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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舞會(1) 後頸被落下暧昧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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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舞會(1) 後頸被落下暧昧的咬痕……

離開畫室之後,郁連枝背著琴盒下了樓,她低頭回覆著終端的未讀消息,以至於一時間沒有註意到拐角的人影,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之際,她腳步不穩地踩空了樓梯。

不遠處的年輕男性匆忙走過來想伸手接住她,但有人反應更快,郁連枝的手臂被握住,橫過腰身的手驟然施力將她整個提了起來,避免了摔倒的悲劇。

郁連枝下意識往後仰倒,腦袋似乎磕到了什麽,她踩住身後人的腳,身體的重心順勢落在上面,緊貼住另一個滾燙的身軀。

“你忘了這個。”散漫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這才叫暈頭轉向的郁連枝略微清醒過來,她重新站回到旁邊的空地上,接過了晏遲手裏的曲譜。

郁連枝簡單地道了謝:“麻煩你了。”

臺階下方的應洵之圍觀了全程,他收回手,表情有點冷,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你們剛剛一直待在一起?”

“畢竟繪畫需要的時間比較久,所以單獨相處了一段時間,這沒什麽不是嗎?”晏遲不緊不慢地回答著,神情自若,偏偏後半句被他的低沈聲線咬得格外暧昧。

晏遲的語調依舊懶散,卻同樣說不出的挑釁:“別誤會,只是麻煩她當我的模特而已。”

應洵之沒有理會,他盯著郁連枝,看清了她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鏈,是晏遲曾經親手設計的款式。

同先前的香水一樣,都是叫人厭煩的存在。

他看得出這家夥別有所圖。

晏遲察覺到應洵之目光裏的不甘憤懣,卻並沒有後退拉開與郁連枝的距離,嘴角反倒帶起了隱約的弧度,他當然不會讓步。

Alpha之間敵視的氛圍彌漫得無聲無息,並沒有被郁連枝留意到,她走下樓梯招呼著意外遇見的舍友,準備跟應洵之一道回去。

郁連枝更關心午間那個荒謬的夢,大概是最近的事情實在太多,她太累了所以才會莫名其妙做這樣的夢,又或許也有受到身邊各種戀愛傳聞影響的緣故。

埃斯頓的AO占比更多,關於情熱期與匹配度的消息幾乎隨處可見,原本應當和她沒什麽關系,可最近不知道為什麽,那些Alpha和Omega接二連三地開始跟她一個沒有腺體的Beta告白。

郁連枝基本都拒絕了,她目前對戀愛沒什麽興趣。

今日午後的夢境太混亂,連帶著到了晚上她也睡得不怎麽安穩。

永無止境的黑夜好像永遠也不會過去,鋪天蓋地的陰影蒙蔽了慣常依賴的視覺,她只能伸長了手去試探判斷。

指尖停在了空中,轉向細微的顫動,郁連枝能感覺到後頸被落下暧昧的咬痕。

陰影中的目光充盈著粘稠的愛意,宛若下一秒就要將郁連枝吞吃入腹,越過光怪陸離的幻夢來到現實,又或者“它”本就存在。

一直在她的身邊。

月光透過窗戶在地面繪出了明亮的白線,郁連枝註視著地上的光線,視線緊接著追尋而去,她看見了那個被籠罩在黑暗裏的身影,那一刻她甚至混淆了現實與夢境的概念。

仿佛夢裏的一切當真變作了現實,並且一直在註視著她。

然後是更濃重的陰影與困倦。

醒來後郁連枝已經記不太清夢的具體內容,她直覺哪裏不對,可又說不上來,沒過幾天便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她當然不會懷疑那些夢境是否和身邊人存在關聯。

