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你們有沒有看到一條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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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你們有沒有看到一條光束？
夏洛克表情淡淡的，動動嘴唇回覆道：“當然可以，我沒有開玩笑。”
約翰環顧著四周的精神力保護罩，表情充滿好奇與不確定，遲疑道：“可是我……我不會使用我的精神力……怎麽能控制精神力觸碰這個呢？用手似乎觸碰不到……”
夏洛克翻了翻眼皮，無奈道：“你用手當然觸碰不到，你以為你在抓什麽？魷魚爪嗎？”
約翰的臉瞬間漲紅了一些，本來有些蒼白的臉泛起健康的粉色，他快速縮回了想要伸出去的手。
夏洛克無聲地嘆了口氣，伸出一根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右手手指。
但大概是約翰還呆著，竟然沒有對夏洛克精神力觸角的觸碰做出反應。
觸碰著約翰小手指的精神力觸角像是得到了允許，順著約翰的手臂上移，越過肩膀、脖子，最後停在了約翰的耳邊。
約翰捂著耳朵低呼出聲，瞪著眼睛看夏洛克：“嗨！”
夏洛克表情無辜，就好像用精神力觸角捏約翰耳朵的人不是他一般。
約翰：“那是什麽？也是你的精神力？”
夏洛克默認。
約翰反問：“為什麽你的精神力可以碰到我，我反過來卻不行？”
夏洛克勾勾嘴角，做出一個假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約翰嘟嘟囔囔、心有餘悸地揉著自己的耳朵，用精神力觸角捏耳朵和用手直接捏耳朵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比起徒手捏，精神力作用在約翰身上的感覺要”震撼“許多，就像是可以刺穿約翰的皮膚，直接觸摸到血管、神經和更虛無縹緲的靈魂，反正影響非常大就對了。
約翰後知後覺地低聲抱怨：“你怎麽又用你的精神力捏我？？！
夏洛克清了清嗓子，隨便解釋道：“沒別的意思，只是示範而已。放輕松。”
約翰：“示範也不必捏我的耳……等等，夏洛克，難道所有哨兵向導的精神力都可以這樣？我是說——將來我也能這樣？這些精神力可以靈活得像手指一樣，然後捏來捏去——甚至可以拿東西？！”
夏洛克伸長腿，故意用穿著布洛克皮鞋的腳碰了碰約翰的椅子腿，又擡起一條長腿，閑適地搭在了另一條腿上。
期間夏洛克和約翰的手依舊握著，沒有松開——對於這點某一個當事人並沒有意識到。
約翰屏息期待地望著夏洛克，就好像用精神力觸角觸碰別人是什麽了不得的本事（雖然的確是）——但是約翰顯然忘記半分鐘前他剛表達了對用精神力捏別人耳朵的抗議。
夏洛克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落下，搖了搖頭：“不是。”
約翰湛藍色眼睛裏的光亮暗了一些，肉眼可見地表現出失望的情緒。
夏洛克：“精神力等級過低，精神力不穩定以及操控力比較差的人……他們的精神力很難聚成成型的精神力觸角，更別提操控這些觸角完成一些特定的動作或任務……觸碰實體，拿起實體的東西，這些難度都太大了。”
約翰：“那感覺我是不行了……我感覺你前面說的三種人都是我。”
夏洛克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動了動嘴唇，最後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又點了點約翰的手指——「跟我的指示動作，現在不要想雜七雜八的東西。」
約翰表情有些洩氣：“我試試吧……”
夏洛克在約翰垂眸的時候用淺色的眸子緊緊盯著約翰，仔細觀察著約翰的表情。
「把右臂的精神力先匯聚到這一點。」
約翰憋住氣，瞪著自己的右臂，看起來在使勁兒。
「不是肌肉用力，你要先感受到你右臂的精神力，然後嘗試著，從上至下地帶動……」
