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八章

關燈
第8章 第八章

深城興業銀行。

在上海耽誤幾日弄手續,銀行的事不算棘手,很好處理。

拿到上海的文書,柳縣的礦山便合法成為他們銀行的私有資產,行長對他都是客客氣氣,幾天下來全是笑臉。

周嘯住在市中心的公寓樓裏。

晚上管土地的科長邀這位新來的周副行長吃飯,最近他的飯局不少。

留洋回來的背景,好學歷好膽量,一任職就要幹鐵路,誰聽了不要叫一聲好。

前兒是行長的迎新宴,昨兒是深城礦業的富商老板,今兒便輪到了地政部的王科長。

礦山也是土地,將來想往外運煤,管地皮的自然想要撈點油水。

在他們眼裏,這位初出茅廬的周副行長簡直就是個冤大頭。

深城位置不錯,靠山把礦,為什麽民國建國到現在得有十幾年了,也沒人提過要把煤礦往外運?

以前也有人打過這樣的算盤,這麽大個礦山,建個鐵路玩外運煤,這些礦山就是赤裸裸的錢,想建鐵路就得走銀行貸,批款子開條子,樣樣得有人過目。

只要有人坐在副行長這個位置,那條子就得如流水的批。

礦山原本可是人家深城富戶的私有產,就這麽被一紙文書擴成公家的,不配合不挖礦,隨便炸兩個地方埋點人,到時候說好的礦運不出去,債便來了。

把人逼的沒招,抹脖子一死,賬便平了。

如今又有冤大頭來開支票,誰不是前仆後繼的往上撲。

周嘯還常年在法蘭西留學,哪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今兒王科長帶著周嘯去聽夜總會。

臺上的女郎唱的動聽,包廂裏王科長哈腰給周嘯點上了一根煙,“這事,換了旁人可沒有建鐵路運煤的魄力。”

周嘯比較內斂,這幾天雖然沾飯局酒桌,卻不點人,對面坐著的李元景已經點了個漂亮的陪酒女郎被餵櫻桃,笑聲連連。

周嘯順著問:“怎麽說?”

“以前阮老板還真來過,也說想要建鐵路,卻拿不出錢來,只說將來白州港的貿易能拿出三分之一來,簡直是笑話,頭一次瞧見開空口支票的。”

“哈哈哈,還好當時沒合作。”陪客的行長說,“現在商會接手,阮家也不如以前厲害了。”

“可不嗎?”王科長把這事當稀罕事說出來調笑,“沒見過這樣談生意的,您知道來的人叫什麽嗎?”

周嘯搖搖頭:“我多年未回來,對阮家知道的不多。”

“阮玉清,您認識嗎。”王科長提到這個名字時,和行長相視一笑,特意壓低了聲音,“沒聽過?”

周嘯眼中閃過一瞬茫然,連李元景這個白州人都沒聽過的名字,為什麽在深城的人卻能說的出。

“長的那叫一個漂亮,跟著個阮老板來的,當時和我們副行長談生意不成,晚上被送進副行長屋裏頭啦。”

王科長笑的有幾分猥瑣。

“聽說是兒子,哪有把自己兒子往人家屋裏頭送的?”

行長便接話:“阮家姨太太就十幾個,他就是長的漂亮,能拿出來晃悠晃悠。”

不過阮玉清是當禮送來的。

王科長回憶,說這玉清身段極好,只可惜沒送進他的房裏,不然,送他一些煤也不是什麽難事。

阮老板當年相中這裏的煤礦,但做鐵路要至少上億的銀錢。

縱然阮家富戶,手下名產再多,想要拿出那麽多錢去造一條鐵路運煤,還要和銀行地產分成,也是難談的生意。

王科長說:“後來還邀請我們去過白州瞧他們的港口,說港口也能往外運煤,晚上...”

