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那你怎麽看待激活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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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那你怎麽看待激活藥劑？
晚上回去，約翰把兩盒沒來得及吃的中餐放在了冰箱裏，就堆在披薩盒子的上面。
關冰箱門前，約翰想起夏洛克似乎一晚上沒有吃什麽東西，那個三明治似乎也沒有動兩口，於是提高聲音：“夏洛克——”
夏洛克懶洋洋回答：“怎麽？”
約翰：“你還要吃晚飯嗎？”
夏洛克：“不。”
約翰聳了聳肩，將東西往裏推了推。看著被蔬菜水果牛奶和外賣塞得滿滿當當的冰箱，約翰從心底產生一種成就感——兩天前這個冰箱裏還放著血液、碎骨頭和一堆可怕的非食用有害物質。
不僅是冰箱，現在整個廚房連帶餐桌都正常了不少，家用電器都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在自己該待的位置。
瞧瞧，這都是他約翰·華生的功勞！
約翰滿意地環視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在了餐廳的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夏洛克又把一排試管架擺了出來——不過占用的地方在約翰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約翰決定假裝沒有看到。
夏洛克像是一個封建社會的老爺，從回來以後就閑適地站在一邊，旁觀約翰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忙活。
約翰收拾好帶回來的東西，又在客廳裏短暫地轉了一圈，順手將幾份被夏洛克翻得亂七八糟的報紙疊好放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上。
夏洛克站在窗邊，自打約翰從廚房出來後就背過了身去。
約翰也懶得理他，大致地把客廳規整好，解開了兩粒自己的襯衫領扣，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這一天的奔波，讓他只想泡個熱水澡。
摸著酸痛的腿，約翰心底甚至產生一種：夏洛克其實並沒有探案，只是想遛他玩他的錯覺。
大概是因為夏洛克“探案”的方式太過莫名其妙，又讓人抓不住思路。現在約翰只覺得身心俱疲，想趕快去睡覺了事。
明天……明天的事就明天再說吧，先活過今天。
約翰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夏洛克，如果沒什麽事，我就——”
“約翰。”
約翰站在走廊邊，嘆息回覆道：“怎麽？”
夏洛克：“幫我再點幾個訂單。”
約翰轉過身，整個臉都因為極度困惑而歪向一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點幾個——什麽？！”
夏洛克背對著約翰道：“訂個臨時單，我記得我上午給你的那個牛奶訂單，有夜間臨時配送選項。”
約翰木著臉，反抗道：“我怎麽不知道。”
夏洛克：“那張紙上有，倒數第三行。”
約翰扭過頭，滿不在意道：“噢，是嘛。那你也一定記得號碼，手機就在你口袋裏，你自己打電話。”
夏洛克：“恰好我的大腦裏沒有存儲那個訂牛奶的號碼。你去紙上找找。”
約翰拿出殺手鐧，故作遺憾道：“我好像中午把它扔了。”
夏洛克：“不，你沒有，你把它展平夾在了書桌上的黃頁裏。”
