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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進叢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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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進叢林4

楚來疑惑地看向顧惜:“你看過我們的祭祀臺?”

“不確定是不是,在寨子裏的一個廣場上,圍了七根柱子,在正中間擺放著。”

“對,那是祭臺。”楚來嘴唇崩成一條線,聲音淡淡的。

顧惜察覺不對,楚來聲音裏怎麽有些失落,她透過許念的肩膀,看見楚來眼睛帶著悲傷。

果然不對勁。

她調換位置走到了楚來身邊,頭微傾斜,笑得寵溺直視著楚來的臉,輕哄道:“你怎麽啦?”

楚來看著顧惜,輕輕搖頭:“我沒事。”

又轉移開視線,眼神飄忽,緩緩問出:“你們看書有看到祭祀的部分嗎?”

顧惜望向許念,許念點頭又搖頭:“之前粗略看了一遍,但細節有些記不清。”

楚來停下腳步,聲音降低:“我們寨子的祭祀活動與其他的不一樣,別的民族祭天祭地,我們祭古獸。”

“祭古獸?”

“古獸來侵擾,所以祖先們想了一個辦法,主動贈予食物給它們,那位毫發無傷的祖先被推舉成為第一代阿布羅,每月中旬舉辦一場祭祀儀式,宰殺家禽然後由阿布羅送到叢林裏,古獸果然降低了頻率。”

“之後一直保持著這樣的方式,由此成為傳統,一直以來維持著和諧共生的狀態。”

顧惜眼睛發亮,聚精會神地聽著,以前歷史老師是一個大腹便便,滿口之乎者也的大叔,對那些課程不感興趣,所以上歷史課不是在寫理科題就是在補覺。

要是楚來是她的歷史老師,那她絕對要去競選歷史課代表,天天都黏著她,師生關系光想想都美得很,

強行壓抑住心中的綺念,要是繼續發散思維,那就一發不可收拾,她故作可惜道:“原來並不是小貓咪長出獠牙。”

楚來沈默了兩秒,刻意穩住聲音,但是仍然瀉出一絲哽咽:“書籍裏是如此記載,與現實有些出入。”

顧惜一副很懂的模樣:“現在很多書籍都會刻意誇大其詞,或者為了銷量,刻意增加一些博眼球的話題。”

楚來捏緊拳頭,聲音不自然地顫抖:“不是這樣的,沒有刻意營造話題。”

顧惜被楚來情緒變化嚇住,不知作何回應,為什麽一提到關於書籍相關,楚來就會刺破平靜的外衣,露出情緒的內裏。

她碰了碰許念的手,眼神示意她繼續往下問。

許念搖頭拒絕。

顧惜表現出拜托的模樣,雙手合十作請求狀。

許念些許松動,其實她也察覺出楚來的異樣,也想知道她為何會如此,能猜到影響她情緒的可能是這本書,亦或是與這本書相關的人,而且很大可能是造成了心裏難以療愈的傷。

楚來心上的傷,很難愈合,她擔心楚來。

但她又有些松動,因為她相信顧惜,只要顧惜在,楚來心上的傷不會愈合,但有可能會結痂,有印記,至少不會那麽痛了。

許念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楚來……你有看過那本書嗎?”

楚來咬住牙齒,眼神定住,沒有回覆。

顧惜在一旁偷摸觀察著楚來,緊張夾雜著心疼,楚來經歷過太多的事,她了解得太少。

叢林裏一切都靜悄悄,無一人說話,三人的腳步輕,踩在地上,樹葉都沒有發覺。

就這樣默默地走了幾分鐘,顧惜一直偷瞄著楚來,不想再逼迫楚來,剛要開口轉移話題,楚來開口了。

“我看過這本書。”

顧惜立馬接嘴:“好看嗎?”

她不會讓楚來的話掉地上,但也沒管話的質量。

許念退後兩步,將顧惜夾至她和楚來中間,幫忙問了,剩下的還是得看顧惜自己了。

聽到顧惜的問題,楚來皺了皺眉,輕聲回覆道:“如何區分一本民族學紀實書好看與否?”

顧惜一下被問懵了,才反應過來剛才話語裏的邏輯問題,她立刻改口道:“那你覺得這本書是否真實。”

楚來堅定點頭:“真實。”

“那既然是真實的,為什麽會成為你們寨子的……禁書。”

顧惜故意放低最後兩個字的音調,雖然叢林裏除了她們三個,就只有鳥屎是熱乎的,但是還是不能太過放肆。

楚來緊緊捏住拳頭:“因為太真實了。”

“真實還能成為錯嗎?

