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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歌(十一) 詹姆這是才出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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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與火之歌(十一) 詹姆這是才出虎口……

第十一章

01.

勞勃國王希望在今天的晚宴上吃到野熊大餐, 所以艾德組織了打獵的隊伍,黎明將至就出發,全員齊至。

我手臂上的傷還沒好, 但我還是隨著隊伍出去了。我穿著一件滾白邊的褐色毛皮鬥篷,右手臂只要不用力的話就不會感覺痛。我才不要罌丨粟花奶什麽鬼的東西,這個世界很多草藥都有神奇的魔力,用那些足夠了。

前面的隊伍發現一頭鹿,喬佛裏王子說自己要試試,結果好幾箭都沒射中。他大聲咒罵, 讓獵狗過去把鹿攆到他面前想要射死。但鹿被驚到後卻慌不擇路地亂跑, 居然直挺挺向我這裏沖來, 獵狗在馬背上探起身體,握緊長矛直接擲向雄鹿。

鹿被刺中了,但是沒有死, 疼痛讓它撒開蹄子狂奔, 希恩被撞下了馬, 一個蘭尼斯特騎士試圖擋住它, 但是也被撞下了馬。一時間非常混亂。

詹姆策馬敏捷的掠過人群, 提著長丨槍沖向雄鹿,那個鹿試圖躲避, 沒有躲開, 但仍然沒死, 不過也瀕臨死亡,步履蹣跚了。

此時它正好來到我面前,我看著這頭雄鹿,然後用左手舉起劍,深深插丨入了它的喉嚨。血湧了出來, 我將腰畔水壺裏的水都倒了,接了滾燙的鹿血,直接喝了一大口,然後抹了抹嘴,“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今天的第一個戰利品。”我宣布。

大家立刻興奮地過來,剝丨皮,接血喝,一時間場面十分熱鬧。

這就好像一個預言,我想到。

此時天逐漸亮了,平原上濃郁的黑霧散開不少。我坐在石頭上,我的未婚夫盧斯在旁邊揉著我酸痛的左臂,提裏昂走過來,說:“我聽說你這幾天被刺殺的事情了。”

“我們的好國王還對艾德說你們臨冬城真亂呢。”我說。

盧斯的手指掠過我右臂:“多麽有趣的巧合,國王,矛盾,刺殺。”

提裏昂也不以為意:“你快去君臨了,你需要習慣這點。”

習慣他們的愚蠢?“那他們豈不是都不是我的對手了?”我問道。

“是啊,英勇有謀且美麗動人的辛西婭史塔克小姐,到君臨的第一天便牽動了整個君臨少年們的心。”提裏昂說,他當然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了,所以只是這麽揶揄道。

我笑了下,然後說道:“盧斯,我和提裏昂說會兒話。”

“好的,有事隨時叫我,我的小姐。”他親吻了我的面頰,然後離開了。

盧斯離開後提裏昂收起了多餘的表情,他說:“我是來提醒你獵狗的事情的。”

“嗯。”我說。

“臨冬城發生的事情泰溫肯定很快會知道,他是不會讓獵狗屬於你的。”提裏昂說,“即使你當過他養女也一樣……別告訴我你真的打心底裏愛他,我可以告訴你,在他面前絕對是利益擺在第一位的。”

“我知道泰溫不會放手,所以我打算見招拆招。”我說,“反正獵狗肯定是我的,蘭尼斯特還有魔山。”

“對,就是魔山,泰溫會承諾給獵狗自由,但條件是他和魔山進行一場決鬥。”提裏昂說,“他絕對會這樣做的,而獵狗不是魔山的對手,從小就不是。”

我怔了一下,發現這的確很有可能……而以獵狗的性格,他不會拒絕,他會想著這是為我戰鬥,為我而死,甚至於至少死去的那刻他是自由的。該死。我想到。不愧是泰溫。

“那我該怎麽辦?”我問道。

提裏昂搖頭:“我想不到……”

“你突然警告了我這件事,為什麽?”我問。

“因為我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刺殺你。”提裏昂說,過了幾秒,“其實我還一直對她殘餘著一些期望的。”