約翰：“……”
夏洛克轉過臉，兩人無聲對視。
十分鐘後，約翰繃著臉，左手捏著一份皺皺巴巴的訂單紙，右手捏著電話。
“等等。”夏洛克攔住了約翰要撥號的動作，然後從一邊拿起一個密封塑料袋，遞了過去。
約翰沒有伸手接，他看著面前的東西，表情從之前的不耐煩慢慢轉變為震驚。
“這是什麽？！”
約翰可能每發現自己說話的尾音在顫抖。
“手機。”
約翰：“我認識手機，但是我不認識這個手機。”
夏洛克語氣帶著些微的不耐煩：“你不認識的手機多了，這是丹尼威爾的手機。”
約翰幹巴巴地問：“丹尼威爾是誰？”
為了讓夏洛克認真回答他的問題，約翰又補充了一句：“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打電話。”
夏洛克：“你們今早剛見過。”
約翰慢慢後退一步，“不，夏洛克。你別告訴我今早在案發現場死亡的那位……叫丹尼威爾。”
夏洛克沒有回答，但表情告訴約翰：BINGO，你猜對了。
“該死的！你哪來的電話？！不是，我是說你怎麽把他的手機拿出來的！！！不、我不是——我是說，夏洛克，你把一個被害人的遺物怎麽就這麽隨意地拿了回來？！該死的——你……”
夏洛克冷眼看著約翰像是一只抓狂的泰迪熊暴躁地圍著客廳轉圈，又瞅了一眼被約翰扔在一邊的拐杖，瞇了瞇眼睛。
“更正一下，我的助手。我沒有隨便把什麽拿出來，這個手機上套著密封證物袋。另外，這是雷斯垂德給我的。”
“證物袋？！哈！證物袋！你竟然隨隨便便——等等，雷斯垂德給你的？”
夏洛克又把手向前伸了伸。
約翰瘸著腿走了回來，一把奪過夏洛克手裏的手機，表情寫滿了懷疑和對夏洛克的嫌棄。
夏洛克一反剛才不耐煩的樣子，雙手插入褲子口袋，站在旁邊，看約翰打電話，大有約翰不打電話，他就站個天荒地老地意思。
“餵，您好……是的，我知道你們是牛奶站。你們竟然還在營業……哦哦，24小時專線，真不錯，牛奶竟然還有這個……”
大概是太憤怒了，約翰難得對著一個訂牛奶電話開啟了吐槽模式。
“我要訂牛奶，很著急那種。對的，加服務費？沒問題。——訂的地址？”
約翰擡起眼睛，夏洛克把一張紙條塞到了約翰眼皮子下面。
約翰照著讀：“賽麗街道，125號，連排第一棟。電話就是我現在這個，聯系人丹尼威爾·岡克。”
對面的接線人重覆了一遍，約翰“嗯”了一聲。
緊接著，夏洛克又塞過來一張紙條，約翰不耐煩地低頭看了一眼，眼角抽搐，補充道：“對了，女士。能讓他們快一點嗎？我看上次的那個送的就挺快的。”
對面又說了什麽，約翰“嗯嗯”兩聲。
夏洛克這時又塞過來一張紙條。
“……”
約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是的，是的。我最近在健身——不好意思，增肌餐，牛奶剛好沒有了。麻煩了。”
電話終於掛斷。約翰已經沒有脾氣了，他將電話連著外面的證物袋一起交還給夏洛克，從桌邊摸到了自己的拐杖，走的頭也不回。
夏洛克擡眼問：“你去哪兒？”
約翰：“睡覺。”
夏洛克：“晚上要出門。”
約翰：“那你記得帶鑰匙，我不會給你開門。”
約翰頭也不回向自己房間走去，夏洛克向前走了一步。
約翰停了下來，連嘆息都沒有力氣了。
“松手，夏洛克。”
夏洛克拽著約翰的襯衫一角，一動不動。
約翰好言相勸：“我腿疼，不想再出門了。麻煩你可憐可憐受傷退役的軍醫。”
夏洛克繼續拽著約翰的襯衫一角，表情堅定中帶著一絲可憐。
“今晚，就能抓到兇手，不然我保證不出一天，還會有人無藥物殘留地慘死。”
約翰閉了閉眼：“松手，夏洛克。”
夏洛克這次松開了手，灰藍綠色的眼睛的小亮光慢慢變得暗淡，“我會帶鑰匙。你好好休息。”
夏洛克說完這句，又小聲補充：“晚安，約翰。”
約翰向前走了兩步，留下一句：“我回房間換一身衣服，晚上降溫。”
夏洛克停住了腳步，他盯著約翰的背影，一直到對方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五秒後，夏洛克慢吞吞地轉過身，踱步回了客廳。
