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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二次禁足要不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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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允身邊的那個暗衛皺眉看了眼寒墨凜,“寒王可是信不過太子?想太子可是幫了寒王的?”

寒墨凜凝眉沈吟之後,接過那封密函。

暗衛稍稍舒了口氣。

“太子的良苦用心,本王自會銘記於心,你先回去,本王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去談論其他,只想快些回雪域,讓父王母妃早日安息。”寒墨凜一臉哀傷的說道。

暗衛暗暗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沒有任何異樣,便道:“寒王節哀。”

雖然覺得寒墨凜剛剛那話似乎有點兒讓人覺得怪異,但是此地不可久留,是以,他說了話便一眨眼工夫消失不見。

當他徹底離開後,寒墨凜用力將蕭子允的親筆密函揉成一團摔在地上。

外面的風雪越發的猛烈,他不禁有些擔憂蘇陌。

有雪域的勇士進來,“王爺,靈雲縣主又回了惠城。”

寒墨凜皺眉,“可是路上遇到了什麽麻煩?”

“估計可能是風雪太大,難以前行。”

寒墨凜點了下頭,“撥兩個人過去,好好保護著。”

畢竟他們這些人自幼生長在雪域,這樣的風雪別人或許難以前行,但對他們而言,不值一提。

“是。”

當房間裏又剩下了他一人的時候,寒墨凜用力攥著蘇陌剛剛給他的金創藥的藥瓶,湊在鼻端深深的嗅了嗅。

縱然味道已經淡去,可是他還是能夠嗅到蘇陌的獨有的味道。

蘇陌在民宅裏翻來覆去的輾轉難眠,最後坐了起來,來到窗邊看著外面肆虐的風雪。

“王妃,您有事?”

即便蘇陌沈沈睡去,作為保護她的南恒,他也不可能會睡去。

蘇陌正要說話,南恒耳廓微動,一臉的戒備。

蘇陌亦是沈了面色。

“來者何人?”南恒沈聲問道。

兩個雪域的勇士原本聽從吩咐在暗處保護著,可是既然被發現了,也只能現身。

蘇陌皺眉看著他們,“你們可是替寒王傳遞消息的?”

兩人跪在地上,其中一人道:“王爺擔心風雪太大,縣主難以前行,命我二人暗中保護,如果縣主遇到困難,我等再現身幫忙。”

蘇陌心中湧上一股暖流,縱然寒墨凜現在遇到了這般天大的難處,心裏已然悲傷至極,卻還有心為她著想,這份情,終究是要辜負了。

兩人見蘇陌怔忡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皺眉問道:“縣主可還有什麽吩咐?”

蘇陌快速斂下神思,“沒什麽了。”

兩人起身後,快速退避離開。

南恒看著兩人,低聲說道:“王妃,屬下也可以安全護送王妃,若是讓王爺知道您跟……”

蘇陌臉色一沈,“我可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如果不是突然而至的大雪,我也不會被困在這裏,如果他執意要誤會什麽,那我也不會過多的解釋。”

兩個相愛的人,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那還談什麽天長地久?

南恒知道蘇陌一旦決定的事情很難被改變,是以,便不再做聲,退於暗處。

此時的皇宮之中。

老皇帝揉了揉額角,張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挑亮燭芯,“劈啪”一聲,蠟燭爆出一朵燭花。

老皇帝嘆息一聲,手中朱筆丟在桌子上,染紅了折子。

張泉趕忙跪下,“老奴該死。”

老皇帝沒有吭聲,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南方那邊現在也不知道是否大雪肆虐。”

似自語,又像是在跟張泉說。

張泉此時還跪在地上,自從雪舞第二次離開皇宮,皇上這身上的氣息就有些不太對,他雖然在老皇帝身邊伺候了多年,卻也擔心會一個不小心就腦袋搬家。

擡手擦了把額上的汗水,“皇上,老奴去打聽一下?”

老皇帝緩緩的轉身,看向地上跪著的張泉,“朕讓你跪了嗎?”

張泉趕忙起來,“皇上,這人都已經離開了,您不如就當沒有見過吧。”

雖然一直小心謹慎的提醒著自己千萬別多言,可是看著老皇帝如此哀傷,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就說出了口。

老皇帝又是重重一嘆,“朕只是在為朕的子民擔憂。”

張泉心裏嘆了口氣,“皇上,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就寢吧。”

老皇帝沒吭聲,寒風鼓蕩進來,帶進來不少雪花。

張泉哆嗦著,一時有些犯難究竟應不應該去關上窗戶。

遠在永福宮裏的卓瑪看著外面這紛紛揚揚的大雪,心裏很是擔憂寒墨凜。

他的父親沒了,一定很傷心吧?

可是自己卻只能待在這深宮之中,什麽也幫不了他,心裏多少有些自怨自艾。

一個宮女聽到聲音,隔著內殿的門問了句,“郡主,您是有什麽事情嗎?”

