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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古代i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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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古代if2

玉清如今的身子還不算笨重,白州的風沙雖比上京大些,日光倒很溫,冬日也不冷。

半月功夫,二叔父便把京中的鋪子印送了過來。

這些鋪子原本就是玉清在打理,爹去世後,他們二人欲分家產,想著周嘯左右功勳夠高,瞧不上這些,霸了些時日,糧產玉器樣樣要過目,個個鋪子裏頭都是玉清的耳目,他們想要偷梁換柱支配銀錢是極難的。

原本是不肯把鋪子給玉清,如今不知怎麽的又肯了。

玉清也不推脫,周家的鋪子本就應該是他打理,換句話說,這些家產沒有他阮玉清是萬萬達不到這般龐大的規模。

周嘯平日裏把自己的俸祿都交給他,瞧他總是看賬本,有時關切的讓他少操心些。

如今懷著孩子不能那樣勞心。

玉清如今剛剛懷上身孕,時不時的沒什麽胃口,瞧一瞧賬本還能分心。

何況,如今邊境正算吃緊的時候,國庫不算充盈,玉清已經聽見了好幾次周嘯的副將飛鴿傳書,似乎在要糧草。

大戰將近,糧草先行。

若無糧草,即便是有兵有武器,一樣勝算不高,養兵就是費銀錢。

早起,玉清的胃口不大好。

郎中說男子有孕反應可能會大一些。

剛剛懷孕時,只覺得沒什麽胃口,可若不吃孩子哪裏能在腹中健康成長呢?

玉清便逼著自己吃一些。

沒想到強行吃進去,反而會反胃想吐,但若真的餓狠了,胃口中的酸水又會翻湧上來,實在難受。

他的身子骨不算好,只要兩三天難受面色便難看起來。

下人瞧著他的臉色實在是差勁,想要傳口信到駐紮營地,但被玉清攔了下來。

“昨日剛聽邊境來犯,將軍已經帶兵出城,你如今去報,是會讓他憂心的。”

“夫人,可您的身子...”下人瞧他吐的實在難受,連忙要去找郎中。

但玉清自己心裏清楚,這事找郎中也沒什麽用。

男人懷孕是吃藥強行有孕,這是違逆了天意,即便是神仙來了恐怕也難解,倒不如讓自己忍著,不讓旁人憂心。

玉清深呼一口氣,只喝了一口茶水順。

“可將軍...”下人猶豫著。

“怎麽了?”玉清懶洋洋的翻看著賬本。

“聽白州人說,昨日一戰,似乎不大好。”

大儷如今皇帝剛登基沒多久,朝堂未穩,又因為是幼皇登基,內憂外患,奸臣當道,國庫空虛,聽說是因為糧草沒有按時送到,昨日一戰雖然贏了,但糧草庫卻被人燒了大半。

這事若傳回到京城讓人聽到,只怕要說將軍用兵不好,是有殺頭之禍,但若此刻把周嘯叫回來,便能將罪名脫到旁的副將身邊。

玉清微微皺眉,因為周嘯次次回來都要給他帶許多吃食,戰況已經有些吃緊,他竟還時不時的回來,簡直是個昏將。

這時候,玉清哪裏能讓他分心呢。

一連將近小半月將軍都沒回。

聽下人說,似乎是朝廷押送糧草官已經被敵國收買,通敵導致糧草斷了。

糧草是斷了。

周嘯咬著布條,讓軍醫將手臂上的刀傷縫上。

軍醫此刻正燒熱刀柄,將已經被傷到不能縫合的肉切除,周嘯額角的青筋突突跳動著,聽著副將的話轉移註意力,“糧草已斷三日,將軍...”

“運糧官已經殺了麽。”周嘯問。

“是,斬殺於陣前。”

“祭旗,深夜突襲,再拿下一城。”周嘯握緊拳頭。

如今糧草不夠軍隊支撐過半月,根本沒有辦法再等朝廷的支援,只能突圍向前,否則敵軍繼續消耗,他們只會更處於下風。

兩戰雖勝,可周嘯清楚,若糧草不到,等消耗殆盡的那日,他們都要成為板上魚肉。

周嘯閉了閉眼,等到軍醫將他手臂上的傷口包紮好,他便拿出書信,為玉清寫下一封。

若是大軍不能堅持住,哪怕是樓胄人重新殺回大儷也要小數月,足夠讓玉清帶下人離開白州。

他為玉清規定好路線,告知他上京誰更可靠,落筆之時,他更想問玉清身體如何,進的香不香,自己一切都好。

想念卿卿。

周嘯在軍營數年,以為自己早沒了牽掛,卻沒想到如今成家立業,竟多出幾分不舍來。

否則昨日他在陣前能將敵軍搏鬥至死,可中途他竟然瞬間在腦海中升出剎那不想丟命在沙場的念頭,只因家中有妻。

將領有這樣的念頭,實在可笑。

可偏偏...