周嘯指腹中捏著煙,慢條斯理的吸。

“他兒子不送,他娘倒是滋味好,哎,這阮玉清倒彈了一手好柳琴。”

他娘在裏頭接客,阮玉清隔著個屏風彈琴。

這便是阮老板的待客之道了。

只可惜他們的生意沒成,不然阮老板便要答應把阮玉清送到深城當房裏人。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周嘯是白州來的,他們找樂子找話題,只能想到十年前身段不錯的女人,以及她纖細漂亮的兒子。

王科長:“阮老板做人倒厲害,聽說港口進煙土的時候不少賺,周行長從白州來,知不知道這阮玉清到底是成了誰的房裏人?您可見過?”

周嘯掐滅了煙,笑了笑,“不曾見過。”

王科長嘖嘖回味:“可惜了!”

周嘯不知道玉清的年歲究竟多大,但玉清面容姣好,十年前大約還是個孩子。

孩子時的玉清,就已經被他們玩笑取樂了嗎?

無論玉清的過往如何,他也是自己過門見了祖宗的妻。

他不知道玉清的過往,更不知這些事。

幾個人找話題訕笑交談,見周嘯沒什麽興趣,只以為周嘯是西洋留回來的人,見慣了這些床上事,畢竟西方這方面明顯更開放些。

推杯換盞,包廂內的各位各懷鬼胎。

王科長和行長等著周嘯上任後當個冤大頭,往外頭借了錢到銀行再殺了他平賬本。

鄧永泉在飯桌上聽的心驚膽戰,心想,剛才說的不會是他們家的少奶奶吧?

夜總會的女郎進了包廂,一杯杯的勸酒。

王科長已經年過五旬,肚子肥大,摟著周嘯說,銀行裏就需要他這樣的新鮮血液來為民報國!

周嘯穿著一身黑西裝,他腿長,縱然喝了些酒,雙腿也不軟,扶著王科長往外走。

王科長沈浸在即將發財的美夢裏難以自拔。

喝到後半夜,行長歪倒在椅子旁,打著酒嗝。

“王科長是不是喝多了。”周嘯扶著他,“想吐?”

王科長點頭,跌跌撞撞的被扶進衛生間,夜總會這個點的衛生間極其精彩,隔間裏叫聲刺耳,有軟綿也有不肯。

王科長晃晃悠悠的被扶著,靠著水池臺邊嘔吐不止。

周嘯插著兜,示意讓鄧永泉站在門口等。

周嘯當然知道他們開心什麽,冤大頭來了,默默的點了一支煙,他其實並不愛抽這些東西。

只是從白州離開後,他似乎嘴裏總覺得少了些什麽,見過誰抽煙,便覺得嘴巴癢。

沒抽過煙管,這煙也不是薄荷味。

王科長本就酒醉,瞧著東西迷糊不清,擡頭便看到鏡子裏,自己身後的那個高大的年輕副行長逐漸走過來,本以為是要扶自己,剛要擺手說不用。

只聽見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一道冷冽陰森的寒光在鏡子中瞬間閃過。

他肥胖的身子直接從身後被開了個洞,一把短刀插進他的身體。

酒精帶來的遲鈍太強,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第二刀隨即插了進去。

“這麽胖。”周嘯忍不住皺眉,他擰動著刀柄,有些嫌惡的重新插刀。

水龍頭開著,一直嘩嘩嘩的流淌著水,周嘯的大手將他的頭直接按進水池。

清水中咕嘟咕嘟的冒著泡,王科長想要掙紮,可身上的刀應該是插.進了腎臟,稍微一動便帶來四肢百骸的痛,張口要呼人,沒想到更是只有冰冷的水咽進喉管。

他幾次哽喉,瞪大眼,咕嘟咕嘟的水泡在耳邊,還有一聲幽幽的,“玉清,是我的妻。”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對不起今天太忙了來晚了[化了]

發點紅包補償之!!!

周嘯:你說的是我老婆[憤怒]

明日:周嘯看到老婆belike

玉清:嚇壞了吧?這邊怎麽還有殺人的……

周嘯:嚇死了,但是你先給我下點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