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家三口2:年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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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一家三口2:年獸的故事
“鄧叔，我要吃這個！我要吃這個！那是什麽？我也要吃。”慶明騎在鄧永泉的脖頸上，嘰嘰喳喳的指著路邊的小攤。
鄧永泉用脖頸架著他實在是氣喘籲籲，奈何他這般有能耐也實在扛不住小慶明的體重，趕緊將人給放下來，否則他的脖子就要廢了。
“小少爺，老爺太太說了，不許你吃了，晚上不是已經用過晚膳了嗎？”鄧永泉無奈。
“也沒人說用過了便不能再吃啊，阿爹經常這樣，他睡前還經常讓下人傳水呢，傳好幾回，娘總是讓他漱口，他晚上總吃，你怎麽不說他？”
小慶明皺起眉頭，很是不解。
在慶明的眼中，只有晚上洗漱才會叫下人傳水進屋。
每每他在枕頭下偷藏了江米條等不會壞的糕點偷吃，被下人發現後，便要叫人傳水進來漱口刷牙，嚇唬他若是偷吃了零食不漱口，將來會有一口爛牙。
慶明的房間也在爹娘的院子裏，一個主寢一個側房。
慶明有好多次半夜起來解手都能瞧見外頭有下人等著送水進去呢。
爹大半夜總是偷吃零嘴兒，偏不叫他吃。
慶明的心裏哪能舒坦，心想，將來爹死了，他也要晚上吃零嘴兒，不許旁人瞧，連親兒子也不給吃。
憑什麽他爹能吃？因為他爹是老爺。
在宅子裏老爺說什麽的都是對的，所有人都要聽老爺的話。
慶明想，將來自己也要當老爺。
鄧永泉聽小孩口無遮攔的說這些話，心想，心狠手辣這玩意真是遺傳啊。
雖然小少爺長的和太太更像，但這性子還真和老爺小時候有點像。
從來不吭聲，但心裏把好壞都記得明白，他爹偷吃零嘴兒這點事說不定都得記仇到老再報覆回去。
“小祖宗，這事您可別提。”鄧永泉道。
“憑什麽。”小慶明撅嘴，“要我不提也成，你給我買。”
鄧永泉的手被他拉著一通晃悠，最後無奈只能拍了腦門，掏出銀元給他買了糖人。
“你瞧，鄧永泉又給他買東西了。”玉清笑道。
除夕夜前後的白州街邊允許擺攤，不用攤位費交稅，家家戶戶有做多了年糕餅子的，做糖人的，兩邊街道延伸快到港口，好不熱鬧。
玉清披著一件大氅，墨色的，他的皮膚白，這大氅的顏色襯的他面容更好。
周嘯在外頭也想和他牽手，時不時把手伸到大氅裏頭摸他的手涼不涼。
若涼了，便讓人換個熱乎的湯婆子來。
兩人走在後面，慶明和鄧永泉在前面走，他們能把孩子的蹦蹦跳跳全瞧在眼中。
“這饞嘴的。”周嘯擼起袖子，“我去擰他的耳朵。”
“哎——”玉清伸手攔住他，“除夕，讓他撒歡吃吧，饞嘴這習慣，也是隨了根兒，怨不得他。”
玉清的眼眸笑起宛若月牙一樣彎著，仿佛能把人的心弦都笑彎了。
以前玉清以為自己會是一個嚴厲的家長。
但真當慶明出生，親生的孩子，自然是怎麽瞧怎麽喜歡，孩子若願意吃東西，他偶爾也縱著。
玉清在家中的性子溫溫柔柔，周嘯哪能受得了妻子如此，只道，“那便怨我了？”
玉清低頭悶笑，站定，周嘯也跟他站在原地。
道邊兩側叫賣的小攤許多，有些嘈雜，來往的人和黃包車當真有幾分盛世日頭的車水馬龍之意。
周嘯微微低著頭看他，玉清便從大氅裏頭伸出一只手，熱乎乎溫潤的指尖點在周嘯的鼻尖上，反問他，“你說呢？饞貓兒？”
