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如果可以見面，你是不是願意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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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如果可以見面，你是不是願意陪我一起？
就在約翰心裏驚濤駭浪時，夏洛克的手機響了。
約翰暈暈乎乎地看著夏洛克接了個電話就走出了房間，他自己坐在床上，看著周圍地一切，逐漸陷入迷茫。
那個次聲波隔離箱正在無聲運作，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滅，這個房間的一切都是自己來時布置的那樣，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他被換下來的衣服和床單不知道被拿去哪裏了，
次聲波隔離箱能通過發射定向聲波抵消約翰現在身體排異的那部分聲音，但是對於正常的聲音是沒有影響的。薄薄的木板門沒有什麽隔音的作用，外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約翰屏息聽著。貝克街似乎來了不少人，剛才夏洛克接電話出去也是因為來人的原因。
外面的人說話聲壓得很低，腳步聲來來回回，聽起來是在搬運東西。
隱約中，約翰聽到了夏洛克壓低聲音說的：“可以。”、“就放在這兒”、“不用”和“盡量保持安靜，動作太大了。”之類叮囑的話。
沒頭沒尾，約翰卻聽得心裏有些安心。
約翰知道大概是自己的“生活用品”到了，他盯著自己的落在地毯上的雙腳，不安地動了動腳趾，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夏洛克雖然嘴很毒，說話不留情面，還總是憑借自己的超乎常人的觀察力和縝密的邏輯思維去揭別人的老底……
不僅性格不大行，人也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稍微沒有盯著，再回頭就發現他把房屋搞得亂七八糟，還把自己指使得團團轉，但是……
但是……
約翰盯著自己的腳趾，眨眨眼，又瞅著自己被對方剛才握著的手腕，他白瘦的手腕上還留著淡粉色的指印，誰做的毋庸置疑……
但是……從小到大，除了那個無私幫助自己的查爾斯教授，夏洛克是第一個照顧自己的人。無論他約翰是否願意承認，夏洛克都在自己身體精神力面臨崩潰的時候，給予了最關鍵的幫助。
甚至可以說是救了自己一命。
約翰有秘密不想告訴夏洛克，隱瞞自身情況和夏洛克合租。夏洛克不但沒有把他直接交給醫院或者變種人組織，而是體貼地幫他保守了秘密，還幫他找到了所需要的生活用品和憑借他自身能力根本搞不到的儀器……
就在剛才，夏洛克還說會幫助自己為查爾斯教授的身份保密，可是他還是沒有開口。
出乎意料的，夏洛克沒有再繼續生氣，反而出去安排了。
約翰心裏有些泛酸。
另外……從夏洛克沒有換的衣服和他龜毛的性格來看，夏洛克應該是沒有來得及休息，這一晚上自己在昏迷，夏洛克大概率是在照顧自己……
是哦！夏洛克竟然照顧了自己一晚上！
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自己不太懂事的樣子了。
約翰總是嫌棄著夏洛克的怪脾氣和不合群，可是捫心自問，他約翰做的就比夏洛克要好嗎？
一股濃厚的愧疚慢慢浸滿約翰的心臟。
過了一會兒，門外安靜下來，夏洛克重新推開了房門。他單手提著兩個紙袋，另一只手舉著手機。
約翰立刻擡起頭，看向自己剛才顛過來倒過去想著的人，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點什麽。
但是夏洛克明顯比他還忙一些。
夏洛克用手肘將門頂上，滿臉的不耐煩：“……我說了，是我要用。最近頭疼，用你的權限從醫院調了個機子晚上睡覺用，我就是想睡個好覺而已。”
電話對面不知道是誰說了什麽，夏洛克擰著眉邁著長腿走了過來，將手裏的提袋放在了約翰的床頭櫃上。
“不，停止你無聊的想法。這個世界不是所有哨兵都想著要搞一個向導。我只是因為最近沒有案子十分無趣。和那些精神力什麽的無關。你這麽能腦補大英帝國應該去雇你順便寫本小說——”
約翰擡起頭，看著夏洛克，對方快速地瞅了他一眼，繼續對著電話說：“還有，那些定制東西我也需要。我不是開口求你——算了，你不幫忙也沒關系，我自己也能解決。”
不待約翰有所反應，夏洛克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夏洛克放下手機，指了指自己提來的袋子：“枕套和洗漱用品，過敏體質專用。”
最後六個字夏洛克說的又輕又慢，搞得約翰十分不好意思。