然後……
“Y——EEES！”
年輕的高個偵探無聲地做了一個YES的口型，在客廳原地高高跳起，雙手握拳。
*
晚上9點，賽麗街道125號連排別墅對面的灌木叢裏。
約翰頂著寒風裹了裹自己的厚夾克，又把臨時從夏洛克那裏拿到的圍巾多在脖子上纏了一圈，恨不得只露一個長著頭發的頭頂。
出門前夏洛克把這個淺咖色的圍巾丟給他的時候，約翰其實是拒絕的。
約翰自己沒有圍圍巾的習慣，這種毛絨絨軟趴趴的東西圍在脖子上讓約翰感覺很不自在。而且，脖子上這個是室友的，想想就更不自在了。
“還是帶上吧，我的助理。這個是新的，應該是某個多管閑事的人送到公寓的，顏色我不喜歡。你要是因為拒絕它而感冒，耽誤明天的工作……”
約翰大概是不想再聽夏洛克說話了，鬼使神差地把圍巾隨便套在了頭上，順便拽到了耳朵上面。
時間回到現在。
上午來這裏的時候大概是因為人夠多，光線也還算充足，約翰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但是一入夜，賽麗街道萬籟俱靜，警察拉上的隔離條已經撤掉了，整排房子也沒有幾個亮燈的，路燈也不夠明亮，街道散發著糝人的氣息。
約翰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壓低聲音：“我們該死的現在來這裏幹什麽？看送外賣？”
夏洛克蹲在約翰旁邊他個子比約翰高，蹲下也比約翰高了一截，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反問：“你是在哆嗦還是在笑？”
約翰露出兩只湛藍的眼睛，聲音悶悶地從圍巾裏傳來：“都有。”
夏洛克皺了皺鼻子，臉上寫著：你該不會是被凍傻了？
約翰輕輕咳嗽了一聲，狠狠地憋了一口氣，盡量平靜道：“我只是覺得，跟著你吃了一天，現在終於有點偵探的樣子了……”
夏洛克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那你覺得咨詢偵探是什麽樣子的？”
約翰：“遇到你之前，我以為偵探應該都戴著圓頂的帽子，穿著三件套，戴著眼鏡，拿著雨傘，每天都在……跟蹤，跟蹤，跟蹤。最好再叼一個煙鬥。”
夏洛克挑眉，強調：“咨詢偵探。”
約翰：“在我眼裏沒有差別。”
夏洛克從喉嚨裏傳出一個氣音，聽起來有點像笑，從表情上看，並沒有什麽不高興。
“所以我們要在這裏等什麽？真的等外賣車？還是你覺得兇手會盯在房子周圍，讓我們找到他？”
夏洛克盯著125號聯排別墅的門，不回答約翰的問題反問道：“我們為什麽要訂外賣？”
“我猜是為了嚇唬兇手，讓他以為人沒有死，還能定外賣。然後兇手驚慌失措地跑出來。”
夏洛克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你怎麽看待激活藥劑？”
“……”
現場一度變得沈默。
“什麽？！你怎麽問這個？”約翰震驚地瞪圓眼睛。
“噓。”夏洛克突然用手壓住了約翰的頭。
約翰只覺頭一沈，背後一麻。
賽麗街道依舊沒有什麽人，但是現在一輛自行車慢慢騎行而過，這樣的自行車約翰今天也見過不少，車後座改成了一個筐，可以放外賣貨物。
穿著夜間騎行服的人裹得嚴嚴實實，還戴著防風眼鏡，他靠近了125號，停車，下來，擡起頭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房子，稍作停留又環視一圈，又重新踏上了自行車。
約翰和夏洛克一起屏息透過灌木叢看著那個外送員的一舉一動。
“他敲門了嗎？”夏洛克問。
約翰肯定道：“沒有。”
“他打電話或者核對地址了嗎？”夏洛克又問。
約翰：“沒有。”
夏洛克：“他放下牛奶了嗎？”