約翰依舊瞪著自己的手臂，但是手臂看起來沒有像剛才那樣青筋繃起了。
夏洛克感受著約翰一點一滴精神力的變化，提示：「就是這樣，慢慢來——」
約翰鼓著一邊的臉，抱怨：“這太難了，我覺得我推不動……它們就像是卡住了……”
夏洛克用精神力問：「哪裏卡住了？」
約翰仔細感受著自己的一側手臂，然後用空著的那只手不太確定地點了一個靠近手肘的位置，“好像是這裏。”
夏洛克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指的位置——「這兒？」
約翰本來就瞪得挺圓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更圓了，他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夏洛克：“對……的吧？”
夏洛克緩緩吐了一口氣，約翰從精神力裏都感受到了夏洛克吐槽的情緒——「你在問誰？這不是你的胳膊嗎？」
約翰表情十分尷尬糾結，不得以點點頭道：“那就是這兒吧！”
夏洛克深吸一口氣，受不了似的直接用嘴說道：“閉眼，現在將你手臂堵住的精神力跟著我給你指示的位置移動，一定要——務必確認，保持高度集中的註意力。”
約翰坐直了一些，嘴裏一疊聲地應聲：“哦哦哦，好的好的。”
約翰說完後，滿臉凝重地繼續瞪著自己的手臂，臉依舊看起來很鼓。
也許約翰認真的時候，臉就是鼓的。有點像街口面包店櫥窗裏的日本紅豆圓面包——夏洛克抽空隨意地想到。
約翰若有所感地擡頭：“什麽？”
夏洛克莫名：“？”
約翰疑惑地搖搖頭，小聲嘟噥道：“我好像聽到你說什麽是鼓的面包………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在半空中凝滯了一下，雖然約翰沒有發現。
夏洛克仔細審視著約翰，同時在心裏反省自己剛才的話是說出口了還是不小心通過精神力傳遞出來了。
似乎都沒有，他不會犯這種錯誤——夏洛克想。
與此同時，在實驗室外面，漢克用手指點著屏幕，將其中一行數據鎖定在了屏幕正中央。
查爾斯本來在和埃裏克小聲說話，恰好此刻也敏感地擡起頭：“漢克？”
漢克認真看著面前的數據版，沈思著小聲說道：“這裏有一個峰值，像是一個拐點……或者一個質變節點……”
查爾斯操縱著輪椅靠近漢克的顯示屏，問道：“什麽拐點？”
漢克指著屏幕，一臉沈思。
查爾斯仔仔細細研究了一下數據，擡起頭，和埃裏克對視一眼，兩人迅速理解了漢克的意思。
查爾斯語氣不可思議地問道：“難道，你是說，是約翰的精神力閾值拐點？”
漢克搖搖頭又點點頭，推了推眼鏡，嚴謹道：“目前看，約翰的精神力閾值從負數突破了零，並且迅速提升了一大塊。就在剛才、有一個瞬間，約翰的精神力突然激增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並且在一個峰值停留了至少三秒。”
查爾斯指著最高的那行數據：“你說的這裏？”
漢克：“對……而且與此同時，夏洛克的精神力閾值也發生了一點變化，像是一個小突增。”
查爾斯擡手隔空拉扯著漢克提供的兩張分別屬於約翰與夏洛克的表格，最後把它們拖在了一起：“不僅如此……”
漢克彎腰湊近兩個數據，表情是一閃而過的震驚：“你把他們兩人的數據進行了對比……我的天！”
查爾斯點頭，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輪椅扶手，篤定道：“從數據看……剛才他們的精神力幾乎是完全連接上了，達到了一次完美的精神力共振效果，就是現在不能通話，不然我一定很想問問他們之間有沒有發生一些神奇的事情……”
漢克：“是啊……不過，我還是覺得很驚人，這只是他們第二次進行精神力接觸不是嗎？尤其是約翰還沒有學會完全釋放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查爾斯勾了勾嘴角，透過玻璃窗看醫療艙裏相對而坐的兩個人，小聲附和道：“那只能說他們真的十分合拍。”
