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和幾天前他的量子獸俯視地上的毛絨團子時的表情姿態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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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和幾天前他的量子獸俯視地上的毛絨團子時的表情姿態如出一轍
查爾斯註視著夏洛克高挑的背影，半天都沒有說話。埃裏克走到查爾斯身邊，把手搭在了查爾斯的輪椅靠背上。
埃裏克：“我以為你不會這麽輕易地讓夏洛克和約翰在一起，至少，不會這麽突然。”
查爾斯微微擡頭，看著埃裏克，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笑意，“埃裏克，我沒有資格去左右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比如誰該和誰在一起。我一直都在和我控制欲作鬥爭，最近成效還不錯，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比如瑞雯？”
埃裏克瞬間啞了，他擡起手很不自在的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場面人”萬磁王難得也有尷尬無措到蹭鼻尖的時候。
查爾斯並沒有為難埃裏克的意思，只是隨口打趣一句往事，繼而搖搖頭，語氣鄭重了一些：“但你說的對，出於朋友的考慮，我的確不讚成他們這麽早就在一起，而且我至今都覺得夏洛克比約翰聰明太多，這讓我有些不安，總擔心約翰會不會吃虧。約翰什麽都不知道，他自己也許都沒有意識到他與夏洛克之間的感情有什麽不同。但是結合熱……這種事情沒有辦法。我不可能眼看著約翰身體和精神域雙重崩潰。孰輕孰重，這時自然就要有取舍。”
埃裏克：“據我所知，夏洛克的精神力等級很高，這在哨兵向導的群體裏並不常見，畢竟他們也算是慕強的一群人，肯定有很多向導會找到他……可他至今沒有確定向導，而且以他對約翰的態度……我想也許你該多給夏洛克一些信心。”
查爾斯笑了：“埃裏克，真難得你竟然會為了夏洛克說話。我很驚訝。”
埃裏克呲牙：“請不要誤會，我的教授。我只是愛屋及烏，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約翰而已。”
這邊兩個人還在小聲交流，快銀著急慌忙得蹭了過來。
快銀剛才被漢克臨走前指使著去另一個實驗室拿數據分析報告了，報告出來還要一段時間，但是快銀不是一個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他早就在兩個實驗室間穿梭了好一會兒。現在眼睜睜地看夏洛克抱走了約翰，心裏非常著急。
作為約翰忠實的小夥伴，快銀覺得自己很不稱職，連自己的好朋友都看不住——這不，一打岔約翰就被別人抱走了！
快銀：“約翰到底怎麽了？”
查爾斯和埃裏克對視一眼，兩個人紛紛露出老父親的無奈眼神，埃裏克不得已開口安慰“傻兒子”道：“約翰精神力出了一點……問題。現在夏洛克帶他去解決這個問題。”
埃裏克刻意說得很含蓄。雖然快銀早已成年，但是埃裏克自從知道這個白毛大小夥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後，沒有什麽機會對快銀表現父愛的他總是為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對快銀表示十分糾結。
快銀關鍵時刻腦子還算好使，他不信道：“不會吧，有什麽問題連教授和漢克都解決不了，需要夏洛克來解決？而且還不在醫療艙解決……他們去哪兒了？”
埃裏克表情更加糾結：“呃、因為這個問題涉及約翰的個人隱私……”
快銀表情從不信逐漸變為驚恐：“隱私？難道說……約翰得什麽絕癥了？！”
埃裏克：“……”
查爾斯拍了拍埃裏克的手，示意埃裏克別說了，他來解決。
埃裏克立刻後退了半步，站在了查爾斯身後，面無表情地松了口氣，期待地看著查爾斯的後腦勺。
埃裏克相信以查爾斯博覽群書的水平，一定能很好地回答快銀並且不造成尷尬。