約翰：“沒有。”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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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約翰把兩盒沒來得及吃的中餐放在了冰箱裏，就堆在披薩盒子的上面。
關冰箱門前，約翰想起夏洛克似乎一晚上沒有吃什麽東西，那個三明治似乎也沒有動兩口，於是提高聲音：“夏洛克——”
夏洛克懶洋洋回答：“怎麽？”
約翰：“你還要吃晚飯嗎？”
夏洛克：“不。”
約翰聳了聳肩，將東西往裏推了推。看著被蔬菜水果牛奶和外賣塞得滿滿當當的冰箱，約翰從心底產生一種成就感——兩天前這個冰箱裏還放著血液、碎骨頭和一堆可怕的非食用有害物質。
不僅是冰箱，現在整個廚房連帶餐桌都正常了不少，家用電器都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在自己該待的位置。
瞧瞧，這都是他約翰·華生的功勞！
約翰滿意地環視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在了餐廳的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夏洛克又把一排試管架擺了出來——不過占用的地方在約翰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約翰決定假裝沒有看到。
夏洛克像是一個封建社會的老爺，從回來以後就閑適地站在一邊，旁觀約翰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忙活。
約翰收拾好帶回來的東西，又在客廳裏短暫地轉了一圈，順手將幾份被夏洛克翻得亂七八糟的報紙疊好放在了旁邊的小桌子上。
夏洛克站在窗邊，自打約翰從廚房出來後就背過了身去。
約翰也懶得理他，大致地把客廳規整好，解開了兩粒自己的襯衫領扣，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這一天的奔波，讓他只想泡個熱水澡。
摸著酸痛的腿，約翰心底甚至產生一種：夏洛克其實並沒有探案，只是想遛他玩他的錯覺。
大概是因為夏洛克“探案”的方式太過莫名其妙，又讓人抓不住思路。現在約翰只覺得身心俱疲，想趕快去睡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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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疲憊地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夏洛克，如果沒什麽事，我就——”
“約翰。”
約翰站在走廊邊，嘆息回覆道：“怎麽？”
夏洛克：“幫我再點幾個訂單。”
約翰轉過身，整個臉都因為極度困惑而歪向一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點幾個——什麽？！”
夏洛克背對著約翰道：“訂個臨時單，我記得我上午給你的那個牛奶訂單，有夜間臨時配送選項。”
約翰木著臉，反抗道：“我怎麽不知道。”
夏洛克：“那張紙上有，倒數第三行。”
約翰扭過頭，滿不在意道：“噢，是嘛。那你也一定記得號碼，手機就在你口袋裏，你自己打電話。”
夏洛克：“恰好我的大腦裏沒有存儲那個訂牛奶的號碼。你去紙上找找。”
約翰拿出殺手鐧，故作遺憾道：“我好像中午把它扔了。”
夏洛克：“不，你沒有，你把它展平夾在了書桌上的黃頁裏。”
約翰：“……”
