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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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榕樹下的約定
2007年1月-6月潮汕守望與傳承
新年的鐘聲餘音未散，溫猜再次踏上了前往潮汕的路。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一箱子書——給欣兒小學的圖書館買的。
飛機上，她翻看著小明新畫的畫。畫上是一棵大榕樹，樹下站著很多人——溫猜、萍拉達、頌猜、婉娜、小明自己，還有一個大人，旁邊寫著“邱爺爺”。畫的最下面，寫著一行字:“溫猜姐姐的榕樹。”
溫猜笑了。這孩子，把榕樹當成了她的象征。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灑進來。她看著窗外，心中湧起期待。半年沒見，孩子們長高了嗎？陳老師的肚子更大了嗎？阿忠老師還在嗎？
重逢
汕頭機場，陳老師已經在等著了。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但臉上滿是笑容。看到溫猜，她揮著手:“溫老師！”
溫猜跑過去，扶住她:“陳老師，你怎麽來了？這多危險！”
陳老師笑了:“沒事，醫生說多走動好。而且，我想你。”
溫猜眼眶濕了:“我也想你們。”
車上，陳老師講著學校的事。阿忠老師幹得很好，孩子們都喜歡他。阿梅又考了第一名，阿水的成績也一直穩定。圖書館的書快不夠了，孩子們都等著溫猜帶新書回來。
溫猜聽著，心裏暖暖的。
新書
下午，溫猜把帶來的書搬到圖書館。
說是圖書館，其實就是一間小屋子，擺著幾個書架。書不多，但孩子們都很珍惜，每次借書都小心翼翼。
溫猜把新書一本本擺上去——童話書、科普書、歷史書、還有幾本泰文圖畫書，是小明讓帶來的。
阿梅跑過來，看到新書，眼睛亮了:“溫老師，這麽多新書！”
溫猜笑了:“都是給你們買的。”
阿梅拿起一本童話書，翻開，眼睛亮晶晶的:“溫老師，這本書有拼音，我能看懂！”
溫猜摸摸她的頭:“那就好好看。看完講給同學聽。”
阿梅用力點頭。
阿水的志願
晚上，阿水來找溫猜。
他十三歲了，上初一，在鎮上的中學讀書。周末回來，總會來學校幫忙。
“溫老師，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他坐下來，有些緊張。
溫猜看著他:“什麽事？”
阿水說:“我以後想考師範，當老師。”
溫猜楞住了。這個孩子，從每天走一小時山路上學，到現在想當老師，這條路，走了三年。
“為什麽想當老師？”她問。
阿水說:“因為陳老師好，你也好。我也想對小朋友好，像你們一樣。”
溫猜眼眶濕了:“阿水，你真棒。”
阿水說:“溫老師，我能考上嗎？”
溫猜握住他的手:“能。只要你努力，一定能。”
阿水點頭，眼中閃著光。
阿梅的秘密
第二天，阿梅也來找溫猜。
她十歲了，上四年級，是班上最聰明的孩子。她坐在溫猜旁邊，神秘兮兮地說:“溫老師，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溫猜看著她:“什麽秘密？”
阿梅說:“我以後想當作家。”
溫猜楞住了:“作家？”
阿梅點頭:“對。寫很多很多書，給小朋友看。就像你帶來的那些書一樣。”
溫猜看著她，心中湧起驕傲。這個孩子，已經有了夢想。
“阿梅，你一定能行。”她說，“你作文寫得那麽好，以後一定是個好作家。”
阿梅笑了，笑得很燦爛。
陳老師的擔憂
第三天，陳老師來找溫猜，臉上帶著愁容。
“溫老師，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她坐下來，摸著肚子。
溫猜看著她:“什麽事？”
陳老師說:“我快生了。生完要坐月子，可能要請假幾個月。學校怎麽辦？”
溫猜想了想:“有阿忠老師呢。”
陳老師搖頭:“阿忠一個人，帶不過來。還有一年級、二年級，他一個人怎麽行？”
溫猜說:“那我留下來。”