大家只聽查爾斯說道：“約翰被剛才的精神力等級測試直接激發到了結合期，進入了結合熱，只有夏洛克可以幫他。”
埃裏克：“……”
快銀：“……”
剛湊過來也想聽的斯科特：“……”
這時，漢克剛好走了回來，他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大家，覺得大家的表情都有點怪。但是他也來不及深究，對查爾斯匯報道：“我已經把走廊都清空了，剛才在路上看到了……他們。查爾斯，他們就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查爾斯用手指敲了敲輪椅的扶手，說道：“我只能說，如果夏洛克都幫不了約翰，那沒有人可以幫他了。”
*
夏洛克抱著昏迷的約翰徑直走到他們的房間，漢克不知道怎麽做到的，把人清得很徹底，從地下的醫療艙到他們居住的這半個樓，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學生或者老師。這讓原本計劃打亂心情不算好的夏洛克緊繃的表情放松了一點點。
房間的門也是提前打開好的，漢克很體貼地把兩個人的房間門都打開了一半，讓夏洛克自己選擇。
夏洛克抱著約翰穿過共享的小客廳，在約翰的房間和自己的房間之間猶豫了一下。
夏洛克看了一眼約翰的房間門口放的次聲波屏蔽箱，抱著約翰深吸了一口氣，最後走進了約翰的房間。
*
約翰的記憶停留在精神力等級敏感性測試的儀器提示音裏，他記得在第五頻次的測試開始一段時間後，除了隱隱的頭痛，儀器艙內的溫度似乎也上升了。
也許也不是儀器內部的溫度上升，是自己的溫度上升了，因為那種隱隱約約又越來越明顯的燥熱感是他的身體由內而外向外輻射出來的。就好像內臟和血液在緩慢灼燒一般。
上一次約翰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戰場吃了戰友帶的家鄉特制辣醬——胃裏火燒火燎了一個晚上。
約翰深吸一口氣，一邊按照儀器的提示把精神力努力匯聚在自己的頭上，一面又分心回憶夏洛克和漢克之前對自己的叮囑，或者自己閱讀的文獻裏是否有提過精神力等級測試會讓身體燥熱這種細節。
回憶片刻，約翰確定夏洛克和漢克是沒有對自己的說的，但是約翰又隱隱有那麽點印象，他似乎的確在哪裏聽過或者見過體溫身高、內臟灼燒這種描述。
精神力等級敏感性測試的儀器出聲提示：第五頻次的測試結束，即將進入第六頻次的測試。
約翰難耐的就著平躺的位置輕輕動了動胳膊和腳，儀器內能躺的空間很逼仄，手腳能活動的範圍也有限，但是一直通風不錯，之前約翰躺進來閉上眼後沒有什麽別的感覺，現在卻突然覺得不太舒服了。
難道是通風不對勁兒了？
「即將進入第六頻次的敏感性測試。溫馨提示：該頻次測試為限定最高頻次測試，如被測試者有任何不適，請及時聯系管理員暫停該測試，但請勿直接關閉電源以免帶來不可挽回的傷害。」
約翰聽著儀器一板一眼的提示音，用手指摳了摳自己柔軟的家居褲。忽略現在不太舒服的狀態，約翰其實還是有些開心的。
不，應該說是十分開心！
誰能想到他竟然通過了第五頻次的測試，現在要進入第六頻次的測試了！
托最近看了許多有關哨兵向導的資料和書籍的福，約翰已經大致明白了精神力等級測試是怎麽回事，也知道大部分哨兵向導測試都止步在前三個頻次。
約翰躺進儀器前曾經暗暗祈禱自己至少要挺過第二頻次的測試，尤其是看到漢克又增加了三個頻次，約翰心虛極了——雖然查爾斯和夏洛克都不止一次說過他的精神力很充沛，但是他發育太晚，又不穩定也是事實，約翰實在對自己的能力不敢抱太大期望。
當通過第二頻次、第三頻次的測試後，約翰發現整個過程平常又過分順利，約翰一度暗自懷疑是不是漢克偷偷調整了實驗的參數放了水，就為了不讓自己太自卑什麽的。
然後是第四頻次的測試，約翰終於有點感覺了，但是依舊覺得十分平凡，簡直不像書裏描寫的那麽痛苦。
約翰覺得自己有點飄了，他竟然有點淡淡地後悔，產生一種他應該在進來前問問夏洛克，他說的頭疼是第幾個階段頻次開始的。
不過夏洛克那麽強悍的哨兵，應該是第六頻次開始的吧……
再之後，就是第五頻次的測試……約翰開始覺得有些難受，但這種難受是在完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臨近結束時，他的身體終於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反應。