卓瑪煩躁的吐了口氣,“我睡不著,你去睡覺吧。”

小宮女縮了縮脖子,您沒睡,我哪敢睡啊!

打了個呵欠,頭倚靠在門廊上,瞇著眼睛,很快便迷糊了過去。

卓瑪凝眉想了好久,到底要怎麽才能離開這宛若囚牢一般的皇宮。

突然,她眼睛一亮。

匆匆開了門,小宮女被驚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地。

“你怎麽在這裏?”卓瑪沒好氣的問。

小宮女困意全無,“奴婢怕郡主有什麽吩咐。”

卓瑪看了眼天色,“明天,你去告訴太後,我挑選了一個人做夫君。”

小宮女一臉懵逼,現在才什麽時辰啊,郡主八成是想自己的未來夫君,所以才會興奮的睡不著吧?

卓瑪赤著腳又回了內殿,因為太過開心,她毫無一點兒睡意。

天色一點點的亮了起來,可是這惱人的風雪卻一點兒也沒有停歇的意思。

老皇帝在早朝的時候,目光沈沈的看著一眾朝臣,昨天的打擊讓他好像一下子又蒼老了許多,眼窩下陷的厲害,精神也有些不濟。

張泉扯著嗓子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與蕭子允親近的朝臣紛紛對視一眼,榮盛一撂下擺說道:“臣有要事稟報。”

老皇帝昨晚沒有睡好,此時臉色不善,眾人都替榮盛捏了把汗,但是榮盛也清楚,若是不能保住太子,那麽榮家以後真的沒以後了。

榮錦那腿原本已經好了,可是她練習跳舞的時候,竟是又摔了一下,這腿是好了,卻徹底跛了。

雖然現在外人都不清楚榮錦的情況,但事情瞞不住,只怕以後找不到什麽好人家了。

所以,榮家的興盛系在太子身上。

此時風雪肆虐,或許正是一個讓太子解除禁足之罰的好機會。而且,太子也承諾,只要榮家忠心不二,榮錦將來也勢必會榮寵不衰,這意思應該就是會給榮錦一個交代。

是以,不管出於何種目的,今日他都必須冒險一試。

“北方這裏大雪肆虐,只怕南方那裏也好不到哪裏,臣以為,靖王出發至今還不曾抵達南方,之前靖王體弱,只怕這樣的惡劣天氣,會影響去往南方的速度。

不如讓太子現在出發,一來太子與靖王聯手,必然可以事半功倍,二來,若是有什麽事情,兩人也可以商量一下。”榮盛雖然聲音平靜,但是後背早已經汗濕一片。

老皇帝目光一點點的變得淩寒起來,被老皇帝如此目光逼視,榮盛只覺得渾身如置冰水。

“榮卿家的意思是要朕免了太子的禁足之罰?”

聲音難辨喜怒,卻有著駭人的壓迫感。

眾人都替榮盛捏了把汗,“皇上,臣只是為南方百姓著想,也是在為靖王著想。”

老皇帝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朕若是不同意呢?”

太子心裏早就已經對他這個父皇生了恨意,如果免了太子的禁足之罰,只怕會給自己找麻煩,並且還會連累到祁兒。

“榮卿家也知道這風雪肆虐,常人很難在這風雪之中行走,祁兒速度並不慢,聽榮卿家的意思,莫不是可以在這風雪之中行走如飛?”老皇帝微微傾身,臉色如同覆著一層冰霜。

一眾朝臣呼吸幾乎凝滯。

榮盛亦是心下一悸。

皇上莫不是要讓他去往南方吧?

老皇帝看著榮盛的目光突然就變得冷銳了不少,“朕現在給榮卿家一炷香的時間,若是榮卿家能夠從皇宮啟程,繞京城一圈再回到皇宮,朕就免了太子的禁足之罰。”

榮盛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皇、皇上……臣……”

“來人!”老皇帝不及榮盛將話說完,便讓安和盯著榮盛從皇宮出發。

一眾朝臣看著老皇帝那淩寒如冰的臉,不約而同的在心中浮上一個想法——只怕皇上真的有意廢太子了。

蘇世淵淡淡的看著所有人,心裏無聲一笑,他坐山觀虎鬥,無論是誰最後勝利,這火都不會波及到他的身上。

上回浣衣局,太子羞辱蘇淺顏,以至於他中風,蘇陌不計前嫌的幫他治好,就足以看出,在蘇陌的心中,他這個父親其實還是占據著一定的地位的。

只要以後,他不再做傷害蘇陌的事情,靖王一定會念著些微的舊情給他一條安康之路。

宮外,榮盛迎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心裏一陣陣嘆息,風拂在臉上,如刀割一般,他不由抱緊了雙臂,想要回去,奈何身後安和緊緊的盯著他,他只能唉聲嘆氣,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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