“啊，謝謝。很貼心。”
夏洛克沒有搭腔，繼續問：“你身體的尺碼？”
約翰楞了一下，“什麽尺碼？”
夏洛克不耐煩地嘖了下嘴：“身高、體重、肩寬、臂長……我怎麽知道都有什麽，我又不是裁縫。”
約翰莫名其妙地看著夏洛克說著說著自己又暴躁起來。
夏洛克的手機恰好響了，夏洛克皺著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滿臉寫著嫌棄。
約翰尷尬地看著夏洛克瞪著自己吱哇作響的手機，就是不接通。
電話響了一陣兒，自己掛斷了。夏洛克沒有收起手機，果然半分鐘後，電話又響起來了。
這次夏洛克接通了電話，拖著長調子問：“又什麽事？我真的很忙……”
“什麽，？！我不需要派安——”
夏洛克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充當道具的約翰，嘴裏的畫風一改：“行，讓他下午來吧。對，剩下我自己解決就好。還有，謝……算了。”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夏洛克看著約翰埋頭給自己套幹凈的真絲枕套，開口道：“下午安迪斯會過來。”
約翰回頭看夏洛克：“你在和我說話？哦——我是說，安迪斯是誰？”
夏洛克不耐煩道：“我家的裁縫。給你做點衣服，畢竟在你重新適應這個世界之前，你現在沒有什麽衣服可以穿。”
像是為了佐證自己說的話，夏洛克刻意把目光放在了約翰系著的睡衣腰帶上。
約翰看到夏洛克戲謔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袍，迅速伸手拽了拽兩邊衣擺。
夏洛克：“……”
約翰：“……”
約翰很想告訴夏洛克，請夏洛克無比相信，他本不想這樣暴露，但是睡袍的材質總是讓他被迫表現得十分涼爽。
夏洛克補刀：“總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的確和你的性格不符，雖然我和我的眼睛對此都沒有意見。”
什麽叫“我和我的眼睛對此都沒有意見”……約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約翰把套好的枕頭放回原地，又從另一個紙袋裏看到了幹凈的內衣——被細心疊成了塊狀。怎麽看怎麽眼熟的約翰想起，前一天的早上幹洗店給夏洛克送換洗衣服時，似乎內衣也是這樣送過來的。
“這是你的？！”約翰將提袋整個向夏洛克那邊送了送。
夏洛克表情坦然地看了一眼袋子：“我的新的內衣，讓幹洗店先提前處理了一下。先給你用，怎麽了？”
約翰：“……”
約翰糾結地把袋子重新拿了回來，滿心憂桑地看著裏面的幾片薄布。
這不好吧……
真的。
雖然這些是新的。
他怎麽就忘了，沒有合適自己的衣服，當然就更沒有合適自己的內衣……而他總不能掛著空襠在屋子裏溜達，畢竟他又不是夏洛克。
夏洛克不知道自己在約翰心裏莫名其妙又被cue了一次，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約翰對著面前的紙袋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終於在約翰伸手要拿裏面的東西時開口補充了一句：“等下午安迪斯來，可以給你再定一批材質合適的內衣。”
約翰悶悶地道了一聲謝，擡頭看了一眼夏洛克，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分化的？”
夏洛克大概沒料到約翰會突然問到他這裏，不假思索地回答：“1995年夏天，13歲。”
約翰：“那我比你要大，1995年我都開始準備考醫學院了。我算算，我應該比你大兩歲。”
夏洛克：“一年零七個月。”
約翰：“什麽？”
夏洛克：“你只比我大一年零七個月。”
約翰眼看夏洛克也沒有回避的意思，只好站起身背對著夏洛克穿上了對他而言有些“寬松”的真絲內褲，順嘴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這也能從我的臉上、還是行為上看出來？”
夏洛克背過了身，表情淡淡地回覆：“租房簽協議時你拿出了ID卡。”
約翰轉過身，整理了一下睡袍，又從一個牛皮紙袋裏拿出了個個透明的瓶子：“這是什麽？”
夏洛克轉過身，看了一眼，“電解質補充營養液。”
約翰感興趣地看了看瓶子：“給我的？那我現在可以喝嗎？”
夏洛克走上前，拿走水瓶，擰了一下，遞還回來，“可以。”
約翰盯著回到自己手裏的瓶子，心裏再次被觸動。
瞧瞧！夏洛克給他擰了瓶蓋！——雖然他完全不需要。
這一早上，約翰大概被自己的室友觸動了不下五六次。
約翰感嘆：夏洛克大概是表面上最不屑紳士風度和上流精英做派的那一類人，他不喜歡社交，更不喜歡和人虛與委蛇，他向來直來直往，不多做任何一點點尋租的事情。
但夏洛克自己也許不知道，有時一個人的教養風度是刻在骨頭上的特質。