周嘯可真想此刻在玉清的懷裏撒潑一番，告訴他自己就是饞貓了又怎樣？
和妻子在床榻上他可是半點臉都不要。
出了門反而得穿衣穿褲人模狗樣，真撒歡久了，忽然讓他忍著，周嘯心裏不大自在。
玉清笑了笑，隨後便把手伸回去，繼續跟著孩子走。
兩人瞧著小慶明在這個攤子停下一會，隨後又在另一個攤子上駐足。
鄧永泉手裏頭拎著的紙袋越來越多，有些苦不堪言的轉頭看向他們。
玉清便用肩膀撞了下周嘯，示意他也去幫著拿一些。
周嘯把他手裏一部分被孩子吃了幾口的零食拿了過來。
這糖人有意思，慶明只吃了兩口。
“我再去給你買一個。”周嘯瞧玉清拿著糖人，舔了一下糖塊。
“不用，你嘗嘗，許多年沒吃過了吧？”玉清把糖人遞過來。
周嘯道：“我從沒吃過。”
年幼的時候沒人給他吃甜食，更沒有人給他買這樣的東西哄他，長大自己有能力時，又早已經過了吃甜食的年紀。
玉清甚至不用瞧他的表情便知道這人又是在賣可憐。
偏巧世界上的男人都吃這套，玉清不免俗。
他只笑道：“既然如此，老爺便嘗嘗吧，今兒我們借著兒子的光，也嘗嘗這糖人。”
說著，糖人便遞到了周嘯的嘴邊。
周嘯這般便不再推脫，張口咬了玉清剛才咬過的地方。
玉清問：“如何？”
周嘯註視著他的臉，含化了口中的糖人，嘟囔道，“原來就是糖。”
糖人被捏成龍的形狀，瞧著模樣新奇，實際上原料也只有糖這一種東西，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
原來只是這樣的味道而已。
似乎味道有些失望，可對上玉清的笑眼，他便也忍不住笑。
兩人四目相對，都低下了頭，似乎在笑曾經的自己。
小時候的自己竟然會為了吃不到這種東西難過，有幾分不值，但也過於童趣，如今兩人同時吃到，更像是在悄無聲息的時間裏圓了一場夢。
是甜的。
甜的又不僅僅是這糖人。
“阿爹，娘親，快來呀——”
慶明奶裏奶氣的聲音在街道上一喊，脆生生的。
兩人便繼續跟過去，玉清悶聲又吃了一口糖人，他一直喜歡吃甜食，含著時，腮幫微微鼓起來，在周嘯眼中，實在可愛。
哪怕玉清已經生產過，在他的眼中，妻子還是一個令他忍不住心動的人，瞧見他的任何模樣都想伸手去撫摸一番。
“我們在外頭呢，周老爺請克制一些吧。”玉清感受到他的目光道。
周嘯：“誰能說我？”
“天大地大，無人能說老爺，好歹是在外頭，您收斂些成嗎？”
若在大街上硬.挺起來，難不成他還要去無人的小巷子裏完成妻子的責任嗎？
那太不成體統了。
周老爺向來不是個體面人，得防一些。
玉清這樣一說，周嘯的臉色便紅了，這是被人說中心事的臉紅。
玉清總是輕描淡寫的說出他想要，戳破他的心思半點不留情面，不給他的假體面穿一件衣裳。
周嘯只乖巧道：“是，太太說什麽都是，我聽著就是了。”
玉清的眼睛溫柔的剜了一眼。
一家人從街頭逛到了街尾，鄧永泉的手裏當真是什麽都塞不下了，手指頭拎著兜子，指尖都已經發白了。
最後還買了許多的炮仗來放。
周家的炮仗早上已經在門口放過了，這些煙花炮竹要在院子裏頭放，他們一家三口瞧著玩的。
慶明從小廚房裏又偷出來兩個米糕吃，小胖墩一跑起來，肥肥的臉蛋兒顫顫的。
周嘯在院中鋪上大紅炮竹。
玉清則是手裏頭捧著個狐皮暖手枕抱在懷裏，指揮著周嘯怎麽擺放。
慶明虎頭虎腦的走過去，一屁股墩兒坐在臺階上，“娘，早上不是放過炮仗了嗎？怎麽還要放？”
