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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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反制

他絕對不想以一個粉絲的身份去見他,可是別的都不對。

他很想弄清楚自己對應以的感情,可是沒有源頭。

如果應以能回來、如果他想回來,在這個緊要關頭,所有人都不會拒絕讓他回來,可應以應該不會再想了。

他罵得對。

這邊開播了,應以沒回他。

直播掛在後臺,黎秋揚剛點進去臉就僵了。

應以還是應以,江承還是江承,竟然多了個江玉!?

不止江玉,邊上這幾個女人又是誰?他們男團為什麽塞姑娘進來?他這榜一大哥沒人通知他啊?

:妹子們好漂亮和阿承好配

:阿以你能跟阿玉跳一個嗎?

:媽呀這新人阿玉好會跳,長得也好精致!

幾條彈幕讓黎秋揚心煩意亂。

知道江玉會去江承這兒,但他沒料到江玉會和應以出現在同一個畫面中。

算了,江玉已經不再是團裏的一員,他管不了了,愛跳跳吧。

如果只是男女搭配一起跳舞黎秋揚也就不說什麽了,禮物還是照刷,放著音頻閉眼聽著就是,主打一個陪伴。

但偏偏不只是搭著跳舞,還搭上肩膀了,搭上臉了,抱在一塊借上位了!

如果是江承和誰一起也就算了武明軒他媽媽會管,可面前這個人是應以。

應以和一個他不認識的女生勾肩搭背,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親密無間地跳了起來。

如果是江玉也就算了,他們只是逢場作戲。

可這個陌生的女生和應以在直播間的觀眾眼中竟然是天生一對的、郎才女貌的。

他怎麽忍得了!?

黎秋揚看了眼賬號裏的餘額,先扔了一萬出去。

橘子味真知棒:不準路西法和別的女人跳舞

這句話酸溜溜地掛在屏幕正上方,還帶著炫彩的特效。

應以看見了,笑容僵了一下。空了好好哄哄他的榜一姐姐。

這兩段舞只是直播的第一部分,後面又換回了原來的搭檔,江承。

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媽的!”

黎秋揚暗罵出聲,路過的乘務員臉黑了,邊上臨著他坐的阿姨也暗搓搓絮叨了一句。

“不好意思……”

黎秋揚又扔了一萬出去,要應以單獨跳。

李棠的消息彈了出來:今天演出第一天,我情況還行,讓你考慮的事給我個答覆

昨天他和李棠在電話裏吵了一架,大部分時間是李棠在說。

“資源來了資源走了,人脈來了人脈走了,演員來了演員走了。一批一批換下來新戲還是擱在桌上沒人跳,催你多少回了,你是不是真的在等應以回來跳?別異想天開了。還有別拿出差當借口,我不相信這麽多人這麽多女演員,就挑不出一個能跳的,放下你的高標準高要求吧!”

李棠每個字擲地有聲,黎秋揚被動聽著。

“你在聽嗎,黎團?黎老板?”

“我從來沒有說過不做新戲,我正是為了新戲才奔波。你撐不住就別勉強,放給阿茹去做。”

“黎秋揚……我真是對牛彈琴。”

黎秋揚沈默了一會兒,說:“李棠,你認命嗎?”

“別逗我笑,小心我又冷不丁滑一跤。”

“我不認,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

“黎秋揚你聽沒聽過一句話,遲來的深情比草輕賤。”

“現在聽過了。”

“滾吧,你滾去找吧!找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你們都不要這個團了,誰都撿不回來了!”