夏洛克轉過臉，兩人無聲對視。
十分鐘後，約翰繃著臉，左手捏著一份皺皺巴巴的訂單紙，右手捏著電話。
“等等。”夏洛克攔住了約翰要撥號的動作，然後從一邊拿起一個密封塑料袋，遞了過去。
約翰沒有伸手接，他看著面前的東西，表情從之前的不耐煩慢慢轉變為震驚。
“這是什麽？！”
約翰可能每發現自己說話的尾音在顫抖。
“手機。”
約翰：“我認識手機，但是我不認識這個手機。”
夏洛克語氣帶著些微的不耐煩：“你不認識的手機多了，這是丹尼威爾的手機。”
約翰幹巴巴地問：“丹尼威爾是誰？”
為了讓夏洛克認真回答他的問題，約翰又補充了一句：“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打電話。”
夏洛克：“你們今早剛見過。”
約翰慢慢後退一步，“不，夏洛克。你別告訴我今早在案發現場死亡的那位……叫丹尼威爾。”
夏洛克沒有回答，但表情告訴約翰：BINGO，你猜對了。
“該死的！你哪來的電話？！不是，我是說你怎麽把他的手機拿出來的！！！不、我不是——我是說，夏洛克，你把一個被害人的遺物怎麽就這麽隨意地拿了回來？！該死的——你……”
夏洛克冷眼看著約翰像是一只抓狂的泰迪熊暴躁地圍著客廳轉圈，又瞅了一眼被約翰扔在一邊的拐杖，瞇了瞇眼睛。
“更正一下，我的助手。我沒有隨便把什麽拿出來，這個手機上套著密封證物袋。另外，這是雷斯垂德給我的。”
“證物袋？！哈！證物袋！你竟然隨隨便便——等等，雷斯垂德給你的？”
夏洛克又把手向前伸了伸。
約翰瘸著腿走了回來，一把奪過夏洛克手裏的手機，表情寫滿了懷疑和對夏洛克的嫌棄。
夏洛克一反剛才不耐煩的樣子，雙手插入褲子口袋，站在旁邊，看約翰打電話，大有約翰不打電話，他就站個天荒地老地意思。
“餵，您好……是的，我知道你們是牛奶站。你們竟然還在營業……哦哦，24小時專線，真不錯，牛奶竟然還有這個……”
大概是太憤怒了，約翰難得對著一個訂牛奶電話開啟了吐槽模式。
“我要訂牛奶，很著急那種。對的，加服務費？沒問題。——訂的地址？”
約翰擡起眼睛，夏洛克把一張紙條塞到了約翰眼皮子下面。
約翰照著讀：“賽麗街道，125號，連排第一棟。電話就是我現在這個，聯系人丹尼威爾·岡克。”
對面的接線人重覆了一遍，約翰“嗯”了一聲。
緊接著，夏洛克又塞過來一張紙條，約翰不耐煩地低頭看了一眼，眼角抽搐，補充道：“對了，女士。能讓他們快一點嗎？我看上次的那個送的就挺快的。”
對面又說了什麽，約翰“嗯嗯”兩聲。
夏洛克這時又塞過來一張紙條。
“……”
約翰無聲地吸了一口氣：“是的，是的。我最近在健身——不好意思，增肌餐，牛奶剛好沒有了。麻煩了。”
電話終於掛斷。約翰已經沒有脾氣了，他將電話連著外面的證物袋一起交還給夏洛克，從桌邊摸到了自己的拐杖，走的頭也不回。
夏洛克擡眼問：“你去哪兒？”
約翰：“睡覺。”
夏洛克：“晚上要出門。”
約翰：“那你記得帶鑰匙，我不會給你開門。”
約翰頭也不回向自己房間走去，夏洛克向前走了一步。
約翰停了下來，連嘆息都沒有力氣了。
“松手，夏洛克。”
夏洛克拽著約翰的襯衫一角，一動不動。
約翰好言相勸：“我腿疼，不想再出門了。麻煩你可憐可憐受傷退役的軍醫。”
夏洛克繼續拽著約翰的襯衫一角，表情堅定中帶著一絲可憐。
“今晚，就能抓到兇手，不然我保證不出一天，還會有人無藥物殘留地慘死。”
約翰閉了閉眼：“松手，夏洛克。”
夏洛克這次松開了手，灰藍綠色的眼睛的小亮光慢慢變得暗淡，“我會帶鑰匙。你好好休息。”
夏洛克說完這句，又小聲補充：“晚安，約翰。”
約翰向前走了兩步，留下一句：“我回房間換一身衣服，晚上降溫。”
夏洛克停住了腳步，他盯著約翰的背影，一直到對方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五秒後，夏洛克慢吞吞地轉過身，踱步回了客廳。
然後……
