈕。
直到小屏幕亮起，約翰才恍然道：“車裏有血氧儀？不是、你拿血氧儀做什麽？”
夏洛克擺弄著手裏的小東西，抓過約翰的手利索地把便攜血氧儀夾在了他的手指上。
幾秒後，夏洛克看了一眼數據，將血氧儀從約翰的手指上取了下來，嘴裏嘟噥了一句：“這麽看似乎一切正常。”
約翰不明白地追問：“我、我哪裏不正常？”
約翰自認為作為一個醫術還算精湛的軍醫，自己的身體狀況應該還是知道的。
夏洛克轉過來，盯著約翰看了一會兒，夏洛克的眼神帶著小鉤子，把約翰臉上的溫度一下就鉤上來了。
約翰總覺得夏洛克淺色的雙眼裏充滿意味不明的深意……
夏洛克緊盯著約翰湛藍又茫然的眼睛，慢慢挑起一邊眉毛。
約翰：“……”
如果現在只有兩個人的車裏，也許約翰大概還可以厚著臉皮和夏洛克調侃幾句，然後抱著自己的這位“卷毛室友”親親抱抱一會兒，可是現在車裏不僅有個存在感很低的司機，還有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刺眼光芒和求知若渴情緒的“電燈泡”——展小於。
約翰尷尬的別開眼睛，反省自己這個時候莫名其妙對著夏洛克來感覺很不……道德。
一直坐在前排回頭目睹全程的展小於也很無辜。
他本來只是想問問自己在好友和好友伴侶那裏到底是什麽物種，但被夏洛克和約翰之間粘粘糊糊的眼神虐得不行，不忍直視地轉了回去。
罷了，他也有些累了。
*
晚些時候，幾人回到了展小於的酒莊。
約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奔波了一天的緣故，還沒有到晚餐的時間竟然就有些困了。展小於實在沒眼看自己那個母胎solo到現在突然脫單的老友和他的向導伴侶膩膩乎乎地撒狗糧，便以自己太累了要睡一會兒為由，把這倆人趕到了客房去休息。
夏洛克把從機場帶回來的證物都放在了展小於專門騰出來的地下室大桌子上，意外沒有第一時間研究這些東西，而是帶著約翰上了樓。
兩人一路走到客房門口，約翰對著門連續打了第三個哈欠。一回頭，就看到夏洛克竟然也站在一邊單手插口袋用手捂住了嘴，眼睛微微瞇起。
約翰忽然覺得自己不困了，並沒忍住笑出了聲：“……噗。”
夏洛克歪過頭，拿開手挑眉表示疑問：“嗯？”
約翰搖搖頭，吸了吸鼻子提氣說道：“沒、沒什麽。”
夏洛克懷疑地瞇起眼睛，上前走了一步，把約翰逼到了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約翰。
約翰被盯得臉紅耳熱，只好投降：“這麽說也許很奇怪，但是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打哈欠——就在我面前，呃、這麽打哈欠。”
夏洛克用氣音笑了一下，反問：“我為什麽不能在你面前打哈欠？”
約翰：“也不是不能——你當然可以，我只是覺得很少見。”
夏洛克不以為意道：“我的小軍醫……試想如果有一個人在你身邊連續打哈欠，那麽空氣都會充滿著困意，你也會忍不住的。換句話說——哪怕對著你打哈欠的是一只貓，你也會覺得困。”
約翰搖搖頭笑著說：“不，夏洛克、不一樣，這不一樣。”
夏洛克淺色的眼睛認真看著約翰，明明是最清澈淺淡的顏色，但每當約翰被這樣的眼睛盯著的時候，都會覺得這種虹膜的眼睛遠比深不見底的黑褐色瞳孔更容易讓人沈溺其中。
夏洛克把肩膀壓低了一些，湊到約翰的臉邊，故意壓低嗓子輕聲問：“哦？那請我聰明的小軍醫告訴我，哪裏不一樣？”
約翰不回答了，他覺得此刻的夏洛克渾身上下、由內而外都散發著一種讓他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他覺得他又該死的燥熱起來！
而此時此刻，他倆還在樓廊裏，展小於只要上樓，腳都不需要離開臺階，伸伸脖子就能看到他倆在幹什麽。
這粘粘糊糊又分外燥熱的感覺仿佛回到了兩人當時在臨時審訊室和不久前在汽車裏的時候，約翰心底突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沖動，他想要完完整整地把自己粘在夏洛克的身上，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貼在一起才好。
約翰沒有想多久，就突然哆嗦了一下。
夏洛克這家夥竟然在他發呆的時候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觸碰了他的精神域！
緊接著，不容約翰有所反應，夏洛克的聲音通過精神力傳到了他的大腦裏：「去睡吧，好好休息，你今天很累。」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是那種直擊心臟的溫柔語氣讓約翰渾身上下酥酥麻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約翰其實想反問夏洛克為什麽會感覺到他今天很累，但是想到兩人相連的精神力，又覺得是他自己大驚小怪了。約翰任由夏洛克拉著自己推開了臥室門，徑直被帶到了床上。
