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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櫻 卡x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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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櫻 卡x櫻

01.

“卡卡西老師, 你說佐助他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於那夜聽到小櫻這樣說時,卡卡西條件反射地給了否定的回答,片刻後, 他才意識到這是小櫻第一次說類似的話。

他思維變得有些混沌了——是這樣的嗎?在追尋那麽久的時間,在反反覆覆裏裏外外都被傷害過後,這居然是她第一次說這種喪氣的話嗎?他本來以為她早已抱怨過的。

“上一次,卡卡西老師也是這樣說的。但他還是走了。”

她說這話時綠色的眸子讓人聯想到潮濕的梅雨季。

卡卡西無法面對這樣的眼神,他只能移開頭輕聲說道:“抱歉。”

說完後他才意識到從波之國開始他似乎總是在說抱歉。

“卡卡西老師總是在道歉呢。”對方說道。

卡卡西一時間感覺更狼狽了,他將面罩往上拉了一下, 掩飾似地說道:“嘛……偶爾也給老師一個面子嘛。”

她久久地凝視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 他嘆了口氣,將手放到了她的頭上。

“小櫻。”他低聲叫道。

但卻沒了下文。

02.

多災多難的第七班。

宇智波後裔,人柱力, 還有個平民忍者。

上面分班的用意顯而易見, 三個人當中出身平民的那個女孩兒作為班裏的潤滑劑,  雖然辛苦一些, 但忍者本身就不是一份輕松的工作。

也不知道是懷揣著何等的理想踏入校門的呢, 平民出身的她怎能知道忍者需要背負多少東西。第七班的第一次集會,她用羞澀的目光看著身邊的英俊少年, 吞吞吐吐說著喜歡的人的話, 彼時陽光是那麽燦爛, 她的眼眸也是那麽溫暖。

卡卡西知道自己的眼裏是有笑意的,他也知道自己那時候的心因著這個平民女孩而變得有多柔軟,同時他也知道,他們終將拋下現在的他們,他不知道這個時間跨度有多久, 但在每個忍者都將面臨的審判到來之前,他願意接近一切守護他們。

“卡卡西老師~”

她叫他的聲音總是尾音上揚,他每一次都會回應,即便是在和她切磋戰鬥自己隱身之際,他也會出聲回應。他記得自己撕心裂肺叫著‘老師’卻無人回應的時候,他不會讓這種情況在他的學生面前重演。

除非他死。

——然後在一些夜晚他恍然想到,原來寫輪眼真的會影響心智啊。

03.

再後來真的發生了好多好多事,人柱力和宇智波後裔註定不凡,身為平民的她一直在努力追趕。佐助離開,她無助地去找所有能找的人,她拉住他的衣角輕聲哀求,她擡起頭用含淚的眼睛看著他,他感覺自己的心在這種憂傷的目光中融化,所以他沒有使用瞬身術,他慢慢走出她的視野,在她的註視下召喚通靈獸尋找佐助。

但終是無果。

後來佐助在大蛇丸那裏,鳴人則和自來也離開,她成為了綱手的弟子。這兩年來第七班只留下了他和她,他們一起出任務,受傷,她用剛學的醫療忍術給他治療。

“卡卡西老師,我有點擔心,我沒有在人身上試驗過——”

“沒有關系哦,反正身體已經不會變得更破了。”他當時笑瞇瞇地用沾血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腕,“請盡情地將老師的身體當做訓練素材吧。”

結果……

“哇居然還能更破一些啊。”他看著噴血的傷口驚嘆道。

“卡卡西老師!”她當然是羞惱萬分了。

那兩年很漫長也很短暫,她自虐似的努力,她過於拼命的樣子連綱手都看不下去了,綱手曾和她說如果難過的時候就大聲哭出來,但她只是搖頭:“哭泣是沒什麽用的。”

