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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老子不會讓你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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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老子不會讓你進門的!……

轉天果真如陸瓚所說下起小雪, 不過卻並未有雷電,陸瓚的算盤落空,他只能暫時放棄了這件事, 趁著雪未下大,便到宮裏請了赦免的聖旨。

有賀蘭彧的旨意, 他幾乎沒花什麽功夫就順利進了詔獄,重新見到了趙淳, 他比上次見面時滄桑了些,身上卻沒添新傷。

陸瓚朝詔獄的守衛指了指外面的方向,眸色冷厲道:“你去外面守著,攝政王密令, 任何人不得入內。”

那守衛點頭哈腰地便帶人出去了, 四周瞬間被清空。

趙淳一見到他便眸光亮起匆匆起身下跪,旁邊還斜躺著同樣戴有鐐銬的李淩, 這家夥從獻縣回來就精神信仰崩潰了,甚至於幾天不吃不喝,蒙頭垢面, 懷疑人生。

“趙叔, 我且問你, 你還願意跟隨父親嗎?”

趙淳哽咽道:“趙淳的命是將軍救的,此生唯將軍馬首是瞻, 來世也當結草銜環以報。”

“好!”

“趙淳聽令。”

陸瓚從腰間翻出一個漆黑古樸的鐵牌,通體黑如玄鐵, 碩大金漆寫出一個[陸]字,筆鋒遒勁如刀削,只是久經歲月,金漆邊角多了些磨損, 但一眼望去,威嚴仍如泰山壓頂般撲面而來。

趙淳在看到牌子的那一刻起,雙瞳赫然放大,眼眶通紅,竟泛起一絲淚光,眼神也是愈發恭敬起來。

“今日起,青龍堂不再隸屬於白蓮教,重新回歸陸家軍。我會是你們的新統領,一切行事以我為準,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者,違令者,斬。”

而角落裏的李淩也是死死釘在那塊漆黑鐵牌上,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他起身踉蹌幾步,想要奪下陸瓚手中的漆黑令牌去看,卻被陸瓚反手躲過。

趙淳見狀怒斥一聲,將他拉回來,“李淩,休得無禮。”

陸瓚見李淩這般反應,卻是莞爾一笑,“怎麽?你自稱陸家軍,卻不認識陸家的黑虎令嗎?”

李淩渾身都在顫抖,喉結劇烈滾動著,終於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我認得,趙叔給我們講過,見此令,如見……神將軍。你、你怎麽會有……”

陸瓚微微擡眸,只淡淡道:“我姓陸。”

他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單一個“陸”字對方便能明白。

撲騰一聲——

李淩終於回神,鼻頭一酸,跪在陸瓚跟前,眼眶通紅,“李淩、見過將軍。”

“李淩,你本非我陸家軍人,但既然有趙淳作保,我暫且將你收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是。”李淩一顆心臟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裏,他不敢去想陸瓚到底是什麽身份,可看趙淳的反應,再看他手中那世間僅此一枚的黑虎令,眼前青年的身份呼之欲出。

“趙淳,我命你召集陸家軍舊部,並以青龍堂主的身份臥底白蓮教查其行蹤,陸家軍絕不會和反賊為伍,更不可使其他同伴再受其蒙蔽。順便再替我找一個人。”

陸瓚聲音頓了頓,“前朝末年,虞後主的冷宮有一位沈昭儀,她身邊的貼身宮女紅瑛,現在應有三十歲,個子很高,說話口音應是江浙一帶人,不許傷害她,把她活著帶到我的面前。”

“我把黑虎令交到你手裏,協助你行事,你可敢接?”

陸瓚彎身,那塊沈甸甸的漆黑令牌落在他的掌心遞了出去,那牌子久經歲月,但是看上一眼,便令人望而生畏,不敢再瞧第二眼。

趙淳心有遲疑,“可攝政王那邊……他會放過我們嗎?”

陸瓚笑道:“他會不會放過你們就要看你了,他同意你為臥底,只要你能傳來有用的東西,將功折罪,我想你能保住自己的命。”

趙淳這才朝他顫顫巍巍地磕了一個頭,隨即雙手高舉,等到那沈甸甸的重量落在手心的那刻,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趙淳定不負少將軍所托。”

旁邊的李淩聽著他的稱呼一顆心差點兒從嗓子眼裏飛出來,他自己心有猜測是一回事,耳中聽到確切事實卻是另一回事了。

“你呢?”那青年冷峻的面容轉了過來,眼底雖是笑著的,但李淩卻好似透過這張面皮瞧見了當年那個銀面小將軍。

李淩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道:“李淩也定不負少將軍所托。”

他的肩膀被那青年拍了一下,青年漂亮的眉眼含笑,似是鼓勵。

李淩依舊是七上八下的,他竟真的見到了傳說中的少將軍陸羽?莫不是自己早死了,這會兒是升了天?