在坐上床前，約翰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嘀嘀咕咕地說：“我的外套還沒有脫……”
夏洛克“哼”了一聲擡手輕而易舉地把約翰的外套單手脫了下來。
現在兩人的姿勢十分微妙又意外十分和諧。
約翰和夏洛克兩個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蹲在床邊，約翰難得憑借自己的“身高”和夏洛克達到了平視的效果。約翰偷偷垂下眼角看了一眼夏洛克單膝跪地，隨時都要無處安放的兩條修長、結實的腿，和因為動作原因繃緊帶著一點褶皺的神色西裝褲，輕輕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姿勢讓夏洛克看起來該死的……有些性感。
兩人其實都沒有說話，現場本來十分安靜，這就使得約翰偷偷咽口水的聲音有些明顯。
夏洛克用氣音笑了一下，故意沒有拆穿約翰，隨意問：“餓了？”
約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夏洛沒有說自己“是不是又餓了”而知識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餓了”——雖然這樣一樣讓他覺得有些淡淡的尷尬。
約翰矢口否認：“沒有沒有。”
夏洛克輕輕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反而用自己的頭湊近約翰的，兩人的額頭慢慢相觸。
額頭相觸是一種很奇怪又很溫和的親密，兩人即便早早做完了最親密的事情，現在這樣簡單的互相觸碰，依舊讓約翰覺得十分親昵美好。
約翰享受這樣的觸碰，他們的精神力在兩人看不到的位置互相纏繞，融合成一團。約翰用頭頂住夏洛克的，把自己的全部重心都放在了兩人相接觸的那個點上，這是一種完全信任的交付姿勢，因為哪怕夏洛克稍稍向後挪動一點，約翰可能都會一頭直接從床上栽下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約翰能感覺到他們在呼吸彼此呼出來的氣息。也許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這叫做呼吸廢氣，但是這樣的帶著溫度的氣息讓他十分沈溺，就連大腦轉動的速度都降下來了。
約翰對著夏洛克輕聲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休息，哪怕你是靜止不動的，無論是躺在沙發上或者躺在床上……我都覺得你在精神上從未休息過。尤其是在我們的精神力相連之後，我時刻都能感受到你充滿力量又十分活躍的精神力。你就像是一個擁有無盡能量源的永動機，完全不知道疲憊是什麽。而且……你總是在源源不斷的向外輻射著你的力量，在一些離奇的案件出現時，你變得熠熠放光。我以前覺得，比起一個人，你更像是一臺機器。精密、準確又缺少一些溫度。”
夏洛克哼著聲音回問：“約翰，你的語氣似乎是在暗示現在的我不太一樣了？”
約翰咧著嘴角，把手忍不住放在了夏洛克的臉上，他用自己的手心感受著夏洛克臉頰微涼的溫度，小聲道：“我覺得你變得有溫度了，你也會打哈欠、會累，會……比如會讓我靠在你身上，兩人說著和你感興趣點完全不相關的廢話。”
夏洛克盡可能小幅度地搖搖頭：“不是。”
約翰盯著夏洛克的眼睛，用氣聲問：“不是什麽？”
夏洛克和約翰四目相對，距離太近，兩人其實誰也看不太清，但是又不肯拉開一點距離。
約翰見夏洛克不回答，也不在意，他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在剩下的時間慢慢閉住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但是現在就是特別困。
最後約翰只記得自己睡意朦朧間被夏洛克挪到了床上，似乎還被換了套睡衣。
夏洛克彎腰站在床邊，表情難得沒有往日的冷漠，但依舊看起來十分平靜，他伸手幫約翰把額頂的頭發向後捋了捋。然後俯身又把自己的額頭貼在了約翰的額頭上——他發現不僅是約翰喜歡這種額頭相觸的親密，他自己也很喜歡。
夏洛克在大腦裏回答了約翰的話：「和你在一起說的每一句話，消耗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是被浪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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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和展小於隔空對視，兩人相顧無言，展小於扯著嘴角，尷尬地瞅著夏洛克問道：“那個，你這是什麽眼神？”
