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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煉金術師(七) 這些都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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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煉金術師(七) 這些都是原罪。……

第七章

01.

羅伊·馬斯坦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是少女沒錯。

此時的馬斯坦已經脫離了少年的身份, 別人評價他不再是克裏斯·馬斯坦的俊俏養子,不再是拉布拉斯村的少年煉金術師,也不是士官學校的那個有為青年, 而是馬斯坦上校,一個優秀而強大的男人。

一個手上沾滿伊修瓦爾人鮮血的男人。

一個踩著屍骸和戰功爬上國家煉金術師之位的男人。

焰之煉金術師,羅伊·馬斯坦。

他的氣質再改變著,他的目光也再改變著,他的心態也再改變著。但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

她也沒有變。

比起當年的初遇,她似乎只是長高了些, 五官長開了些, 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依舊是當年的眼神,當年的笑容還有,當年的冷漠。

那一夜他環著她走在冰冷月光下的時候, 他一瞬間以為兩人的關系已經改變了。

只可惜, 那只不過是個錯覺罷了。

在伊修瓦爾這片蒼涼的土地上真的能生出好多錯覺啊。馬斯坦想到。

他看到她的面龐就能想起在拉布拉斯村的度過的歲月, 那些黃昏, 落雨, 無憂無慮的少年時期,她坐在屋頂看著他鍛煉體術, 偶爾也有談笑, 畢竟人非草木, 豈能無情。

他其實很慶幸她待在他身邊。

而現在,她站在他面前,聲音清晰地說道:“我今晚要去紅蓮那裏過夜了。”

“以後呢?”馬斯坦問道。

“以後也是。”她說道。

馬斯坦站起來給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她雖然不想喝水但還是接住了,而後馬斯坦說道:“一定要去嗎?”

她露出了點意外的表情:“你要阻止我嗎?”

自私地阻止她嗎?繼續要求她留在自己身邊嗎?馬斯坦在心裏緩緩這麽想到, 而後說道:“是的,我不希望你在他那裏過夜,白天可以,但是晚上留在我這裏。”

她更意外了,“這不像 你。”

“這是我的期望。”他上前一步,註視著她的眸子,火焰在他黑色的瞳仁裏緩緩燃燒著,然後他用低沈的聲音說道:“我的,師姐。”

“好的。”她畢竟還是心裏有他這個人的,於是點頭:“那就算了。不過我今晚得過去,我答應他了。”

“過去幹什麽?”他問道。

她猶豫了下,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這樣啊。”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剛給你泡了茶。”

她點頭,將她手中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幾秒後便昏睡過去。

馬斯坦早有準備直接接住了她,然後把她抱在了床上。接著去外面找了傳令兵:“和紅蓮說一聲,她今晚不過去了。”

傳令兵感覺自己好像得知了了不得的一手新聞。

馬斯坦轉身回到房間裏,將她的外套解開,脫掉,然後脫了她的鞋子,之後想了想將她的襪子也脫下,洗了,放到旁邊垂吊晾幹,完成這一切後他掖了掖她的被子,親吻了她的額頭:“晚安,克莉絲。”

他知道她是不會對他生氣的。

正如她不會對他有多麽溫情一樣。

02.

下丨藥有些猛了,第二天中午她才醒來,頭痛欲裂。她從床上坐起來時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裏有些混亂。

這是……

她回憶著昨晚的內容,最終明白這是馬斯坦搞的鬼。

而且和馬斯坦所預料的一樣她也沒有生氣,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叫門口的傳令兵端了水,洗完臉後她清醒了不少,穿上軍裝外套,問道:“羅伊呢?”

“上校在中央站那裏。”副官說道:“需要我通知一聲上校您醒了嗎?”

“不用了。”那邊居然還晾著她的襪子,她穿上襪子又穿上軍靴,將鞋帶系好,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我自己去找他。”

中央站那裏有很多煉金術師,她沒看到馬斯坦,直接看到了金伯利,金伯利的氣質即使在一堆煉金術師之間也是比較特殊的,她叫了聲:“紅蓮!”然後就往那裏跑去。

金伯利也看向了她,對她露出笑容。

然後那邊傳來馬斯坦的聲音:“克莉絲。”

“啊,羅伊。”她停下腳步,這才看到馬斯坦和另個煉金術師坐在一起。

馬斯坦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他和金伯利距離還並不遠,所以他們對話金伯利是都能聽到的。

只見馬斯坦說:“昨晚睡得好嗎?”

“那已經不是睡了吧?”她這麽說道。

“抱歉。”馬斯坦露出那種交際應酬時才會出現的浪蕩笑容:“因為昨晚實在不想讓師姐離開我,所以才做了那種強迫的事。不過師姐不會對我生氣吧?”

“你說這話的話我可要真的生氣了。”她說道。

馬斯坦舉起雙手:“我錯了,師姐。”

“知道錯就好。”她哼了一聲。

然後馬斯坦靠近了她,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師姐,昨晚你暈倒後我親你了。”

她睜大了眼:“你……”

馬斯坦後退一步笑了出來:“哈哈哈師姐你別打我,當時真的是忍不住了嘛。”

然後她伸腿把馬斯坦踹了一腳。

馬斯坦也沒躲,由著她踹了一腳,然後說道:“師姐今天要去找紅蓮嗎?”

“嗯。”她點頭。

“那就去吧。”馬斯坦說道,他一邊這麽說道一邊看著那邊站著的金伯利,然後對著金伯利微微一笑。

他知道金伯利都聽到了。

他知道金伯利會誤會。

他也知道,像金伯利這麽驕傲的人,是不屑於再去和剛和別的男人上過床的女人發生關系的。

這樣……就好了。

他看著她帶著笑容跑向金伯利,金伯利低下頭對她說話,她眼中的光芒很明亮,當年她也對他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來。

他看到她去拿金伯利的帽子,有些夠不著,所以金伯利彎下腰去讓她拿,她再拿到帽子後就把帽子扣到了自己頭上,然後擡起頭對金伯利又說了什麽。

風太大了呀。馬斯坦心想道。怎麽就聽不清他們說什麽了呢?

嫉妒,憤怒,情丨欲,貪婪……這些都是原罪。

他在心裏這麽想到。

而後握緊了手。

“該工作了。”他對著旁邊的那個煉金術師說道。

那人驚訝地睜大了眼。

因為這是幾個月來馬斯坦第一次主動提出“工作”。

即,主動提出參與戰爭、殺人。

此前卻都是被動遵循命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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