這時，一直聽他們說話不發表自己意見的埃裏克罕見地開口了：“等等，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藍色的光罩？”
漢克把頭轉向了醫療艙，表情疑惑：“什麽光罩？”
埃裏克回頭看了一眼查爾斯，表情帶著求證：“我其實看得不太真切，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一瞬間產生的錯覺。他們兩人四周好像形成了一個光罩，也不一定是光——你們看不到嗎？查爾斯，你仔細看看？”
漢克推了推眼鏡，彎下腰，幾乎把臉貼在了玻璃窗上。
查爾斯也把註意力完全放在了醫療艙裏兩個人身上。
十幾秒後，查爾斯開口道：“看到了，那是精神力保護罩。”
漢克：“精神力……保護罩？”
埃裏克抱臂，表情冷峻中帶著一點點興趣：“精神力保護罩？誰的精神力保護罩？你怎麽確定這個所謂的罩子是用來保護的？”
查爾斯用手指點了點虛空，對著埃裏克微微一笑：“顯而易見精神力保護罩的主人是夏洛克，一定要給個理由的話，大概這就是來自X教授的直覺。”
埃裏克笑了，就這樣完全認可了查爾斯給的解釋，他轉過頭，抱臂看著醫療艙實驗室的窗戶，說道：“精神力還能這麽用？我以為哨兵向導這類的變種人的精神力都很珍貴，他不是還自己給自己分了等級？據傳言，他們都很愛惜自己的這點精神力，有些人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現在夏洛克用自己的精神力做出一個罩子，感覺有些……”
查爾斯擡頭看埃裏克，接著埃裏克的話說：“感覺有些大手筆？”
埃裏克點點頭讚同道：“是的，是有些大手筆……浪費。”
查爾斯盯著埃裏克，眼睛帶著笑意，接著說：“但是，你是讚同的，甚至覺得很好。”
埃裏克的表情不能更讚同：“是的，但是我覺得很好。”
“這麽做很好，很場面”——後半句埃裏克沒有說，雖然他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但是他嘴上是不會承認的，埃裏克很擔心自己說出來以後，查爾斯會提起很多年前自己扔體育場的中二歷史事件。
漢克沒有關註他身邊查爾斯和埃裏克你一句我一句的“打情罵俏”。
漢克的關註點全部都在約翰以及夏洛克身上，他緩緩張開嘴巴，目不轉睛地盯著醫療艙的窗戶，比別人都慢三拍地自言自語：“你們說的是不是淡藍色的那個？我好像看到一些了……”
查爾斯也把註意力拉了回來：“是的……夏洛克的精神力是泛著藍光的，這也許和他的精神力特質有關。”
埃裏克也把目光從查爾斯身上轉移到了醫療艙那邊，饒有興趣道：“我第一次這樣具現化地看到屬於哨兵和向導的精神力，也是第一次發現這種力量能肉眼見到，還帶著顏色。”
查爾斯：“應該是精神力很強的緣故，就像是濃度，濃度越高越明顯。”
漢克嘴裏念念有詞：“你們說這個精神力保護罩會不會是約翰和夏洛克精神力閾值發生波動的原因？我是說——剛才儀器測出的波動其實是因為出現了這個、呃、罩子……？”
查爾斯表情停滯了片刻，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直覺不該是這樣……漢克？”
漢克：“怎麽了，查爾斯？”
查爾斯：“我需要你現在同步調出醫療艙內部環境的引力場的實時數據。我想也許我們能在這些數字裏找到答案。”
漢克不多時就將醫療艙內部環境的數據調了出來，經過對比發現查爾斯果然所料不錯——約翰和夏洛克的精神力閾值突增在引力場發生變動之後，之間隔了至少有一分鐘的時間。
漢克拿著數據感慨萬分又十分疑惑：“引力場的變化意味著夏洛克用精神力做出了一個保護罩，這個保護罩因為聚集了大量的精神力，所以給周圍環境帶來了很大的變化，從時間來看是發生在兩人精神力閾值突增之前……所以，那麽到底是什麽讓他們精神力突增的呢？”
查爾斯透過醫療艙的玻璃，看到夏洛克不知道說了什麽，約翰瞪圓了眼睛，醫療艙裏的兩人狀態看起來不錯。查爾斯心裏放心了一些，意味深長道：“這也許只能問問當事人了，一會兒等治療結束我可以讓他們回憶一下。”
*
醫療艙裏的約翰和夏洛克對外面的事情毫不知情，也不知道他倆之間精神力閾值發生的波動讓外面的人心裏有多麽驚奇。
