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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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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徐徐圖之

楚來從浴室裏換好衣服出來,看見顧惜站在大門延伸出去的平臺上,擡頭望著天。

她輕喚了一聲:“惜惜。”

顧惜立馬斂起悲傷的神情,恢覆自然,最近演了太多場戲了,鍛煉了她的演技。

所以她可以偽裝得很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換做以前的她,幼稚單純,心裏藏不住事,一吐為快便是好,凡事追著趕著去求個答案。

但是現在她學會了克制。

在見識過人性之惡後,學會了克制住本我地追求,在現實裏摸爬滾打,在見識過思想入侵後,學會了克制住清醒地嘶吼,在隱秘裏裝聾作啞。

現在在這場愛人為她打造的夢境裏,她要克制住慌亂地求解,在圍城裏等待真相。

盈滿笑意,轉身看向聲音來處。

楚來站在客廳的正中央,身穿白大褂,頭發挽成發髻,手揣在衣服兜裏,眼眸含笑,溫婉大方。

一如大學時,故意從中醫實訓室路過時的驚魂一瞥,那時的她手裏捏著冒煙的艾草棒,從容不迫地在試訓同學的小腹上旋轉,對著同學淺淺一笑,溫柔地詢問:“會燙嗎?”

溫柔體貼是楚來一貫的待人方式,而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將這份溫柔私有了。

可是現在她不敢想未來是否還能,她可以自信地說能夠承擔起未來,但是沒有足夠勇氣去承認楚來的未來需要她。

楚來緩緩地朝她走去,雙手背在身後:“這位病人,請問哪裏不舒服?”

顧惜指著自己的心:“這裏不舒服。”

需要你幫忙治病。

現如今也調轉過來了,還沒有覆合前,楚來說需要她幫忙治病,現在她病了,病入膏肓,亟待需要楚來醫治她。

楚來視線下沈落在顧惜心臟上,難以抑制的哀傷沒被平靜的面具擋住,從眼睛裏洩露楚來。

她偽裝著聲音:“那需要我開一劑藥方嗎?”

“需要。”

需要楚來給她開一味叫坦白和一味叫未來的藥方。

兩人對視,顧惜快要演不下去了,她緊咬住自己的下唇,待口腔充斥著血腥味,她掐住楚來的下頜,往自己身前帶,攻擊性的吻落下。

急切,埋怨,怒意的吻從客廳開始。

她輕咬著楚來的唇,血腥味充斥著兩人的口腔,用舌頭渡給她自己的情緒。

楚來嘗到了血腥味,她擡起雙手擋在顧惜肩膀前,使勁推開她。

顧惜不依,加大力氣把楚來往墻邊帶。

將她壓在墻上,吮吸著她的唇,越是用力,血液的味道越濃。

楚來沒有辦法,再次按壓了一下顧惜的腰部與臀部交界上緣的“痛穴”。

顧惜立馬縮了回去,眼神哀傷且憤怒地盯著楚來。

楚來手輕撫上顧惜的臉:“咬自己幹嘛?”

顧惜扭開臉,躲開了楚來的手:“你不知道原因?”

楚來抿著唇,搖了搖頭。

顧惜冷哼一聲,她表現了出來,但是楚來仍舊選擇不說。

她到底想幹嘛!

她再次推開楚來的手,走進了房間,一分鐘後,楚來才走了進來。

手裏拿著無菌棉和生理鹽水,坐在顧惜身邊:“張嘴,消毒。”

顧惜緊閉著嘴唇,沒有任何行動,楚來用鑷子將無菌棉浸濕生理鹽水,站在她身前,把顧惜的雙腿,禁錮在自己身前,伸手直接捏住顧惜的雙頰,不容抵抗地擦拭著嘴唇上的傷口。

顧惜視線始終不與楚來對視,扭轉在一旁。

“惜惜,別傷害自己好嗎?我會心疼,”楚來輕柔的擦拭著傷口。

“那你傷害我,你也會心疼嗎?”

“我不會傷害你。”

“我相信你,”顧惜揚了揚嘴角。

楚來再次把事情帶了過去,但現在除了相信,她別無她法,沒有得到答案,只能猜測。

她猜測這次楚來還是需要時間,就如上次覆合一樣,她可以等,坦白最終會如覆合一樣,會等來的,她相信。

她接過楚來手上的鑷子,放在一旁,起身調轉方向,將楚來壓在床上,她坐在楚來腰腹間,此時楚來仍舊穿的是白大褂。

顧惜解開自己系帶,撩開衣服。

“大夫,我心臟不舒服,可以幫我看看嗎?”

楚來多了幾分主動,她拉住顧惜的衣領向下:“我幫你聽聽。”

顧惜撐住身子搖搖頭:“想要觸診。”

她牽住楚來的手按下,感受她心臟的跳動,感受著櫻花綻放。

白大褂裏面是襯衫,顧惜解開襯衫第一顆扣子,接著第二顆,直至幽香半露,停止了動作,她手指從鎖骨往下,滑至深陷處點了點:“醫生,你說好的醫患關系最主要依靠什麽?”

楚來手向上移動,緩緩摸向顧惜的臉,深情寵溺地與之對視:“我覺得是患者的依從性高,聽醫生的話很重要。”

顧惜抓住楚來的手,放在嘴唇輕柔一吻:“那楚醫生,你覺得我聽話嗎?”