夏洛克挪動了一下腿，身體微微前傾，在展小於警惕地目光下靠近他，斟酌著開口，壓低聲音問：“小於……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沒有問你。”
展小於的第六感告訴他夏洛克絕對沒有好話，立刻搶答道：“……其實不問也……”
夏洛克搖搖頭打斷：“不，不能不問，這個問題事關重大。”
展小於瞪圓眼睛，微微後挪了一些，結結巴巴地問：“哦。什麽、什麽問題？”
夏洛克緊緊盯著展小於，問道：“你們家……有沒有什麽……別的血統？”
展小於咽了一口口水，只覺得整個人頭皮冒出一層冷汗，試探地小聲反問：“我應該有什麽……血統？”
夏洛克淺色的眼睛盯著展小於看，沒有出聲，一臉“這問題你怎麽好意思問我，你什麽血統難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嗎？”的嫌棄表情。
展小於覺得此時此刻的場景……莫名其妙的……該死的……有點熟悉……
大概幾個小時前，夏洛克這家夥的向導伴侶約翰似乎也用同樣欲言又止斟酌著的語氣，同樣貼近他的動作，同樣一言難盡的眼神面對著他，跟他說這同樣離譜的話。
所以這兩口子是怎麽回事？！
現在用同一件事虐狗還要分段來的嗎？！
同一個問題，一人單刷一遍表示一下兩人思想上的默契……？
展小於有些崩潰的捂著臉小聲說：“我真的不是魔法師！我也不會什麽咒語魔藥！哦，對了，我也不用那什麽、魔杖。”
夏洛克一臉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是魔法師了？小於，是什麽讓你總覺得，你是魔法師？”
展小於更加崩潰，什麽叫：他總覺得自己是魔法師？！
夏洛克重覆一遍自己的問題：“我是說別的血統，在你身體血液裏、與生俱來的……我記得以前你建議我抽點你的血做做化驗……”
展小於：“是的，但是你那個時候拒絕了，你怕給我惹來麻煩。”
夏洛克點點頭道：“是的是的，我現在依舊會反對這樣的做法，你的血液標本、DNA物質無論正常與否暫且不論。但暴露在外面，或者在任何實驗室留下痕跡，都很可能會給你帶來無法估量的麻煩。所以，我只是問一下你，你確定你的家人沒有和你提過你的特殊血統？”
展小於尷尬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約翰——他本以為約翰正在旁聽他們說話。
結果展小於發現約翰正在拆他放在汽車裏的三明治——展小於今早做的，專門放在車上用來墊肚子。此刻約翰已經擦幹凈了手，滿臉期待一副準備開動的樣子。
展小於可能是被約翰的“心大”驚呆了，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約翰一臉完全沒有被兩人對話吸引到一丟丟的樣子，張開嘴，咬了一大口他做的特制黃燜牛肉三明治。
整個人吃的眉飛色舞、兩眼冒光，就差吧唧吧唧嘴了。
展小於：“……”
約翰：“這是什麽口味？！紅燴牛肉嗎？太好吃了！！！”
展小於忍不住目光慈愛地看著約翰大快朵頤，嘴上說道：“黃燜牛肉，算了……你就當中式紅燴牛肉吧。你喜歡就好……”
有一說一，作為那個特制黃燜牛肉三明治的制作者，展小於其實挺高興自己的食物受到食客的喜愛的……但是……約翰吃得未免也太香了一點！
約翰敏銳地感受到了展小於的視線，停住了動作，鼓著半邊嘴，像一只小倉鼠一般，問道：“你也要吃點嘛？”
展小於搖搖頭，在心裏感嘆了一聲約翰的胃口真不錯，從案發現場出來後，反正他是真的不太有胃口。
約翰快速把嘴裏的那口吃完，從夏洛克手裏接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沾著醬汁的嘴角，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一進車裏坐下來，我就突然特別餓。之前在機場還沒有這種感覺，尤其是看現場的時候，當時我覺得今天都不用吃飯了。結果，就一會兒功夫，我就感覺我的胃空了。”
夏洛克本來坐在旁邊沈默思考，也不知道約翰那句話觸動了他，轉過頭很認真地問道：“很餓？”
約翰迅速把剩下幾口吃完，點頭。
夏洛克盯著約翰看了半晌，跟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探身從後面又拽出一個紙袋，直接塞進了約翰的懷裏，同時又從汽車後排一個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包裏掏出來一個只有手掌四分之一大的小東西。
