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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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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告白

“你被所有人黑的時候,是我在你邊上。你直播到深夜,也是我陪著你。我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都沒接,但只要你接通,都會是我的聲音。

“你不是只有一個人,所以不要再消失不見了。跟我走吧,你所有的問題我都可以解決。”

這些話應以好像在不同人口中聽過很多遍了。

但到底哪一句打動了他的心?

應以松開了他的衣服。

可能是每一句。

“我的確缺一個女主角,但那是為你留的。只缺你一個了,來吧。”黎秋揚又一次放緩語速,話裏十足的真誠。

“我猜得果然沒錯,還是……”

同樣的拒絕黎秋揚聽了太多遍,這次他先說不。

“回來跳舞,這是我能給你的工作。我們可以搬進一個新的房子,這是未來的住處。

“你直播的時候說過你的房子排水一般,我也正想換個大的、兩室一廳的,一間用來睡,一間用來放衣服和雜物。跟著我吧,你不需要再顧及別的什麽。”

應以苦笑了一聲。

“我可是臭名昭著啊黎秋揚,你還敢賭嗎?”

他敢。

即便全世界都討厭應以,他都敢站在他身邊,他都會站在他身邊。

“對我來說不是賭。我相信你可以用實力重新回到那個位置。你現在只是在街上站著都有這麽多人排隊來要你的擁抱,就代表你有十足的魅力。

“只要你還想跳芭蕾……我知道你肯定想的,不然你那天也不會去機構了。”

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因為這回確實沒經過大腦思考,黎秋揚說著說著臉都熱了,還好應以看不到。

“這次也要約法三章嗎?”

“如果你是問錢,我會把我的卡給你管。”

黎秋揚沒等他反駁,直接又加上一句:“我們重新開始吧寶寶。”

這句重新開始也已經是他對應以說的第四遍。

如果應以可以被他的請求融化,他大概可以再說幾千遍幾萬遍,只是他不要再消失不見。

又一聲寶寶一出,應以沈默了。

他說不出重話了,因為他一直找尋的家和意義似乎都被回答了上來。

一個有自己位置的房子和一個自己樂在其中的位置,其實就是黎秋揚的身邊。

而黎秋揚也一直在屏幕對面那個不遠又不近的地方監視著也見證著他的所有痛苦與快樂。

或者說,他擁有過的失去過的這一切都是來自黎秋揚的給予,現在可憐的乞討者又要接受施舍了。

黎秋揚要自己回去,他已經沒有說不的資本,沒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了。

但他的心還在掙紮,掙紮著不想投誠。

……可是黎秋揚叫他寶寶誒。

那他該答應嗎?在這個時候?

沒等應以回答,黎秋揚身後有人喊了起來:“哎哎哎抱著不撒手了還!”

“就是啊你也不能因為人脾氣好就抱個沒完了,我們都還等著呢!”

每個人的擁抱都是三分鐘,說兩句話花些時間應該的,但黎秋揚上去都抱了七八分鐘了,後面排隊的人都開始不滿了。

一下子此起彼伏的聲討吻了上來,黎秋揚先松開了手。

涼風驟然打到臉上,應以想也沒想就將眼罩扯下。

才幾秒鐘,黎秋揚不見了。

舉目四望,他只望見湧動的人群還有忽明忽暗閃爍著的霓虹燈。

殘存的體溫還在手心發燙,可秋風驟然透過毛領鉆進了胸口。

下一個等待和他擁抱的女生被他的舉動嚇得楞住了。

沒時間給他去找黎秋揚,應以趕緊先蒙住眼睛把活動進行下去。

“可以抱嗎?”女生說。

“可以啊。”應以淺淺摟了她一下,“祝你十一月開心。”

“剛剛那個男的跟你說什麽啊,我看你們說了好久。”

應以頓了頓,找了個說法:“他被老板炒魷魚了,我安慰他一定會有更好的工作的。”

“這樣啊……那我不發帖子吐槽他了。話說回來你身上真的好香啊。”

應以輕輕笑了笑。

“贈人玫瑰手留餘香吧大概是。”

“你還挺幽默的。謝謝你,我感覺好多了。”

走了一位還有下一位,雖然有黎秋揚這個插曲,他今天還是站滿了五小時。

其實到最後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還站在這裏了。

因為黎秋揚的出現,讓他的“汲取能量”行為看起來很蠢。

因為黎秋揚的出現,他的行動變得麻木了。

兩百多個人裏出現一個黎秋揚的幾率是多少呢?