玉清把手從暖手枕中抽出來一只，也跟著兒子坐在臺階上，單手攏著他。
慶明便乖乖的鉆進他的大氅披風中。
“猴精的小崽兒，在哪偷的？剛才在街道上不是已經吃了許多？怎的還吃？”
“走走吃吃便又餓啦。”
“嘴巴饞還有這麽多的理由，瞧你和你爹一個樣兒，睜眼說瞎話總是有理由，嗯？”
玉清說著，還戳他肥嘟嘟的小臉。
這孩子從小早產，玉清很怕他的身子不好，所以縱容他吃吃喝喝，沒想到如今還沒長大，已經是個小皮球了。
到底是周嘯年輕，生出來的孩子果真沒問題，這點玉清倒是很滿意。
老爺雖然平日不正經，但辦事向來可靠。
慶明被娘親戳著臉頰，咯咯的笑起來，卻不跑，反而往玉清的懷裏頭鉆，“娘，你快給我講講，為什麽還要放炮仗？我也想放。”
“小孩兒不能玩火。”玉清道，“夜晚放炮，這是要嚇跑年獸，否則呀，晚上要爬到慶明的床頭，把你枕頭下藏的那些零食都吃掉，但放了炮仗，年獸害怕了，自然就跑了，慶明的零嘴兒就能好好的放在枕頭下了。”
“啊！”慶明正是聽故事便當真的年紀，聽說如此，便急吼吼的從玉清的懷裏跑走，趕緊去抱周嘯的大腿，“爹，你快放炮！”
“哎呀——”周嘯的大腿被撞了一下，捏著他的後脖頸，“怎麽不把你爹我撞倒？”
“爹你快放呀！”
周嘯笑呵呵的從懷裏掏出火柴，點起火引，隨後連忙抱起慶明朝著玉清的方向跑去。
只聽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慶明歡呼雀躍。
周嘯給玉清攏著耳朵，怕震到他，慶明在臺階上蹦蹦跳跳，反而轉身過來問，“娘，年獸跑了嗎？”
周嘯一聽，這是玉清給慶明講了年獸的故事，他便問，“太太，年獸是什麽？能不能講講？”
“娘，你快給爹講一講吧。”他道，“爹也愛吃零嘴兒。”
一大一小兩個猴精兒，纏著玉清叫娘，讓他再講一講關於年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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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永泉用脖頸架著他實在是氣喘籲籲，奈何他這般有能耐也實在扛不住小慶明的體重，趕緊將人給放下來，否則他的脖子就要廢了。
“小少爺，老爺太太說了，不許你吃了，晚上不是已經用過晚膳了嗎？”鄧永泉無奈。
“也沒人說用過了便不能再吃啊，阿爹經常這樣，他睡前還經常讓下人傳水呢，傳好幾回，娘總是讓他漱口，他晚上總吃，你怎麽不說他？”
小慶明皺起眉頭，很是不解。
在慶明的眼中，只有晚上洗漱才會叫下人傳水進屋。
每每他在枕頭下偷藏了江米條等不會壞的糕點偷吃，被下人發現後，便要叫人傳水進來漱口刷牙，嚇唬他若是偷吃了零食不漱口，將來會有一口爛牙。
慶明的房間也在爹娘的院子裏，一個主寢一個側房。
慶明有好多次半夜起來解手都能瞧見外頭有下人等著送水進去呢。
爹大半夜總是偷吃零嘴兒，偏不叫他吃。
慶明的心裏哪能舒坦，心想，將來爹死了，他也要晚上吃零嘴兒，不許旁人瞧，連親兒子也不給吃。
憑什麽他爹能吃？因為他爹是老爺。
在宅子裏老爺說什麽的都是對的，所有人都要聽老爺的話。
慶明想，將來自己也要當老爺。
鄧永泉聽小孩口無遮攔的說這些話，心想，心狠手辣這玩意真是遺傳啊。
雖然小少爺長的和太太更像，但這性子還真和老爺小時候有點像。