畢竟那些Alpha展露在她眼前的一直是友好、溫和的形象。

而不是克制著渴望的覬覦。

——

埃斯頓舉辦傳統社交活動的當天,郁連枝早早來到了大廳二樓的化妝間。

表演席的學生要提前換上統一服飾,再搭配合適的妝容,正式開始前同樣還有很多準備工作,AI負責保障大部分設備的正常運行,而樂器需要樂手親自確認情況。

郁連枝穿著款式簡約的白色禮裙,應著身上飾品盡量不要過多的要求,她只戴了一條項鏈,是晏遲昨天送她的禮物,他說希望她能在舞會上戴著。

這陣子給晏遲當模特,郁連枝收到的禮物多到寢室幾乎都快堆不下,他設計的這些珠寶都是限量發行的天價,隨便往網上一掛都能炒個至少十幾倍。

雖然郁連枝不缺首飾,但她想到這是自己身為模特另外賺到的成果,索性當成小費收下了。

艾琳拉舉著攝影機,鏡頭的焦點對準了擺好譜子的少女,她招手示意:“阿枝,看我看我!”

熱情洋溢的Alpha總是這般開朗的模樣,相比大部分用終端進行拍攝的成員,她更喜歡手裏切實的設備。

郁連枝聞言配合地側過身子,持琴的姿態標準大方,氣質清冷,哪怕演奏尚未開始,也能輕而易舉成為唯一的焦點。

艾琳拉摁下快門的動作都難以避免地停住,大概視覺欣賞永遠是人類對於美的本能,以至於她第一反應不是抓拍,而是同旁人一樣入迷地望著。

她都能想象到,那幫向來奉行利益至上的家夥們會怎樣費盡心思繞到少女身邊,只是為了一瞬的註目。

玉白的手熟練地拉動琴弓,輕快的音色躍動在指尖,郁連枝專註望著手上的提琴,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舞會開場前的最後一次排演之中。

大廳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舞會的場地是一棟單獨的大樓,整體的構造與設計參考了首都最大的宴會中心,總共有五層,配備的人工智能負責放行和檢驗工作。

除了本校生,少部分外校學生也會收到邀請。

舒緩的古典樂曲填補著空缺的氛圍,笑語歡聲流淌而過,來往的身影與同伴熱絡地交談著,偶爾擡眼對上心儀人選的目光,便會敏銳地抓住時機進一步朝彼此靠近。

大部分年輕男女的目光似乎都有意無意地落向了另一邊的樂團,準確來說,是位於第二排最左側的那位小提琴手。

她安靜地望著提琴的方向,側臉被遮擋,叫人第一眼留意到的是烏黑的發與眉睫,膚色冷白,每一筆都是絕妙的勾勒,烙印成極具張力的視覺碰撞。

長裙的尾擺鋪展下來,層層堆疊至地面綴成翻湧的海浪,綿延到少女的腳邊。

柔軟的長發滑過白皙的肌膚,仿若襯托著玉石的華美綢緞,一切都與她極為相配,少女微微偏過頭之際,那張冷淡精致的漂亮面孔終於顯露在了眼簾之內。

徹底侵占全部的關註。

不少學生已經蠢蠢欲動起來,郁連枝所在的樂團只負責演奏開場,還有二十幾分鐘就會交接新的樂團。

那時候她就會走下臺階,也許會同朋友熱絡地聊著,又或者接受旁人的邀請。

……不知道哪個幸運兒會得到她的青睞。

郁連枝尚且不了解底下覆雜的心思,依照之前的慣例,樂團結束表演後,會有學生為自己喜歡的樂手送花,以示祝賀與支持。

這是她進入埃斯頓學院的第一次表演,郁連枝覺得這個環節跟自己大概沒什麽關系,現實卻出現了偏差,表演結束後,她差點沒被成堆的花束淹沒。

紛至沓來的還有熱烈的共舞邀請,郁連枝細心護住手裏的樂器,道謝的同時拒絕了他們的請求,她艱難地踩上臺階準備離場,餘光瞥見一只手遞了過來。

郁連枝移動目光,看清了年輕男性的俊美面容——是應洵之。

他穿著量身定制的黑色正裝,深灰的胸針別在胸前,是尤為貼近心臟的位置。

任何一個旁觀者看清少女的眼睛顏色,再留意到應洵之望向她的眼神,便能察覺到藏在他眼底的濃郁情感。

應洵之背著與身上正裝格格不入的琴盒,伸手的姿態格外自然,他提醒:“你的裙子,小心摔倒。”