陳老師楞住了:“你？”
溫猜點頭:“對，我。我教過書，雖然教得不好，但總比沒人強。”
陳老師眼眶濕了:“溫老師，謝謝你。”
溫猜搖頭:“謝什麽。這是我們的學校。”
代課老師
2007年3月，陳老師生了。
是個女孩，六斤八兩，母女平安。陳老師打電話來報喜，聲音裏滿是幸福。
溫猜替她高興，但也知道，接下來的幾個月，她要一個人撐起學校。
阿忠老師說:“溫老師，你別擔心，有我呢。”
溫猜點頭:“好，我們一起。”
每天早上，溫猜早早到學校，給孩子們開門。白天，她幫阿忠老師上課，教一年級語文，二年級數學。下午，她陪孩子們做作業，講故事。晚上，她批改作業，準備第二天的課。
累，但充實。
阿水的幫助
阿水周末回來，看到溫猜這麽忙，主動來幫忙。
他幫溫猜批改作業，幫阿忠老師打掃教室，幫小一點的孩子輔導功課。他雖然才十三歲，但已經像個大人了。
“阿水，你不累嗎？”溫猜問。
阿水搖頭:“不累。溫老師比我累。”
溫猜看著他，心中湧起暖意。這個孩子，長大了。
阿梅的畫
阿梅畫了一幅畫送給溫猜。
畫上是一個學校，門口站著兩個老師，旁邊圍著一群孩子。老師是溫猜和阿忠，孩子們是阿梅、阿水和其他同學。畫的最上面，寫著一行字:“溫老師，阿忠老師，謝謝你們。”
溫猜看著那幅畫，眼眶濕了。
“阿梅，你畫得真好。”她說。
阿梅笑了:“溫老師，等我當了作家，我要寫一本書，寫你和這個學校。”
溫猜摸摸她的頭:“好，我等著。”
堂叔的病
2007年4月，堂叔又病了。
這次不是腸胃炎，是心臟病。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可能要做手術。
溫猜趕到醫院，看到堂叔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心裏難受。
“堂叔，”她握住他的手，“你要好好的。”
堂叔睜開眼，看到她，笑了:“沒事，小病。”
溫猜說:“堂叔，你騙人。醫生說要手術。”
堂叔說:“手術就手術，怕什麽。”
溫猜眼淚掉下來:“堂叔，你不能有事。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堂叔拍拍她的手:“傻孩子，你還有你爸，你還有萍拉達，你還有那麽多孩子。你不是一個人。”
溫猜點頭，但眼淚止不住。
手術
一周後，堂叔做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好好休養，應該能恢覆。
溫猜松了一口氣，但心裏還是擔心。堂叔老了，身體越來越差。她不知道，還能陪他多久。
堂嬸守在床邊，日夜不離。溫猜也每天來，送飯，陪說話。
堂叔醒來，看到她，笑了:“溫猜，你天天來，學校怎麽辦？”
溫猜說:“有阿忠老師呢。”
堂叔說:“那就好。你呀，別老惦記我，多管管學校。那是你媽的心血。”
溫猜點頭:“我知道，堂叔。”
萍拉達的探望
2007年5月，萍拉達來潮汕了。
她聽說堂叔生病，特意來看他。還帶了很多補品，都是泰國帶來的。
堂叔看到她，眼眶濕了:“萍拉達，你怎麽來了？這麽遠。”
萍拉達握住他的手:“堂叔，你是欣兒的哥哥，就是我哥哥。哥哥生病，妹妹怎麽能不來？”
堂叔笑了:“好，好。”
萍拉達在鎮上待了三天。溫猜帶她去看學校，看那棵大榕樹，看孩子們上課。
萍拉達站在欣兒小學門口，看著那塊“欣兒小學”的匾額，眼眶濕了。
“欣兒要是能看到，該多好。”她說。
溫猜握住她的手:“她能看到。她在天上看著我們。”
萍拉達點頭，擦幹眼淚。
榕樹下的約定
萍拉達臨走前一天，她們坐在大榕樹下。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在說話。
“溫猜，”萍拉達說，“你打算一直待在這裏嗎？”
溫猜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想多待幾年。等這些孩子畢業。”
萍拉達點頭:“好。你做什麽，媽都支持。”
溫猜靠在她肩上:“媽，謝謝你。”
萍拉達拍拍她的頭:“傻孩子。”
兩人坐在樹下，久久不語。
最後，萍拉達說:“溫猜，我們約定一件事。”
溫猜看著她:“什麽事？”
