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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宋律撒謊 宋律講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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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宋律撒謊 宋律講話時,……

沈煦洛放在桌上的白晰修長手指無意識動動, 逐漸陷入自己思緒中。

“根據侯文調查監視器畫面結果,有了最新發現,監視器內容, 直接說明了,宋律撒謊的事實。

於是,宋律被通知來警局,說清楚講明白,當然究竟他有無牽涉其中?我們目前尚不知。

不過能確定的事,莊敬池為本案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宋律皺眉, 不懂自己為何有那麽多麻煩事, 明明跟死者也不算認識,去他私人別墅那晚, 也是與他初次見面。

如今他死了,死因據說不明, 他殺可能性極高。

第一次進警局,是交代那晚單身之夜現場情況, 及自身的不在場證明。

第二次上警局,是為了讓自己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以免警方抓錯人, 雖然麻煩, 可兩次進警局原因,都是必要的, 他沒法抱怨什麽。

然而,這第三次進警局…?

這便讓宋律著實費解, 也覺得麻煩及不耐煩,明明事情經過他前兩次已交代清楚,可為何警方通知他又得來警局一趟, 有相關事情得調查詢問。

若說前兩次進警局,其他人可以理解,協助警方辦案嘛,善良好市民就該如此配合,絕不會投以異樣眼光。

可這第三次,要來警局,哪能無事曠職半天,當然得跟領導請半天假,搞得領導看他眼神都不好了,還以為他跟死者有什麽覆雜關系,指不定牽涉其中,才會讓警方連續找三次!

宋律一想到領導看他眼神,甚至意有所指:配合警方調查是正確的事,不過人得心存良善,非法歹事千萬不能做,人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如此一來,更應該堅守底線,品行操守,絕不能崩壞…宋律聽完,整個人心情就覺得操蛋。

為何警方如此事兒多?事情發生過去幾天了?連一個兇手都抓不到,甚至牽連無辜民眾,得三番兩次進警局,簡直晦氣到極點。

宋律心想同時,爆了聲粗口,整個人煩躁不耐的不行,隨即表面卻依舊維持冷靜形象,發揮當保險業務員的表演式作風,只是雙手環胸,背靠椅背,翹二郎腿姿態,伴隨眼角隱約流露的一絲輕視態度,顯示其不尊重坐在他對面的林警官,甚而一副他想問什麽快問,他很忙,沒空坐在這邊跟你們警方鬼扯蛋。

林風見狀,面無表情俊臉微微挑眉,卻也不甚在意宋律對他的不尊重(不禮貌),反正他現在這副作態,也維持不了多久,他有多輕視警方,待會就會被打臉的有多重,他等著看。

於是乎,林風不與他扯話,繞彎,亦不講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宋律你最好如實交代,你對我們撒了什麽謊!”

隨林警官突然蹦出這句話,讓完全沒心理準備的宋律,一時楞住,也反應不過來。

須臾,很快回神之際,眼底閃過不解,眉頭隆起回應,“林警官,您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宋律話音剛落,像意識到什麽,語氣顯得有些加快,夾雜怒意,不解,生氣警方是非不分,胡亂指控無辜民眾的繼續道,“林警官那句話的意思,該不會認為陳徹的死,與我有關吧!?

嚴格來說,我跟陳徹根本不認識,我害死他幹嘛?”

林風一聽,對宋律突然火氣上來,發飆,再也無法維持從容,上身前傾,如蒲扇般的雙手拍在桌上,一副若他不跟他解釋清楚,繼續胡亂指控他害死陳徹的話,一定與他沒完,必會向他上司投訴,跟向媒體爆料,警方辦事能力有問題,沒證據,便瞎扯,企圖讓一名無辜市民頂缸,妨害該市民名譽的模樣時,面色不改,冷靜依舊,沈聲靜氣道,“你若沒有,警方絕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人。

再者,你對我們撒了什麽謊,最好如實交代!”

