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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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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煙花

黎秋揚和李棠吻在一處,連燈光都眷顧他們而打得那麽暧昧。

有人要攔他,可註定要看見的事是攔不住的。

他的男朋友和另一個女人親在一起,而所有人都默許。

這對麽?

對,當然很對。

“應老師,這是節目需要……”林薔追了出來,竟然是她在跟自己在解釋,總是她,不是黎秋揚。

在就要忘記的時候,又要再一次告訴他,他雖然演了幾場女主角,卻不是真正的女主角。

他只是一個替補。

從始至終。

黎秋揚的身邊永遠都會是李棠,多名正言順。那他在煩惱個什麽勁呢。

難道他真的想要黎秋揚永遠的關心和愛嗎?是的,他的心就是這麽想的。

他實在是太過貪婪了。

最精彩的片段看完,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林薔在攔他,江玉也追了出來。應以徑直離開,又逃回了自己的狗窩。

黎秋揚的房間都快變成他的了。

他趁著打折買了幾盆多肉放在窗口。

回來的時候天色陰蒙蒙,今晚有一場暴風雨。

他急著去把小盆栽收進來,緊趕慢趕總算做完這一切。然後又把那幾幅畫擦了擦,再給整個房間都打掃了一遍。

只要忙起來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但黎秋揚今晚沒回消息,應以又會想,暴雨天他會不會被雨淋濕。

幾株多肉耷拉著腦袋,估計黎秋揚也沒有照料過它們。

“你猜他會回家嗎?”應以對著一盆粉色的說。

“那你呢?”又指著一盆綠色的說。

“你總能回答我了吧?”他又把臉轉向一盆紫色的。

屋外開始狂風暴雨,應以拉上了窗簾。

“不回來算了。”

等等,那張照片呢?

應以忽然想起有一張拍立得的存在。

打開床頭櫃,那張照片和李棠送的口紅躺在一塊。

口紅沒拆包裝,他想著哪天找個機會還給她。

應以把拍立得和簡青桃畫的畫擺在一起,大大小小的幾個框框,跟全家福似的。

做完這一切,應以滿意地坐了下來。

靜靜的房間,雨點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的聲音響得刺耳。

“黎秋揚,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應以給他發了一條語音。

“黎老師,有你的消息。”

林薔舉著手機過來,黎秋揚正在拆妝發。

等會兒還有拍攝,正忙著扒拉兩口飯,根本騰不開手。

“你幫我念一下。”

“咦,應老師發的語音……?”林薔疑惑,黎秋揚趕緊搶過了手機。

剛聽一個“黎秋揚”,就被拉走了。

“辛苦幫我收著。”

林薔接住黎秋揚丟過來的手機,嘆了口氣。

為了擠出兩天休息時間,把所有的活堆到其他這幾天幹,值得嗎?

林薔翻出日程表,捏了捏眉心。

看來元旦也得加班了。

黎秋揚這兩天一直沒回家。

日常排練也沒見他人,估計又在忙他那個什麽工作了。

不但是黎秋揚,林薔也沒見過。

團裏姑娘們休息時間總念叨著他們,應以不想聽也會聽見兩耳朵。

李棠拍了下阿玉肩膀,擠了進來:“你們放假什麽安排?”

眾人給她讓了個位置,李棠盤腿坐在了中間。

“呀,棠姐跨年跟誰過?”阿玉八卦地問。

李棠嗅到一絲味道,於是反制:“看來咱們阿玉已經有安排了~”

眾人起哄,又笑作一團。

應以在角落喝水,李棠的笑容很紮眼。

“應老師呢?”

應以聽見自己名字,一聳肩膀,鉆進了換衣間躲躲。

江玉推開門,探了個腦袋進來:“跨年咱們幾個小姐妹約著一起去探店,應老師去不?阿茹也來。”

應以露出一個覆雜的笑容。

“棠姐不在,你放心!”

應以推著她請她出去。

“哎應老師你再考慮考慮!輕食店!不長胖的!”