黎秋揚一直在等他的幾率是多少呢?

直到送走最後一位,周圍的人都走完,應以跑進商場裏的洗手間偷偷摘下眼罩還在來回想這兩個問題。

出了廁所,應以把標語牌收起來拎在手裏,但邊上伸出一只手先替他拿了過去。

“我幫你吧。”

黎秋揚順手就拿著了,像是東西本就是他的一樣。

“不用……”

“你沒走?”

問出口才發現他這問題也是很蠢。

“走吧,說好等你的。”黎秋揚拉著他的手。

什麽時候說好了?

“餓了吧,我們去吃點什麽?”

應以一擡眼已經被黎秋揚反方向往商場裏拉了。

“我不能在這裏久留,給我。”

“幫你拿東西不是應該的嗎?”黎秋揚把脖子上的圍巾套在了他臉上,寬大的米色圍巾一圈又一圈,只留出了眼睛。

這下別說被認出來,應以自己都認不出這蒙面人是誰了。

商場裏暖氣已經開起來,他只覺得有點熱了。

一邊扯扯圍巾還試圖把他的東西拿回來,但黎秋揚拎著牌子和黑板擦像跳舞似的躲開了他,手又像磁鐵一樣吸上了他的手。

“你不要太自來熟了,黎老板。”

“我們是最熟的人啊,阿以老師。”

……的確。

黎秋揚這麽叫應以才反應過來,總是只能擠出時間和他聊天的真知棒現在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面前。

是榜一大哥也是黎秋揚,真不知道該稱呼他什麽了。

“你工作不是很忙麽?”

“等你回來我才能繼續忙下面的。”

“噢,還有下面的事。”

應以已讀亂回,心裏其實在盤算著怎麽找個借口開溜。

“你沒反駁我就當你答應了。”

什麽?

應以聽到這句話扭臉去看他。

“阿以老師,我們找個地方,我把剛剛的話再給你說一遍好嗎?”

黎秋揚拉著應以,兩人步子邁不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走了好一段。

應以強行停下腳步,引得黎秋揚回頭看他。

米色圍巾蓋住了大半張臉,在被光暈成琥珀色的應以的眼眸中,黎秋揚看到了探究、猶豫,還有一絲不舍。

“你真的愛我嗎?對我是真的喜歡嗎?”

應以也在重覆一個曾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

黎秋揚一手抓著那塊笨拙的大黑板,一手舉起四根手指放在臉側,一字一句地說。

“真的。都是真的,如有虛言天打雷劈……”

應以撓了撓臉,餘光瞥了眼周圍。到飯點了,他們邊上全是人。

“好了別做了,這麽多人都看著呢。”

“沒有人看,咳。”黎秋揚話鋒一轉,“阿以老師長這麽好看本來就是要給人看的。”

聽黎秋揚說這句話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之前在網上看到這些話笑笑就過去了。可黎秋揚在他面前這麽說……

好像也是他帶頭說的。

“快別說了……”

“發誓也發過了我們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麽?”

應以不是太餓,倒是沒再拒絕,說隨便都行。

“我倒是很想吃阿以老師做的拌面,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呢?”

“我現在已經不是阿以了。”

“那寶寶你想吃什麽?”

誰把黎秋揚調成這樣了?

應以裝作糾結的樣子站在地圖前思考,其實還沒完全放下戒備。

黎秋揚等了一會兒,再次拉起了他的手。

“你幹什麽?”