“Y——EEES！”
年輕的高個偵探無聲地做了一個YES的口型，在客廳原地高高跳起，雙手握拳。
*
晚上9點，賽麗街道125號連排別墅對面的灌木叢裏。
約翰頂著寒風裹了裹自己的厚夾克，又把臨時從夏洛克那裏拿到的圍巾多在脖子上纏了一圈，恨不得只露一個長著頭發的頭頂。
出門前夏洛克把這個淺咖色的圍巾丟給他的時候，約翰其實是拒絕的。
約翰自己沒有圍圍巾的習慣，這種毛絨絨軟趴趴的東西圍在脖子上讓約翰感覺很不自在。而且，脖子上這個是室友的，想想就更不自在了。
“還是帶上吧，我的助理。這個是新的，應該是某個多管閑事的人送到公寓的，顏色我不喜歡。你要是因為拒絕它而感冒，耽誤明天的工作……”
約翰大概是不想再聽夏洛克說話了，鬼使神差地把圍巾隨便套在了頭上，順便拽到了耳朵上面。
時間回到現在。
上午來這裏的時候大概是因為人夠多，光線也還算充足，約翰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但是一入夜，賽麗街道萬籟俱靜，警察拉上的隔離條已經撤掉了，整排房子也沒有幾個亮燈的，路燈也不夠明亮，街道散發著糝人的氣息。
約翰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壓低聲音：“我們該死的現在來這裏幹什麽？看送外賣？”
夏洛克蹲在約翰旁邊他個子比約翰高，蹲下也比約翰高了一截，他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反問：“你是在哆嗦還是在笑？”
約翰露出兩只湛藍的眼睛，聲音悶悶地從圍巾裏傳來：“都有。”
夏洛克皺了皺鼻子，臉上寫著：你該不會是被凍傻了？
約翰輕輕咳嗽了一聲，狠狠地憋了一口氣，盡量平靜道：“我只是覺得，跟著你吃了一天，現在終於有點偵探的樣子了……”
夏洛克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那你覺得咨詢偵探是什麽樣子的？”
約翰：“遇到你之前，我以為偵探應該都戴著圓頂的帽子，穿著三件套，戴著眼鏡，拿著雨傘，每天都在……跟蹤，跟蹤，跟蹤。最好再叼一個煙鬥。”
夏洛克挑眉，強調：“咨詢偵探。”
約翰：“在我眼裏沒有差別。”
夏洛克從喉嚨裏傳出一個氣音，聽起來有點像笑，從表情上看，並沒有什麽不高興。
“所以我們要在這裏等什麽？真的等外賣車？還是你覺得兇手會盯在房子周圍，讓我們找到他？”
夏洛克盯著125號聯排別墅的門，不回答約翰的問題反問道：“我們為什麽要訂外賣？”
“我猜是為了嚇唬兇手，讓他以為人沒有死，還能定外賣。然後兇手驚慌失措地跑出來。”
夏洛克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那你怎麽看待激活藥劑？”
“……”
現場一度變得沈默。
“什麽？！你怎麽問這個？”約翰震驚地瞪圓眼睛。
“噓。”夏洛克突然用手壓住了約翰的頭。
約翰只覺頭一沈，背後一麻。
賽麗街道依舊沒有什麽人，但是現在一輛自行車慢慢騎行而過，這樣的自行車約翰今天也見過不少，車後座改成了一個筐，可以放外賣貨物。
穿著夜間騎行服的人裹得嚴嚴實實，還戴著防風眼鏡，他靠近了125號，停車，下來，擡起頭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房子，稍作停留又環視一圈，又重新踏上了自行車。
約翰和夏洛克一起屏息透過灌木叢看著那個外送員的一舉一動。
“他敲門了嗎？”夏洛克問。
約翰肯定道：“沒有。”
“他打電話或者核對地址了嗎？”夏洛克又問。
約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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