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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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淪陷

門沒鎖。

他忘了。

應以縮在黎秋揚的床上,手裏還捏著他昨天穿過的舞蹈服。

貼身的那件,他常穿,染上了薰衣草和黎秋揚身上獨特的味道。

只要聞一下似乎就在黎秋揚的懷裏。

所以他的幻想情不自禁地往某處鉆,手也撫摸起來。

有這麽好的獨處機會,他沒法再忍下去。

應以以為黎秋揚這頓飯會吃到半夜,可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

已經來不及提上褲子,應以紅著臉試圖堵上門。

門把傳來響動。

已經來不及了。

應以的腳剛接觸地面,黎秋揚就撲了進來。

黎秋揚全身也是紅的,一股濃郁的酒氣。

應以趕緊拿了枕頭過來擋住重要部位,與黎秋揚面面相覷。

喝了酒的腦子混沌著,黎秋揚遲遲沒有反應。

不過應以裸著的上半身和遮掩的下半身,沒有一個是純潔的樣子。

“你……”

應以別開臉,手指死死地揪著枕頭,肩頭微微顫抖。

黎秋揚晃晃腦袋,看見應以在自己床上,舞蹈服也丟在床上。

“你想睡裏面直說嘛!”黎秋揚走過去收拾起了自己的衣服。

應以舒了一口氣。

他那東西即便差點和黎秋揚打個照面也沒有下去。

真的,黎秋揚的所有他都喜歡,生理反應總不會騙人。

應以的妝沒卸,一天下來掉了一些,羞紅的臉被掩蓋在舞臺妝之下。

“怎麽沒去卸妝呢?”

黎秋揚自己都走路走不穩,還要拉著他去洗手間卸妝。

應以還硬著,更是不想下床。

兩人拉扯間枕頭落到地上,應以的兩條腿暴露在空氣之中。

他慌忙去遮掩某處,黎秋揚卻還抓著他的手不放。

“原來是這樣……”

“要不要我幫你?”

他絕對喝醉了。

不知道黎秋揚醒了酒會不會記得自己說的話。

應以說不出話。

事情開始不可控制了。

“我自己來就行。”

黎秋揚的手松開,應以鉆進了廁所。

他大口地喘息起來。

五星級酒店的洗手間配置也是金碧輝煌應有盡有,應以在浴缸裏放了水,然後躺了進去。

溫熱的水沒過腳踝,再是腰腹、肩頭。

水的浮力使他整個人失重。

到底誰才是那個喝醉的人?

房門關上。

黎秋揚走了。

遇到這種事的換做是他,也會跑的吧。

但是現在這個逃走的人是黎秋揚。

黎秋揚,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讓我的心經受狂風暴雨?

黎秋揚慌不擇路地跑了出去。

又坐了一回暈死人的電梯,夜風吹得他清醒了些。

沒法裝視而不見他的需求。

運動的方法只是治標不治本。

黎秋揚一邊往前走一邊分析了起來。

該怎樣幫他?

一家豎著“成人用品”牌子的小店進入了他的視線。

黎秋揚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進去。

店裏沒人,東西琳瑯滿目什麽都有,不過黎秋揚只是掃了一眼,他對這些並不關心。

後面有個小門,他往裏喊了一聲。

出來了一個紮著倆麻花辮的姑娘,頭發挺亂,眼神朦朧。

“要點兒什麽?”

黎秋揚擡頭一看,這不是隔壁集市那個擺攤畫畫的女孩嗎?

“喲,這麽巧?隨便看隨便選,買多給你打折啊帥哥!”

“給男人用的,你給我推薦一些吧。”黎秋揚半夢半醒地說了一句。

簡青桃會意,給他拿了幾樣介紹起來。

黎秋揚聽了半天名詞,一個也沒聽懂,催她都包起來。

簡青桃又問了一嘴:“入體的還是體外的?”

“都行,沒差!”