“不挑了,就這個吧。”

不知道他這句話的對象是誰,也不知道他的心為什麽會向黎秋揚網開一面。

可能都是紅色的吧。

說是吃飯,黎秋揚其實也只是想找個能坐下來說話的地方。

沒想到這個點生意火爆到無論哪家都得坐在店門口排號,黎秋揚拉著他逛了好幾圈都沒能進去一家店。

他走得很快,應以手心很燙。

最後進了家拉面店。

正好走了一桌人兩人才能坐下來,那塊板子放在了座位下的儲物箱裏。

應以用手機掃了碼,裝作在看菜單其實只是隨便地劃拉兩下,瀏覽了好幾遍菜單一個都沒點。

四十五一碗,拉面也這麽貴?

“你為什麽要刷那麽多錢,但其實我只能拿到一小部分。”

黎秋揚很認真地在點,特地沒選應以不愛吃的。

“我就想看你,是因為你直播我才看直播。因為給你刷錢你就能在意我啊,看來確實是有效的。”

應以第一次聽榜一大哥的心聲,但他有些走神了。

“黎秋揚,你真的愛我嗎?除了發誓,除了那些沒用的話,你拿什麽讓我相信你?”

應以又問了一次。

只是一個粉絲,只是一個時不時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只是黎秋揚而已。

嘴上說得好聽的人他見得很多了,難保面前這個人不是其中之一,而且黎秋揚曾經就是。

他還能相信黎秋揚嗎?如果有能證明的東西,他才會相信。

但黎秋揚真的有。

“你送我的東西我一直都留著。”

黎秋揚從脖子上摘下了一個什麽放在桌上,他的面前。

“對不起,讓你受了那麽多苦。我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並彌補不了什麽,但我會做到所有我承諾的事情,一直守護你,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定會在你身邊。我曾失去過你一次,這次我不會再放手。”

如果黎秋揚的話語還是單薄的話,那當他看到那條已經不覆明亮的氧化了的銀項鏈時,應以徹底輸了。

那天他是以什麽心情去做的這片葉子,又是什麽樣的心情去送給黎秋揚的。

全都想起來了。

一直堅持的東西一觸即碎,應以將臉埋在了掌心。

決堤的眼淚和聳動的肩膀,全都昭告了一切。

他還愛他。

面前是陰魂不散的黎秋揚,是那個帶他走上巔峰又陪他走過低谷的黎秋揚。

已經在每個朝朝暮暮說了太多愛他的話的黎秋揚。

全都是黎秋揚。

他的堅持徹底瓦解,在這個人面前時間都會凝滯,還有什麽不會。

也是這樣一個秋日,他和黎秋揚面對面坐著吃飯。

那時吃的是面,聊的是未來。

那時應以什麽都沒想過的未來,被黎秋揚拿出來侃侃而談。

沒有什麽不同吧,他現在依舊是那樣。

“你之後回來的事情我已經在安排了,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最慢也就是一周,因為最近撞檔期的事情比較多……”

“你在聽嗎?”

應以擡起頭,滿臉的淚。

“我們重新開始吧,黎秋揚。”

黎秋揚說好,給了他紙巾。

應以拭去淚水,這實在不是個哭的好場合。

“現在開始我還是你的榜一粉絲,也還是你的老師,並且我會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這一天還沒過去,黎秋揚就已經說出了好多好多承諾。

“如果你再食言呢?”

“天打雷劈呀。如果我黎秋揚做不到的話……”

應以攔住了黎秋揚擡起的手。

“你的承諾我做不到也要天打雷劈嗎?”

“如果真有什麽懲罰,我會替你扛。”

“那你曾經……”

“那時候我還做不到,接下來我一定會做到。”

黎秋揚音量不大,應以卻把這幾句話聽得很清楚。

像錄音一樣,又一次錄在心裏。

他還願意相信黎秋揚一次。

其實他不得不相信。

說話的時間面已經涼了,應以只喝了點湯,黎秋揚又叫了一碗。

等上菜的時候黎秋揚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看房子。

“不了,有事你通知我吧。”應以盯著桌上那條項鏈。

“你要走了嗎?”黎秋揚的聲音有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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