他也許會在你身體一切正常時撒潑打滾，為了一個伸手就能夠到的筆把你從50米開外的地方叫過來給他遞到手裏。但是，當你一旦身體出現不適，處於意外狀況，他卻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給你最貼心的幫助，大概為了做事符合自己所謂的”人設“，他嘴上還是會故意刺一兩句
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又怎麽會在意這些呢？
約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態，喝了一口。現在的自己比剛才又好了一些，他明顯覺得自己的四肢逐漸恢覆了一部分力量。
身體的逐步恢覆和夏洛克的種種行為逐漸給約翰了一點信心，他在心底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有點大膽和冒險，但是……看了一眼手裏的營養補充液，約翰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放手試試。
夏洛克歪了歪頭，他能看出在短短時間內，約翰的心理似乎發生了些變化，但是他還不確定是什麽讓約翰突然轉變了態度。
就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約翰剛才還愁容滿面、蔫頭耷腦，現在忽然又被打了氣似的。
夏洛克心裏道了句“有趣”，面上不顯，等著看自己的軍醫室友的進一步動作。
“那你是什麽時候適應自己的身體的？我是說，你可以不用這個隔離箱還有對外界的一些東西，比如衣服，逐漸適應？”
夏洛克沈默了一會兒，謹慎回道：“兩周。也有人用更長時間，我不確定。”
約翰點點頭，從另一個床頭櫃上找到了手機，看了眼日歷。
“那假定我半個月內能大致恢覆正常。我想也許我可以和那位慷慨給我藥的朋友取得聯系，到時候……”
約翰意外發現紙袋裏還有一件真絲襯衫，看大小應該是夏洛克的，他沒有什麽猶豫幹脆自己把那件太過風騷的睡袍脫掉，套上了那件襯衫，一邊系紐扣，一邊回頭問：
“到時候，如果可以見面，你是不是願意陪我一起？”
今天倫敦意外是個大晴天，往日的陰雨綿綿換來了一個雲彩都躲起來的艷陽日。窗簾已經擋不住肆意的陽光，一縷正好落在了約翰的腳上。
夏洛克站在原地，雙眸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穿著自己襯衫赤腳站在房間中央的室友，一時沒有回答。
約翰等不到夏洛克的回答，有些奇怪地重覆一遍：“你願意跟我一起去找我的朋友嗎？我想也許你也有問題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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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約翰心裏驚濤駭浪時，夏洛克的手機響了。
約翰暈暈乎乎地看著夏洛克接了個電話就走出了房間，他自己坐在床上，看著周圍地一切，逐漸陷入迷茫。
那個次聲波隔離箱正在無聲運作，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滅，這個房間的一切都是自己來時布置的那樣，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同。他被換下來的衣服和床單不知道被拿去哪裏了，
次聲波隔離箱能通過發射定向聲波抵消約翰現在身體排異的那部分聲音，但是對於正常的聲音是沒有影響的。薄薄的木板門沒有什麽隔音的作用，外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約翰屏息聽著。貝克街似乎來了不少人，剛才夏洛克接電話出去也是因為來人的原因。
外面的人說話聲壓得很低，腳步聲來來回回，聽起來是在搬運東西。
隱約中，約翰聽到了夏洛克壓低聲音說的：“可以。”、“就放在這兒”、“不用”和“盡量保持安靜，動作太大了。”之類叮囑的話。
沒頭沒尾，約翰卻聽得心裏有些安心。
約翰知道大概是自己的“生活用品”到了，他盯著自己的落在地毯上的雙腳，不安地動了動腳趾，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夏洛克雖然嘴很毒，說話不留情面，還總是憑借自己的超乎常人的觀察力和縝密的邏輯思維去揭別人的老底……
不僅性格不大行，人也懶，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稍微沒有盯著，再回頭就發現他把房屋搞得亂七八糟，還把自己指使得團團轉，但是……
但是……
約翰盯著自己的腳趾，眨眨眼，又瞅著自己被對方剛才握著的手腕，他白瘦的手腕上還留著淡粉色的指印，誰做的毋庸置疑……