夏洛克暫時把剛才那一瞬間約翰“聽”到自己心裏活動的事情當做一次小小的意外，他猜測也許是約翰精神力不穩的緣故造成的小概率事件。
夏洛克不忘記“正事”，依舊耐著性子教導約翰嘗試釋放屬於他自己的精神力，讓約翰的精神力觸角定向地觸碰夏洛克自己用精神力編織出來的保護罩。
最後經過雙方努力，在約翰幾乎以為自己已經脫力的時候，一小神奇的股力量真的從他的手臂延伸了出來，向頭頂緩慢地移了過去。
約翰屏息凝神，幾乎不敢喘氣，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約翰在心裏自嘲也許是自己太用力，身體產生成功的錯覺了也說不定），只見比夏洛克的保護罩要暗淡許多的一小捋光束彎彎曲曲、扭扭捏捏、又無比艱難地在半空中緩慢地攀登，從他的手臂開始一點一點向上延伸。
約翰輕輕頜動嘴皮，呼喚自己的室友：“夏洛克……”
夏洛克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約翰緊張地擡著眼皮問：“你看到了嗎？”
夏洛克又哼了一聲。
約翰：“這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我的……那個？”
夏洛克咂麽了一下嘴唇，態度不算體貼溫和地回答：“是。你大可不必這樣小心翼翼地說話，你的精神力不是堵在老鼠洞口的小鼠仔，你稍微噴口氣它就嚇得縮回去了。”
約翰因為夏洛克不恰當但又十分形象的比喻沈默了一小會兒，聲音大了一些：“哦，它們不會消失嗎？畢竟看著還挺脆弱的。”
夏洛克目不轉睛地看著空氣中屬於約翰的精神力，淺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灼熱的光，語氣一如往常：“當然不會。”
夏洛克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處心積慮的誘拐犯，又像是一只饑腸轆轆正在捕獵的猛獸，他一步一步引著約翰釋放他的精神力，又一步一步慫恿著約翰用自己的精神力觸碰自己的精神力。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不惜威逼利誘，設了層層圈套，就等約翰和他可愛的精神力上勾。
雖然夏洛克這麽做有冠冕堂皇的正當理由（這個理由哪怕是查爾斯也不會替約翰站出來拒絕——他在訓練約翰適應自己的新身份），過程也比較正當，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但是夏洛克心裏還是有一種隱秘的快樂與騷動。
約翰的精神力比昨晚更強了一些，尤其是在他能操縱著精神力向自己的精神力保護罩靠近的時候，夏洛克一邊為約翰的精神力感到心悸，一邊又暗自吃驚約翰的適應力和短短時間的巨大進步。
一些精神力等級一般的哨兵或者向導終其一生也很難操縱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許多人的精神力稀薄得就像是煙霧，根本聚不到一起，更別提觸碰實體。這也是剛才夏洛克告訴約翰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精神力觸角做一些事情的原因。
對於約翰，夏洛克還是報以很高的期望的。約翰果然也沒有讓夏洛克失望，他不僅真的在短短的時間內操縱住了自己的精神力，還把這些力量聚在一起，形成了實體。
可以說任何一個除夏洛克以外的人此刻要是坐在約翰的對面，一定會被他超乎尋常的天賦震撼。
醫療艙外，埃裏克第二次主動開口了，他用手隔空召喚了一支筆身是金屬的記號筆，隔著醫療艙的窗戶虛點了兩下，只著其中一個位置，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一條光束？”
漢克目不轉睛盯著醫療艙，緊張地問：“什麽光束？”