綱手無奈,就給他下了‘讓小櫻哭出來’的任務。

——這聽起來也太糟糕了。

於是在某夜他出現在累癱的她身邊,給她送來水和點心,和她夜談。

是說了一些開解的話吧,但那些開解的話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信。他躺在草地上咬著草葉看著星空,他聞到了身旁少女身上淡淡的櫻花香,那是她學醫後給自己自制的香膏。

這個味道目前來說,第七班中只有自己聞過。卡卡西想到。

聊著聊著就把自己過去也都和盤托出了,用自己作為例子真的是萬分糟糕的,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演變成這個局面。

“卡卡西老師,你身邊現在還有我。”少女的聲音總是那樣甜美,現在多了幾分剛毅後魅力更勝從前。

“啊。”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後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是想聽到她說這樣的話啊。

如果是小櫻的話,一定會說出很溫暖的話才對。——因為有著這個認知,所以才會在她這種時候還故意惹出她的同情來。真是糟糕的大人。他垂下眼眸想到。

然後他說道:“那麽,哭吧。”

她:?

“火影大人給我的任務啦,讓我把你弄哭什麽的……”

“師父她怎麽可能布置這種奇怪的任務啊!分明是卡卡西老師自己想做奇怪的事吧!”

“那就當是我自己想這麽做好了。”他從善如流。

“餵餵餵卡卡西老師!”

04.

再後來還是自然而然地哭了,他們所經歷的事情太多太令人悲傷,稍微卸下心防的時候就會被潮水所淹沒。

她的頭抵在他的上大滴大滴地落淚,她哭的渾身顫抖,他像從前那樣用手環著他,很自然的姿勢,就仿佛她還是那個小姑娘一樣。

這次他無法給她任何關於第七班的保證。

但他至少可以給她關於他的保證。

“我會一直在這裏的。”他說道,“嘛,雖然沒有少年人的精氣神,但大叔的話也湊合著可以看吧。”

她當然會被他的話給逗樂。

“卡卡西老師才不是普通的大叔。”

“那是什麽?”

“是——超帥的大叔!”

“……分明還是小孩子嘛。”他哂笑。

05.

她對佐助的執著不是秘密。

有次靜音問起為何如此執著,她沈默許久,說道:“佐助離開的時候,對我說‘謝謝你,小櫻’。”

靜音:“當時說的是謝謝而不是喜歡,這就說明……”她沒有說下去。

這就說明她所執著的並非是她年少的初戀,她執著的是整個第七班的感情。

他坐在窗臺上看書,腦海裏卻自然而然浮現出這句話來。

他感覺有點開心。

不久後便是四戰。

最殘酷的,最絕望的忍界大戰。

身為醫療忍者,她需要承受的比普通忍者更多,更何況她本身也是戰鬥在第一線的戰鬥型忍者。雙倍的工作帶來了沈重的精神壓力,每晚她都要送走好多好多條生命,她握著逝者的手渾身顫抖,卡卡西不得不把她整個人抱住,撫摸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著她。

過了許久後她才平靜下來,她靠在他身上輕聲說:“總是卡卡西老師在安慰我啊。”

卡卡西想了一下,說:“你以前可真能哭。”

她瞪了他一眼。

“當時沒有辦法,他們都走了,木葉只留下我一個人。我在家裏和父母哭的話他們只會說如果難過的話就不要當忍者了,反正你也只是個普通中忍而已。所以我就只能把所有眼淚都留給卡卡西老師了。”

卡卡西怔了一下:“這樣啊。”然後他就開始閑扯:“當時每天回去都得給換衣服。”

“那看起來我應該主動給卡卡西老師洗衣服才對。”她知道他的用意,所以也開始閑扯。

旁邊路過的忍者吹了個口哨:“不愧是copy忍者啊,在戰場上都這麽有艷福。”

他回敬了一句:“羨慕我有全木葉最漂亮的女部下吧?”

