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風哥個人番外2: 親自上手處理這一切,不死川實彌才真切地體會到,[炭治郎]當初所……

關燈
第105章風哥個人番外2:  親自上手處理這一切,不死川實彌才真切地體會到,[炭治郎]當初所……

親自上手處理這一切,不死川實彌才真切地體會到,[炭治郎]當初所處的,是怎樣的境地。

作為鬼王,他擁有近乎不死的身軀和碾壓性的戰力,清理這個時代的鬼如同砍瓜切菜。但隨之而來的,是戰鬥時必須時刻繃緊的神經,他得保證自己盡可能不受傷。

第一次受傷,是在被一只擅長偷襲的鬼擦傷了手臂。傷口不深,對他而言轉眼即愈,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直到幾天後,他回到家中,母親志津憂心忡忡地找上他,說小實彌最近總是莫名其妙地疼,一會兒是手臂,一會兒是後背,孩子倔強不肯多說,但夜裏有時會疼得睡不安穩,偷偷吸氣。

她懷疑孩子是不是得了什麽隱疾,或者在看不見的地方受了欺負。

但是哪怕是小實彌性格也是火爆無比,現在成為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了,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怎麽可能被人欺負,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接近於零。

不死川實彌這才猛地想起[炭治郎]似乎提過一嘴,關於同位體之間存在的感應。他當時全副心思都在如何改變命運上,根本沒往心裏去。

他立刻找了個借口,帶著小實彌去看了鎮上有名的郎中,暗中用一小袋金粒讓郎中閉嘴。假裝讓大夫治好了小實彌的病,從此以後行事也多了幾分小心。

他的戰鬥風格發生了顯著的變化,他開始計算最安全最不容易被碰到的攻擊路線。每一次揮出日輪刀,每一次閃避,都要在腦中多轉一圈。

這傷,會不會落到那小鬼身上?媽媽和弟妹們會不會擔心?

這種感覺憋屈極了,像被無形的束縛住了一樣,但是竟然也不讓人覺得心煩

說實話,他無比想立刻擊殺鬼舞辻無慘,這才是最根本的解決辦法。

但難就難在他找不到,無慘隱藏得太深,行蹤詭秘莫測。他不能大張旗鼓地搜尋,那會打草驚蛇,也可能引發不可控的變數。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未來事件,是十一年後,無慘會親自前往那個叫竈門家,意圖滅口。他記下了這個時間地點,同時也在積極找尋無慘蹤影。

在這幾年中,不死川志津平安生下了就業和虎鬥。家庭的境遇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勢單力薄的志津沒有能力也沒有底氣管束不死川恭悟。

如今,有了家主侄兒實彌在背後撐腰,她為了孩子們,終於能挺直腰桿。她恩威並施,將那個爛人管理得服服帖帖,至少表面如此。

實彌有時回家,會看到不死川恭悟對著志津和孩子們,居然能扯出一個甚至帶著點討好的笑容,說話也收斂了汙言穢語。

這景象讓實彌大為吃驚,甚至有些恍惚。原來,那個魔鬼般的父親,在絕對的力量和家庭地位的碾壓下,也能露出這般模樣。母親遠比他記憶中更有智慧和韌性。

不過,爛泥終究糊不上墻。也許是命運使然,也許是常年酗酒掏空了身體,不死川恭悟最後還是死了,死在一個寒冷的冬夜,醉倒在外面的水溝旁,再也沒能醒來。

葬禮很簡單,孩子們(除了尚且懵懂的就業和虎鬥)表情都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解脫。他們清楚地記得父親曾經的暴戾嘴臉,眼淚並不多。