約翰迷茫的抱著手裏的紙袋，看著夏洛克把那個像是訂書機一樣、讓他覺得十分眼熟的小東西按了一下按鈕。
直到小屏幕亮起，約翰才恍然道：“車裏有血氧儀？不是、你拿血氧儀做什麽？”
夏洛克擺弄著手裏的小東西，抓過約翰的手利索地把便攜血氧儀夾在了他的手指上。
幾秒後，夏洛克看了一眼數據，將血氧儀從約翰的手指上取了下來，嘴裏嘟噥了一句：“這麽看似乎一切正常。”
約翰不明白地追問：“我、我哪裏不正常？”
約翰自認為作為一個醫術還算精湛的軍醫，自己的身體狀況應該還是知道的。
夏洛克轉過來，盯著約翰看了一會兒，夏洛克的眼神帶著小鉤子，把約翰臉上的溫度一下就鉤上來了。
約翰總覺得夏洛克淺色的雙眼裏充滿意味不明的深意……
夏洛克緊盯著約翰湛藍又茫然的眼睛，慢慢挑起一邊眉毛。
約翰：“……”
如果現在只有兩個人的車裏，也許約翰大概還可以厚著臉皮和夏洛克調侃幾句，然後抱著自己的這位“卷毛室友”親親抱抱一會兒，可是現在車裏不僅有個存在感很低的司機，還有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刺眼光芒和求知若渴情緒的“電燈泡”——展小於。
約翰尷尬的別開眼睛，反省自己這個時候莫名其妙對著夏洛克來感覺很不……道德。
一直坐在前排回頭目睹全程的展小於也很無辜。
他本來只是想問問自己在好友和好友伴侶那裏到底是什麽物種，但被夏洛克和約翰之間粘粘糊糊的眼神虐得不行，不忍直視地轉了回去。
罷了，他也有些累了。
*
晚些時候，幾人回到了展小於的酒莊。
約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奔波了一天的緣故，還沒有到晚餐的時間竟然就有些困了。展小於實在沒眼看自己那個母胎solo到現在突然脫單的老友和他的向導伴侶膩膩乎乎地撒狗糧，便以自己太累了要睡一會兒為由，把這倆人趕到了客房去休息。
夏洛克把從機場帶回來的證物都放在了展小於專門騰出來的地下室大桌子上，意外沒有第一時間研究這些東西，而是帶著約翰上了樓。
兩人一路走到客房門口，約翰對著門連續打了第三個哈欠。一回頭，就看到夏洛克竟然也站在一邊單手插口袋用手捂住了嘴，眼睛微微瞇起。
約翰忽然覺得自己不困了，並沒忍住笑出了聲：“……噗。”
夏洛克歪過頭，拿開手挑眉表示疑問：“嗯？”
約翰搖搖頭，吸了吸鼻子提氣說道：“沒、沒什麽。”
夏洛克懷疑地瞇起眼睛，上前走了一步，把約翰逼到了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約翰。
約翰被盯得臉紅耳熱，只好投降：“這麽說也許很奇怪，但是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打哈欠——就在我面前，呃、這麽打哈欠。”
夏洛克用氣音笑了一下，反問：“我為什麽不能在你面前打哈欠？”
約翰：“也不是不能——你當然可以，我只是覺得很少見。”
夏洛克不以為意道：“我的小軍醫……試想如果有一個人在你身邊連續打哈欠，那麽空氣都會充滿著困意，你也會忍不住的。換句話說——哪怕對著你打哈欠的是一只貓，你也會覺得困。”
約翰搖搖頭笑著說：“不，夏洛克、不一樣，這不一樣。”
夏洛克淺色的眼睛認真看著約翰，明明是最清澈淺淡的顏色，但每當約翰被這樣的眼睛盯著的時候，都會覺得這種虹膜的眼睛遠比深不見底的黑褐色瞳孔更容易讓人沈溺其中。
夏洛克把肩膀壓低了一些，湊到約翰的臉邊，故意壓低嗓子輕聲問：“哦？那請我聰明的小軍醫告訴我，哪裏不一樣？”
約翰不回答了，他覺得此刻的夏洛克渾身上下、由內而外都散發著一種讓他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他覺得他又該死的燥熱起來！
而此時此刻，他倆還在樓廊裏，展小於只要上樓，腳都不需要離開臺階，伸伸脖子就能看到他倆在幹什麽。
這粘粘糊糊又分外燥熱的感覺仿佛回到了兩人當時在臨時審訊室和不久前在汽車裏的時候，約翰心底突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沖動，他想要完完整整地把自己粘在夏洛克的身上，渾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貼在一起才好。
約翰沒有想多久，就突然哆嗦了一下。
夏洛克這家夥竟然在他發呆的時候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觸碰了他的精神域！
緊接著，不容約翰有所反應，夏洛克的聲音通過精神力傳到了他的大腦裏：「去睡吧，好好休息，你今天很累。」