萍拉達說:“每年這個時候，我來這裏看你。不管你在不在，我都來。來這棵樹下坐坐，想想你，想想欣兒。”
溫猜眼眶濕了:“好，我等你。”
阿忠的婚禮
2007年6月，阿忠結婚了。
新娘還是那個在汕頭的女朋友。她想通了，願意來鎮上生活。阿忠高興壞了，天天笑得合不攏嘴。
婚禮很簡單，就在鎮上辦。阿忠穿著西裝，新娘穿著紅裙子，兩人站在臺上，笑得像花一樣。
溫猜坐在臺下，看著他們，心中湧起暖意。這個年輕人，為了孩子們留在這裏，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阿忠走過來，敬她一杯酒:“溫老師，謝謝你。”
溫猜說:“謝我什麽？”
阿忠說:“謝謝你讓我留下來。要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走了。”
溫猜搖頭:“是你自己選擇的。你選擇留下，選擇這些孩子。”
阿忠眼眶濕了:“溫老師，我會一直在這裏。看著這些孩子長大。”
溫猜點頭:“好，我們一起。”
陳老師的回歸
2007年6月底，陳老師回來了。
她帶著女兒，回到學校。女兒胖乎乎的，眼睛大大的，可愛得很。孩子們圍著她，爭著要看小妹妹。
陳老師看著學校，看著孩子們，眼眶濕了。
“溫老師，謝謝你。”她說。
溫猜搖頭:“謝什麽。你回來了就好。”
陳老師說:“以後，我們一起。”
溫猜點頭:“好，一起。”
尾聲
2007年6月的最後一天，溫猜站在大榕樹下，看著夕陽西下。
一年又一年，她在潮汕待了三年。三年裏，她看著學校從無到有，看著孩子們從一年級讀到四年級，看著陳老師結婚生子，看著阿忠老師留在這裏。
三年裏，她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她擡起頭，看著那棵幾百年的老榕樹。
“媽，”她輕聲說，“你看到了嗎？我們都好好的。”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阿梅在跑，阿水在追，陳老師在喊，阿忠老師在笑。
溫猜笑了。
明天，太陽還會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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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榕樹下的約定
2007年1月-6月潮汕守望與傳承
新年的鐘聲餘音未散，溫猜再次踏上了前往潮汕的路。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一箱子書——給欣兒小學的圖書館買的。
飛機上，她翻看著小明新畫的畫。畫上是一棵大榕樹，樹下站著很多人——溫猜、萍拉達、頌猜、婉娜、小明自己，還有一個大人，旁邊寫著“邱爺爺”。畫的最下面，寫著一行字:“溫猜姐姐的榕樹。”
溫猜笑了。這孩子，把榕樹當成了她的象征。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灑進來。她看著窗外，心中湧起期待。半年沒見，孩子們長高了嗎？陳老師的肚子更大了嗎？阿忠老師還在嗎？
重逢
汕頭機場，陳老師已經在等著了。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都有些吃力，但臉上滿是笑容。看到溫猜，她揮著手:“溫老師！”
溫猜跑過去，扶住她:“陳老師，你怎麽來了？這多危險！”
陳老師笑了:“沒事，醫生說多走動好。而且，我想你。”
溫猜眼眶濕了:“我也想你們。”
車上，陳老師講著學校的事。阿忠老師幹得很好，孩子們都喜歡他。阿梅又考了第一名，阿水的成績也一直穩定。圖書館的書快不夠了，孩子們都等著溫猜帶新書回來。
溫猜聽著，心裏暖暖的。
新書
下午，溫猜把帶來的書搬到圖書館。
說是圖書館，其實就是一間小屋子，擺著幾個書架。書不多，但孩子們都很珍惜，每次借書都小心翼翼。
溫猜把新書一本本擺上去——童話書、科普書、歷史書、還有幾本泰文圖畫書，是小明讓帶來的。
阿梅跑過來，看到新書，眼睛亮了:“溫老師，這麽多新書！”