隨著體溫身高，身體內部灼燒，約翰發現他心跳加速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這正常嗎？當然不！
約翰一面思考到底怎麽回事，一面和自己的不良反應做著對抗。
壓倒約翰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第六次頻次裏突然增多的快速精神力脈沖。
約翰原本灼燒的胃部開始惡心，連帶著本來就在表皮刺痛的頭內裏也突突地疼，約翰發現他明明躺著、閉著眼睛，依舊會覺得非常暈眩，就好像身下的躺板變成了滾筒洗衣機把他甩來甩去，然後甩空了……隨著這些癥狀的加重，約翰腦海裏突然產生一個強烈的想法——夏洛克在哪兒？他現在、立刻需要夏洛克出現在他身邊，無論怎樣，最好可以離他近點，貼著他都沒關系！
夏洛克……夏洛克在哪兒……
他真的、真的很需要夏洛克！
約翰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騰地睜開雙眼（雖然眼前依舊一片漆黑），心如擂鼓，猛地想起一件事！
該死！他怎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約翰震驚得無以覆加。
呼吸急促、體溫上升、灼燒、眩暈、空虛、需要人陪這些等等等等的癥狀，難道不就是……不就是結合期的征兆嗎？！
約翰用牙咬了咬舌尖，努力恢覆一點理智，快速回憶自己在書裏見到的結合期都應該做什麽。
首先，需要一個溫和安靜的環境，最好不要太吵鬧。
其次，不要過度刺激自己的精神力，最好在結合期內不要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還有，如果進入結合期的向導本身有哨兵伴侶，他的哨兵伴侶一定要陪在他身邊，給予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安撫，畢竟結合期在民間還有個不太雅觀的稱號“發||情|期”……
以及，沒有哨兵的向導，在結合期內保護好自己，盡量不要單獨和單身哨兵相處，並盡快在結合期後尋找和自己匹配適合的哨兵伴侶，邁出向導生涯的關鍵一步。
真狗屎……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約翰想用手狠狠地抹一把臉再洗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所以現在的自己是發||情了？而且還挺渴望夏洛克……的？
夏洛克……夏洛克……如果夏洛克知道自己現在進入結合期並且滿腦子都是他，一定會把他踢得遠遠的，並且趕出貝克街的……約翰苦笑。
「再次進行第六頻次脈沖精神力敏感測試，請被測試者做好準備。」儀器的提示音打斷了約翰尷尬的思路，他瞪圓了眼睛，發現他現在要面對的是比渴望夏洛克然後被提出貝克街更嚴重的問題！
如果他記得沒錯，在結合期內精神力受到大的沖擊，可能會直接激發結合熱！到時候，那就是非要一個哨兵不可了！
不！這不可以！約翰無聲地慘叫，並發現自己現在發不出聲音，他想立刻按下手邊的報警鍵，可是這時候他發現自己全身發軟，也擡不起手。
儀器照常運轉，脈沖測試如期而至，約翰直接在激烈的結合熱中失去知覺。
*
夏洛克把約翰放在了臥室的床上，先去檢查了一番次聲波屏蔽箱是否在正常運作，然後快步走出去把放在小客廳的飲水壺和杯子端了進來，最後檢查了一遍門窗，夏洛克手裏拿著從衛生間拽出來的幾條毛巾和浴巾，站到了約翰的床邊。
約翰躺在床上即便在昏迷中也是眉頭緊蹙，一只手軟塌塌地擡起來拽了拽本來就不太牢固的家居服衣領。
夏洛克俯視著床上的約翰，和幾天前他的量子獸俯視地上的毛絨團子時的表情姿態如出一轍。都是雙目緊緊盯著，不放松一絲一毫，帶著濃烈的好奇與占有欲。
半天，夏洛克都沒有動作。他就像一尊雕塑，站在這裏，看著約翰，大有就這樣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了解夏洛克的人大概會發現，夏洛克並不是在審視什麽，他就是在糾結，面無表情的不確定是夏洛克現在最真實的狀態。
慢慢地夏洛克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襯衫領口，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一小片蒼白的皮膚露了出來。