雖然沒有直接說出口，但是那種直擊心臟的溫柔語氣讓約翰渾身上下酥酥麻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約翰其實想反問夏洛克為什麽會感覺到他今天很累，但是想到兩人相連的精神力，又覺得是他自己大驚小怪了。約翰任由夏洛克拉著自己推開了臥室門，徑直被帶到了床上。
在坐上床前，約翰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嘀嘀咕咕地說：“我的外套還沒有脫……”
夏洛克“哼”了一聲擡手輕而易舉地把約翰的外套單手脫了下來。
現在兩人的姿勢十分微妙又意外十分和諧。
約翰和夏洛克兩個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蹲在床邊，約翰難得憑借自己的“身高”和夏洛克達到了平視的效果。約翰偷偷垂下眼角看了一眼夏洛克單膝跪地，隨時都要無處安放的兩條修長、結實的腿，和因為動作原因繃緊帶著一點褶皺的神色西裝褲，輕輕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姿勢讓夏洛克看起來該死的……有些性感。
兩人其實都沒有說話，現場本來十分安靜，這就使得約翰偷偷咽口水的聲音有些明顯。
夏洛克用氣音笑了一下，故意沒有拆穿約翰，隨意問：“餓了？”
約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謝夏洛沒有說自己“是不是又餓了”而知識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餓了”——雖然這樣一樣讓他覺得有些淡淡的尷尬。
約翰矢口否認：“沒有沒有。”
夏洛克輕輕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反而用自己的頭湊近約翰的，兩人的額頭慢慢相觸。
額頭相觸是一種很奇怪又很溫和的親密，兩人即便早早做完了最親密的事情，現在這樣簡單的互相觸碰，依舊讓約翰覺得十分親昵美好。
約翰享受這樣的觸碰，他們的精神力在兩人看不到的位置互相纏繞，融合成一團。約翰用頭頂住夏洛克的，把自己的全部重心都放在了兩人相接觸的那個點上，這是一種完全信任的交付姿勢，因為哪怕夏洛克稍稍向後挪動一點，約翰可能都會一頭直接從床上栽下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約翰能感覺到他們在呼吸彼此呼出來的氣息。也許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這叫做呼吸廢氣，但是這樣的帶著溫度的氣息讓他十分沈溺，就連大腦轉動的速度都降下來了。
約翰對著夏洛克輕聲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休息，哪怕你是靜止不動的，無論是躺在沙發上或者躺在床上……我都覺得你在精神上從未休息過。尤其是在我們的精神力相連之後，我時刻都能感受到你充滿力量又十分活躍的精神力。你就像是一個擁有無盡能量源的永動機，完全不知道疲憊是什麽。而且……你總是在源源不斷的向外輻射著你的力量，在一些離奇的案件出現時，你變得熠熠放光。我以前覺得，比起一個人，你更像是一臺機器。精密、準確又缺少一些溫度。”
夏洛克哼著聲音回問：“約翰，你的語氣似乎是在暗示現在的我不太一樣了？”
約翰咧著嘴角，把手忍不住放在了夏洛克的臉上，他用自己的手心感受著夏洛克臉頰微涼的溫度，小聲道：“我覺得你變得有溫度了，你也會打哈欠、會累，會……比如會讓我靠在你身上，兩人說著和你感興趣點完全不相關的廢話。”
夏洛克盡可能小幅度地搖搖頭：“不是。”
約翰盯著夏洛克的眼睛，用氣聲問：“不是什麽？”
夏洛克和約翰四目相對，距離太近，兩人其實誰也看不太清，但是又不肯拉開一點距離。
約翰見夏洛克不回答，也不在意，他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在剩下的時間慢慢閉住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麽了，但是現在就是特別困。
最後約翰只記得自己睡意朦朧間被夏洛克挪到了床上，似乎還被換了套睡衣。
夏洛克彎腰站在床邊，表情難得沒有往日的冷漠，但依舊看起來十分平靜，他伸手幫約翰把額頂的頭發向後捋了捋。然後俯身又把自己的額頭貼在了約翰的額頭上——他發現不僅是約翰喜歡這種額頭相觸的親密，他自己也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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