這個帶給家人無數痛苦的男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甚至沒有人為他真心哭泣過。

不死川實彌沒有太多的感慨,因為他很忙,忙著救出那個一直被囚禁在家族宅邸、作為蛇鬼祭品飼養的小伊黑小芭內,他做得幹凈利落,斬蛇鬼,順手解救了小伊黑。

他沒有多言,只是將孩子和一筆足夠生活的錢財,送到了水之呼吸培育師的門前(蛇之呼吸本就衍生於水之呼吸)。

他還超絕不經意間路過炎柱煉獄槙壽郎家附近,以風柱身份拜訪,交談間隨口提醒煉獄瑠火夫人要多保重身體,註意舊疾調養,甚至湊巧認識一位擅長調理的郎中。

他記得富岡義勇一家似乎也是與鬼相關。

保險起見,他給富岡姐弟送去了兩個紫藤花驅邪禦守,並有意無意地在富岡家所在的區域加大了巡視頻率,斬殺了好幾撥流竄的低級鬼,讓那片地區難得地安寧了一段時間。

他甚至主動向主公產屋敷耀哉請命,接下了清理藤襲山中手鬼的任務。那只吃了不少劍士的鬼,在他面前連一分鐘都沒撐到。

這些事,他做得悄無聲息,盡量不留下過於明顯的個人痕跡。鬼殺隊的柱們也希望在其他世界的自己能改變命運,所以共享了一些關於如何改善自身命運的關鍵信息。

但是他們並未強制讓同僚們必須幫助,這一切都在不言中。

除此之外,他還救了匡近一家。那個笑容爽朗、有點話癆的少年,依舊快樂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哪怕這一世我們不會相遇,我也希望你能過的更好。

接下來的胡蝶姐妹、時透兄弟、悲鳴嶼行冥的寺廟,他如法炮制,一切都很順利。

幸好,他現在是鬼王體質。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長時間休息。身體不會累,但精神上還是會有的疲憊感。這下子,他是徹底地感同身受鬼王[炭治郎]當年的心境了。

要操心那麽多人的生死,要算計每一步的得失,要忍受強大力量帶來的副作用,要背負改變既定命運所帶來的、來自世界規則層面的反噬。

當一個救世主,真的很難,難到讓人想罵娘,卻又不得不咬牙扛下去。

尤其是每一次成功改變一個重要的既定命運後,那源於規則層面懲罰便會如期而至。

雖然有時空管理局的介入和墨寒副局長的暗中調整,那足以讓人靈魂崩碎的痛楚被降低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但依舊是痛。

他通常只是悶哼一聲,迅速找個無人的角落,咬緊牙關,硬扛過去。隨後他便抹去額頭的冷汗,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奔赴下一個需要他的地點。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種源於規則層面的直接懲罰,似乎不會傳遞給小實彌。

這大概是不幸中的萬幸。他受傷,幼年的自己會痛,他改變命運,卻只需要自己獨自承受。

不過,小實彌還是會間接受他影響,變得很容易疲憊,有時一睡就是大半天,醒來也精神不濟。

實彌知道,這是自己長期高強度活動導致的。他只能盡量多調整好狀態,多休息,並給家裏買更多補身子的東西。

就這樣,在忙碌中,兩年過去了。不死川實彌終於通過讀取一個下弦之鬼的記憶碎片,順藤摸瓜,找到了鬼舞辻無慘。

沒有廢話,他迅速發動了突襲。當太陽升起時,鬼舞辻無慘連同他數百年的罪孽,一起在實彌的日輪刀與陽光下,化為了灰燼。

殺死了無慘後,鬼王的身份,被世界規則自動轉嫁給了他。他成為了此世唯一的鬼王。

實彌沒有抗拒,反而利用了這個身份。他給此世所有殘存的鬼下達了命令:禁止食人,違者抹殺。

他以絕對的武力與位格壓制,強行扭轉了鬼的本能。一時間,人間鬼患幾乎絕跡。

至此,他最初的目標已基本達成。他可以直接自殺,結束這鬼王身份,帶著改變世界的力量回去,完美交差。

可當他站在不死川家的庭院裏,看著小實彌和小玄彌在陽光下追逐打鬧,看著母親志津抱著虎鬥,溫柔地笑著,看著貞子和壽美在廊下玩娃娃,弘和就業在認真學寫字……他猶豫了。

最終,他選擇了多待一段時間。至少,等到弟弟妹妹們都再長大一些,等到這個家更穩固一些,等到他確認,就算沒有了自己,他們也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從此之後,小實彌再也不會無緣無故累得睡過去了,精神頭十足,甚至有些過於活潑。不死川實彌也有了更多的機會回到不死川家,因為外界已經沒有鬼襲擊人的事件需要他緊急處理了。