埃裏克沈默了一小會兒，大概也在判斷，他遲疑地在半空中用筆當示意箭頭，指著醫療艙內約翰和夏洛克中間的某個位置，說道：“這裏，好像有一條垂直向上的、金色或者黃色的什麽東西，和剛才的精神力保護罩有一點像，不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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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表情淡淡的，動動嘴唇回覆道：“當然可以，我沒有開玩笑。”
約翰環顧著四周的精神力保護罩，表情充滿好奇與不確定，遲疑道：“可是我……我不會使用我的精神力……怎麽能控制精神力觸碰這個呢？用手似乎觸碰不到……”
夏洛克翻了翻眼皮，無奈道：“你用手當然觸碰不到，你以為你在抓什麽？魷魚爪嗎？”
約翰的臉瞬間漲紅了一些，本來有些蒼白的臉泛起健康的粉色，他快速縮回了想要伸出去的手。
夏洛克無聲地嘆了口氣，伸出一根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的右手手指。
但大概是約翰還呆著，竟然沒有對夏洛克精神力觸角的觸碰做出反應。
觸碰著約翰小手指的精神力觸角像是得到了允許，順著約翰的手臂上移，越過肩膀、脖子，最後停在了約翰的耳邊。
約翰捂著耳朵低呼出聲，瞪著眼睛看夏洛克：“嗨！”
夏洛克表情無辜，就好像用精神力觸角捏約翰耳朵的人不是他一般。
約翰：“那是什麽？也是你的精神力？”
夏洛克默認。
約翰反問：“為什麽你的精神力可以碰到我，我反過來卻不行？”
夏洛克勾勾嘴角，做出一個假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約翰嘟嘟囔囔、心有餘悸地揉著自己的耳朵，用精神力觸角捏耳朵和用手直接捏耳朵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比起徒手捏，精神力作用在約翰身上的感覺要”震撼“許多，就像是可以刺穿約翰的皮膚，直接觸摸到血管、神經和更虛無縹緲的靈魂，反正影響非常大就對了。
約翰後知後覺地低聲抱怨：“你怎麽又用你的精神力捏我？？！
夏洛克清了清嗓子，隨便解釋道：“沒別的意思，只是示範而已。放輕松。”
約翰：“示範也不必捏我的耳……等等，夏洛克，難道所有哨兵向導的精神力都可以這樣？我是說——將來我也能這樣？這些精神力可以靈活得像手指一樣，然後捏來捏去——甚至可以拿東西？！”
夏洛克伸長腿，故意用穿著布洛克皮鞋的腳碰了碰約翰的椅子腿，又擡起一條長腿，閑適地搭在了另一條腿上。
期間夏洛克和約翰的手依舊握著，沒有松開——對於這點某一個當事人並沒有意識到。
約翰屏息期待地望著夏洛克，就好像用精神力觸角觸碰別人是什麽了不得的本事（雖然的確是）——但是約翰顯然忘記半分鐘前他剛表達了對用精神力捏別人耳朵的抗議。
夏洛克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落下，搖了搖頭：“不是。”
約翰湛藍色眼睛裏的光亮暗了一些，肉眼可見地表現出失望的情緒。
夏洛克：“精神力等級過低，精神力不穩定以及操控力比較差的人……他們的精神力很難聚成成型的精神力觸角，更別提操控這些觸角完成一些特定的動作或任務……觸碰實體，拿起實體的東西，這些難度都太大了。”
約翰：“那感覺我是不行了……我感覺你前面說的三種人都是我。”
夏洛克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動了動嘴唇，最後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又點了點約翰的手指——「跟我的指示動作，現在不要想雜七雜八的東西。」
約翰表情有些洩氣：“我試試吧……”
夏洛克在約翰垂眸的時候用淺色的眸子緊緊盯著約翰，仔細觀察著約翰的表情。
「把右臂的精神力先匯聚到這一點。」
約翰憋住氣，瞪著自己的右臂，看起來在使勁兒。
「不是肌肉用力，你要先感受到你右臂的精神力，然後嘗試著，從上至下地帶動……」
約翰依舊瞪著自己的手臂，但是手臂看起來沒有像剛才那樣青筋繃起了。
夏洛克感受著約翰一點一滴精神力的變化，提示：「就是這樣，慢慢來——」