“我要,都得拿回來,都拿得回來。對不起李棠,團是我們建起來的,我會好好做下去。所有人都放棄了我也不會,這是我當初承諾你的,現在也是。”

“你……”

一句答覆。

多少年的搭檔了,他心裏明白李棠要的不過就一句堅持與承諾。

黎秋揚回:等穩定下來就開始著手準備新戲的事,一定會做起來,一定會做好。再晚也就是今年的事,不會不了了之的

多年前李棠通過首席測試的那一場演出結束,黎秋揚給她送花。李棠說一起做一出咱們自己的戲吧,讓全國的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有咱們這個團的存在。

不掙什麽錢,只爭一口氣。

後來錢也搭進去了,氣爭到了,只是這口氣太短,曇花一現後立刻雕謝,還在堅持的人相信花總有重開日。

黎秋揚始終相信。

路上信號不太好,網絡斷斷續續的,他刷一個禮物卻卡出去了好幾個。

應以受寵若驚,邊上的江承更加賣力地搔首弄姿,貌似還撞了應以一下,黎秋揚忍住臟話翻了個白眼。

橘子味真知棒:沒聽懂嗎?讓阿以一個人跳

彈幕起哄:老板你要不把他贖了吧,我支持你們這對

:是啊是啊,跟著真知棒有好果子吃

:阿承你說句話啊!誠心誠意站起來好嗎?

黎秋揚給應以發私信問什麽叫贖。

中控讓應以下去休息,他才看到自家榜一老板打來兩千,收下後把發給其他粉絲的視頻也給“她”發了幾個,提前想好的哄人的話也被這個問題卡在了喉嚨口。

什麽叫贖……?呃……

sd-阿以:就是包養呀,姐姐,你要包養我嗎?我當然很願意的,我想一直陪著你,你一直都知道的

黎秋揚心情有些覆雜。

在搜索框裏弄明白了,自始至終都是包養。

一方出錢,一方出愛。

有錢出錢,有愛出愛。

橘子味真知棒:如果可以,需要多少錢?

“一天兩千……?”他怎麽會想到這句話。

應以忍不住笑出了聲,但擡頭發現已經沒有人再能和他分享這個笑話。

直播間從來都是肅穆的,只有動次打次的音樂最熱鬧。

“應老師在笑什麽?”還是有的,還有江玉。

“有個粉絲說要包養我,你說可笑不可笑?”

江玉順勢笑了起來,但眼裏沒有笑意:“如果也有個人這麽對我說就好了,好羨慕呀。”

“會有那一天的。”

江玉若有所思,扯了扯往下跑的低胸裙子。

應以給她找了個毯子披著:“跳這些挺不習慣吧?”

“跳舞倒還好,就是我哥天天像個神經病似的。”

江承投來一個鋒利如刀的眼神。

直播結束後跟著一群人去會議室開會,江承拉著江玉聊得熱鬧,他又一個人站到了隊尾。

小A過來:“應以,你和阿玉以前認識啊?”

應以警惕地盯著他。又來一個套話的?

從前他和小A除了工作以外不會有任何的溝通,更別說是下班後的閑聊八卦。陳南星一走他就湊過來,摸不清他的打算。

“是啊,普通朋友。你有什麽事嗎?”

“你能給我個她的聯系方式嗎?”

“沒有。”應以抽了兩下嘴角,指著前面的江玉和江承,“你去問她哥要吧。”

江承剛好回頭給小A嚇了一跳,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行人都註視著他的行動。

江承把應以拎走了。

應以無奈地攤手:“現在你可以直接問人姑娘要了——”

……

“又怎麽了我的大少爺?”

應以被不知道第幾次帶進了江承的小黑屋。

“陳南星……我也沒辦法。”

江承還敢提陳南星的事!?

“他走也是正常,無能的人是該走。新女團進來後對流量增益很大,我無條件支持。”

應以雖然嘴上裝出冷硬,但心裏還是會顫動。

“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江玉她我是管不了,把她接過來陪你算我賠個不是。”

又是扯陳南星又是扯江玉,江承到底想說什麽?