但是……從小到大，除了那個無私幫助自己的查爾斯教授，夏洛克是第一個照顧自己的人。無論他約翰是否願意承認，夏洛克都在自己身體精神力面臨崩潰的時候，給予了最關鍵的幫助。
甚至可以說是救了自己一命。
約翰有秘密不想告訴夏洛克，隱瞞自身情況和夏洛克合租。夏洛克不但沒有把他直接交給醫院或者變種人組織，而是體貼地幫他保守了秘密，還幫他找到了所需要的生活用品和憑借他自身能力根本搞不到的儀器……
就在剛才，夏洛克還說會幫助自己為查爾斯教授的身份保密，可是他還是沒有開口。
出乎意料的，夏洛克沒有再繼續生氣，反而出去安排了。
約翰心裏有些泛酸。
另外……從夏洛克沒有換的衣服和他龜毛的性格來看，夏洛克應該是沒有來得及休息，這一晚上自己在昏迷，夏洛克大概率是在照顧自己……
是哦！夏洛克竟然照顧了自己一晚上！
這一切，看起來都像是自己不太懂事的樣子了。
約翰總是嫌棄著夏洛克的怪脾氣和不合群，可是捫心自問，他約翰做的就比夏洛克要好嗎？
一股濃厚的愧疚慢慢浸滿約翰的心臟。
過了一會兒，門外安靜下來，夏洛克重新推開了房門。他單手提著兩個紙袋，另一只手舉著手機。
約翰立刻擡起頭，看向自己剛才顛過來倒過去想著的人，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點什麽。
但是夏洛克明顯比他還忙一些。
夏洛克用手肘將門頂上，滿臉的不耐煩：“……我說了，是我要用。最近頭疼，用你的權限從醫院調了個機子晚上睡覺用，我就是想睡個好覺而已。”
電話對面不知道是誰說了什麽，夏洛克擰著眉邁著長腿走了過來，將手裏的提袋放在了約翰的床頭櫃上。
“不，停止你無聊的想法。這個世界不是所有哨兵都想著要搞一個向導。我只是因為最近沒有案子十分無趣。和那些精神力什麽的無關。你這麽能腦補大英帝國應該去雇你順便寫本小說——”
約翰擡起頭，看著夏洛克，對方快速地瞅了他一眼，繼續對著電話說：“還有，那些定制東西我也需要。我不是開口求你——算了，你不幫忙也沒關系，我自己也能解決。”
不待約翰有所反應，夏洛克就迅速掛斷了電話。
夏洛克放下手機，指了指自己提來的袋子：“枕套和洗漱用品，過敏體質專用。”
最後六個字夏洛克說的又輕又慢，搞得約翰十分不好意思。
“啊，謝謝。很貼心。”
夏洛克沒有搭腔，繼續問：“你身體的尺碼？”
約翰楞了一下，“什麽尺碼？”
夏洛克不耐煩地嘖了下嘴：“身高、體重、肩寬、臂長……我怎麽知道都有什麽，我又不是裁縫。”
約翰莫名其妙地看著夏洛克說著說著自己又暴躁起來。
夏洛克的手機恰好響了，夏洛克皺著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顯示，滿臉寫著嫌棄。
約翰尷尬地看著夏洛克瞪著自己吱哇作響的手機，就是不接通。
電話響了一陣兒，自己掛斷了。夏洛克沒有收起手機，果然半分鐘後，電話又響起來了。
這次夏洛克接通了電話，拖著長調子問：“又什麽事？我真的很忙……”
“什麽，？！我不需要派安——”
夏洛克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邊充當道具的約翰，嘴裏的畫風一改：“行，讓他下午來吧。對，剩下我自己解決就好。還有，謝……算了。”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夏洛克看著約翰埋頭給自己套幹凈的真絲枕套，開口道：“下午安迪斯會過來。”
約翰回頭看夏洛克：“你在和我說話？哦——我是說，安迪斯是誰？”
夏洛克不耐煩道：“我家的裁縫。給你做點衣服，畢竟在你重新適應這個世界之前，你現在沒有什麽衣服可以穿。”
像是為了佐證自己說的話，夏洛克刻意把目光放在了約翰系著的睡衣腰帶上。
約翰看到夏洛克戲謔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袍，迅速伸手拽了拽兩邊衣擺。
夏洛克：“……”
約翰：“……”
約翰很想告訴夏洛克，請夏洛克無比相信，他本不想這樣暴露，但是睡袍的材質總是讓他被迫表現得十分涼爽。
夏洛克補刀：“總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的確和你的性格不符，雖然我和我的眼睛對此都沒有意見。”
什麽叫“我和我的眼睛對此都沒有意見”……約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約翰把套好的枕頭放回原地，又從另一個紙袋裏看到了幹凈的內衣——被細心疊成了塊狀。怎麽看怎麽眼熟的約翰想起，前一天的早上幹洗店給夏洛克送換洗衣服時，似乎內衣也是這樣送過來的。
“這是你的？！”約翰將提袋整個向夏洛克那邊送了送。
夏洛克表情坦然地看了一眼袋子：“我的新的內衣，讓幹洗店先提前處理了一下。先給你用，怎麽了？”
約翰：“……”
約翰糾結地把袋子重新拿了回來，滿心憂桑地看著裏面的幾片薄布。