禮裙的尾擺很長,坐著還好,站起來的時候可能一不留神就會踩到,郁連枝搭住他的手,緩慢地走下樓梯,接著才將小提琴裝回了琴盒。

樂器沒磕到,郁連枝松了口氣,她沒想到應洵之會這麽貼心地幫忙把琴盒帶過來,要不然她穿著這個裙子還真不好去拿:“謝了,不過你居然沒被纏住?”

按理來說,別的學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討好他的機會才對。

“我提前走了。”應洵之平淡地說著,事實上他就算不感興趣直接離開簇擁的人群,也沒有人敢發表什麽意見。

郁連枝看應洵之還背著琴盒,一副要幫她帶回去的樣子,於是拉了下他的袖子,“琴盒給我吧,我等會再放到寄存櫃。”

應洵之低頭瞧著她扯住衣袖的手,不清楚在想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過多幹涉郁連枝的決定,將琴盒還給了她。

郁連枝拎著裙擺,身側的應洵之也伸手幫她提起些微,保持著妥當的紳士分寸,跟著她去放好了東西。

禮裙有點麻煩,郁連枝懶得再走動,幹脆在身邊的環形沙發坐下了。宴會廳的中心是舞池,兩側分區的沙發有點像酒吧的卡座設計,學生們零零散散地落座著。

“你不去跳舞嗎?”郁連枝鋪平禮裙的輕紗,她奇怪應洵之怎麽還陪著自己,難不成他現在還沒有心儀的Omega,“今天可是個感情升溫的好機會。”

應洵之反而把問題拋了回來:“你覺得我應該邀請誰?”

“那要看你對哪個Omega有好感了,你也沒跟我提過。”郁連枝其實還記得很久之前的那個夜晚她隨口聊起的話題,畢竟當時實在太過詫異他會在匹配度與感情之間選擇後者。

應洵之這樣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給出這樣的結果,估計他早就有了喜歡的人。

郁連枝感慨不已,應洵之這種頂尖家世的繼承人居然會玩暗戀。

“我喜歡的人不是Omega。”應洵之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變動,他只是註視著還沒意識到自己今晚有多惹眼的少女,“而且她看起來沒有跳舞的打算。”

“啊,這樣嗎。”遲鈍的郁連枝並未品味到不同尋常的地方,她還挺好奇應洵之喜歡的是誰,而且那個人竟然不是Omega。

難怪當初她隨便問的那個問題,他會選擇個人情感。

“那你呢?”應洵之偏頭望向她,仿佛格外的不經意,卻明明相當在意郁連枝的答案,“如果表演的禮裙是更加簡便的類型,你會主動邀請誰嗎?”

郁連枝托著下巴,她懶散地闔著眼,美麗皮囊之下是再多珠寶也堆砌不出的動人,她只要安靜停留在視線之中,就會叫人傾註所有的偏愛。

她輕笑:“應該沒有。”

應洵之註視著她,沒由來地想知道更多:“假如說我邀請你,你會拒絕嗎?”

郁連枝不明白他為什麽覺得自己會拒絕,明明他們相處得一直還算不錯,她困惑地歪了下頭,語調不解:“我為什麽會拒絕你?朋友邀請我的話,我肯定會答應啊。”

朋友。應洵之捕捉到這個字眼,剛得到安撫的心情再度煩悶起來,他知道不可能一下進展太快。

……可至少他還可以借朋友的身份粉飾自己的好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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