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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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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火熱

他的手很涼,但涼的正好能滅火。

應以的擁抱比黎秋揚的訝異來得更快。

“我很想你。”

應以濕漉漉的眼神望著他,黎秋揚別開臉拿起門口的行李。

“先讓我進來吧。”

應以接過他手上的東西,發現他提了兩袋子吃的回來,一抓一手油。

這下什麽黃色泡泡都破滅了。

“什麽酥什麽餅的。”黎秋揚說。

“我不吃這個。”他想也是。

“你不吃的話就扔在那兒吧。”

應以動作很快,已經幫忙把他的行李收拾好了。

桌上手機亮著,黎秋揚看見了應以在看的東西,不過沒多想,走進浴室,把一路的疲憊都洗了下去。

出來的時候應以已經躺在被窩裏,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黎秋揚站在床邊,頭發還在滴水,剛只用毛巾擦了擦,被應以一兇又回去拿吹風機。

“我幫你吹,就在這裏弄吧。”應以接過吹風機,捏著黎秋揚的頭發開始幫他吹。

暖烘烘的風一會兒移動一些,應以的動作很輕柔。其實完全可以隨便點。

“差不多吹一下就行了。”

“不吹幹容易頭疼。”黎秋揚閉上了嘴。

吹風機的噪音很大,說話也聽不清,黎秋揚不知道應以在說什麽,等吹完頭又問了一句。

“我是說,你安全回來就好。”應以把吹風機收好,推著他進了被窩。

最好回來就別走了。

“又不是去做什麽,當然能回來。”

黎秋揚貼著他坐下:“這兩天練得如何?你和你家人的事怎麽樣?”

有了黎秋揚的被窩才是溫暖的,應以感覺某處又熱了起來。

“這些都不重要吧?現在這件事比較要緊。”應以拿著黎秋揚的手,只是輕輕的碰觸,就又要愈演愈烈。

紅暈從耳尖彌漫到眼角。

“我們是不是該進行下一步了?”

還是只是柏拉圖麽?

應以的聲音貼著耳朵傳來,已經無法轉移註意。

因為這句話末尾的稱呼是——

“老公。”

“……”

黎秋揚欲言又止的回答被一通電話頂了下去。

他逃也似的捏著電話去了陽臺。

“黎老師除夕酒局來不?”

黎秋揚被吹得臉生疼,清醒了:“誰組的?”

“……哎喲,聽不清啊。你那兒風這麽大啊?”

李棠還以為自己手機揚聲器壞了呢,又插上了耳機,這下炸得耳朵都要聾了。

“實在不行咱打字說吧?”

對方掛斷了電話。

黎秋揚:你們今年都不回嗎?什麽時候這麽團結了。

李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挺驚喜的,挺意外的。

黎秋揚收起手機再鉆回室內,應以又換了一身打扮。

一套黑色蕾絲連衣裙,貼膚的絲綢料子。在傾瀉的月光下顯得聖潔又清冷。

“你的電話打了很久。”

應以不但換上女裝,還塗了口紅,那張帶著侵略性的臉逼近了。

“你在躲我?”

黎秋揚的眼睛對上應以的,應以在笑,眼中燃著一團火。

“我不明白下一步要做什麽。”

不是意料中的不聽不看不知道,應以楞了一下。

“你只要同意就好。……你同意嗎?”

應以的唇在吻他的脖頸,青筋不規律地跳動。

鎖骨處留下了濕潤的痕跡。

“黎秋揚,回答我。”

那雙桃花眼瞇起來,黎秋揚的倒影完全占滿了應以的眼睛。

應以的眼珠忘記了轉動,因為黎秋揚的身體沒有回應,他的靈魂也沒有回應。

“不行嗎?這樣的我也不行嗎?”

應以松開了他。他的眉毛可憐地向下扭著。

“你休息吧,我去練舞。”應以收拾好自己,拿了舞蹈服準備出門。

黎秋揚抓著他不讓他走:“晚上八點了,舞房不開門。”

“總有二十四小時舞房吧,又不是一定要去你們的地方。”

應以掙了一下,沒掙開。

“好了別不高興了。新年……跟他們一起過好嗎?”