溫猜笑了:“都是給你們買的。”
阿梅拿起一本童話書，翻開，眼睛亮晶晶的:“溫老師，這本書有拼音，我能看懂！”
溫猜摸摸她的頭:“那就好好看。看完講給同學聽。”
阿梅用力點頭。
阿水的志願
晚上，阿水來找溫猜。
他十三歲了，上初一，在鎮上的中學讀書。周末回來，總會來學校幫忙。
“溫老師，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他坐下來，有些緊張。
溫猜看著他:“什麽事？”
阿水說:“我以後想考師範，當老師。”
溫猜楞住了。這個孩子，從每天走一小時山路上學，到現在想當老師，這條路，走了三年。
“為什麽想當老師？”她問。
阿水說:“因為陳老師好，你也好。我也想對小朋友好，像你們一樣。”
溫猜眼眶濕了:“阿水，你真棒。”
阿水說:“溫老師，我能考上嗎？”
溫猜握住他的手:“能。只要你努力，一定能。”
阿水點頭，眼中閃著光。
阿梅的秘密
第二天，阿梅也來找溫猜。
她十歲了，上四年級，是班上最聰明的孩子。她坐在溫猜旁邊，神秘兮兮地說:“溫老師，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溫猜看著她:“什麽秘密？”
阿梅說:“我以後想當作家。”
溫猜楞住了:“作家？”
阿梅點頭:“對。寫很多很多書，給小朋友看。就像你帶來的那些書一樣。”
溫猜看著她，心中湧起驕傲。這個孩子，已經有了夢想。
“阿梅，你一定能行。”她說，“你作文寫得那麽好，以後一定是個好作家。”
阿梅笑了，笑得很燦爛。
陳老師的擔憂
第三天，陳老師來找溫猜，臉上帶著愁容。
“溫老師，我有件事想跟你說。”她坐下來，摸著肚子。
溫猜看著她:“什麽事？”
陳老師說:“我快生了。生完要坐月子，可能要請假幾個月。學校怎麽辦？”
溫猜想了想:“有阿忠老師呢。”
陳老師搖頭:“阿忠一個人，帶不過來。還有一年級、二年級，他一個人怎麽行？”
溫猜說:“那我留下來。”
陳老師楞住了:“你？”
溫猜點頭:“對，我。我教過書，雖然教得不好，但總比沒人強。”
陳老師眼眶濕了:“溫老師，謝謝你。”
溫猜搖頭:“謝什麽。這是我們的學校。”
代課老師
2007年3月，陳老師生了。
是個女孩，六斤八兩，母女平安。陳老師打電話來報喜，聲音裏滿是幸福。
溫猜替她高興，但也知道，接下來的幾個月，她要一個人撐起學校。
阿忠老師說:“溫老師，你別擔心，有我呢。”
溫猜點頭:“好，我們一起。”
每天早上，溫猜早早到學校，給孩子們開門。白天，她幫阿忠老師上課，教一年級語文，二年級數學。下午，她陪孩子們做作業，講故事。晚上，她批改作業，準備第二天的課。
累，但充實。
阿水的幫助
阿水周末回來，看到溫猜這麽忙，主動來幫忙。
他幫溫猜批改作業，幫阿忠老師打掃教室，幫小一點的孩子輔導功課。他雖然才十三歲，但已經像個大人了。
“阿水，你不累嗎？”溫猜問。
阿水搖頭:“不累。溫老師比我累。”
溫猜看著他，心中湧起暖意。這個孩子，長大了。
阿梅的畫
阿梅畫了一幅畫送給溫猜。
畫上是一個學校，門口站著兩個老師，旁邊圍著一群孩子。老師是溫猜和阿忠，孩子們是阿梅、阿水和其他同學。畫的最上面，寫著一行字:“溫老師，阿忠老師，謝謝你們。”
溫猜看著那幅畫，眼眶濕了。
“阿梅，你畫得真好。”她說。
阿梅笑了:“溫老師，等我當了作家，我要寫一本書，寫你和這個學校。”
溫猜摸摸她的頭:“好，我等著。”
堂叔的病
2007年4月，堂叔又病了。
這次不是腸胃炎，是心臟病。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可能要做手術。
溫猜趕到醫院，看到堂叔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心裏難受。
“堂叔，”她握住他的手，“你要好好的。”
堂叔睜開眼，看到她，笑了:“沒事，小病。”
溫猜說:“堂叔，你騙人。醫生說要手術。”
堂叔說:“手術就手術，怕什麽。”
溫猜眼淚掉下來:“堂叔，你不能有事。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堂叔拍拍她的手:“傻孩子，你還有你爸，你還有萍拉達，你還有那麽多孩子。你不是一個人。”
