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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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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情敵

應以看了眼手機上“簡青桃”三個大字。

“咳咳就是我爹弄了個品牌,我最近忙翻了都,明天還要對接兩個達人肯定沒時間給你通電話。提前來祝你生日快樂!”

應以點開簡青桃的紅包,888,特吉利。

“發發發,寓意好吧!”

“謝謝……這麽忙還能想著我,你是第一個祝我生日快樂的人。”

“別客氣別客氣,對了咱們大寶貝兒的直播事業怎樣了?”

“播得還行吧不溫不火的,能賺點。明天要播場生日場,你要是感興趣我給你發錄播。”

“生日場!?行我知道了,你把直播間發我。之前看演出那回對不住,這事兒我一定給你辦好!”

其實也就是想到了才提這麽一嘴,不過簡青桃太給面子了。

“那件事都過去了,沒必要放在心上的。”

又和簡青桃聊了一會,雨下起來了。

騎手給他打電話,他先掛了簡青桃的。

“行你放門口我來拿就行,辛苦你,謝謝了。”

下雨天都不容易,應以給騎手小哥打賞了一個雞腿後打開門,引入眼簾是蛋糕,蛋糕再往上……

是一件咖色的風衣,一雙金邊眼鏡。

嚴酩的手裏捧著一束巨大的玫瑰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靠,見鬼了。

應以楞著沒動,嚴酩將蛋糕從地上拿起來遞過去。

蛋糕盒上全是雨水,玫瑰花上也是雨,他身上也濕了。

沒淋著雨的應以從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濕漉漉的寒意,電光石火間把門關上了。

“啪”地一聲,嚴酩和狂風暴雨一起被關在了屋外。

緊接著不知是風吹還是什麽原因,屋內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應以氣憤地把門打開:“又是你搞的鬼!?”

“這真不能怪我啊,我什麽也沒幹!”嚴酩將手裏的東西放下,雙手舉過頭頂。

應以的手機閃光燈對著他眼睛照,實在是睜不開眼來。

“電線老化跳閘很正常,別又賴到我頭上啊!你說不喜歡我那樣我絕對不會強迫你的,今天過生日高興一下嘛!”

“真是老化跳閘?”應以半信半疑地幫他扶著椅子,另一只手舉著手機給他照亮。

嚴酩的眼鏡起霧了,胡亂抹了兩下把電閘掰了上去。

室內又亮了起來。

嚴酩松了口氣,把外套和眼鏡脫下來擱在一邊:“我沒說錯吧?”

“99朵玫瑰,你要求婚嗎?”

應以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又帶了刺,他的花還真是沒送錯。

嚴酩把蛋糕盒拆開,將蠟燭點起來。

正找打火機呢,應以拿著塑料蛋糕刀抵在了他的脖子邊。

“別動!”

嚴酩維持著這個半蹲的姿勢舉起雙手挪到了蛋糕邊上。

“今天玩過家家嗎?警察抓犯人什麽的我還是很擅長的~”

嚴酩餘光瞥見應以舉著刀的手抖了一下。

“還是說是黑老大懲治小弟的戲碼?那你的表情應該更兇狠一點,這樣威懾不到我的。”

嚴酩擡手,應以往後一躲,但嚴酩只是把蠟燭點了起來。

老式奶油蛋糕上兩朵粉色的玫瑰花,紅色蠟燭是一個2一個4。

火苗一下子躥了起來。

“我不想跟你一起過生日,你能明白嗎大律師?之前的每一次拒絕我都是真心的。”

“那我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給你過生日也不可以嗎?”

窗外的雨猛烈地打在窗上,劈裏啪啦如燃著的燭火。

嚴酩濕潤的眼神和火焰撞在一起。

他被吻了一下。

幹燥的唇擦過臉頰,短暫又清晰如觸電一般。

“我想給你過生日。”

如果他的臉再偏一些,嚴酩的吻就會落到他的唇上。

“嚴酩,這、是、我、的、底、線!你別逼我,這是最後的警告了。”應以咬牙切齒,“朋友!?你開什麽玩笑!我和你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

他本能地抗拒與嚴酩接觸。即便嚴酩真的或許對他有好感,但不行就是不行。

嚴酩也學會了裝傻,他若無其事地把應以拉到桌前。

“先許願吧。”

“滾!”