楚來搖搖頭,手指輕點在顧惜咬破的嘴唇上。

顧惜順勢咬住她的指端,輕舔一下松開,眼神裏藏著鉤子:“那患者不聽話,楚醫生有什麽辦法嗎?”

“告訴她問題的嚴重性,”楚來認真地回答顧惜的問題。

顧惜輕笑一聲:“我覺得不是這樣,應該徐徐圖之,”她解開楚來襯衫所有扣子,身子俯下去,相同地方,相碰摩擦。

楚來仰著頭深呼吸一口氣。

顧惜壞心思地看著楚來,輕輕地挨著,撩著嗓子:“從她的軟肋出發,慢…慢…地,再慢…慢…地談談心裏話,心對著心。”

就像她現在做的一樣,慢慢地,再慢慢地心對著心,摩擦。

楚來咬住牙齒,脖頸間的血管清晰可見,顧惜輕吻了一下,舌尖感受著血液地流動,她湊到楚來耳邊:“醫生,我會聽你的話,那你可要用心地幫我治療哦~”

她扒開楚來抓住被子的手,起身準備坐下。

楚來瞬間彎曲了手指。

顧惜微皺著眉頭不滿,彎曲的手指,與今晚心裏的感受一樣,空空的,哪裏都空空的。

她需要被填滿,被欲望填滿,被情緒填滿,被在意填滿,被楚來難以克制的占有填滿。

她強勢地掰起,一只手禁錮住,再次準備。

楚來壓抑著嗓音輕哄道:“惜惜,我消毒一下好嗎?”

這一環節楚來不可能忽視的,顧惜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從楚來腰腹處起身,坐在床上。

楚來站起身把生理鹽水遞給顧惜,顧惜接過,用腳把垃圾桶勾至身前,眼睛目視著楚來清洗的手,一瓶一升的生理鹽水用完,楚來又用無酒精的濕巾擦拭著手,每一處,每一點從拇指到尾指,都擦拭幹凈,完美做到消毒。

一共花了十多分鐘

顧惜坐在一旁等待著,小腹已經沒有了感覺,她埋怨道:“又不是都能用上,這麽長時間都沒感覺了。”

楚來舉著雙手,完美的外科醫生手術前消毒完的手勢。

“可是你以前說過,看著我洗手也會有感覺,”一臉正經,像是探討醫學難題的表情。

如此嚴肅的表情,聲音帶著自己沒有察覺的委屈,楚來又是這樣,一句話就能夠拿捏她,瞬間小腹一緊,感受到暖流。

誰說沒有感覺,那可太有了。

她蹭起身跪在床上,楚來站著,摟過楚來的脖頸,強勢地親吻了上去。

兩人同時呼吸急促,楚來維持著舉手的姿勢,顧惜湊到她耳邊說:“可以對癥下藥了,楚…醫…生。”

楚來對於此類癥狀已經熟能生巧,以前實際操作過太多次,一年沒有深入學習,但也能夠抓住重點,讓患者滿意。

她站著,患者跪著,能夠清楚地看見患者正向的反饋,迷離深情的表情,難以抑制的讚嘆,眼睛看得見,耳朵聽得到,她很自信,因為她知道自己醫術高明。

顧惜腿止不住地顫抖,快要撐不住,被楚來緊緊摟住。

她急切地索要親吻。

今晚所有的不確定都被占有填滿,在此刻空虛的幻影短暫地被她拽在了手上,奔赴月亮的路,忽明忽滅。

腦海裏在放一場煙花,盛大且絕世的煙花,火星點燃枯木,整個叢林被卷入熊熊烈火,她與楚來在火焰的包裹裏接吻,她們是自然的祭品,化為灰燼之後,為這場蓄謀已久的狂歡,翩然起舞。

顧惜壓抑著哭腔,身體抖動著:“楚來我愛你,我好愛你。”

愛你溫潤如水的性格,愛你不可方物的美貌,愛你卓爾不凡的聰穎,愛你攀緣向上的靈魂。

如此愛你,願意陪你在這塵世顛沛流離,願你共赴險象環生的未來,只求你不要推開我。

楚來將顧惜擁入懷抱:“顧惜,我也愛你,我會永遠愛你,我從沒有放棄過愛你這件事。”

從站著到躺著,再到坐著,顧惜珍惜著與愛人負距離的時刻。

這一晚顧惜註視著楚來的臉,盯了一整夜,而她同樣知道楚來沒有睡著,可楚來沒有睜開眼睛看她一眼。

第二天一早楚來先一步起床,她把地上散了一地的紙巾撿起丟在垃圾桶裏,又拿出拖把把地面拖了一遍,顧惜側著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楚來拖地。

“不累嗎?”

“你累嗎?”

“挺累的,畢竟也扭了好幾個小時,”顧惜含著笑顧惜逗著楚來。

不出所望,楚來霎時耳後一片,即使已經聽過顧惜各式各樣毫無遮掩的話,仍舊會害羞。

但心裏害羞,卻也不是談其色變的人,醫學生對於生理需求這件事,比旁人要更坦蕩。

對於一些人體構造也更清楚,兩位醫學生在這方面也只會更和諧。

她幫顧惜穿好衣服,兩人一同洗漱,洗完後,剛到客廳,急切地敲門聲響起。

顧惜打開門,夏蟬滿臉淚水,語氣著急。

“二狗子,二狗子他跑了,阿汀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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