約翰鼓著一邊的臉，抱怨：“這太難了，我覺得我推不動……它們就像是卡住了……”
夏洛克用精神力問：「哪裏卡住了？」
約翰仔細感受著自己的一側手臂，然後用空著的那只手不太確定地點了一個靠近手肘的位置，“好像是這裏。”
夏洛克用自己的精神力觸角碰了碰約翰指的位置——「這兒？」
約翰本來就瞪得挺圓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更圓了，他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夏洛克：“對……的吧？”
夏洛克緩緩吐了一口氣，約翰從精神力裏都感受到了夏洛克吐槽的情緒——「你在問誰？這不是你的胳膊嗎？」
約翰表情十分尷尬糾結，不得以點點頭道：“那就是這兒吧！”
夏洛克深吸一口氣，受不了似的直接用嘴說道：“閉眼，現在將你手臂堵住的精神力跟著我給你指示的位置移動，一定要——務必確認，保持高度集中的註意力。”
約翰坐直了一些，嘴裏一疊聲地應聲：“哦哦哦，好的好的。”
約翰說完後，滿臉凝重地繼續瞪著自己的手臂，臉依舊看起來很鼓。
也許約翰認真的時候，臉就是鼓的。有點像街口面包店櫥窗裏的日本紅豆圓面包——夏洛克抽空隨意地想到。
約翰若有所感地擡頭：“什麽？”
夏洛克莫名：“？”
約翰疑惑地搖搖頭，小聲嘟噥道：“我好像聽到你說什麽是鼓的面包………應該是我聽錯了吧。”
夏洛克的精神力觸角在半空中凝滯了一下，雖然約翰沒有發現。
夏洛克仔細審視著約翰，同時在心裏反省自己剛才的話是說出口了還是不小心通過精神力傳遞出來了。
似乎都沒有，他不會犯這種錯誤——夏洛克想。
與此同時，在實驗室外面，漢克用手指點著屏幕，將其中一行數據鎖定在了屏幕正中央。
查爾斯本來在和埃裏克小聲說話，恰好此刻也敏感地擡起頭：“漢克？”
漢克認真看著面前的數據版，沈思著小聲說道：“這裏有一個峰值，像是一個拐點……或者一個質變節點……”
查爾斯操縱著輪椅靠近漢克的顯示屏，問道：“什麽拐點？”
漢克指著屏幕，一臉沈思。
查爾斯仔仔細細研究了一下數據，擡起頭，和埃裏克對視一眼，兩人迅速理解了漢克的意思。
查爾斯語氣不可思議地問道：“難道，你是說，是約翰的精神力閾值拐點？”
漢克搖搖頭又點點頭，推了推眼鏡，嚴謹道：“目前看，約翰的精神力閾值從負數突破了零，並且迅速提升了一大塊。就在剛才、有一個瞬間，約翰的精神力突然激增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並且在一個峰值停留了至少三秒。”
查爾斯指著最高的那行數據：“你說的這裏？”
漢克：“對……而且與此同時，夏洛克的精神力閾值也發生了一點變化，像是一個小突增。”
查爾斯擡手隔空拉扯著漢克提供的兩張分別屬於約翰與夏洛克的表格，最後把它們拖在了一起：“不僅如此……”
漢克彎腰湊近兩個數據，表情是一閃而過的震驚：“你把他們兩人的數據進行了對比……我的天！”
查爾斯點頭，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輪椅扶手，篤定道：“從數據看……剛才他們的精神力幾乎是完全連接上了，達到了一次完美的精神力共振效果，就是現在不能通話，不然我一定很想問問他們之間有沒有發生一些神奇的事情……”
漢克：“是啊……不過，我還是覺得很驚人，這只是他們第二次進行精神力接觸不是嗎？尤其是約翰還沒有學會完全釋放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查爾斯勾了勾嘴角，透過玻璃窗看醫療艙裏相對而坐的兩個人，小聲附和道：“那只能說他們真的十分合拍。”
這時，一直聽他們說話不發表自己意見的埃裏克罕見地開口了：“等等，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藍色的光罩？”
漢克把頭轉向了醫療艙，表情疑惑：“什麽光罩？”
埃裏克回頭看了一眼查爾斯，表情帶著求證：“我其實看得不太真切，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一瞬間產生的錯覺。他們兩人四周好像形成了一個光罩，也不一定是光——你們看不到嗎？查爾斯，你仔細看看？”