“一會兒會有人傳旨放你二人離開,藏好身份,眼睛擦亮。”

趙淳起身,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神將軍他……”

陸瓚食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噤聲,“有些事情你心裏明白就好。”

陸瓚說完便轉身離開。

他在京城不久,還沒有來得及培養自己的人手,那日雖剿了青龍堂的山頭,可恐怕也有不在山上的漏網之魚。

而青龍堂裏的人要麽是培養的死士,要麽是被騙著加入的江湖草莽,他可以試著把這些人全部收為己用。

果不其然,陸瓚走後不足一刻鐘,宮裏興安便帶著賀蘭彧的旨意進來,將趙淳和李淩放了出去,其餘人等依舊在詔獄裏鎖著嚴加看管。

*

陸瓚盼星星盼月亮想等著打雷,可老天爺似乎是專和他作對,下雨下雪下冰雹,偏生是不打半點兒雷。

而不知是有意無意,臨近年關,金吾衛的事愈發忙碌起來,導致他根本沒功夫去管感官互換的事。

好不容易雪停了,中午休息時間陸瓚跟幾個金吾衛的同僚想出去吃口熱湯飯,剛到拐角,就見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甘奉素來喜好熱鬧,硬是湊了過去打聽。等他回來,陸瓚等人已經坐下來吃了兩碗餛飩兒。

甘奉回來雙眼放光,“聽說成賢街來了個豬肉西施,長得塞比天仙,大夥兒都想瞧瞧天仙模樣,我也想去看看。”

陸瓚笑著將他按在座位上道:“什麽天仙,都是為了賣豬肉鬧出來的噱頭,你快吃,午後還有一堆事兒等著呢。”

甘奉拿著勺子往嘴裏塞了幾口,又忍不住比劃道:“聽說長得特別好看,比那些官家小姐還好看。”

管濟卻是眉梢一挑,“跟攝政王比如何呢?他可是咱們京城第一美人。”

陸瓚聽了這稱號差點兒被一口餛飩噎死。雖然賀蘭彧的確貌美動人,但用第一美人來形容一個男人是不是太誇張了?

甘奉頓了頓,“不知道,等我們走的時候繞路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他倆吃完,陸瓚被生拉硬拽著繞路拐了半條街,越是臨近隊頭越見人群中上至八十老叟,下至三歲孩童,有男有女,各個東張西望,都在踮著腳瞧那位豬肉西施到底長得什麽模樣。

甘奉剛要湊近頓時遭了人的呵斥。

“買東西要排隊懂不懂?哪來的野小子。”

“別亂說話,那是金吾衛。”

“……”

甘奉連連道歉,甚至連豬肉西施的長相都沒瞧見就被罵回來了。

陸瓚笑道:“這不買她家豬肉都不許靠近,她比皇帝的譜還大。”

他說著搖頭便走,只是剛邁出半步,身後卻是傳來一陣清冷的女聲厲喝。

“陸瓚!”

“快過來幫我。”

陸瓚立定腳步,雙瞳震顫地回過頭去,隔著重重人群他瞧不見那少女的長相,但這聲音卻是熟之又熟。

他強行扒開罵罵咧咧的人群,硬是看清了少女的長相,她帶著面紗,卻絲毫難掩清麗脫俗,衣袖束縛,手中提著一把菜刀,啪地一聲便將豬大排剁了下來,放到秤上一秤。

陸瓚:?

“快來,我忙不過來了。”陸寶璋頭也沒擡,不斷催促著他。

陸瓚咽了咽口水,“你怎麽自己在這兒?還賣豬肉?”

“娘說最近過年,養豬場裏的豬反正也吃不完幹脆拿出來賣,多虧宮裏賜下來的養豬場,咱們今天賺了不少銀子。你快來幫我。”

“我上值呢。”

陸寶璋這時終於擡頭瞅了一眼他身上的官袍,幽幽道:“現在是午時,你休憩時間,你脫了官袍沒人認識你。”

陸瓚無奈只能把身上的官袍扒了扔給甘奉,又叫人給他束好衣袖,他則接過了陸寶璋手裏的菜刀,朝著面前的客人,迅速從金吾衛轉換成賣豬佬的身份,“來,要啥。”

那婦人被他一笑晃了眼,頓時面色生韻,指了指旁邊的五花。

陸瓚一刀下去就剁了開,陸寶璋在旁負責收銅板找銀子,倆人忙得不可開交。

一旁的管濟和甘奉都看傻了,倆人攥緊他的紫色官袍,楞楞地對視一眼。“他就這麽水靈靈地上去賣豬肉了?他堂堂金吾衛將軍他不嫌丟人嗎?”