黎秋揚左腳拌右腳拎著一兜子小玩具走出了店門。

簡青桃覺也不睡了,忍不住和新認識的好友吐槽。

簡青桃:今天來了個客人,沒見過喝這麽多酒還玩這麽花的。

江玉那邊飯局剛結束:有多花?

簡青桃:從頭到腳用的每樣整了一個。

澡泡了很久。

天涼了,水也涼得快,應以又加了一些熱的進去。

等黎秋揚回來,要怎樣面對他?

他只期望黎秋揚不要記得。

拿著人家衣服偷偷做這種事,還被人撞見了。簡直沒辦法在他面前擡起頭了。

濕發黏在頸間,長了的劉海蓋住了大半張臉。

好像應該修一下了,但剪刀不知道在哪裏。

開合的兩下,應以的眼睛露了出來。

鏡子裏的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真正的自己,又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黎秋揚。

黎秋揚的聲音。

“你自己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我只能幫到這兒了。”

比應花花的零食袋子還大。

滿滿一兜子琳瑯滿目的那種東西攤在桌上。

實木雕花的高級餐桌與那些低俗的玩意兒對沖,應以楞了很久。

“……你給我買的?”

他竟然做到這種程度。

“我買的不對嗎?明明讓她都拿上了。”黎秋揚皺著眉坐下來,撿起一樣仔細地研究著。

他應該真是醉了,不然做不出這種舉動。

應以隨手套了件很長的T恤,蓋住了屁股,下身還露著,兩條腿又長又直。

“就這個吧。”他把黎秋揚手上那個拿了過來。

……定睛一看,是個尺寸很驚人的震/動棒。

黎秋揚見他喜歡,滿意地點點頭,就這麽笑著看他拆開包裝。

“你……不出去的話,轉過去吧。”

明明幫他摸的時候沒這麽多羞恥感,但真要在黎秋揚眼皮底下做這件事,應以還是很難克服心理障礙。

黎秋揚還是沒反應,應以也放開了。

“那這樣,你幫我拿著行嗎?”

黎秋揚回味了一會兒,終於理解了意思,語速也快了不少:“你怎麽不說讓我放進去呢?”

應以的睫毛扇動,如毒蛇般蠱惑的話語鉆進他的耳朵。

“那你可以放進來嗎?很幹凈的,我洗過了。”

那東西真的依言交在了他手裏。

與這句話相反,應以的臉卻那麽真誠。

真心占了多少,假意又占了多少。

應以飄散在空氣中明晃晃的愛,就像罌粟花一樣讓人上癮。

黎秋揚後知後覺地暈眩,再清醒時,已經又在夜風之中。

他不會抽煙,只抽過應以給他的那一根。

自己嘗試著抽一根,卻好像太苦了,想一整包都扔掉。

他抽了應以耳光的那晚,應以抽了一夜的煙。

他那時候在樓下想什麽呢?

黎秋揚撚滅這一根,又點了火。

不那麽難以接受了。

應以的存在。

床鋪重新恢覆了平整與幹凈的樣子,那袋東西也被裝好收在一邊。

應以已經卸妝換上了睡衣,說起來這件衣服還是自己帶著他買的。

床頭櫃上同樣款式的兩只手機並排擺在一起。

再是那幾幅畫。

原來他的生活中已經充滿了應以。

真是可怕。

黎秋揚的步伐不再虛乏無力,看著已經酒醒。

應以以為會得到一句挖苦,沒想到等來的是一句——

“你可以用我的那件衣服,那件不穿了。”

黎秋揚指了指衣櫃裏曾給他穿過的那件舞蹈服。

他允許了那件事的發生。

突如其來的這種溫暖,是應以做夢都夢不到的。

再多一點吧。

“你不覺得我們除了那件事之外,什麽都是情侶的樣子了嗎?”

“或許吧。”

黎秋揚進了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應以拿著手機在刷微博。

“在看什麽?”