漢克推了推眼鏡，彎下腰，幾乎把臉貼在了玻璃窗上。
查爾斯也把註意力完全放在了醫療艙裏兩個人身上。
十幾秒後，查爾斯開口道：“看到了，那是精神力保護罩。”
漢克：“精神力……保護罩？”
埃裏克抱臂，表情冷峻中帶著一點點興趣：“精神力保護罩？誰的精神力保護罩？你怎麽確定這個所謂的罩子是用來保護的？”
查爾斯用手指點了點虛空，對著埃裏克微微一笑：“顯而易見精神力保護罩的主人是夏洛克，一定要給個理由的話，大概這就是來自X教授的直覺。”
埃裏克笑了，就這樣完全認可了查爾斯給的解釋，他轉過頭，抱臂看著醫療艙實驗室的窗戶，說道：“精神力還能這麽用？我以為哨兵向導這類的變種人的精神力都很珍貴，他不是還自己給自己分了等級？據傳言，他們都很愛惜自己的這點精神力，有些人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現在夏洛克用自己的精神力做出一個罩子，感覺有些……”
查爾斯擡頭看埃裏克，接著埃裏克的話說：“感覺有些大手筆？”
埃裏克點點頭讚同道：“是的，是有些大手筆……浪費。”
查爾斯盯著埃裏克，眼睛帶著笑意，接著說：“但是，你是讚同的，甚至覺得很好。”
埃裏克的表情不能更讚同：“是的，但是我覺得很好。”
“這麽做很好，很場面”——後半句埃裏克沒有說，雖然他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但是他嘴上是不會承認的，埃裏克很擔心自己說出來以後，查爾斯會提起很多年前自己扔體育場的中二歷史事件。
漢克沒有關註他身邊查爾斯和埃裏克你一句我一句的“打情罵俏”。
漢克的關註點全部都在約翰以及夏洛克身上，他緩緩張開嘴巴，目不轉睛地盯著醫療艙的窗戶，比別人都慢三拍地自言自語：“你們說的是不是淡藍色的那個？我好像看到一些了……”
查爾斯也把註意力拉了回來：“是的……夏洛克的精神力是泛著藍光的，這也許和他的精神力特質有關。”
埃裏克也把目光從查爾斯身上轉移到了醫療艙那邊，饒有興趣道：“我第一次這樣具現化地看到屬於哨兵和向導的精神力，也是第一次發現這種力量能肉眼見到，還帶著顏色。”
查爾斯：“應該是精神力很強的緣故，就像是濃度，濃度越高越明顯。”
漢克嘴裏念念有詞：“你們說這個精神力保護罩會不會是約翰和夏洛克精神力閾值發生波動的原因？我是說——剛才儀器測出的波動其實是因為出現了這個、呃、罩子……？”
查爾斯表情停滯了片刻，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是。我直覺不該是這樣……漢克？”
漢克：“怎麽了，查爾斯？”
查爾斯：“我需要你現在同步調出醫療艙內部環境的引力場的實時數據。我想也許我們能在這些數字裏找到答案。”
漢克不多時就將醫療艙內部環境的數據調了出來，經過對比發現查爾斯果然所料不錯——約翰和夏洛克的精神力閾值突增在引力場發生變動之後，之間隔了至少有一分鐘的時間。
漢克拿著數據感慨萬分又十分疑惑：“引力場的變化意味著夏洛克用精神力做出了一個保護罩，這個保護罩因為聚集了大量的精神力，所以給周圍環境帶來了很大的變化，從時間來看是發生在兩人精神力閾值突增之前……所以，那麽到底是什麽讓他們精神力突增的呢？”
查爾斯透過醫療艙的玻璃，看到夏洛克不知道說了什麽，約翰瞪圓了眼睛，醫療艙裏的兩人狀態看起來不錯。查爾斯心裏放心了一些，意味深長道：“這也許只能問問當事人了，一會兒等治療結束我可以讓他們回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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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艙裏的約翰和夏洛克對外面的事情毫不知情，也不知道他倆之間精神力閾值發生的波動讓外面的人心裏有多麽驚奇。