“描寫真實,所以才能凸顯特別,尤其在這由謊言編造出的世界裏,才更顯珍貴。”

“它傳播得太廣,讓更多的人知道了,大家就覺得它是錯的。”

顧惜點頭,從楚來的話語裏,她讀懂了這本書成為禁書的原因。

她身為一名外寨人,處於中立的立場,她明白了古寨為什麽要禁這本書,如第一天村長說得那般,很多處於現世社會的人,大家抱著不同的想法來到古寨,為文化研究亦或是商業價值開發。

但不論是哪一項,對於當地的寨民都是負面的,原本平穩安逸的生活被打攪,任誰都會產生不滿。

所以大部分人會抱著覆雜的情緒去尋根溯源,最終將罪魁禍首定為那本書。

書作為介質,具有傳播性,同樣它也承受了寨民的惡意,成為禁書情有可原。

顧惜沈著點頭:“能理解能理解。”

楚來眼睛泛紅,聲音拔高:“是她們不對,她們不能如此,寫這本書的人本意並非傳播,他……只是想記錄。”

楚來更激動的情緒,再次嚇到顧惜,她立馬改變口吻:“我不理解,一點也不理解。”

擡起手想抱住安慰楚來,但楚來背過兩人,朝另一邊走去。

顧惜跟了上去,許念拉住了她:“等她自己緩解一下情緒。”

“可是……算了。”

顧惜站在原地沒有走上前,眼睛一直跟隨著,半分沒有收回。

許念嘆了口氣,氣聲說道:“我猜寫這本書的人可能是楚來很親近的人。”

顧惜眼神沒有收回,回覆著許念:“你說會不會是她爸?”

許念還沒回答,她又自我否定:“應該不是,你說那本書的作者叫楚重華,但楚來說她父親姓葉。”

許念眼神放空,思考著什麽。

顧惜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著:“但肯定是她家親戚,都姓楚。”

許念沒有回答顧惜,兩人就此沈默,幾分鐘後楚來神色如常地走了回來,迎著顧惜擔憂的眼神。

楚來調整情緒越快,她越心疼,以前看不出楚來的故意隱藏,所以以為無事發生,忽略她沈底的情緒,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但現在不同了,有了第一次心疼,那麽這種情緒就會如滔滔江水般湧來,直至她不再愛楚來,但這件事不可能發生,所以她會一直心疼楚來。

楚來忽視顧惜的眼神,看向許念:“走吧,去靈泉去看一看。”

顧惜點頭,拉住楚來的衣服下擺,一語不發地跟著。

三人距離靈泉溪流不遠,往叢林外走了幾步就看見了流動的水流。

不過因為是從另一條路走進叢林,爬了一個斜坡,所以三人與溪流錯開了一些高度。

顧惜看著驟降的陡坡,不確定地說:“我們是要從這裏滑下去嗎?”

楚來沒有回答她的話,左右觀望沒有尋見目標,又走進了叢林,顧惜跟了上去,還刻意給許念說:“你就站在這裏,我和她一起,別亂跑。”

許念輕哼一聲:“最後一句話應該送給你。”

顧惜豎起三根手指:“我絕不亂跑。”

說完小跑著跟上了楚來的步伐,抱住她的手臂,緊緊貼住她。

“找什麽呀,學姐?”

楚來抽了抽手,沒抽掉,聲音冷淡地說:“樹枝,稍微粗大的樹枝。”

得到任務口令,她立馬松開了楚來的手,勾下腰撿樹枝,叢林裏最不缺樹枝,不一會兒她就抱了個滿懷。

她抱著樹枝,揚起一個大豐收般的笑容走到楚來面前,一句話不說,得意從她的表情裏溢了出來。

楚來看了顧惜抱著的樹枝一眼,又轉移至她的臉上:“你要燒柴嗎?”

“難道不是嗎?”

“你想的話也可以。”

說完這句話楚來就將剛才她自己尋覓到的一根大樹枝拖著離開了。

顧惜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什麽意思嘛,到底是要幹嘛。

她舍不得自己的勞動成果,雖然重,但也沒丟,抱著樹枝跟在楚來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許念身邊。

楚來把樹枝放下,朝顧惜伸出雙手,顧惜立馬松開樹枝,張開手回應著。

楚來的手在空中調轉方向,朝顧惜口袋摸去,摸了把折疊刀出來。

顧惜撇撇嘴收回了手,還以為是要擁抱她,獎勵她一路抱著樹枝回來呢,結果就是為了摸刀。

楚來拿出刀把樹枝的旁突出的小刺劃掉,在樹枝的兩端切一圈,不深不淺,然後在兩圈之間滑一條線。

用小刀輕輕的劃弄連著的部分,緩緩分割,不一會兒就將樹皮分割下來。

一長段樹枝分成了好幾截樹皮。

顧惜在一旁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直到看見楚來將樹皮完完整整分割下來的時候,崇拜的眼神掉了出來。

楚來怎麽還有這樣的技能,以前知道楚來動手能力強,但不知道這麽強,這麽靈活。

以前做菜能把菜做成花,做她,她也能成花,現在直接手剝樹皮,脫她衣服不是很快,脫樹枝的衣服這麽快,她覺得對朋友宣稱自己是猛1的這個位置受到了威脅。

許念湊到顧惜耳邊輕輕說:“把你的口水擦一擦吧。”

顧惜聽話地擦了擦,根本沒有口水,她哼了一聲,得意地說:“你羨慕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顧小溪:“你脫樹枝的衣服都比脫我的快,是不是樹枝對你更有吸引力。”

楚來不語只是一味地加快脫顧惜衣服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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