就是白水店他也沒心情去。應以最近忙著當看門狗。

李棠喊了解散。

阿玉還拉著他邀請他加入姐妹淘,一想畫面太美實在是答應不得,於是加快腳步拿上包就開溜了。

回到家照常卸妝,又把地板掃了一通。

路上買了個相框,他也把大合照拍立得擺了起來。

都是美好的回憶呀。

然後開始處理食材,準備用一部分,打開冰箱卻發現冷藏室塞滿了,冷凍室都是冰塊,抽屜都打不開。

於是應以今天的夜間活動變成了鏟冰。

鏟得雙手通紅他想起要給冰箱斷電了,但抽屜已經能打開,也就沒拔插頭。

食譜上說的步驟他明明一步一步照做的,但總做出一鍋黑乎乎的東西,垃圾桶都吃飽了他還沒吃上。

盡力了,應以給自己做了一碗蔬菜沙拉。

這個不需要起鍋,拌兩下就能成功。

這兩天浪費了不少食材,但更多的還沒用過,心裏暗暗計劃著明天又要試個什麽菜。

只希望下次給黎秋揚做菜,不會再難吃到讓他扇自己一巴掌。

第二天晚上,應以做了一盤鯉魚焙面。魚糊了面坨了,不過心情很明媚,因為顏色還不錯,看著挺香。

然後抱著越挫越勇的心態,又做了一鍋香椿炒蛋,最後香椿都炒沒了,但給他炒美了。

應以哢哢拍了兩張靚照,點擊發送。

“黎秋揚,今天回家嗎?我炒了兩個菜。”

沒有回覆。

“你可以給我回條消息嗎?”

手機震動,應以滿心歡喜地打開手機,才發現是微博的推送。

本想關掉,又不偏不倚地點了進去。

一張黎秋揚和李棠的吻照高清放大地出現在面前。

如同一盆涼水澆到腳底,再怎麽樣努力做的菜都沒心情吃了。

應以嘗了兩口,的確難吃,爽快地把它們倒了。

然後又不死心地起鍋燒油,打開冰箱被食材砸了個眼冒金星。

“你有時間吃飯嗎?給我個地址我去給你送飯?”

仍舊沒有回覆。

跨年夜應以關了手機早早躺下了。

他只要睡黎秋揚的床就能睡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魔力,晚上也不做夢,總一覺睡到鬧鐘響。

黎秋揚摸出鑰匙開了鎖,把包扔在邊上,開了盞小燈。

這具疲憊的身體,所有的肌肉都是僵硬的。每天只在休息室睡三個小時的努力全是為了能回來好好地待兩天。

地上很幹凈,床上的人像是睡著了。

黎秋揚換了鞋,走到床邊盯著他的臉。

應以的胳膊和鼻子都動了動。

黎秋揚就這樣彎腰盯了他三十秒,後者破功了。

應以睜眼,本以為自己會生氣,但看到黎秋揚眼底的烏青又心軟了。

“我給你做夜宵,你等會兒。”

他忘記要收拾冰箱了,剛打開冰箱門,裏面的小家夥們又往他腦袋上招呼,黎秋揚眼疾手快幫他把那些東西推了回去,合上了門。

“別忙了。”

應以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卷面。

“我說別忙了。”黎秋揚抓住他的手。

應以擡眼看他,黎秋揚一字一句地跟他解釋:“年末,沒辦法。消息我看見了,沒時間回。”

“你……”他是趕著回來的。

應以忽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黎秋揚揚起一個笑:“我們去看煙花怎麽樣?”

“大冷天哪有煙花?”

“去省會呀,現在立刻馬上去火車站的話,我們還勉強趕得上零點到那邊看煙花秀。”

黎秋揚這一長串有點讓他措手不及,剛剛準備進入夢鄉的腦袋轉得遲緩。

“等等……你說現在?你買車票了沒?”

應以被套上了一層厚衣服,被拉出門的時候還在想,他穿的是黎秋揚的那件黑色羽絨服。

“圍巾沒拿!”

黎秋揚把自己脖子上的給他圍上了。

“師傅開快點,趕著去看煙花。”

黎秋揚坐副駕駛催司機,司機也無奈:“再急我不能闖紅燈是不是?”