“別,我沒想承你這個情,我也沒要求你做這件事。做員工就是來賺錢,和朋友人情的沒關系。”

“好吧,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陳南星是他家裏不給他留,沒人想讓他走。”

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

其實他知道與不知道都改變不了陳南星離開的結果,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武明軒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再幫我想想別的辦法。”

“不去就不去唄,我還嫌帶他麻煩呢。這些天武月對你的態度有很大的改變,你其實已經不需要我了。而我也在好好當武明軒的老師和sd的員工,這一切不是都很好嗎?”

江承忽然嘆了口氣。

“你知道為什麽武月一直逼著我和武明軒跳舞嗎?”

江承又要開始和他交心了嗎?意義是?他為什麽要聽這些?

既然武明軒的夏游計劃取消,那他該下班了。

“沒別的交代我就先下班了江哥。”應以拉開椅子站起身。

“應以,聽我說吧,只有你能聽我說兩句了。”

“我叫江玉過來。”應以撥了江玉,電話沒打通,又發了兩條消息過去。

“武月得了癌癥,我今天才知道。”

“……”

什麽?

應以不敢置信地轉身。

江承摘下口罩,臉上劃過一行淚。

“肺癌。可能就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我想讓武明軒在兒童節的時候上臺,給他媽媽跳一支漂亮的舞。應以你幫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應以的腦子轉得飛快。

“你是說你把全身的家當和一條命都搭在我身上嗎?我受不起,江承。”

江承又一次哀求,等來了沈默。

應以坐到沙發上點了根煙,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滿得再盛不下煙灰。

他還記得這玩意有一天剛好滾到他腳邊。

“你可以!你什麽都可以!我求你了,你的舞是讓黎秋揚驕傲的,武月和武明軒都很喜歡你,只有你能幫我這個忙了!”

現在江承匍匐在他的腳邊,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再也聞不到某種橘子香。

“現在江玉來了,她也能教武明軒,和我有什麽區別?”

“她和武月不可能好好相處的……她們從來沒見過,讓她去醫院她也不願意。”

“那是你的家事不是我的!我自己都管不過來我拿什麽管你!?有這個磨蹭的工夫不如去醫院多陪陪你老婆。”

江承一味地哀求,整整說了好半天,見應以還不松口話鋒一轉:“我都這樣求你了你信不信我開了你!你能走到這一步全是我們一手打造,要你掉下去也很簡單,身敗名裂更是一句話的事!”

狐貍尾巴露出來了。

江承又哭又笑的,應以只是彈了下煙灰。

“反正陳南星也被你們送走了,我的下場最差也就是這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應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只要給你錢你就什麽都能做!給你錢讓你滾也能做!那你把一個小孩帶上臺又有什麽難做的!對你來說這麽簡單的事!”

應以被他氣笑了:“你說得容易!?武明軒什麽水平上臺又要什麽水平?我點頭有用嗎?我是神嗎?你是有錢啊,要哄你老婆開心你怎麽不買一個舞臺砸死所有人就讓武明軒一個人站臺上跳?我是你們一家的玩物嗎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啪。”

一張女裝的舞臺照甩在面前。

是跳芭蕾的時期,已經記不清是他的哪一場演出了。

江承依舊面目猙獰,應以倒是細細欣賞起了照片。

那時絲絲縷縷的長發的光澤、在發間插著的珠釵的光芒都被拍了出來。

明明只過了幾個月,卻覺得有兩輩子之久。

“不美嗎?那時候光是造型就要做一個小時呢。”

“我只覺得倒胃口。”

女裝是他曾經的工作。

這是他的底線。

“要不要看看你又是什麽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在這兒叫!?”

江承被他突然的怒吼吼得一震。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在背後說我的嗎?我只是不提你當我是傻子嗎?江承啊江承,你叫什麽不好偏偏叫‘誠’,真是個頂個的假惺惺!你自己聽!”

——哎我真草了!我他媽直男我怎麽和一個男的賣腐啊,長得好看又怎樣,好看的那麽多,偏偏給我找個男人!男的就是男的……

江承聽了一半按了暫停,呵呵一笑:“在當事人不知情的情況下的錄音不具有法律效應。而且這段話能說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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