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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幻境? 懷疑自己中了血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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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幻境? 懷疑自己中了血鬼術

正當炭治郎與義勇沈浸在那種劫後餘生、無需多言的氛圍中時。

門外傳來了煉獄杏壽郎刻意放重的腳步聲與敲門聲。

“唔姆!富岡,竈門少年,在下可以進來嗎?”

屋內無人應答。

杏壽郎等了片刻,估摸著時間,又擔心炭治郎情況,便輕輕拉開了門。

然後,他就看到了屋內那仿佛自成一體、旁人難以介入的相擁畫面。

金紅眼眸眨了眨,杏壽郎臉上立刻露出“原來如此,在下明白了”的爽朗笑容,他非常自然地後退半步,甚至體貼地想幫他們拉上門:

“唔姆!看來恢覆得很好,精神也不錯!抱歉打擾,在下先——”

他話未說完,就被一聲顫抖的、難以置信的驚呼打斷。

“煉、煉獄先生!?”

炭治郎猛地從義勇肩頭擡起頭,淚眼朦朧地望向門口那個如同小型太陽般耀眼、充滿生機的身影。那一頭熟悉的黃紅發色,那洪亮的聲音,那永遠筆挺的身姿……

煉獄杏壽郎。

那個在無限列車上,為了保護全車乘客,獨自迎戰上弦之叁,最終燃盡生命、在朝陽中帶著微笑逝去的炎柱。

那個曾經說要收他為繼子,並且很看好他的煉獄先生。

義勇師兄安然無恙已經美好得像一場不敢奢求的幻夢。

而現在,連早已犧牲的煉獄先生也活生生地站在這裏?

這怎麽可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 尖銳的痛感傳來,伴隨著鐵銹味在口中彌漫。

不是夢。

狂喜如同爆炸的煙花,瞬間沖散了最後一絲恍惚。

他手腳並用地從義勇懷裏掙開,甚至沒註意到自己把義勇的羽織拽得一團亂跌跌撞撞地撲向門口。

然後,在杏壽郎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再一次用力地、緊緊地擁抱住了他!

是熱的。是活著的。心臟在有力跳動。是煉獄先生!真的煉獄先生!

煉獄杏壽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弄得一楞,但隨即欣然接受,大笑著拍了拍炭治郎的背。

“唔姆!很有精神嘛,竈門先生!”

他自然而然地認為,炭治郎是恢覆了作為“竈門丹次郎”時期的記憶,認出了自己這位老朋友,所以如此激動。

畢竟,丹次郎先生可是拯救了母親、教導了千壽郎的恩人。

然而,炭治郎松開他,擡起頭,用那雙還紅腫著、卻亮得驚人的赫灼色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吐出了一句話。

一句讓爽朗的炎柱也瞬間怔住的話。

“煉獄先生……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字字清晰。

煉獄杏壽郎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金紅眼眸微微睜大,裏面閃過一絲清晰的困惑,這句話……不對勁。

不是“好久不見”,不是“身體如何”,而是“你沒死”。

結合炭治郎之前鬼化的狀態、主公諱莫如深的態度、那些奇異的“畫片”,以及富岡義勇異常的反應……一個模糊卻十分合理的猜想,在杏壽的腦海中閃過。

他沒有追問“我為什麽會死”,也沒有表現出被冒犯。

在極短的沈默後,他再次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聲音依舊洪亮,卻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唔姆!竈門少年,看來你經歷了許多在下不知道的事情。”他悄悄把稱呼從竈門君變成了竈門少年。

畢竟他現在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沒有竈門先生的記憶,自然也不能用對待竈門先生的態度對待一個少年。

“不過,能再次見到你,在下也深感喜悅!現在,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哪裏不適?”

杏壽郎不動聲色的打探著消息。

懷中的溫暖驟然抽離,讓富岡義勇有一瞬間的空落。

他看著炭治郎像只確認領地的小獸般撲向杏壽郎,聽著那聲“你沒死真是太好了”,藍眸深處微微顫動。

他果然一些未來的記憶,而且在那個記憶裏,煉獄他……犧牲了?