“羨慕死了哈哈哈!”那個忍者大笑著離去。

接著他就看到了她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麽了?”他問。

“突然意識到我好像長大了,會被他人視為‘艷福’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

“也遲早得有這麽個過程吧……”他說。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那她對佐助的感情未免也太純粹了一些,畢竟他概念裏的男女之情得和‘性’所聯系在一起的。

“所以都怪卡卡西老師啦!”她說。

“誒,怎麽又怪我?”

“就是因為卡卡西老師一直把我當小孩子看,我都一直沒註意到自己已經長大了!”她控訴。

他:“……”

他:“好,好,那現在開始把你當成熟的女性看待。那麽成熟的小櫻女士,可以現在離開你老師的大腿了嗎?”

她怔了怔從她身上起來。

於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因她而臉紅的樣子。

……以前都是因為佐助而臉紅。

06.

戰爭好長。

白天她流血,晚上她流淚,年輕的身體被反反覆覆壓榨著,精神被來回摧殘。每次休息的時候她都會來到他身邊,她必須抓著他的手,靠著他的手臂,甚至是躺在他懷裏才能睡得著。

她會做噩夢,會做各式各樣恐怖的夢。她會失控地緊緊抱住他,他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他對此感到很慶幸。

在某夜她枕著他手臂入睡的時候,她迷迷糊糊說了一句:“卡卡西老師,我們好像太親密了。”

同隊人的揶揄,同盟忍者中甚至理所當然把他們視為一對,就連帳篷都只安排一個。

他們一開始對此當然不在意了,但時間久了後,兩具富有生命力的□□緊挨的時候,最終依舊萌生出了一些別樣的東西。

她最終還是這樣問了。卡卡西想到,他遲疑了片刻,垂下眼眸說道:“這個由你選擇,小櫻,你想讓我如何,我就如何。”

他很早很早就放棄了所謂的夢想和希望,他在很長很長一段時間裏只是隨波逐流地活著,木葉和同伴是他最後的底線,除此之外他怎樣都可以。

他是個歷經戰爭創傷的人,所以他無比能理解第一次經歷戰爭時小櫻的感受。

散發著甜美氣味的少女在他懷裏哭著說出對另一個人愛戀的時候,他心底裏不可能毫無波動的。而且經歷過各種殘忍黑暗之事後,他腦袋裏甚至會自動萌生出一些糟糕的念頭。

他自認為虧欠第七班太多,他認為是他沒教育好佐助佐助才走上這條路的,他認為他本該在鳴人小時候就照顧他的,卻因為團藏的命令就這樣放任自己老師的孩子遭遇安歇不公待遇,他明明告訴小櫻說第七班會像以前一樣的,給了她希望,卻又沒守住這份希望。

他虧欠太多,所以他會答應他們提出的任何要求。

“卡卡西老師,我……”她驚訝地睜大了雙眸,她自然知道他話語中是什麽意思,“但是,這未免也太,我是說對您也太不公平了。”

她的話讓他忍不住嘆氣。

“真的不需要這樣善良,小櫻。”他說,“粗暴一點對待他人也沒關系。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卻發洩自己的不滿。火影大人一直希望你這樣做。”

“那卡卡西老師你呢?”她問道。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希望她保持原樣。

他希望她永遠是十二歲時的樣子。

他不需要她長大,他不需要她變成熟,他甚至都不需要她變強大成為可靠的戰友。

他希望她永遠是十二歲,她在遇到危險時只能去依賴他,他也會拼盡全力去守護她。

她是個象征。

她是櫻花,是陽光,是戰爭結束後木葉最美好的一面。

她對他做什麽都可以,正如木葉對他做什麽都可以。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都幹了什麽。

……不合時宜的溫柔也是種罪過,他這些年對她過於溫柔,以至於她現在那麽深那麽深的依賴他。

倘若佐助那個孩子回來了,倘若佐助真的和她……那他似乎會成為他們之間的裂縫。畢竟他是個男人。

“對不起,小櫻。”他發出了幹澀的聲音。

“卡卡西老師,又在道歉。”