林風不待宋律反應,朝桌上他上次來時,所做筆錄的其中一段文字,掃了眼,才接著說:“你之前說過:從陳徹私人別墅離開後,你便與莊敬池回到你家,兩人繼續喝酒,那晚兩人誰都沒離開過你家,對吧?”

宋律隨林風的話,雙眼不禁閃爍了下,像想到了什麽,隨之火氣漸漸降下來,情緒稍微恢覆平穩,頓覺口幹舌燥的咽了咽口水,並點點頭,語氣轉為冷靜篤定,“沒錯,當晚我們回到我家之後,便沒再離開,兩人喝酒興致一來,一直喝到天亮才結束。

直至到快上班時間,我們才一同離開我家,跟各自離去。”

宋律講話時,手指不由得摸了下鼻子,又摸了摸後頸,語尾又強調一次,‘到了快上班……各自離去’的話。

林風見狀,雙眼微微瞇起,不動聲色,繼續觀察,“你知道,這句話脫口而出剎那,是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嗎?”

宋律點頭,“這是自然,我能為自己言行負責。”

林風觀察宋律同時,宋律也在觀察他。

宋律自以為林警官沒發現他的不對勁,成功瞞過他後,自信很快回籠,火氣消退,整個人狀態恢覆穩定,又再次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一副從容模樣。

“林警官,若您今日叫我來,問的就只有這點事,那麽話應該已問完,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宋律語畢剎那,作勢起身之際,林風一句等等,話還沒問完,你幹嘛!?態度一轉方才的淡然,飽含厲色,魄力十足語氣,讓宋律瞬間一楞,反射性的坐回椅上。

林風俊臉無表情,外加一身正氣,讓原本就對警方有所隱瞞的宋律見狀,內心竟莫名心生一股懼意,尤其在林警官語氣轉為嚴厲之際,壓迫感迎面而來,讓他兩眼下意識轉開,不敢看他。

須臾,又很快將視線拉回,佯裝鎮定。

宋律梗著脖子,在林風犀利眼神註視下,倏地頭皮一麻,就在他被林警官盯得受不了,一股虛心油然而生,想轉開眼時,便聽見林警官冷漠嗓音傳來。

“既然你不承認你對警方撒謊,那麽你也別說我們警方冤枉你!

我今日會叫你來問話,就代表我們警方掌握一定實質證據,你繼續撒謊,嘴硬沒關系,等看完這段監視器畫面,我看你還有什麽話要辯解。”

林風話說完,便將一旁筆/電打開,屏幕面對宋律,並摁下播放鍵。

那段監視器畫面——陳徹那輛深藍超跑一路朝沿海公路疾駛而去,車頭撞上道路護欄發生意外事故當下,宋律告訴林風:那時莊敬池跟他在一起,在他家,成了兩人的不在場證明。

在侯文再次調查那晚在宋律家,以及他家附近的監視器之前,那晚監視器確實有莊敬池出入他家的畫面。

然而,分別問過那晚與陳徹接觸過的所有人後,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一致覺得莊敬池可能有古怪,加之侯文生怕那些監視器畫面有哪個地方是他不小心遺漏(看),或沒註意到的,正義感加上責任心,讓他絕不放過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以期能盡快找到兇手,還給死者一個公道。

縱使死者生前為人不堪,亦然。

因為我們有為死者找出真相,抓到兇手的義務!

侯文在於周協助下,終於從先前看過的宋律家及他家附近監視器畫面中,發現關鍵中的不對勁點。

也因這段監視器畫面,讓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確定,宋律從一開始便對警方撒謊,抑或正確來說:他在幫莊敬池掩飾什麽(絕不能被警方發現的事)。

那晚監視器畫面拍到宋律與莊敬池,從宋律的車下來,並進入他家畫面。

過不久,有外賣送上門,那名外賣小哥有看見莊敬池來開門,跟付錢,也有看到宋律很快來到門口,兩人搶著付錢。

那名外賣小哥證詞與監視器畫面吻合。

此外,宋律與 莊敬池雖互為對方的不在場證明,然而,沈煦洛伍逸徽等人有想過兩人‘有可能會幫對方說謊,制造彼此的不在場證明’。

不過再加上外賣小哥及監視器畫面,也確實拍到仨人後,該段時間,兩人的不在場證明,實錘(無疑)。

林風:“當晚是誰說想叫外賣的?”