拉扯之間,應以的電話響了,接著門“砰砰砰”地響了。

“前輩開門!我是阿南!”

陳南星!?

他也來了?

這下真是亂成一鍋粥趁亂喝了吧。

陳南星的傘找不到地方放只能丟在門口,撣了撣褲腳的雨水後正想給應以一個大大的擁抱,剛擡起胳膊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有一個壯漢坐在前輩的家裏!

這個壯漢還挺兇的樣子!

“前輩……這是你金屋藏的嬌……?”

應以看了看陳南星又看了看嚴酩,憋不出一個字來。

他現在只想讓這兩個人都從他眼前消失。

“噢不是,這是你……對象!對吧!打擾你們了這是禮物生日快樂前輩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啊!”

陳南星把一個首飾盒塞給應以,卻被那個壯漢接了下來。

他左腳絆右腳地逃走卻真的把自己絆了個平地摔,不過被應以接住了。

“謝謝前輩……前輩我真該走了!”陳南星一邊鞠躬一邊找不著北地往後退。

他就說直播時為什麽和前輩賣腐前輩看起來那麽尷尬呢,原來是真腐並且家裏真的有老公!

失敬失敬!

應以轉念一想陳南星這下走了那嚴酩他是真趕不走了,於是喊:“別走!來都來了一起吃蛋糕吧。這都是誤會我跟他沒什麽關系!”

“還能有哪種關系?就是那種關系啊。”

嚴酩顯然不想讓這個冒冒失失的家夥打擾他和應以的二人世界,一把將應以攬過去,把那個首飾盒擱在桌上:“心領了,謝謝啊。”

陳南星胡亂點頭和應以揮了揮手,腳底抹油溜了。

“這我同事,你還想不想我好了?你是不是就覺得我過得太舒服了給我找點不自在你開心?”

應以額頭上青筋暴起,開門就想沖出去,但被嚴酩抓住了。

“我不想你好你還能走到現在嗎?”

這話沒錯。

門被關上的那瞬間,應以想把嚴酩推出去,不過只能是個想法,他搬不動嚴酩。

“再說了,今晚我陪你,不好嗎?”

“哪裏好?”

應以從鞋櫃上找出一把折疊雨傘遞過去,但這動作決絕得仿佛那傘是把刀一樣:“傘拿著,你回去吧。”

“我走可以,你至少把願許了蠟燭吹了,門關上不然蠟燭要滅了,寓意不好。”嚴酩推開傘,擡眼看他,“你拒絕我太多次了,我都習慣了,怎麽辦?你可千萬不要答應我啊。”

風搖晃燭火,應以把傘重重扔在了桌上,紮著傘的搭扣炸開,彈進了蛋糕的奶油中。

“我拒絕你你也照樣做,我說與不說不都一樣?”

嚴酩順著應以的視線找到了那張紙。

白紙黑字寫著一段承諾。

他捏著那張輕飄飄的紙:“你在跟我犟什麽?我讓你拿出接下來三個月的房租你拿得出來嗎?”

“又是一個要反悔的,又是錢。還有別的新招數嗎?”應以怒目而視,“你撕了就是,錢我遲早拿得出,但是我和你沒可能。”

鮮艷的玫瑰散發著似有若無的香氣,而此刻無人有心思欣賞。

“過家家結束了。”

嚴酩的雙手扣住應以的肩膀,那張紙皺了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應以搶過那張紙揉皺扔進了垃圾桶。

“全都作廢了,錢我會補交。”

還是那麽犟。

嚴酩當然不想把局面弄成這麽難看,於是催促應以許願。

這時手機又響起,是應以的鈴聲。

“你的爛桃花還真多啊。”

一個陌生來電,應以語氣很差地接起來:“餵?”

幾乎十秒的沈默。

在這段沈默中,應以聽到電話那頭輕輕的呼吸聲。

“你好?”一句試探。

雨聲嘈雜,他在自己紛亂的心跳聲中辨認對方的身份。

那個人深深吸氣,從唇齒間吐出這句:“生日快樂,應以。”

被嚴酩說中了。

是黎秋揚。

應以捂住了揚聲器。

“你……”

他說完這句話,分針剛好劃過十二點。

如果那天的一撞是意外,那這句深夜十一點五十九分的祝福也是意外嗎?