說走就走又緊趕慢趕,終於在檢票停止前一分鐘進去了,又在十一點五十分坐上了駛向新年的火車。

應以低頭看手機,才發現身上穿的還是黎秋揚給自己買的那條睡裙,不過又被羽絨服遮住了,看不到這是條裙子。

掐著點,應以轉頭對黎秋揚說:“新年快樂。”

黎秋揚剛回完工作消息,回答他:“新年快樂。”

列車開始播放新年祝福,乘務員們也過來送小禮物。

黎秋揚拿到一個小狗,裝在了應以兜裏。

應以正想說不要,一看他把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腿上。

車上空調開得大,感覺臉暖烘烘的。

“有沒有紅包給發一個?”

“行,你先表示表示。”

應以匆匆跑出來,穿的還是睡衣,頭發更是雞窩,妝也沒化一個,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表示。

怎麽,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親得難舍難分麽?

想到這個又來火,應以別開臉:“你直接說就是了,我猜不來。”

黎秋揚一看不好,直接給他包了兩個888的紅包。

應以收了錢又喜笑顏開了。

黎秋揚也被感染,松快了不少:“借我靠會兒。”

他攬過應以的手臂,靠在他的肩頭。

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應以偏頭一看,黎秋揚已經睡著了。

平時在路上從不休息的人也倒下了。

他的那件襯衫領子敞著,瞥見一個銀色的東西一閃而過,再仔細一看,竟然是自己送他的那條項鏈。

葉子一閃一閃的,很亮眼。

黎秋揚這一路睡得不太安穩,晃一下就醒了。

“還沒到嗎?”

“快了。”

第三次重覆這個對話了。

沒怎麽睡不過還是睡了。在應以邊上睡一會,黎秋揚感覺自己又能續航兩小時了。

卡著點放的煙花一路上都有,但黎秋揚想看的這一場得買票進去。

應以在門口一陣哀求維護秩序的保安大叔,求他放自己進去買票,人根本就不是管這一塊的,說的方言更是聽不懂。

前面一批放了進去,黎秋揚瞄準機會拉著應以竄了進去。

剛好搶到兩張票,兩人虛驚一場地在檢票口大喘氣。

“這比投胎還難啊……”

他們來的這是個景區裏面的戲劇城,一關又一關地過關斬將到了對的地方,沒想到裏面人更多,找一個看煙花的好位置極其困難。

兩人擠在人堆裏,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跤,應以撲在了黎秋揚懷裏。

黎秋揚手忙腳亂地撿起掉下來的圍巾,又趕忙穩住應以。

煙花開始放了。

“砰!”

應以的眼睛很亮,花火下所有人的臉都五顏六色的。

“砰砰!”

“很漂亮。”

應以眼中,漫天的火光仿佛就在頭頂,所有人在這一刻懷抱著同樣的雀躍、同樣的祝願,邁向新歲。

讓人感覺新鮮而驚喜。

“你也是。”黎秋揚沒在看煙花。

煙花太盛了,所以應以沒聽清黎秋揚在說什麽,只能看到他脖子上的銀色楓葉。

“什麽?”

“你也是。”

應以終於明白,黎秋揚的懷抱是最溫暖的地方。

天旋地轉,五光十色。

或許佛祖真的聽到了他的祈禱。

又一次爆開的煙花掩蓋了他的聲音:“只是騙我跳舞的手段罷了。”

此刻的黎秋揚近在咫尺。

他有力的心跳攪亂了花火的頻率,所以應以只在辨認他的心臟是否與自己同頻。

楓葉的寓意是對愛情的堅守與堅毅。

此刻是否也是永恒呢?

雖然做得不好,根本看不出葉片的脈絡,但已經是他最努力的成果。

它在黎秋揚的脖子上掛著,成個鍍了金的奢侈品了。

煙花秀結束,戲劇城裏上演了新年的第一出戲,地方戲應以不愛看,只拉著黎秋揚走。

總讓他想起從前演的蹩腳戲,哪兒哪兒都覺得奇怪。

往前挪了一段,路邊有人在賣唱。旁邊圍著幾個人舉著手機在拍他。

黎秋揚不想入鏡,但應以就是要聽,兩人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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