宋律像終於知道事情嚴重性,不敢再對林警官不禮貌(不尊重),整個人如坐針氈,眉頭深鎖之餘,雖說這問題之前林警官已問過,但又如實回答一遍,“那晚喝酒喝沒多久,突然說肚子餓了,想吃東西,於是我們便叫了外賣,但提議點東西來吃的人是敬池。”

林風:“你說你一整晚都在跟莊敬池喝酒,那你知道,他中途有出去過嗎?”

宋律一聽,頓時無言以對,因為他竟不知敬池有離開過,而敬池也沒跟他說‘他曾出去過’。

林風見他答不上來,眼露震驚揉合茫然模樣,顯然他根本不知莊敬池:有被他家外頭監視器拍到‘他曾離開過他家’的畫面。

於是乎,問題來了,宋律怎會不知莊敬池曾離開過他家,去了陳徹私人別墅,即:第一次,莊敬池交代不在場證明時,告訴林風‘他有回去陳徹別墅,是因為想勸和他跟方麗,不希望兩人因為一點小事吵架。’

林風:“莊敬池有跟你說過他出去,是回去陳徹私人別墅嗎?”

宋律同樣答不上來,以及一副今天才聽說此事模樣。

林風:“那你知道莊敬池離開你家後,直至天亮才返回你家,這件事你知情嗎?”

宋律亦答不上來,依舊處於震驚狀態,整個頭皮發麻到不能再麻,林警官的接連三個提問,通通回答不出,震驚到無以覆加情形,讓他腦筋一瞬空白,也糊成一團糨糊,如得了失語癥,只能直楞楞看著林警官。

林風見他一問三不知模樣,眉頭逐漸隆起,桌子一拍,厲色道,“快回答!”

宋律像被嚇到般,壯碩肩膀抖了下,總算隱下一臉蒙逼,蒲扇般大手在抹了抹無框眼鏡下的臉後,終於勉強消化掉:聽到莊敬池竟隱瞞他,並在背後搞出這些事的震驚。

在這之前,宋律本不覺得莊敬池的‘拜托’可疑,然而就在林風告訴他:存在於這三點背後,他所不知,被莊敬池刻意隱瞞的事後,現在想來,莊敬池的拜托,看來就很可疑。

倘若他不是當事人,在聽聞這些事後,一定會認為莊敬池拜托他不要說,可背後卻隱瞞他,其隱瞞動機,細思極恐。

難不成,陳徹的死,與敬池有關?

宋律腦海閃過那道念頭剎那,頓感心驚,然而林風並沒有給他任何思考時間,便又扔給他一記震撼彈,瞬間炸的他外焦內焦,根本無法想象…

或該說,換另一個角度看——敬池那人,他一直以來帶給他的印象,究竟是真是假,也第一次心生懷疑,他真的足夠認識那人嗎?

到底他(真)是好好先生,還是好好先生,只是他的一個偽裝(保護色)?

抑或該說,莊敬池本身就是個言行相悖,說一套做一套,根本不值得信,以免哪天被他賣了,還高興替他數錢的偽君子!?

今天這一出,著實讓宋律不知該如何繼續相信莊敬池那人。

頃刻間,宋律整個腦袋好像嗡嗡作響,感覺頭暈目眩,縱然再不信:攤在眼前的證據。

可屏幕上的監視器畫面,卻足以證明從頭至尾,敬池都是在利用他——為他制造不在場證明。

宋律覺得可笑,嘴角閃過一抹諷刺,一向精明的他,也有被人算計一天。

如此一來,還有什麽可說的,一般人誰會想制造不在場證明,這事實不是很明顯了?