“他們是誰?哪來這麽多你們我們他們的。”

應以被黎秋揚抱住了,語氣一下子軟下去。

“別出去了,一起睡吧。”

黎秋揚是很懂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說的。

要不然他怎麽能把這一籮筐的人在除夕這天都搜羅到一個桌球臺上,還讓他們排著隊打不帶怨言。

“我就說得找個會玩的助教來吧?你這球打的什麽?讓你開球不是讓你打冰壺好嗎?球都飛我頭上了!”

江玉拿著桌球桿就往姜皓的手上戳。

姜皓吃痛地退了下來,灰溜溜去地上撿球:“姑奶奶你別給我指甲戳翻了,還要上臺呢。手下留情行不行?”

應以剛到的時候看了一圈,站著的值班就倆姑娘,伸出胳膊一看,還沒阿玉手臂粗。估計他們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

球桌邊上站了七八個人,一頓熱火朝天。是,江玉姜皓兩個人都快拿著桌球桿打起來了。

應以趕緊讓倆姑娘過去教他們。

黎秋揚從隔壁KTV借了兩個篩盅過來,拿到應以面前炫耀,應以扶額,指了指前面的那群人。

黎秋揚在那一站,眾人自動散開。

“黎老師來了,讓黎老師開一桿!”

一個姑娘說:“我給你們擺球。”

三人組拿著幾瓶酒進來,已經眼疾手快地幫他們擺好了。

“我不會玩……”黎秋揚為難地望了望應以,後者擡頭看天。

“黎老師我教你,我玩這個可厲害了。”有人插嘴。

“少來獻殷勤行不行?”李棠姍姍來遲,翻了個白眼,“人專業的在這兒呢,輪到你說話了嗎?”

倆姑娘是應以拉過來的,犯難地看著他。

“姐姐,我們去拿點酒來?你喝什麽?”

應以也看向黎秋揚,黎秋揚揮了揮手,讓所有人想幹嘛幹嘛去。

“晚上我聽說黎老師年夜飯訂了第一樓,必須放開了吃!”

第一樓?這是小時候就有的老字號了。

某年應以過生日還在裏面辦了個生日會。只不過他爸請的人他是一個也不認識。

想想原來是從小時候就不喜歡應酬。每次坐在一張桌上,熟悉的人也能變得陌生,不如不去。

“黎老師破費了。”

“我沒說我請啊?”

李棠打個響指,晃了晃手機:“小事兒!黎老師不請的話我請我請。”

“還得是李老師!”引來一頓山呼海嘯。

飯是金貴得可怕,應以沒看到菜單,但在他們點菜的時候拿手機搜了一下。

一道菜就是四位數打底,他得跳多少場舞才能吃得飽一頓飯啊。

於是根本沒心思在抵觸和這群人吃飯上,而是努力往嘴裏多塞點菜。

最後飯是吃了,但沒吃飽已經肉痛得不行。桌上的是剩飯嗎?不是,這都是錢啊!

吃得差不多,眾人開始搜羅下一站去哪兒。

應以也穿上外套,下意識摸了下兜裏的手機,卻發現黎秋揚拿過來的篩盅還在裏頭揣著。

一個水靈靈的戰損篩盅擱在了金子做的菜肴邊上。

包間一下子安靜了。

“哇塞!金色傳說!”某人打開了篩盅,裏面躺著五個色子。滾了一圈,出來五個一。

阿玉湊過去一看,叫道:“我去你這手氣,趕緊去買彩票吧!”

“丟個幾圈找個地兒看春晚吧?”李棠說。

“這年頭誰還看春晚啊?”

“總有人要看的好不好?比如我!”

黎秋揚扶額:“現在要緊的是把這玩意兒還回去。”

“所以黎老師你為什麽把它拿出來?”