這時，約翰側了側頭，用泛紅的臉蹭了蹭枕套，用氣聲嘟噥：“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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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註視著夏洛克高挑的背影，半天都沒有說話。埃裏克走到查爾斯身邊，把手搭在了查爾斯的輪椅靠背上。
埃裏克：“我以為你不會這麽輕易地讓夏洛克和約翰在一起，至少，不會這麽突然。”
查爾斯微微擡頭，看著埃裏克，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笑意，“埃裏克，我沒有資格去左右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比如誰該和誰在一起。我一直都在和我控制欲作鬥爭，最近成效還不錯，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比如瑞雯？”
埃裏克瞬間啞了，他擡起手很不自在的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場面人”萬磁王難得也有尷尬無措到蹭鼻尖的時候。
查爾斯並沒有為難埃裏克的意思，只是隨口打趣一句往事，繼而搖搖頭，語氣鄭重了一些：“但你說的對，出於朋友的考慮，我的確不讚成他們這麽早就在一起，而且我至今都覺得夏洛克比約翰聰明太多，這讓我有些不安，總擔心約翰會不會吃虧。約翰什麽都不知道，他自己也許都沒有意識到他與夏洛克之間的感情有什麽不同。但是結合熱……這種事情沒有辦法。我不可能眼看著約翰身體和精神域雙重崩潰。孰輕孰重，這時自然就要有取舍。”
埃裏克：“據我所知，夏洛克的精神力等級很高，這在哨兵向導的群體裏並不常見，畢竟他們也算是慕強的一群人，肯定有很多向導會找到他……可他至今沒有確定向導，而且以他對約翰的態度……我想也許你該多給夏洛克一些信心。”
查爾斯笑了：“埃裏克，真難得你竟然會為了夏洛克說話。我很驚訝。”
埃裏克呲牙：“請不要誤會，我的教授。我只是愛屋及烏，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約翰而已。”
這邊兩個人還在小聲交流，快銀著急慌忙得蹭了過來。
快銀剛才被漢克臨走前指使著去另一個實驗室拿數據分析報告了，報告出來還要一段時間，但是快銀不是一個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他早就在兩個實驗室間穿梭了好一會兒。現在眼睜睜地看夏洛克抱走了約翰，心裏非常著急。
作為約翰忠實的小夥伴，快銀覺得自己很不稱職，連自己的好朋友都看不住——這不，一打岔約翰就被別人抱走了！
快銀：“約翰到底怎麽了？”
查爾斯和埃裏克對視一眼，兩個人紛紛露出老父親的無奈眼神，埃裏克不得已開口安慰“傻兒子”道：“約翰精神力出了一點……問題。現在夏洛克帶他去解決這個問題。”
埃裏克刻意說得很含蓄。雖然快銀早已成年，但是埃裏克自從知道這個白毛大小夥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後，沒有什麽機會對快銀表現父愛的他總是為自己該用什麽態度對快銀表示十分糾結。
快銀關鍵時刻腦子還算好使，他不信道：“不會吧，有什麽問題連教授和漢克都解決不了，需要夏洛克來解決？而且還不在醫療艙解決……他們去哪兒了？”
埃裏克表情更加糾結：“呃、因為這個問題涉及約翰的個人隱私……”
快銀表情從不信逐漸變為驚恐：“隱私？難道說……約翰得什麽絕癥了？！”
埃裏克：“……”
查爾斯拍了拍埃裏克的手，示意埃裏克別說了，他來解決。
埃裏克立刻後退了半步，站在了查爾斯身後，面無表情地松了口氣，期待地看著查爾斯的後腦勺。
埃裏克相信以查爾斯博覽群書的水平，一定能很好地回答快銀並且不造成尷尬。
大家只聽查爾斯說道：“約翰被剛才的精神力等級測試直接激發到了結合期，進入了結合熱，只有夏洛克可以幫他。”
埃裏克：“……”
快銀：“……”
剛湊過來也想聽的斯科特：“……”