看應以一臉震驚又吞吞吐吐說不出一句話來,嚴酩心裏明鏡似的。

“真是爛桃花呀?黎秋揚嗎?還是哪個我不知道的人?”

應以分身乏術,完全沒心思回答嚴酩。

電話裏黎秋揚還在說:“對不起,應以。忘掉那些不好的事吧,我希望你以後能開心。”

這又是在說什麽,他為什麽聽不懂?

“行,我知道了。”

猝不及防他的手腕被嚴酩一捏,手機也到了嚴酩手上。

“等等……”

“放手吧黎秋揚。你拿什麽跟我爭啊?”

嚴酩的嘴長在他身上應以管不到,但他今天真的過分了。

“別說了嚴酩……”

本來想高高興興地給應以打個電話就繼續去工作的,黎秋揚被這一句話激得所有的脾氣都上來了。

“你他媽是誰?”

“黎老板,太久不聯系聽不出我的聲音了?”

黎老板?

這是黎秋揚最討厭的稱呼。

嚴酩伸長著手他一點都夠不到,應以踮起腳兇狠地甩出一句:“還給我!”

嚴酩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就是兇人也這麽沒威脅,阿以果然只是裝兇啊。”

黎秋揚想起了這個人。

他求嚴酩辦過一個案子,上任團長還在的時候。那次的風波最終鬧上了法庭,嚴酩是他們的辯護律師。

不過已經過去了太久,裏面的事早理不清了。

現在黎秋揚開始整理,首先整理舞團,還有整理自己和應以的關系。

這個嚴酩在這時候又冒了出來,簡直是撞上槍桿子了。

“嚴律師,我們早就兩清了,跟你沒什麽好說的。今天是他生日,把電話還給他。”

“憑什麽?憑你是應以的前任?”

“我再說一遍,還給他!”黎秋揚聲音一沈,耐心耗盡。

應以拿過電話:“你們認識?”

“不要和嚴酩在一起。”

“什麽……?”

“等我,我會來找你。”黎秋揚把電話掛了。

“餵!”

應以的心情跟吃了蒼蠅一樣。

讓他過個開開心心的生日這麽難嗎?一個個都要來找不自在。

“現在只有我了,今晚我陪你呀。”

“給你切一塊蛋糕你就麻利地滾,或者你現在就滾,選一個。”

“不是都一樣嗎,快許願吧寶貝。”

簡青桃這麽叫他他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對嚴酩應激,應以強忍著扇嚴酩一巴掌的沖動許了願。

蠟燭都已經化了一半了,和奶油混在一起紅得很慘烈。

他閉上眼睛,心裏默念:第一個願望,今年暴富。

雖然暴富很不切實際,而且去年也是這麽許的,前年也是這個願望。

只要相信總能實現的。

這一年他確實賺了一筆錢,但為了錢丟了很多。

他不會再這樣了。

第二個願望,討厭的人全部消失。

討厭的人裏嚴酩排第一,黎秋揚排第二。

不算是什麽難事吧,反正對方不走,他就自己消失。

應以吹滅了蠟燭,把蛋糕上的蠟油清理掉。

嚴酩真的分了一塊蛋糕就走了。生日願望果然靈驗。

半夜雨還沒停,或許淅淅瀝瀝要下好多天。

春天的雨是輕盈的,不過應以的心卻松不下來。

鬼使神差,他又把黎秋揚的電話號碼存了回去。

絕對不會再誤觸打過去了。

心裏是討厭的,可是他說祝他開心啊。

那我討厭的你這個人呢,你過得開心嗎?

應以很久沒有失眠了。

自從做了團播每天到淩晨才洗漱完畢,沒睡幾個小時又得起床。

睡覺時間極度壓縮,所以一般倒頭就去會周公了。

並且睡眠質量好得可以,一周唯一的休息天能睡一整天不帶醒的。

但是今晚一直沒睡著,翻來覆去的始終是黎秋揚的那幾句話。

一句“對不起,我希望你開心。”

一句“不要和嚴酩在一起。”

還有一句“我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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