人群來來去去,有了陸瓚的加入,排隊的人反倒更多了。街頭大街小巷盛傳:豬肉西施有個天仙哥哥,天仙哥哥還是金吾衛的青年才俊。

管濟和甘奉站在街角,眼睜睜看著平日裏那些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都戴著面紗、鬥笠跑出來排隊買豬肉了。

突然,管濟驚呼一聲,“臥槽,我妹妹,他在勾引我妹妹!不對,我妹妹在跟攝政王搶男人……我們家不會九族流放吧。”

他大叫一聲就跑進隊伍中將一個女孩揪了出來,倆人當街嘰裏呱啦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女孩在管濟腳上狠狠踩了一下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剛送走會見朝臣的賀蘭彧只覺得自己的手腕一震一震的,指尖一片油膩。

“陸瓚在做什麽?”

招財道:“賣肉。”

賀蘭彧眼皮猛跳,“哪個賣肉?”

經過上次的事,他已經不能再直視這兩個字眼了。

招財頓了頓,“賣豬肉。”

賀蘭彧眼皮又跳了幾下,“他堂堂金吾衛將軍當街賣豬肉?本王給他的俸祿很少嗎?”

招財道:“他娘喜歡殺豬,最近年關,豬肉漲價。”

賀蘭彧沈默了。

他原以為當時陸瓚是敷衍他的,原來是真喜歡殺豬呀?

賀蘭彧本來過去瞧瞧盛景,但臨近年關宮裏事情繁忙,連小皇帝的課業他都停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等他忙完,天色都快黑了。

賀蘭彧換了便裝,待他站到成賢街上時瞬間便被排起的長隊驚到,甚至有點心疼養豬場的那幾十頭豬,今天一天它們將有十幾頭豬兄弟命喪黃泉。

等他站到隊首,正好瞧見陸瓚系著圍裙,襻膊束起衣袖,手中菜刀忙得飛起。

“要啥?”陸瓚擡頭,正好瞧見一身雪白錦袍的賀蘭彧,混跡於市井人群,似乎格格不入。

“你買肉?”陸瓚表情古怪。

賀蘭彧披著大氅,似笑非笑,指了下最漂亮的那塊五花,“這裏切下我都要了。”

“可貴了哦。”陸瓚提醒。

“嗯。”賀蘭彧笑笑。

陸瓚狐疑地將那塊上好的五花肉切下來,隨手放秤上一扔,“五斤三兩,收你119文錢,結賬吧。”

賀蘭彧簡直是被他逗笑了,旁邊招財從兜裏摸了半天從中掏出來塊最小的碎銀子,陸寶璋用銀秤一秤,“一兩三錢銀子,找不開。”

這時身後的人已經開始催促,陸瓚只好擺擺手,“算了,不用找了,他有錢,剩下的算他救濟黎民了。”

賀蘭彧輕笑一聲沒同他辯駁,身後招財搬了個凳子坐下來笑瞇瞇地看著他繼續賣肉。

黃昏光線照射,青年手腳麻利,絲毫沒有身份的芥蒂。

倘若兄長還在世的話,或許他會早早離京在游歷山川時途經某個州郡,然後在某個角落裏遇見賣豬肉的十五歲陸羽,這樣他就可以看一看十五歲的陸羽長什麽模樣了。

天邊最後一點日光被吞噬殆盡,陸瓚案桌上的豬肉也終於賣完了,他收拾完東西一瞅,賀蘭彧還擱那兒乖乖坐著,甚至朝他笑瞇瞇地招了招手。

陸瓚幹笑一聲,“您不回宮嗎?”