小實彌和小玄彌看著堂兄實經常擦拭的日輪刀,又從偶爾來拜訪的、滿臉崇拜的隱部隊成員口中,得知自家堂兄是鬼殺隊中鼎鼎大名的風柱,是保護無數人的大英雄。

兩個男孩的眼睛裏,全是憧憬。他們纏著實彌,也想學習呼吸法,將來加入鬼殺隊,和堂兄一起並肩作戰,斬殺惡鬼。

實彌看著他們亮晶晶的眼睛,沒有阻止,只是揉了揉他們的腦袋,沈聲道:“想學可以,但很苦,不準喊累,不準半途而廢。”

反正,鬼王早就被他幹掉了,鬼殺隊未來或許會轉型,但學習呼吸法強身健體、保護自己,總不是壞事。

時光荏苒,不死川實彌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四年了。如今的他,在他人看來已經是二十五歲的青年了。母親志津一直在為他的婚事操心,她覺得不死川家需要一位溫柔賢淑的主母來操持,也希望能有個人陪伴、照顧這位為家族付出太多的侄兒。

實彌怎麽可能答應?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遲早要離開,怎麽能用婚姻捆住一個無辜女子的終身,讓她守活寡甚至背上克夫之名?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被催得急了,他幹脆心一橫,對志津媽媽扯了個謊:“姑母,別再費心了。我幾年前在一次任務中受了重傷,雖僥幸保命,但已損了根本,一輩子也無法孕育後代。我不能耽誤人家好姑娘。”

他本以為這足以讓母親死心。誰知,志津媽媽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楞住,隨後眼中湧出的不是失望,而是更心疼。她沒有多問細節,只是默默流淚,然後擦幹眼淚,做出了一個讓實彌目瞪口呆的決定。

她以家主姑母的身份,舉辦儀式,將小實彌、小玄彌、弘、貞子、壽美、就業、虎鬥,全部過繼到她已故兄長不死川志明的名下。

如此一來,在家族譜系和法律上,不死川實便真真正正成了這些孩子的兄長,而且由於父親已故,他作為長子和現任家主,撫養、照顧弟弟妹妹們更是名正言順,未來繼承家業也順理成章,完全無需考慮子嗣問題。

其實,志津最初甚至想過,幹脆把小實彌過繼給實當兒子,這樣連繼承人都徹底解決。

但這個提議遭到了實彌前所未有的堅決反對。“自己給自己當爹?!這算怎麽一回事啊!這種事情不要啊!” 實彌內心是崩潰的,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他頭皮發麻。最終,志津媽媽妥協了,采用了過繼到志明名下的折中方案。

於是,在禮法上,實彌莫名其妙地、真真切切地成了小實彌、小玄彌、貞子、壽美、就業、虎鬥的親大哥。雖然稱呼沒變,還是實哥,但是更像是一家人了。

他有時會撫摸著手腕上智能手表。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伊黑小芭內從現代給他帶來的,原本用來隨時查看弟弟玄彌的定位,讓他安心。

到了這個世界,它自然失去了所有效用,只剩下一個外殼。但他依舊戴著它,仿佛還能透過這冰冷的金屬,觸摸到另一個時空的牽掛。

他常常會想,要是玄彌能看到這一切就好了。看到媽媽好好的,看到弟弟妹妹們快樂地長大,看到這個家充滿了陽光和笑聲。

但反噬的力量與日俱增。起初是白日活動時皮膚的灼痛感加劇,後來漸漸發展成在陽光下力量會被明顯壓制、甚至軀體產生不穩的跡象。

這是被鬼王身份同化的前兆,他不能再冒險了。無奈之下,他以舊傷覆發,需長期靜養為由,向主公產屋敷耀哉請辭,卸去了風柱的職位。

主公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感謝了他為鬼殺隊、為這個世界所做的一切,並承諾不死川家將永遠受到鬼殺隊的庇護。

實彌知道,自己得走了。這個世界對他的排斥越來越明顯,規則的反噬越來越重,仿佛在催促他盡快離開。

只是……他舍不得啊! 他貪婪地看著母親眼角的細紋,看著弟妹們一天天變化的模樣,想把這一切都刻進靈魂裏帶走。

尤其是隨著小實彌年歲增長,身形抽長,面容長開,與他越來越相似,那種排斥也愈發劇烈。

就在小實彌十四歲生日過後不久,實彌終於感覺到達了極限,他必須走了。

他向每一個家人、同僚、朋友都做了告別。他說,海外父親的產業出了些問題,他必須親自去處理,歸期未定,可能很久。

他說,家裏就交給長大了的小實彌和玄彌了,要聽媽媽的話,保護好弟妹。

他給每個人都留下了足夠他們安穩生活很久的錢財。誰勸他都沒用,他的態度堅決。小實彌為此還和他大吵一架,十四歲的少年正值叛逆,無法理解為何最崇拜、最依賴的兄長,突然要拋下這個他一手重建的家,拋下他們這些依賴他的弟妹,去往海外。