夏洛克暫時把剛才那一瞬間約翰“聽”到自己心裏活動的事情當做一次小小的意外，他猜測也許是約翰精神力不穩的緣故造成的小概率事件。
夏洛克不忘記“正事”，依舊耐著性子教導約翰嘗試釋放屬於他自己的精神力，讓約翰的精神力觸角定向地觸碰夏洛克自己用精神力編織出來的保護罩。
最後經過雙方努力，在約翰幾乎以為自己已經脫力的時候，一小神奇的股力量真的從他的手臂延伸了出來，向頭頂緩慢地移了過去。
約翰屏息凝神，幾乎不敢喘氣，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約翰在心裏自嘲也許是自己太用力，身體產生成功的錯覺了也說不定），只見比夏洛克的保護罩要暗淡許多的一小捋光束彎彎曲曲、扭扭捏捏、又無比艱難地在半空中緩慢地攀登，從他的手臂開始一點一點向上延伸。
約翰輕輕頜動嘴皮，呼喚自己的室友：“夏洛克……”
夏洛克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約翰緊張地擡著眼皮問：“你看到了嗎？”
夏洛克又哼了一聲。
約翰：“這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我的……那個？”
夏洛克咂麽了一下嘴唇，態度不算體貼溫和地回答：“是。你大可不必這樣小心翼翼地說話，你的精神力不是堵在老鼠洞口的小鼠仔，你稍微噴口氣它就嚇得縮回去了。”
約翰因為夏洛克不恰當但又十分形象的比喻沈默了一小會兒，聲音大了一些：“哦，它們不會消失嗎？畢竟看著還挺脆弱的。”
夏洛克目不轉睛地看著空氣中屬於約翰的精神力，淺色的眼睛裏閃爍著灼熱的光，語氣一如往常：“當然不會。”
夏洛克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處心積慮的誘拐犯，又像是一只饑腸轆轆正在捕獵的猛獸，他一步一步引著約翰釋放他的精神力，又一步一步慫恿著約翰用自己的精神力觸碰自己的精神力。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不惜威逼利誘，設了層層圈套，就等約翰和他可愛的精神力上勾。
雖然夏洛克這麽做有冠冕堂皇的正當理由（這個理由哪怕是查爾斯也不會替約翰站出來拒絕——他在訓練約翰適應自己的新身份），過程也比較正當，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但是夏洛克心裏還是有一種隱秘的快樂與騷動。
約翰的精神力比昨晚更強了一些，尤其是在他能操縱著精神力向自己的精神力保護罩靠近的時候，夏洛克一邊為約翰的精神力感到心悸，一邊又暗自吃驚約翰的適應力和短短時間的巨大進步。
一些精神力等級一般的哨兵或者向導終其一生也很難操縱自己的精神力觸角，許多人的精神力稀薄得就像是煙霧，根本聚不到一起，更別提觸碰實體。這也是剛才夏洛克告訴約翰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精神力觸角做一些事情的原因。
對於約翰，夏洛克還是報以很高的期望的。約翰果然也沒有讓夏洛克失望，他不僅真的在短短的時間內操縱住了自己的精神力，還把這些力量聚在一起，形成了實體。
可以說任何一個除夏洛克以外的人此刻要是坐在約翰的對面，一定會被他超乎尋常的天賦震撼。
醫療艙外，埃裏克第二次主動開口了，他用手隔空召喚了一支筆身是金屬的記號筆，隔著醫療艙的窗戶虛點了兩下，只著其中一個位置，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一條光束？”
漢克目不轉睛盯著醫療艙，緊張地問：“什麽光束？”
埃裏克沈默了一小會兒，大概也在判斷，他遲疑地在半空中用筆當示意箭頭，指著醫療艙內約翰和夏洛克中間的某個位置，說道：“這裏，好像有一條垂直向上的、金色或者黃色的什麽東西，和剛才的精神力保護罩有一點像，不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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