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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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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錄音

——To:阿南

——幸福會伴隨你天涯海角

這句話是他朋友圈的個性簽名,不過應以把稱呼從“我”改成了“你”。

“那天直播完我被叫去覆盤,忘記給你了。”

看著應以一本正經的樣子,陳南星一把摟住了他。

哪有過生日給別人送祝福的?

陳南星哀嚎得更大聲了。

“前輩我真怕你這麽好的人被那個兇不拉幾的壯漢騙了,你們如果結婚的話千萬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看到我家偶像被玷汙的畫面!”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不要的話還給我。”

應以被陳南星晃來晃去跟個不倒翁似的:“我跟他沒關系,那真就是我房東!還要我重覆多少遍啊!”

“年上房東冒雨半夜過來送祝福嘛我懂的!還是前輩更有經驗!”

“啥?年上是什麽意思?你別亂說話啊!”

說到這個陳南星來興趣了也不哭了。

應以越解釋越亂,眼睛絕望地閉上了。

陳南星吸了吸鼻子,吞吞吐吐地問:“對了……前輩,那個戒指……你如果不喜歡我再送你個別的。”

戒指?是陳南星冒雨送來的那個首飾盒子。

“我沒說不喜歡啊……”

應以在他的抽屜裏翻了兩下,突然想起收到的那天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就把它擱在化妝臺上了。

“沒敢放公司,在家裏供著呢。”

他關上了抽屜,裏面還藏著江承給的大紅包,不過藏得很隱蔽,陳南星沒看到。

“這些天都沒看你戴呢。”陳南星有些委屈,挑了好幾天才買的禮物卻沒得到什麽反饋。

不過看到前輩送的那張照片他又高興了起來。

前輩寫字很認真,一撇一捺還帶頓筆,端端正正的楷書,跟小學生寫的字一樣。

有點可愛……

陳南星也準備把它拿去供著。

戒指……應以看了眼自己的手。是沒戴。

“嗐,我跳舞戴這個不甩哪兒都找不到了,那麽貴的東西肯定不能隨身帶著啊你說是吧。”

“我就怕你不喜歡,沒有就好!”陳南星又樂呵呵了。

雖然這樣不好,應以偷偷地查了下那戒指的價格。

不常見的牌子,六開頭四位數。

他要是真戴出來,不光是直播沒心思,連走路都沒心思了,滿腦子估計就想著這小戒圈還在不在了。

“前輩你今天幾點回,我們去吃海底撈吧?那天你過生日都沒說上兩句話就被嫂子趕跑了,今天我給你好好補一個只有我倆的!”

嫂子……?嚴酩!?

應以被雷得外焦裏嫩。解釋是解釋了但是人根本就沒聽進去。

“不……不用了,要不明天我陪你吃?明兒不休息嘛。”

他想著今天江承在公司就把那個紅包還過去的,如果陳南星跟著還真有點不好辦這事。

“可是今天有超值折扣誒!還有什麽活動,很多人都去打卡呢特別熱鬧!而且就在我小姨那兒很近的。”陳南星的聲音聽起來很難過,“……前輩你要去找阿承嗎?”

“被你猜對了……”

應以換好自己的衣服陳南星還坐在原地沒動,妝也沒卸。

“我能感覺出來,你對江承和對別人是不一樣的。前輩,你要跟他假戲真做嗎?”

應以被問懵了。

陳南星似乎比他自己還擔心他的感情狀況。

假戲真做……還真有過,不過都過去了。

“前輩你不知道吧,江承離過婚。”

離婚?

陳南星的八卦能力遠比他想得還要更強大一些。

應以挑眉,探究的眼神投了過去:“你怎麽知道的?你跟他結的婚啊?”