他憤怒地吼著“你走了就別回來!這個家沒有你也一樣!”,然後紅著眼睛沖出了家門。玄彌楞楞地站在兩個哥哥之間,看看怒氣沖沖跑走的實彌哥,又看看臉色沈靜、眼神卻深不見底的實哥,左右為難,急得直掉眼淚,不知該追哪個好。

實彌沒有去追。他只是望著少年憤然離去的、與自己當年如出一轍的背影,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小時候的自己,還真是個一點就著的暴脾氣啊。他給小實彌留下了一封簡短的信,交給玄彌保管。

不死川志津這些年來,一直隱隱約約有預感。實彌並不是一個很會說謊的人,他的眼神,他的習慣,他對這個家超乎尋常的執著與了解,他對過去某些細節的熟稔,太多蛛絲馬跡會暴露了。

只是,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往那個方向去想。

但是,沒有哪個真心愛孩子的母親會認不出來。哪怕他變了模樣,氣質也不一樣。

可實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孩子看媽媽的眼神,依賴、眷戀、心疼,還有深深的愧疚。

她呼喚實彌這個名字時,一大一小兩個都會下意識地轉頭或反應。實彌是她第一個孩子,是她手把手一點點帶大的,她怎麽會不知道。

她知道實彌的微表情和小習慣,知道實彌喜歡吃甜的荻餅,知道實彌的性格和脾氣。她清楚的知道實彌身上的氣息,哪怕是眼瞎耳聾,她也能通過味道認出來自己的孩子。

她不知道實彌是怎麽做到的,這超出了她的理解。但她清楚,這一定很難,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她想起小時候聽過的白鶴報恩的故事,仙鶴化作人來報恩,一旦被叫破真身就必須離開。

她害怕。她害怕一旦點破,這個失而覆得、為她撐起一片天的孩子,就會像故事裏的白鶴一樣,不得不離去。所以,她一直裝作從未發現,只是默默守護著這個秘密,試圖留住這個孩子。

只是現在終究是緣分到了。實彌臨走前,志津終於忍不住,從屋裏沖了出來,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她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沖上前,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這個比她高大許多的“侄兒”,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仿佛他還是那個需要母親安撫的孩童。

“我的孩子……” 她泣不成聲,卻努力讓自己的祝福清晰,每一個字都浸滿了淚水與無盡的愛,“一路平安。要好好的……願以後……能遇到真心愛你、懂你的人,和心愛之人長相廝守,平安喜樂,不要再這麽苦了……媽媽……媽媽願你幸福……”

實彌的身體從僵硬,到劇烈地顫抖起來。偽裝了多年,機關算盡,卻原來,從一開始就根本沒瞞過母親。

這是成年後,他哭得最兇的一次。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不停地湧出來。在媽媽身邊,他可以不是頂天立地的風柱,他可以只是的孩子,可以毫無顧忌地哭泣。

就在那一瞬間,巨大的不舍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甚至想,不走了,就這樣留下來,哪怕承受再多的反噬,哪怕最終魂飛魄散……

可是一想到那個在另一個世界,可能還在為他擔心、等待他歸去的弟弟玄彌。

最終,他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回抱了一下母親,然後,硬起心腸,掙脫了這個懷抱,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很多年以後,已經長大成人、接替了實哥守護家庭責任的不死川實彌,在整理舊物時,翻出了那封壓在箱底的信。他展開信紙,上面只有短短兩行:

“照顧好媽媽和弟妹。這個家,交給你了。”

“不必尋我。你若想我,照照鏡子便好。”

許久以後已成年的不死川實彌看著那兩行字,久久沈默。盯著鏡中那張與自己記憶中堂兄近乎一模一樣的臉,只是沒有那些傷疤。

他突然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覆雜難辨。

“真是個自以為是的混蛋啊。”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罵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