這不好吧……
真的。
雖然這些是新的。
他怎麽就忘了，沒有合適自己的衣服，當然就更沒有合適自己的內衣……而他總不能掛著空襠在屋子裏溜達，畢竟他又不是夏洛克。
夏洛克不知道自己在約翰心裏莫名其妙又被cue了一次，他饒有興趣地看著約翰對著面前的紙袋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終於在約翰伸手要拿裏面的東西時開口補充了一句：“等下午安迪斯來，可以給你再定一批材質合適的內衣。”
約翰悶悶地道了一聲謝，擡頭看了一眼夏洛克，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分化的？”
夏洛克大概沒料到約翰會突然問到他這裏，不假思索地回答：“1995年夏天，13歲。”
約翰：“那我比你要大，1995年我都開始準備考醫學院了。我算算，我應該比你大兩歲。”
夏洛克：“一年零七個月。”
約翰：“什麽？”
夏洛克：“你只比我大一年零七個月。”
約翰眼看夏洛克也沒有回避的意思，只好站起身背對著夏洛克穿上了對他而言有些“寬松”的真絲內褲，順嘴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這也能從我的臉上、還是行為上看出來？”
夏洛克背過了身，表情淡淡地回覆：“租房簽協議時你拿出了ID卡。”
約翰轉過身，整理了一下睡袍，又從一個牛皮紙袋裏拿出了個個透明的瓶子：“這是什麽？”
夏洛克轉過身，看了一眼，“電解質補充營養液。”
約翰感興趣地看了看瓶子：“給我的？那我現在可以喝嗎？”
夏洛克走上前，拿走水瓶，擰了一下，遞還回來，“可以。”
約翰盯著回到自己手裏的瓶子，心裏再次被觸動。
瞧瞧！夏洛克給他擰了瓶蓋！——雖然他完全不需要。
這一早上，約翰大概被自己的室友觸動了不下五六次。
約翰感嘆：夏洛克大概是表面上最不屑紳士風度和上流精英做派的那一類人，他不喜歡社交，更不喜歡和人虛與委蛇，他向來直來直往，不多做任何一點點尋租的事情。
但夏洛克自己也許不知道，有時一個人的教養風度是刻在骨頭上的特質。
他也許會在你身體一切正常時撒潑打滾，為了一個伸手就能夠到的筆把你從50米開外的地方叫過來給他遞到手裏。但是，當你一旦身體出現不適，處於意外狀況，他卻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出現，給你最貼心的幫助，大概為了做事符合自己所謂的”人設“，他嘴上還是會故意刺一兩句
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又怎麽會在意這些呢？
約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態，喝了一口。現在的自己比剛才又好了一些，他明顯覺得自己的四肢逐漸恢覆了一部分力量。
身體的逐步恢覆和夏洛克的種種行為逐漸給約翰了一點信心，他在心底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有點大膽和冒險，但是……看了一眼手裏的營養補充液，約翰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放手試試。
夏洛克歪了歪頭，他能看出在短短時間內，約翰的心理似乎發生了些變化，但是他還不確定是什麽讓約翰突然轉變了態度。
就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約翰剛才還愁容滿面、蔫頭耷腦，現在忽然又被打了氣似的。
夏洛克心裏道了句“有趣”，面上不顯，等著看自己的軍醫室友的進一步動作。
“那你是什麽時候適應自己的身體的？我是說，你可以不用這個隔離箱還有對外界的一些東西，比如衣服，逐漸適應？”
夏洛克沈默了一會兒，謹慎回道：“兩周。也有人用更長時間，我不確定。”
約翰點點頭，從另一個床頭櫃上找到了手機，看了眼日歷。
“那假定我半個月內能大致恢覆正常。我想也許我可以和那位慷慨給我藥的朋友取得聯系，到時候……”
約翰意外發現紙袋裏還有一件真絲襯衫，看大小應該是夏洛克的，他沒有什麽猶豫幹脆自己把那件太過風騷的睡袍脫掉，套上了那件襯衫，一邊系紐扣，一邊回頭問：
“到時候，如果可以見面，你是不是願意陪我一起？”
今天倫敦意外是個大晴天，往日的陰雨綿綿換來了一個雲彩都躲起來的艷陽日。窗簾已經擋不住肆意的陽光，一縷正好落在了約翰的腳上。
夏洛克站在原地，雙眸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穿著自己襯衫赤腳站在房間中央的室友，一時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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