糧草不夠,大軍前行,心中沈重。

周嘯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見到未出生的孩兒。

能做的,只有在自己臨死前多拿下一城,為大儷百姓多爭取幾日安寧。

他拿著書信出了營帳,口哨一吹,空中盤旋的鷹震翅而落。

黎明時分,周嘯瞧著邊塞天際剛升騰起的一抹光亮,閉了閉眼,讓鷹將書信帶給夫人。

鷹鳥捆綁了書信後,在空中盤旋半晌,只聽陣陣馬蹄,遠處忽見一匹黑馬,男人一席白衫縱馬而來。

周嘯一楞。

玉清縱馬而來,他這幾日似乎更加清減,長發被邊境的風吹來,在空中輕輕飄蕩,似乎每一根發絲都變得格外纏綿。

他的身後是逐漸升起的日光,周身仿佛有層金光渡著,宛若從天邊而來的神仙美人。

剎那間,周嘯竟然分不清這是真人還是他魂牽夢繞的幻境。

那只鷹鳥在空中盤旋後,逐漸飛下,最後落在玉清的小臂上。

玉清拉著韁繩,馬蹄聲更近,他俯視低頭看著周嘯,嘴角微微勾起,“將軍半月未曾歸家,可是忘了玉清?”

周嘯將韁繩牽住,欣喜過後理智回籠,他問,“你怎麽來了?”

玉清下馬,瞧見了他手臂上的傷,哪怕是鎧甲也護不住人。

“我來解將軍的燃眉之急。”玉清輕輕撫摸著他的額發。

指尖冰涼,如今他還懷著孕,卻縱馬而來。

周嘯哪裏顧得上旁的,緊緊攥住他的手貼上自己的面頰,“好冷,你瘦了。”

玉清楞了下,本以為周嘯要問自己是來解救什麽燃眉之急的,可沒想到他張口便是說自己瘦了。

在他眼裏,才相識沒多久的妻,便已經超過了伴隨他多年的軍隊嗎?

當真是一個昏將。

玉清將他的額發撥弄到了耳後,朝著他來的方向看去,“將軍且看。”

他是只身而來,後面還跟隨著幾個車隊。

“糧?”周嘯眼中放出光芒,“從哪裏來的?”

“將軍既然將上京的鋪子給玉清打理,玉清總是要給將軍瞧一瞧,我打理的如何。”

玉清莞爾一笑,他的聲音很輕,鴻毛一般,卻令周嘯的心尖發燙。

在上京之時,玉清便已經打理周家的一切鋪子,周閣老給他的一些銀錢被用來做了小生意。

原本以為從上京離開,二叔夫和三叔父要霸占那些產業,玉清思來想去以為要廢一番頭腦才能拿回,周嘯卻已經讓副將替他做了這些事。

甚至不問玉清為何要周家的鋪子,只是一心奉上給予。

既然周嘯將整個周家沒有保留的送給他。

作為人妻,臣妻,他也是要拿出當家人的款兒來。

“慶明糧行。”

遠處的車隊是大儷第一糧行的鏢隊。

半月時間,玉清從白州附近的省州開始收集所有糧行的庫房,如今帶來的糧草足夠邊境大軍至少半年之餘。

“我知道將軍屢次突襲只是怕糧草不夠,生怕拖延一日,如今,將軍便不用擔憂了。”

若不是怕糧草消耗殆盡,周嘯的身手又怎麽會受傷,他一個將領都已經受不了連續半月的突襲,何況是手下的兵。

周嘯楞了楞:“你這半月不回我的消息,是去籌備了糧草?”

玉清歪了歪頭問:“難道不為將軍解憂,而是讓您給我休書一封,讓玉清趕緊逃白州嗎?”

說著,他湊近周嘯輕聲問,“若是如此,玉清腹中的孩兒又怎麽辦呢?”

他縱馬奔波過,身上似乎有一種風沙的味道,長袍中還有為了安胎熏過的香。

周嘯日日書信傳送,卻一直沒有得到他的消息,本以為玉清是不要自己,連夜走了。

他以為自己是被妻拋棄了,沒想到...

“將軍——”玉清忽然被他抱起,“周圍有人。”

“有人如何,我抱自己的夫人,難不成還要等旁人同意嗎?”

周嘯抱著人進了營帳,身後的副將趕緊去籌備迎接糧草。

這處的營帳是剛紮帳不久,將軍的營帳之內也只有一個軍床和炭盆,桌上是操縱格局的沙盤,倒下的每一個綠色旗幟都是樓人的城池。

“夫人...”

“你還傷著呢。”玉清被他放在榻上。

男人受過傷,分明才剛包紮過,這一會抱他已經滲血出來,但卻仿佛沒有知覺一般。

玉清坐在床榻邊,周嘯半蹲在他的面前,仰頭看著自己天仙一般的夫人,心想,自己究竟是何德何能有這樣的夫人呢?

玉清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眼中笑盈盈的,垂眸之時,瞧見他的傷,當真是又無奈又心疼。

這些日子他在籌備糧草,周嘯便日日讓鷹鳥飛來傳信。

每一封信件都不提邊境戰事的吃緊,卻日日都在囑咐他應該收拾好家中用品,早日離開白州,回到上京找丞相大人。

最開始他真心為了玉清籌謀,可真的沒有收到玉清的回信,他的信件內容便變成了【夫人這般忙碌,不知可有半分空閑,想念一番?】

豈止是想念,他的妻仿佛是從天上飛來的,來救他的。

玉清低頭瞧著自己掌心中,男人的臉頰輕輕蹭的模樣,忍不住問,“都是要當爹的人了,怎麽還有如此一面?”

“夫人,讓我聽聽,孩兒可鬧你了?”

玉清道:“還沒長大呢。”

他的身子骨本就瘦,穿衣之時自然也顯不出孕肚,何況現在月份還小呢。

周嘯興沖沖的貼著他的小腹。

“此生有清清,大幸。”他將自己的臉埋在玉清的大腿之中,被布料隔著有些沈悶,卻也能聽出他的幾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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