這個認知讓義勇的心微微一沈。鬼殺隊的柱犧牲並不罕見,但如果是煉獄杏壽郎……

他竟然在那個“未來”或“另一條路”上,隕落了嗎?

他看著激動顫抖的炭治郎,忽然更深刻地理解了炭治郎剛才擁抱自己時,那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恐懼與慶幸。

在那個炭治郎的記憶裏,他失去的,恐怕遠不止一兩位同伴。

“竈門少年剛醒,還需要休息。” 杏壽郎自然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看向義勇,語氣恢覆了一貫的爽朗可靠。

“富岡,你先照顧他。在下有些事務需即刻向主公稟報。”

他頓了頓,對炭治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好休息!晚些時候,千壽郎那小子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要吵著來看你!他可一直念叨著你這個師父呢”

說完,不顧炭治郎一臉懵逼的呆滯樣朝義勇點了點頭,便轉身大步離去。

見炭治郎楞楞的,義富岡義勇以為他是一時信息過載,便用開始解釋現狀

“你鬼化後,遇見神籬巫女。三天前,她與天音夫人聯手施術,將你與禰豆子的命運線置換。”

他頓了頓,觀察著炭治郎的反應,繼續道。

“現在,禰豆子是有神智、不懼陽光的鬼。你母親和其他家人,都安全,住在神籬道場,只不過你不能直呼她們的本名,想去的話我向主公申請帶你去看看她們。”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拼圖,拼湊出一個炭治郎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完美到詭異的世界。

煉獄先生活著。義勇師兄安然無恙。禰豆子有神智且不怕陽光。家人都活著,安全。

炭治郎聽著,心中的喜悅如同燒到最旺的篝火,卻突然被一股突然竄起的寒意,猛地澆滅。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實。

這一定是血鬼術。是最深、最可怕的幻境。

腦中的記憶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但十五歲的竈門炭治郎,是經歷過下弦之壹·魘夢制造的那真實到撕裂靈魂的夢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最高明的幻術,會讓你連懷疑本身都成為陷阱的一部分。

眼前的“義勇”是假的。

這個會溫柔擁抱他、會耐心解釋、身邊所有人都安然無恙的世界,是敵人精心編織的、腐蝕鬥志的溫床。

而真正的義勇師兄,此刻正在無限城,與上弦之叁猗窩座死戰!

他記得最後那一瞥,義勇被重拳擊中,鮮血噴灑。他需要支援,他可能正瀕臨死亡!

炭治郎的心臟因這個認知而狠狠抽搐。留戀這個幻境一秒,真實世界的義勇就可能離死亡更近一步。

他必須出去。必須立刻。

在無法依靠外力喚醒、且幻境牢固到自身難以分辨時,最極端、也是最有效的一招,就是他曾經用過的。

在幻境中殺死自己。劇烈的、指向本我的死亡沖擊,有可能強行掙脫幻術束縛。

雖然舍不得義勇的溫暖懷抱,舍不得“活著”的煉獄先生……但這些都是假的。

他必須“自殺”。為了回到那個殘酷的、卻有真正義勇在戰鬥的真實世界。

這個念頭如冰錐般刺入腦海,帶來尖銳的痛楚,卻也帶來了絕對的清醒與決意。

炭治郎垂下眼睫,用力眨了眨眼,將最後一絲水汽逼回。

再擡頭時,臉上已經努力擠出一個像是恍然大悟和如釋重負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嗎。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低聲說,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努力平穩。

他看似順從地讓義勇扶著他坐回被褥,接過遞來的水杯,小口啜飲。溫水流過幹渴的喉嚨,感覺如此真實。

好可怕的幻境啊!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房間。日輪刀。

義勇的日輪刀,就倚在墻邊。他自己的刀……不在。

但沒關系,任何鋒利的東西都可以。

富岡義勇看著他平靜下來,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松,但某種源自本能的直覺,卻讓他微微蹙眉。

炭治郎的平靜太快了。

太奇怪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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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老己,為了家產努力更文的樣子太厲害了。各位2026開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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