沒想到陳南星卻不吃他這句玩笑,一臉嚴肅。

“我認真地跟你在說,前輩你真的要看看清楚。這沒他的直播是什麽情況,有他的又是怎麽情況,我們都要仰他鼻息才有出頭日。在這個圈裏他隨隨便便能把別人踩在腳底下……有一天也能把你踩在腳底下。”

最後一句話陳南星說得很委婉了,應以明白他的擔心,同時也看得很清楚,因為他經歷過一個黎秋揚。

“我不想我的偶像輸給別人,我不想看你難受。現在我在你身邊,我能幫你,我想更多人能看到這麽厲害的你。所以你別怪我說得多,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說的。”

一張照片就換來了陳南星的真誠,應以倒感覺自己有些愧疚了。

他從一開始就是抱著私心接近的陳南星,只是在這個小他幾歲的弟弟面前他裝的成分沒那麽多,沒那麽假。

難受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他也不會再讓別人看到他難過的樣子,陳南星是白擔心了。

“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都明白。明明我比你大你卻跟個老頭一樣在說教我,聽起來一把胡子了都!”

應以調侃的語氣讓空氣松快了一些,陳南星也覺得自己嘮叨了,拍了下臉又調出平時的人格。

“咱們繼續說江承啊,你就看他今年三十好幾還能吃上顏值這口飯,光保養都不知道花了幾個零了!嘖嘖嘖,那鼻子高得!那嘟嘟唇!一定都是在韓國做的,那兒的幾個老師我都熟!”

陳南星這牛皮已經吹到國外去了。

不管江承是否整容,是否離過婚,都不是他需要考慮的東西。應以需要他的人氣,需要他的流量,需要他能帶來的錢。

為此他需要抓住江承這個人。

看了眼時間,江承的直播快結束了,他這人挺神出鬼沒的,除非來他們直播間,不然根本抓不到他人。

“我真有點事今天。”

見應以堅決拒絕,陳南星最終識趣地收拾了東西:“前輩你愛戴項鏈嗎?戴著不用摘的那種?”

“我什麽都不要,真的!”

叫了車終於送走陳南星,應以把那個大紅包揣在兜裏,去江承直播間外面蹲著。

裏面的動靜不像是在直播啊……!

怎麽有女人尖叫!?

再仔細聽聽呢。

陳南星剛到電梯口去而覆返,想著回來和應以約個有空的時間吃飯,卻看到應以以一個扭曲的不雅的姿勢蹲在了江承的直播間外。

“哢嚓”。

編輯消息,發送。

陳南星:偶像你的黑照在我手裏,除非你跟我吃一頓海底撈我才不會把它發出去

前輩的手機響了一下,前輩被嚇得一蹦三尺高,前輩的頭撞上了門把手,前輩痛得大叫起來,前輩捂住了自己的嘴。

一時間應以上躥下跳,差點壞了偷聽大事,一轉頭是陳南星,想罵人的心情又提了上來。

“你嚇死我了,怎麽又回來了你?”應以壓低音量,“我聽絕密呢你來攪局,沒你這種豬隊友的。”

“前輩你往左邊稍稍,我也聽一下唄。”

陳南星的電話響了,是司機師傅在催他上車。

“你別聽了快回家吧你!”應以幾乎是求他了,陳南星三兩下按下了取消訂單鍵。

屋外窸窸窣窣,屋內驚天動地,多虧這門結實,不然外面的倆人腦袋都得開花。

一個煙灰缸飛了過來,砸在門上,掉在江承腳邊。

“你這副樣子像是當爹的人嗎?你告訴我!”

“我為了讓你走到這一步我花了多少心思,你說不跳就不跳說不演就不演?”

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女人站在那裏發抖,全然看不出眾人面前公司老板的樣子。

她的長發亂了,像一團茂盛的雜草。

“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跳什麽舞啊,拍點視頻播個兩天可以了。”

江承靠在沙發中,皮鞋翹在腳上,懶洋洋的樣子。

“擺什麽爛啊,不想幹了想滾蛋了?你兒子不養了?”

怎麽還有兒子的事?應以眼睛滴溜轉了一圈。

這個女人……是sd的老板。

他記得確實有個小男孩叫她媽來著,這些事被搭成了一條線都串了起來。

放別人身上應以是真沒興趣繼續聽這些家長裏短,但這出好戲的主角是公司頂流和公司老板。

這……裏頭有點事兒啊。

陳南星的耳朵也吸在了墻上:“前輩多虧我沒走,好精彩!”