從來不吭聲，但心裏把好壞都記得明白，他爹偷吃零嘴兒這點事說不定都得記仇到老再報覆回去。
“小祖宗，這事您可別提。”鄧永泉道。
“憑什麽。”小慶明撅嘴，“要我不提也成，你給我買。”
鄧永泉的手被他拉著一通晃悠，最後無奈只能拍了腦門，掏出銀元給他買了糖人。
“你瞧，鄧永泉又給他買東西了。”玉清笑道。
除夕夜前後的白州街邊允許擺攤，不用攤位費交稅，家家戶戶有做多了年糕餅子的，做糖人的，兩邊街道延伸快到港口，好不熱鬧。
玉清披著一件大氅，墨色的，他的皮膚白，這大氅的顏色襯的他面容更好。
周嘯在外頭也想和他牽手，時不時把手伸到大氅裏頭摸他的手涼不涼。
若涼了，便讓人換個熱乎的湯婆子來。
兩人走在後面，慶明和鄧永泉在前面走，他們能把孩子的蹦蹦跳跳全瞧在眼中。
“這饞嘴的。”周嘯擼起袖子，“我去擰他的耳朵。”
“哎——”玉清伸手攔住他，“除夕，讓他撒歡吃吧，饞嘴這習慣，也是隨了根兒，怨不得他。”
玉清的眼眸笑起宛若月牙一樣彎著，仿佛能把人的心弦都笑彎了。
以前玉清以為自己會是一個嚴厲的家長。
但真當慶明出生，親生的孩子，自然是怎麽瞧怎麽喜歡，孩子若願意吃東西，他偶爾也縱著。
玉清在家中的性子溫溫柔柔，周嘯哪能受得了妻子如此，只道，“那便怨我了？”
玉清低頭悶笑，站定，周嘯也跟他站在原地。
道邊兩側叫賣的小攤許多，有些嘈雜，來往的人和黃包車當真有幾分盛世日頭的車水馬龍之意。
周嘯微微低著頭看他，玉清便從大氅裏頭伸出一只手，熱乎乎溫潤的指尖點在周嘯的鼻尖上，反問他，“你說呢？饞貓兒？”
周嘯可真想此刻在玉清的懷裏撒潑一番，告訴他自己就是饞貓了又怎樣？
和妻子在床榻上他可是半點臉都不要。
出了門反而得穿衣穿褲人模狗樣，真撒歡久了，忽然讓他忍著，周嘯心裏不大自在。
玉清笑了笑，隨後便把手伸回去，繼續跟著孩子走。
兩人瞧著小慶明在這個攤子停下一會，隨後又在另一個攤子上駐足。
鄧永泉手裏頭拎著的紙袋越來越多，有些苦不堪言的轉頭看向他們。
玉清便用肩膀撞了下周嘯，示意他也去幫著拿一些。
周嘯把他手裏一部分被孩子吃了幾口的零食拿了過來。
這糖人有意思，慶明只吃了兩口。
“我再去給你買一個。”周嘯瞧玉清拿著糖人，舔了一下糖塊。
“不用，你嘗嘗，許多年沒吃過了吧？”玉清把糖人遞過來。
周嘯道：“我從沒吃過。”
年幼的時候沒人給他吃甜食，更沒有人給他買這樣的東西哄他，長大自己有能力時，又早已經過了吃甜食的年紀。
玉清甚至不用瞧他的表情便知道這人又是在賣可憐。
偏巧世界上的男人都吃這套，玉清不免俗。
他只笑道：“既然如此，老爺便嘗嘗吧，今兒我們借著兒子的光，也嘗嘗這糖人。”
說著，糖人便遞到了周嘯的嘴邊。
周嘯這般便不再推脫，張口咬了玉清剛才咬過的地方。
玉清問：“如何？”
周嘯註視著他的臉，含化了口中的糖人，嘟囔道，“原來就是糖。”
糖人被捏成龍的形狀，瞧著模樣新奇，實際上原料也只有糖這一種東西，沒有什麽特別的味道。
原來只是這樣的味道而已。
似乎味道有些失望，可對上玉清的笑眼，他便也忍不住笑。
兩人四目相對，都低下了頭，似乎在笑曾經的自己。
小時候的自己竟然會為了吃不到這種東西難過，有幾分不值，但也過於童趣，如今兩人同時吃到，更像是在悄無聲息的時間裏圓了一場夢。
是甜的。
甜的又不僅僅是這糖人。
“阿爹，娘親，快來呀——”
慶明奶裏奶氣的聲音在街道上一喊，脆生生的。