這時，漢克剛好走了回來，他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大家，覺得大家的表情都有點怪。但是他也來不及深究，對查爾斯匯報道：“我已經把走廊都清空了，剛才在路上看到了……他們。查爾斯，他們就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查爾斯用手指敲了敲輪椅的扶手，說道：“我只能說，如果夏洛克都幫不了約翰，那沒有人可以幫他了。”
*
夏洛克抱著昏迷的約翰徑直走到他們的房間，漢克不知道怎麽做到的，把人清得很徹底，從地下的醫療艙到他們居住的這半個樓，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學生或者老師。這讓原本計劃打亂心情不算好的夏洛克緊繃的表情放松了一點點。
房間的門也是提前打開好的，漢克很體貼地把兩個人的房間門都打開了一半，讓夏洛克自己選擇。
夏洛克抱著約翰穿過共享的小客廳，在約翰的房間和自己的房間之間猶豫了一下。
夏洛克看了一眼約翰的房間門口放的次聲波屏蔽箱，抱著約翰深吸了一口氣，最後走進了約翰的房間。
*
約翰的記憶停留在精神力等級敏感性測試的儀器提示音裏，他記得在第五頻次的測試開始一段時間後，除了隱隱的頭痛，儀器艙內的溫度似乎也上升了。
也許也不是儀器內部的溫度上升，是自己的溫度上升了，因為那種隱隱約約又越來越明顯的燥熱感是他的身體由內而外向外輻射出來的。就好像內臟和血液在緩慢灼燒一般。
上一次約翰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戰場吃了戰友帶的家鄉特制辣醬——胃裏火燒火燎了一個晚上。
約翰深吸一口氣，一邊按照儀器的提示把精神力努力匯聚在自己的頭上，一面又分心回憶夏洛克和漢克之前對自己的叮囑，或者自己閱讀的文獻裏是否有提過精神力等級測試會讓身體燥熱這種細節。
回憶片刻，約翰確定夏洛克和漢克是沒有對自己的說的，但是約翰又隱隱有那麽點印象，他似乎的確在哪裏聽過或者見過體溫身高、內臟灼燒這種描述。
精神力等級敏感性測試的儀器出聲提示：第五頻次的測試結束，即將進入第六頻次的測試。
約翰難耐的就著平躺的位置輕輕動了動胳膊和腳，儀器內能躺的空間很逼仄，手腳能活動的範圍也有限，但是一直通風不錯，之前約翰躺進來閉上眼後沒有什麽別的感覺，現在卻突然覺得不太舒服了。
難道是通風不對勁兒了？
「即將進入第六頻次的敏感性測試。溫馨提示：該頻次測試為限定最高頻次測試，如被測試者有任何不適，請及時聯系管理員暫停該測試，但請勿直接關閉電源以免帶來不可挽回的傷害。」
約翰聽著儀器一板一眼的提示音，用手指摳了摳自己柔軟的家居褲。忽略現在不太舒服的狀態，約翰其實還是有些開心的。
不，應該說是十分開心！
誰能想到他竟然通過了第五頻次的測試，現在要進入第六頻次的測試了！
托最近看了許多有關哨兵向導的資料和書籍的福，約翰已經大致明白了精神力等級測試是怎麽回事，也知道大部分哨兵向導測試都止步在前三個頻次。
約翰躺進儀器前曾經暗暗祈禱自己至少要挺過第二頻次的測試，尤其是看到漢克又增加了三個頻次，約翰心虛極了——雖然查爾斯和夏洛克都不止一次說過他的精神力很充沛，但是他發育太晚，又不穩定也是事實，約翰實在對自己的能力不敢抱太大期望。
當通過第二頻次、第三頻次的測試後，約翰發現整個過程平常又過分順利，約翰一度暗自懷疑是不是漢克偷偷調整了實驗的參數放了水，就為了不讓自己太自卑什麽的。
然後是第四頻次的測試，約翰終於有點感覺了，但是依舊覺得十分平凡，簡直不像書裏描寫的那麽痛苦。
約翰覺得自己有點飄了，他竟然有點淡淡地後悔，產生一種他應該在進來前問問夏洛克，他說的頭疼是第幾個階段頻次開始的。
不過夏洛克那麽強悍的哨兵，應該是第六頻次開始的吧……
再之後，就是第五頻次的測試……約翰開始覺得有些難受，但這種難受是在完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臨近結束時，他的身體終於出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反應。
隨著體溫身高，身體內部灼燒，約翰發現他心跳加速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這正常嗎？當然不！
約翰一面思考到底怎麽回事，一面和自己的不良反應做著對抗。