但是現在沒有了。這是他的言外之意。

我了然,至少現在提裏昂選擇站在我這邊。不過當然,這還不夠。

蘭尼斯特,高庭玫瑰,勞勃的那些弟弟,準確來說都是我的敵人。

因為我的目標是鐵王座。

哦對,還有海岸那邊的龍媽。

“那等回君臨的時候我還是去見一見泰溫吧,和他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我說道。

唉,權力的游戲也沒那麽容易玩兒啊。

“嗨,剛剛可真險。”詹姆在晨光中向我們走來,他穿著閃亮的銀甲,胸鎧上有著精致的浮雕,身後雪白的披風看起來威風凜凜,燦爛的金發與英俊的面容,此時他又變回了那個令人魂牽夢縈的白騎士。

我看著他的鐵靴踩過雜草叢生的地面,說道:“嗨,你總算和我說話了。”

自從那天之後詹姆就躲著我了,事實上他躲著所有人,聽他們說他不是喝酒就是睡覺,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了好幾天,直到今天突然爬起來要求一起打獵。

“抱歉,辛西婭,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思考。”詹姆說。

“我認為是努力喝酒和努力嘔吐,”提利昂說,“昨天我試圖走進你的房間,然後發現我可以舒服地和豬睡一晚上,但卻不能在你房間裏待五分鐘。”

“嘿我的弟弟,我想你應該對你的兄長抱有最起碼的尊重。”詹姆說。

“我對我兄長很尊重,但你總不能指望我對你的嘔吐物也保持尊重吧。呦,日安,嘔吐物大人,很榮幸見到你,敝人提利昂·蘭尼斯特。話說我是該叫他希山嗎?”希山是西境的私生子姓氏,提利昂這個嘲諷簡直太內味了。

我在旁邊被逗得樂不可支,詹姆恨恨地拍了拍提利昂的肩膀,差點把提利昂給拍倒:“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好吧。”提利昂說,“看在辛西婭的面子上,原諒我,我就是管不住我這張嘴,你也知道。”

“我喜歡你們這樣相處。”我坐在石頭上笑嘻嘻地說道。

“喜歡?”提利昂看了我一眼說道:“可別隨便對其他人說這種輕佻的話。”

“但是你也一直在說輕佻的話。”我說。

“因為我是個侏儒,而且好多人認為我該死,所以我隨便說點該死的話也無所謂。”提利昂聳了聳肩,他握住我的手,親吻我的手背,說:“可是你不同,史塔克小姐,你是臨冬城的繼承人,是未來的北境之主。”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不讓他收回,然後我笑:“正因為我是未來的北境之主,所以我才可以肆無忌憚。不是嗎?”

提利昂嘟囔道:“看起來你會是一個暴虐的封主,好可怕。”

我笑瞇瞇地松開他:“要不要以後來輔佐我治理封地?”

“你有未婚夫。”提利昂說。

“他又不能滿足我。”我說。

提利昂吃了一驚,我笑著略過了那句可怕的臺詞,繼續說道:“北境面積遼闊,其他幾個王國加起來才和北境一樣大,我對北境還是有很多想法的。說真的,我需要你,提利昂。”

見我不是開玩笑,提利昂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這件事我需要再認真考慮一下。”

“嗯,我希望你能到我身邊來,你是個很厲害的人,你需要相應的身份來發揮你的才能。其實在我看來,你足以當國王之手。”我說。

提利昂笑了起來:“別這樣說,你的父親和母親已經夠敵視我的了。”

旁邊的詹姆聽著我們的對話,他的眸子裏掠過一絲茫然,提利昂已經對未來有了打算,那他呢?

我觀察著詹姆的表情,適時說道:“詹姆,那你有什麽打算嗎?”

“我?”詹姆苦笑:“我是禦林鐵衛。”

“白袍也是能脫的。”我說,“其實只要你對泰溫說你想脫掉白袍,那麽泰溫肯定能想到好多種辦法。”

“然後呢?”詹姆說:“脫掉白袍,重新成為蘭尼斯特的繼承人,娶一個公爵小姐,治理凱巖城,生孩子,然後死掉,就這樣?這和披上白袍有什麽區別?”

“看起來你還是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我說,“我建議你脫下白袍後四處走一走,不光在維斯特洛,還有厄索斯,其他地方。說不定你就能找到自己的方向了,當然你也可以像提利昂一樣跟著我,”我眨了眨眼,“不過我想泰溫會掐死我的。”

他們都笑了起來,詹姆說:“我會考慮的。”

我點頭。我現在收獲已經夠多的了。

其實吧,詹姆這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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