“在看你粉絲拍的照片。”

黎秋揚對此不感興趣,掀起被子鉆了進去。

腿邊的床單有一塊還是潮的。

黎秋揚瞄了一眼應以,應以有些尷尬地說:“……對不起,你要不跟我一起睡吧。”

“叫人換一下就是了。”

應以撥了電話過去,等了會兒有人進來換了床品。

阿姨抱著換下來的床鋪,指了指邊上那個黑袋子:“這個垃圾要拿走嗎?我正好幫你們帶下去。”

應以擺擺手:“不用不用,不麻煩您了!”

待人走了,黎秋揚在鋪好的新床躺下,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那些東西明天我去退掉吧。”

應以轉過來,只看到黎秋揚的背影。

“給你買的,你自己處理就行。”

“店在哪兒?”

“就樓下。關燈。”

應以關了燈,但還是在床上不停翻騰。

“嘖。明天還有事兒,快睡。”

應以應了一聲。

黎秋揚啊黎秋揚。

明明是關心他的,卻還要裝不明白。

連這種事他都能幫,還有什麽事他是不能的?

應以實在看不明白黎秋揚。

醉了的黎秋揚,簡直是個危害性極強的瘋子。

采訪定在下午,應以起床就提著那兜子小玩意兒出去退貨了。

還挺沈。

樓下的小商品店嗎……

確實有一個。

“歡迎光臨!”

“還真是你啊,小帥哥皇後!”簡青桃一秒認出應以,送上星星眼,“你們倆果然是一對吧你老公那方面果然是很強勢吧~嗯嗯嗯~?”

老公……?

“原來你是老板啊,早安。很不好意思但是那個……能不能把這些退掉?都是沒開封的。”

那個拆了的棒子他塞在自己行李箱裏了,剩下的全原封不動放了回去。

他把每樣東西擺在桌上,證明給她看的確是全新的。

應以的帥臉加上哀求,簡青桃也很為難。

“咱家賣的東西不支持退貨哦,畢竟是私人用品。”

應以一臉委屈,已經絕望地拎起袋子把東西往裏裝。

簡青桃的手攔住了他。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你跟我講講你老公的英姿啥的我就給你退怎麽樣!”

英……姿?

應以撓了撓頭,拉著她編了十分鐘的故事。

“怎麽樣?還算英吧?”

他吹胡話的技術也不差,從拔刀相助到生死與共到相忘天涯再破鏡重圓都說了一遍。

簡青桃根本沒機會打斷他的話,總算是等他說完了:“雖然很精彩,但是我想聽的不是男頻小說啊??講講你們那個床上那個怎麽那個。”

應以的表情有點受傷:“我跟他,還沒有。”

簡青桃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是轉換話題大義凜然地幫他退貨。

這兜子東西竟然有五千塊錢,應以遲來地肉痛了一下。

“姑娘你人真好,祝你生意興隆!”

“哦對了,我還沒感謝你給我找了個好閨蜜呢。也祝你和你老公早日修成正果吧,加把勁兒~”

簡青桃塞給他兩個跳/蛋。

不知道猴年馬月他才能用上這東西……

下午的演播室。

黎秋揚李棠兩個人對面是導演,正在對流程。

昨天的單人過完,今天這場是團體采訪,應以是最後幾個到的,差不多都坐滿了。

應以遠遠地看了一眼,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c位的兩個人男才女貌,完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們身側的,也是他們同事和好友。

至於他,真像是硬湊進來的。

林薔和江玉看見他,把他拉了過去。

坐在她倆中間,角度剛好能看見黎秋揚的表情和李棠的側臉。

臺上的主持人問了很多他倆的問題,臺下的記者提問也沒落下,挨個都輪了一遍。

最後到了他這裏,問題變了樣。

:請問女主角的演員真的是黎秋揚團長的女朋友嗎?是怎樣平衡感情和事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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