賀蘭彧提了提自己手中那塊上好的五花肉,“先前你說你爹東坡肉做得很好吃,正好今日有空,你可以邀請我去你家吃飯。”

陸瓚:“……”

他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賀蘭彧果然是坐不住要來查他們家的身份了。

賀蘭彧起身彈了彈身上的褶皺,“走吧,去你家做客。”

陸瓚只好收拾了攤位的東西放在推車上,又朝陸寶璋道:“小妹,你先到家裏讓爹娘準備一下迎接。”

賀蘭彧卻是伸手一攔,笑道:“不必勞煩陸小姐,我不是拘禮之人。”

他說著甚至覺得有些熱想將大氅脫下,等露出裏面那件百蝶蘇繡白錦袍時,陸瓚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百蝶蘇繡白錦袍,表情一滯。

陸寶璋的視線也來回打轉,湊到陸瓚身邊低聲道:“現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們倆有一腿。”

陸瓚抓住賀蘭彧剛脫下的大氅猛地一接重新抖落絲滑地又給他披了回去系好帶子順手打了一個死結,“天寒,別生病了。”

幾個人慢悠悠地走著,陸瓚推著車子,時不時跟陸寶璋做個眼神交流,希望家裏爹娘沒有卸下偽裝。

提心吊膽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家門口,一進院子就聽見雞鴨撲通翅膀的叫聲,隨後一根雞毛緩緩地落在賀蘭彧的頭頂。

陸瓚憋著笑,幫他捏下那根雞毛,清咳了一聲,朝著正在抓雞的人道:“攝政王殿下到,爹娘,你們快來迎接。”

陸統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廖素音身上圍裙沾血,倆人笑得滿臉淳樸,急忙跪地迎接,雞鴨松手,差點兒撲賀蘭彧一身毛。

賀蘭彧耐著脾氣道:“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前來拜訪而已。”

賀蘭彧上前一步,正想伸手扶起,視線突然落在陸統衣袖上那一攤黏糊糊帶著點土黃色澤的東西,怎麽看怎麽像是地上的雞屎……

他頓了頓又將手收了回來,但是陸統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袖順利起身。

原本幹凈漂亮的錦袍衣袖瞬間被陸統帶上了點雞屎,賀蘭彧的表情一瞬間僵裂,指節都下意識蜷了蜷,但良好的世家教養讓他面色依舊平靜,只是這點平靜中帶著點難以言說的崩潰。

陸瓚差點兒憋笑憋岔氣。

打眼一瞧,他就知道他爹是故意的,分明帶著點往日恩怨。

他急忙上來打圓場將兩人分開,又奪下賀蘭彧手中的五花肉遞過去,“爹,攝政王想吃你做的東坡肉,快忙活去吧。”

“等等!”

賀蘭彧出聲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陸瓚,你爹這眼睛是怎麽了?莫不是受了傷?我看看。”賀蘭彧說著絲毫沒有顧及地開始扒拉陸統的黑色眼罩,他使勁扒,陸統使勁捂。

陸統操著一口蜀川夾雜著京城的口音,“眼珠子掉了,嚇人,莫要驚到攝政王殿下。”

賀蘭彧又伸手摸上了他的下巴,胡茬喇手,“這胡子多好,怎麽不續須呢?”

陸統憨笑一聲,“冬天太熱了,不留須涼快。”

賀蘭彧裹了裹身上的大氅,手又摸向了他那顆大黑痦子,他這一動,眾人頓時跟著心臟提起,隨著他冷笑一聲,手上一使勁就將那顆黑痦子揪了下來。

陸統疼得呲牙咧嘴,陸瓚雙瞳震顫,陸寶璋捂嘴驚訝,廖素音不可思議,紛紛看向賀蘭彧指尖把玩的那顆痦子,空氣陷入一陣死寂。

“哎呀!神醫啊。”陸瓚突然驚呼一聲將他爹擋在身後,快速奪下賀蘭彧手中的黑痦子隨手往身後一拋,動作快如殘影。

“我爹臉上的痦子長了這麽多年,今日竟然叫殿下給治好了,殿下真乃神醫在世。”

眾人見狀紛紛附和,“是啊是啊,疑難雜癥竟然叫殿下治好了,殿下真乃神醫。”

陸瓚說罷雙手抱著賀蘭彧的肩,連推帶拉、連哄帶騙地將他帶進門,“後廚的菜還要有一會兒,這宅子是殿下賜的,臣翻修了許多,不如帶殿下四處轉轉?”

等倆人身影徹底消失於眾人面前,陸統才終於松開捂臉的手,那一塊明顯多了片紅印。

“臭不要臉的小狐貍崽子,手勁還挺大,整體穿得花枝招展的,就知道勾引我兒子。你怎麽不把衣裳鋪子也穿在身上?走個路還叮叮當當地響,身上都能開當鋪了,大冷天手裏拿個扇子裝雞毛啊。”

甚至仗著賀蘭彧聽不見他又朝那邊罵罵咧咧道:“老子不會讓你進門的!”

“夫人,我們明天就請媒婆上門,就算挑不著兒媳婦,也要給那狐貍精堵口氣。有其兄必有其弟,凈學了他兄長那些不要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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