唯獨殺害陳徹的兇手,才需要不在場證明,以擺脫嫌疑。

………

“沈法醫…沈煦洛!”

伍逸徽叫喚了沈煦洛幾聲,直至陷在自己思緒中的沈煦洛聽到瞬息回神,目光看向他為止。

沈煦洛:“伍長官,您有什麽事嗎?”

“你在想什麽,想得如此出神?”

沈煦洛先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後,才開口,“我在想,宋律發現自己竟被莊敬池利用,以替他制造不在場證明後,對他的信任一瞬間崩塌的事。”

伍逸徽一聽,那張立體俊逸臉龐閃過一絲異樣,正經回應,“信任,從來得建立在兩人互信(真誠對待)這件事上。

在我看來,宋律與莊敬池從一開始,都只是在利用對方,兩人對彼此的信任,其基礎建立在‘可相互利用’這點上。”

沈煦洛有感而發,喃喃了句,“果然人心(所思所想)最是覆雜,即便人體剖開,大多數心臟長得不太一樣,可同樣為了讓人活著,而努力跳動,直至生命終結那刻。

當下的每個起心動念,都將我們導向不同人生。”

伍逸徽將原本拿在手上把玩的原子筆,放回沈煦洛桌上筆筒後,雙眼閃了閃,突然吐露而出,“沈法醫您放心,您能完全信我,我這人絕對值得(你信)!”

沈煦洛一聽,一時無語了,有些無奈的想撫額,不過最後只是呵呵了聲,假裝選擇性聽不見。

畢竟,伍長官在短暫休息時間時,間歇抽風,好像也不是一兩次了,看來只要習慣就好。

沈煦洛思及此,故作伸懶腰的起身,隨即在伍逸徽將可能再次抽風之前,溜了…呃,不,是趕緊快步朝透明白板走去。

頃刻間,留下整個‘風中淩亂’,撩人不成,瞬間石化,仿佛在一陣莫名狂風呼嘯而過瞬息,化為一堆齏粉的伍大汪,便會被立馬帶走。

沈煦洛盯著透明白板,尚未進入狀況,不,應該說,被背後那道好似燙人的灼熱目光,直勾勾盯著,如何能專心。

沈煦洛自然知道那道灼熱視線的主人是誰,一想到那道視線主人,如條傻不拉唧的大汪,杵在原地,眼巴巴望著他,兩對狗耳垂下,整條汪喪到不行,殷殷期盼他叫牠模樣時,不禁莞爾一笑。

沈煦洛低語,“算了,若再不順他意叫他,他一定會等下去,如此一來,我還怎麽工作?”

於是乎,沈煦洛立馬開口叫了聲伍大汪…錯了,是伍長官!您快過來,查案的事,需要您。

咱們伍長官內心的Q版伍大汪一聽,原本垂下來的狗耳立馬豎起,神馬發喪狀態,通通滾粗,狗尾巴搖得飛快,只差高興的汪汪兩聲,表面維持淡定中,狹長眼角卻因喜悅藏不住而微微上揚,同時意識到自己語氣中,所流露的喜悅太多時,下意識假咳,試圖讓理智回籠,同時神情透出冷靜,“沈法醫,我來了。”

即便如此,快步朝沈法醫走去的背影,早已無形洩漏伍長官心情很是愉悅的事實。

嗯…顯然咱們伍長官是個隱性悶騷男啊。

沈煦洛在伍逸徽走來身旁時,輕松神情瞬轉專註,直接進入工作狀態。

“現在,宋律撒謊的事,我們已證明,不過根據他家外頭,及附近監視器所拍到的畫面,尚不能證明陳徹的死,與莊敬池有直接關聯,我們還得繼續深入調查。”

伍逸徽一聽,不茍言笑俊臉點頭,以表認同沈法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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