應以比了個手勢讓他閉嘴。

裏面更激烈了。

“那他媽不是我生的!”

江承一句粗口出來,老板也不甘下風:“那你他媽是不是他爹?”

又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哎我真草了!我他媽直男我怎麽和一個男的賣腐啊,長得好看又怎樣,好看的那麽多,偏偏給我找個男人!男的就是男的,我想到他長個叼我都沒法下嘴!”

他不裝了。

完美的千萬粉絲大網紅大主播江承的形象破滅了。

夾槍帶棒的一段丟出來,一個字沒沾著他卻字字直指應以這個名字。

應以只是冷笑一聲,臉也沒紅氣也沒喘,心跳都沒有加速一秒。

就是看誰裝得更像人唄。

江承的這段錄音要是被爆出去,他肯定在網上混不下去了。

高跟鞋逼近了門,應以趕緊拉走陳南星。

女老板從江承的直播間出來了,上了電梯。

應以把錄音鍵按掉,陳南星叫了一聲:“我去前輩你太有先見之明了!”

如果和江承的合作再有變故,這就是他的把柄。

“明天我可能會叫朋友一起,到時候提前聯系你。你先走吧,不早了。”

桃子找他吃飯,陳南星也找他吃飯,大家一起吃飯剛好。

陳南星得了允諾又高興了,連蹦帶跳地跑了。

應以敲響江承的門,語氣平靜:“江哥在嗎?”

“誰?”

應以?

江承拗斷了手上的煙。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你不得不做。這是你欠的債,你心裏清楚。”

江承把武月的這句話在嘴裏嚼了一遍又吐了出來。

“媽的,老子真是給你們臉了。”

江承踹了一腳地上撒了一地煙灰的煙灰缸,它滾到門口,到了應以腳下。

應以捏著幹凈的部分把它撿了起來,擡眼露出一個假笑:“江哥晚上好啊。”

深夜十一點,應以來做什麽?

不管他做什麽都不能打擾他下班。

江承抄起外套,將口罩戴好,又恢覆了平日的冷酷。

“你有什麽事?”

“很快,就兩件事。”

紅包就擱在外套口袋裏,應以本想著無功不受祿把錢還回去,但見到江承後不想掏了。

第一件事,問他什麽時候來直播間和他繼續炒cp。

“聽老板安排吧,我也不清楚。”

“老板說只要你願意哪天都能安排。”

武月才走,根本沒提過這事。

江承已經走到門口:“我怎麽不知道?”

應以詐他一下,卻沒想到江承真信了。

“因為……”

那就到第二件事了,惡心他一下。誰讓江承在背後罵他還被他聽見了。

應以上前一步逼近江承,擡頭與他對視,手摸上他的口罩。

“因為我對江哥很有好感啊,隨時恭候您的大駕光臨。”

江承如果忍了,那說明他很能忍。江承如果沒忍,那就跟他的錄音說去吧。

江承銳利的眸光中有嫌惡也有調笑,他盯著應以的手。

“可是我不會跳舞啊,總不能每天就跟著你們後面站樁吧。”

“那都不是問題,只要你出現就好了。”

江承根本不在乎應以是什麽態度又是什麽目的,問題是武月要他去播他必須去啊。

換賽道是大勢所趨,但他根本不想跳舞,更不想跟男人跳舞。

離婚證換了人身自由但也失去了工作自由,江承的名字掛在sd一天,就得聽她的一天。

再說了應以只不過是一個跳芭蕾舞的男人而已,還不是要他腳底下從新人做起?

武月不但送紅包還給他辦生日場,真不明白她看中這個應以哪一點了。

“知道了,我有一個問題。你到底是哪裏好,怎麽所有人都愛你?”

江承強忍反胃抓住了應以的手。

面前這個人的皮膚細膩,骨骼清晰而突出,好像只要用力就能折斷他。

但江承只是輕輕的,應以用力就能掙開,但是他沒有。

他對江承笑,點到即止。

“那你開始對我這個人產生好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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