溫猜點頭，但眼淚止不住。
手術
一周後，堂叔做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好好休養，應該能恢覆。
溫猜松了一口氣，但心裏還是擔心。堂叔老了，身體越來越差。她不知道，還能陪他多久。
堂嬸守在床邊，日夜不離。溫猜也每天來，送飯，陪說話。
堂叔醒來，看到她，笑了:“溫猜，你天天來，學校怎麽辦？”
溫猜說:“有阿忠老師呢。”
堂叔說:“那就好。你呀，別老惦記我，多管管學校。那是你媽的心血。”
溫猜點頭:“我知道，堂叔。”
萍拉達的探望
2007年5月，萍拉達來潮汕了。
她聽說堂叔生病，特意來看他。還帶了很多補品，都是泰國帶來的。
堂叔看到她，眼眶濕了:“萍拉達，你怎麽來了？這麽遠。”
萍拉達握住他的手:“堂叔，你是欣兒的哥哥，就是我哥哥。哥哥生病，妹妹怎麽能不來？”
堂叔笑了:“好，好。”
萍拉達在鎮上待了三天。溫猜帶她去看學校，看那棵大榕樹，看孩子們上課。
萍拉達站在欣兒小學門口，看著那塊“欣兒小學”的匾額，眼眶濕了。
“欣兒要是能看到，該多好。”她說。
溫猜握住她的手:“她能看到。她在天上看著我們。”
萍拉達點頭，擦幹眼淚。
榕樹下的約定
萍拉達臨走前一天，她們坐在大榕樹下。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在說話。
“溫猜，”萍拉達說，“你打算一直待在這裏嗎？”
溫猜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想多待幾年。等這些孩子畢業。”
萍拉達點頭:“好。你做什麽，媽都支持。”
溫猜靠在她肩上:“媽，謝謝你。”
萍拉達拍拍她的頭:“傻孩子。”
兩人坐在樹下，久久不語。
最後，萍拉達說:“溫猜，我們約定一件事。”
溫猜看著她:“什麽事？”
萍拉達說:“每年這個時候，我來這裏看你。不管你在不在，我都來。來這棵樹下坐坐，想想你，想想欣兒。”
溫猜眼眶濕了:“好，我等你。”
阿忠的婚禮
2007年6月，阿忠結婚了。
新娘還是那個在汕頭的女朋友。她想通了，願意來鎮上生活。阿忠高興壞了，天天笑得合不攏嘴。
婚禮很簡單，就在鎮上辦。阿忠穿著西裝，新娘穿著紅裙子，兩人站在臺上，笑得像花一樣。
溫猜坐在臺下，看著他們，心中湧起暖意。這個年輕人，為了孩子們留在這裏，現在終於有了自己的家。
阿忠走過來，敬她一杯酒:“溫老師，謝謝你。”
溫猜說:“謝我什麽？”
阿忠說:“謝謝你讓我留下來。要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走了。”
溫猜搖頭:“是你自己選擇的。你選擇留下，選擇這些孩子。”
阿忠眼眶濕了:“溫老師，我會一直在這裏。看著這些孩子長大。”
溫猜點頭:“好，我們一起。”
陳老師的回歸
2007年6月底，陳老師回來了。
她帶著女兒，回到學校。女兒胖乎乎的，眼睛大大的，可愛得很。孩子們圍著她，爭著要看小妹妹。
陳老師看著學校，看著孩子們，眼眶濕了。
“溫老師，謝謝你。”她說。
溫猜搖頭:“謝什麽。你回來了就好。”
陳老師說:“以後，我們一起。”
溫猜點頭:“好，一起。”
尾聲
2007年6月的最後一天，溫猜站在大榕樹下，看著夕陽西下。
一年又一年，她在潮汕待了三年。三年裏，她看著學校從無到有，看著孩子們從一年級讀到四年級，看著陳老師結婚生子，看著阿忠老師留在這裏。
三年裏，她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她擡起頭，看著那棵幾百年的老榕樹。
“媽，”她輕聲說，“你看到了嗎？我們都好好的。”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阿梅在跑，阿水在追，陳老師在喊，阿忠老師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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