她此時的聲音多多少少都帶著點夢寐的感覺,她明白自己應該對這種離經叛道的行為做出反抗——但又有一個念頭提醒道,不過是師生而已,又不是父女,怎麽就離經叛道了呢?這營地的人也把他們視為一對的。所以她依舊躺在他的懷裏,沒有動。

“總是用說一些輕佻的話,但是在道歉方面又做得格外迅速,這就是卡卡西老師呢。”

“沒有說輕佻的話,至少剛剛沒有。”他說。

“因為您經常說,‘絕對’、‘永遠’、‘可以做任何事’、‘滿足任何要求’這類的話,您經歷了這麽多戰爭,一定知道那些承諾兌現起來有多難吧,但依舊很隨意就對我說出這些話,這還不是輕佻嗎?您當真,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準備嗎?”她的聲音帶著一些疑問,也帶著指責。

卡卡西不需要做任何準備。

任何事降臨在他身上,他總能承受的住。

“小櫻,雖然你已經長大不少了,但是別小瞧真正的大人啊。”

理論上談話到這裏就應該結束了,但她卻一反常態的繼續說了充滿負面情緒的話:

“我在戰場上見到了好多大人,比我大很多的人,但他們都不如我,甚至說遠不如我。但我卻遠不如佐助鳴人他們。這讓我怎麽去平和地看待這個世界,怎麽去平和地去看待那些指責過他們的人。卡卡西老師。我現在不相信你說的話,我好像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握不住,什麽都無法依靠,卡卡西老師,這就是長大嗎?”

她這次叫‘卡卡西老師’的時候沒有尾音上揚。

卡卡西心不在焉地想到。

她抓著自己的衣服的手太用力了,自己的衣服都快被扯破了。

他並非是故意對她的話漫不經心的,而是他在心底裏認為這就是長大。忍者總是孤獨的,那孤獨是用同伴的血和自己的淚一起刻進骨子裏。

“不是。”他聽到自己說,“會這樣想是因為你還沒有真的長大,真的長大後就會像老師這樣總是很從容的面對一切嘛。不要想太多了,小櫻,度過這個難關以後都會好的。”

“如果度不過呢?”她執著地詢問。

他的眼笑成了半月形:“那老師就幫你度過啦,那接下來你就聽老師的話就行了,不要想多。”

她松開了卡卡西的衣服,表情有一瞬間的放松:“卡卡西老師,真的是靠譜的成年人呀。”

“那當然了。”他說。

“老師剛剛說,可以滿足我的任何要求,這是你真心所言嗎?”

“一直都是。”他回答。

“那麽,請老師證明給我看。”她說。

她現在眸子裏沒有迷惘了,而是充滿了另一種東西。

卡卡西一時間有點喉嚨發緊。

他明白她的意思,他再次給了她一個希望,但這次她要去驗證他是否有實現她希望的能力。

“去做一些,只有成年人能做的事情。”她再次提出要求。

他知道他沒聽錯,他只是感到難以置信,但同時他又明白這是他自找的。

她現在急切地想要破壞自己,通過破壞自己來確認一些東西。她需要他來做這個執行者,她當然知道她的要求對他很過分,而且他們的關系會因此變質——但這就是她給他的考驗。

她想看看卡卡西老師願意為她做到何種程度,她想看看如果卡卡西老師不僅是老師時,他又願意為她做到何種地步,她想看看卡卡西老師是否能從容的掌控一切,即使在這種事情上也是。

所以他明白,他不僅要做,他必須要摒棄所有感情,做的非常完美。

“那麽,小櫻。”他聽到他用冷靜的聲音問道:“你希望我接下來怎樣對待你?”

“讓我哭出來。”她的吐字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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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國那個還會寫的,先把這個更完,這個比較短,寫隔壁文時重新刷火影後有的腦洞,這個小櫻應該是ooc了撓頭,就當做穿越版的小櫻吧

後面也有大冤種佐助。下章後面內容可以去第一章評論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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