應以笑得很開心。因為馬上能看到黎秋揚唱歌了。

一部分吵著要看春晚的人跑去弄了個平板後腳也到了,十幾個人的大包倒顯得有些局促。

應以看著他們忙活,後來也被拉了過去。

就這樣演變成了一團人在邊上迎著能把人晃瞎的燈光看春晚,另一團人丟色子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李棠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不但帶了兩紮啤酒,還拉來了童嬌雪。

三個女人一臺戲,加上應以自己這下都不知道幾臺戲了。

這會兒還是正常的問問題,沒輪到應以輸。

沒過多久阿玉先喝多了,局面一下子不可收拾了。

她先是打電話給簡青桃要她立刻打車過來,還要她帶點特產。

應以就坐在她邊上,通話內容聽得很清楚。

“我的親姐姐,今天除夕夜你消停會兒吧?”簡青桃那邊是杯碗瓢盆的聲音。

“我在吃年夜飯呢,七大姑八大姨都拉著我不給走。”

江玉嘿嘿一笑:“你來的話能看到超勁爆的kiss,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車費你報銷嗎?好,我來了。”

簡青桃真的打了天價貴車跑了過來,手上還抓著五盒全新未拆封卡片,上書真心話大冒險plus版。

李棠買的酒不知道是什麽,應以喝了一口辣得嗓子疼,咳個沒完。

簡青桃實在是個自來熟的姑娘,即使全場人她只見過江玉和他們倆,沒花五分鐘就和她們喝到了一起去。

加上她的牌,江玉更是大開殺戒,每個人都不放過。

首當其沖,她和姜皓來了個濕吻。氣氛一下子火熱了起來。

童嬌雪喊了一聲副cp在一起,把姜皓喊懵了,後面三人組也喊了起來,氣氛越炒越火熱。

江玉翻了翻卡片,臉也更紅了:“繼續繼續!我想看……黎老師脫衣服!”

應以看了眼黎秋揚的表情,他像是押準自己不會受懲罰一樣淡定。

但他不淡定了。

李棠的懲罰是和左邊的人濕吻,而她左邊挨著黎秋揚。

應以看到她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

“這不太好吧……黎老師對象還在這兒呢。要不換個懲罰?我自罰三杯吧。”李棠舉起了酒瓶。

童嬌雪也幫了一句:“就是說啊,你們這拆我官方cp是要遭天譴的!”

姜皓沒攔住江玉,這姑娘擡起手就抓著李棠要把她往黎秋揚身上推。

“哎呀都是玩游戲!你們這開不起玩笑都,以後還怎麽玩嘛。”

江玉說完這句,後面看春晚的人也湊了過來。

“就是嘛又不是沒親過,借位就是了~大家都自己人,隨便啦~”

應以只能沈默。

“應美人兒……”童嬌雪神情覆雜地望了過來。

話都到這裏了,黎秋揚站了起來,李棠也站了起來。

應以沒去看他們到底是否是借位,或者又是真親上。

做戲嗎?不如打包一起去做演員算了。

簡青桃的到來的確為這個後半夜添了一把火,要不然怎麽說術業有專攻呢。這丫頭手上的牌每張拿出來都能嚇人一跳。

應以默默地偷偷地在裏面抽出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但仍舊被害得不輕。

做不了就罰酒三杯,後來已經發展到對瓶吹。不是他們針對他,只是實在玩了太多輪,而他的運氣太差。

黎秋揚按住了他的手。

“你喝太多了,先退出游戲吧?”

前面的妹子們在做熱舞懲罰,應以覺得她們跳得不夠好,他推開黎秋揚,自己上了臺。

簡青桃給換了一首舞曲來搭配應以的舞蹈,以前的肌肉記憶又回來了。

黎秋揚見應以越跳越嗨,頭發和衣服都撩了起來,趕緊把他拉回來。

“應老師還會跳舞曲呢?深藏不露啊!”

黎秋揚給應以抓住套上外套,冷冷地:“那你們這群不會跳的是不是該反省了?”

“好啦大過年的別鬧不愉快,來下一輪到誰了?”李棠拍了拍他。

應以被黎秋揚按在一邊被迫停止游戲,望著前面的熱鬧,思念和憂愁一下子湧上來。

他給回老家的林薔發了新年祝福,也給應花花發了一個壓歲錢紅包。

“新年快樂。”應以默念。

直播裏的主持人在倒計時了,他們把平板聲音放到了最大。

不約而同,大家也喊了起來。

“十……九……五……”

“三……二,一!”

“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外面劈裏啪啦的爆竹聲響徹雲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同樣的笑容。

應以看向人群中波瀾不驚的黎秋揚,他心裏也在笑吧。

這是他和黎秋揚過的第一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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