壓倒約翰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第六次頻次裏突然增多的快速精神力脈沖。
約翰原本灼燒的胃部開始惡心，連帶著本來就在表皮刺痛的頭內裏也突突地疼，約翰發現他明明躺著、閉著眼睛，依舊會覺得非常暈眩，就好像身下的躺板變成了滾筒洗衣機把他甩來甩去，然後甩空了……隨著這些癥狀的加重，約翰腦海裏突然產生一個強烈的想法——夏洛克在哪兒？他現在、立刻需要夏洛克出現在他身邊，無論怎樣，最好可以離他近點，貼著他都沒關系！
夏洛克……夏洛克在哪兒……
他真的、真的很需要夏洛克！
約翰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騰地睜開雙眼（雖然眼前依舊一片漆黑），心如擂鼓，猛地想起一件事！
該死！他怎麽會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約翰震驚得無以覆加。
呼吸急促、體溫上升、灼燒、眩暈、空虛、需要人陪這些等等等等的癥狀，難道不就是……不就是結合期的征兆嗎？！
約翰用牙咬了咬舌尖，努力恢覆一點理智，快速回憶自己在書裏見到的結合期都應該做什麽。
首先，需要一個溫和安靜的環境，最好不要太吵鬧。
其次，不要過度刺激自己的精神力，最好在結合期內不要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還有，如果進入結合期的向導本身有哨兵伴侶，他的哨兵伴侶一定要陪在他身邊，給予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安撫，畢竟結合期在民間還有個不太雅觀的稱號“發||情|期”……
以及，沒有哨兵的向導，在結合期內保護好自己，盡量不要單獨和單身哨兵相處，並盡快在結合期後尋找和自己匹配適合的哨兵伴侶，邁出向導生涯的關鍵一步。
真狗屎……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約翰想用手狠狠地抹一把臉再洗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所以現在的自己是發||情了？而且還挺渴望夏洛克……的？
夏洛克……夏洛克……如果夏洛克知道自己現在進入結合期並且滿腦子都是他，一定會把他踢得遠遠的，並且趕出貝克街的……約翰苦笑。
「再次進行第六頻次脈沖精神力敏感測試，請被測試者做好準備。」儀器的提示音打斷了約翰尷尬的思路，他瞪圓了眼睛，發現他現在要面對的是比渴望夏洛克然後被提出貝克街更嚴重的問題！
如果他記得沒錯，在結合期內精神力受到大的沖擊，可能會直接激發結合熱！到時候，那就是非要一個哨兵不可了！
不！這不可以！約翰無聲地慘叫，並發現自己現在發不出聲音，他想立刻按下手邊的報警鍵，可是這時候他發現自己全身發軟，也擡不起手。
儀器照常運轉，脈沖測試如期而至，約翰直接在激烈的結合熱中失去知覺。
*
夏洛克把約翰放在了臥室的床上，先去檢查了一番次聲波屏蔽箱是否在正常運作，然後快步走出去把放在小客廳的飲水壺和杯子端了進來，最後檢查了一遍門窗，夏洛克手裏拿著從衛生間拽出來的幾條毛巾和浴巾，站到了約翰的床邊。
約翰躺在床上即便在昏迷中也是眉頭緊蹙，一只手軟塌塌地擡起來拽了拽本來就不太牢固的家居服衣領。
夏洛克俯視著床上的約翰，和幾天前他的量子獸俯視地上的毛絨團子時的表情姿態如出一轍。都是雙目緊緊盯著，不放松一絲一毫，帶著濃烈的好奇與占有欲。
半天，夏洛克都沒有動作。他就像一尊雕塑，站在這裏，看著約翰，大有就這樣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了解夏洛克的人大概會發現，夏洛克並不是在審視什麽，他就是在糾結，面無表情的不確定是夏洛克現在最真實的狀態。
慢慢地夏洛克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襯衫領口，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一小片蒼白的皮膚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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