兩人便繼續跟過去，玉清悶聲又吃了一口糖人，他一直喜歡吃甜食，含著時，腮幫微微鼓起來，在周嘯眼中，實在可愛。
哪怕玉清已經生產過，在他的眼中，妻子還是一個令他忍不住心動的人，瞧見他的任何模樣都想伸手去撫摸一番。
“我們在外頭呢，周老爺請克制一些吧。”玉清感受到他的目光道。
周嘯：“誰能說我？”
“天大地大，無人能說老爺，好歹是在外頭，您收斂些成嗎？”
若在大街上硬.挺起來，難不成他還要去無人的小巷子裏完成妻子的責任嗎？
那太不成體統了。
周老爺向來不是個體面人，得防一些。
玉清這樣一說，周嘯的臉色便紅了，這是被人說中心事的臉紅。
玉清總是輕描淡寫的說出他想要，戳破他的心思半點不留情面，不給他的假體面穿一件衣裳。
周嘯只乖巧道：“是，太太說什麽都是，我聽著就是了。”
玉清的眼睛溫柔的剜了一眼。
一家人從街頭逛到了街尾，鄧永泉的手裏當真是什麽都塞不下了，手指頭拎著兜子，指尖都已經發白了。
最後還買了許多的炮仗來放。
周家的炮仗早上已經在門口放過了，這些煙花炮竹要在院子裏頭放，他們一家三口瞧著玩的。
慶明從小廚房裏又偷出來兩個米糕吃，小胖墩一跑起來，肥肥的臉蛋兒顫顫的。
周嘯在院中鋪上大紅炮竹。
玉清則是手裏頭捧著個狐皮暖手枕抱在懷裏，指揮著周嘯怎麽擺放。
慶明虎頭虎腦的走過去，一屁股墩兒坐在臺階上，“娘，早上不是放過炮仗了嗎？怎麽還要放？”
玉清把手從暖手枕中抽出來一只，也跟著兒子坐在臺階上，單手攏著他。
慶明便乖乖的鉆進他的大氅披風中。
“猴精的小崽兒，在哪偷的？剛才在街道上不是已經吃了許多？怎的還吃？”
“走走吃吃便又餓啦。”
“嘴巴饞還有這麽多的理由，瞧你和你爹一個樣兒，睜眼說瞎話總是有理由，嗯？”
玉清說著，還戳他肥嘟嘟的小臉。
這孩子從小早產，玉清很怕他的身子不好，所以縱容他吃吃喝喝，沒想到如今還沒長大，已經是個小皮球了。
到底是周嘯年輕，生出來的孩子果真沒問題，這點玉清倒是很滿意。
老爺雖然平日不正經，但辦事向來可靠。
慶明被娘親戳著臉頰，咯咯的笑起來，卻不跑，反而往玉清的懷裏頭鉆，“娘，你快給我講講，為什麽還要放炮仗？我也想放。”
“小孩兒不能玩火。”玉清道，“夜晚放炮，這是要嚇跑年獸，否則呀，晚上要爬到慶明的床頭，把你枕頭下藏的那些零食都吃掉，但放了炮仗，年獸害怕了，自然就跑了，慶明的零嘴兒就能好好的放在枕頭下了。”
“啊！”慶明正是聽故事便當真的年紀，聽說如此，便急吼吼的從玉清的懷裏跑走，趕緊去抱周嘯的大腿，“爹，你快放炮！”
“哎呀——”周嘯的大腿被撞了一下，捏著他的後脖頸，“怎麽不把你爹我撞倒？”
“爹你快放呀！”
周嘯笑呵呵的從懷裏掏出火柴，點起火引，隨後連忙抱起慶明朝著玉清的方向跑去。
只聽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慶明歡呼雀躍。
周嘯給玉清攏著耳朵，怕震到他，慶明在臺階上蹦蹦跳跳，反而轉身過來問，“娘，年獸跑了嗎？”
周嘯一聽，這是玉清給慶明講了年獸的故事，他便問，“太太，年獸是什麽？能不能講講？”
“娘，你快給爹講一講吧。”他道，“爹也愛吃零嘴兒。”
一大一小兩個猴精兒，纏著玉清叫娘，讓他再講一講關於年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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