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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吻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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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吻淚

寒曦那一聲麻木的“好”字剛落,白灼眼中最後一點微光也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

她不再給寒曦任何反應的時間、猛地俯身,狠狠地攫住了那雙剛剛吐出絕情話語的唇。

這不是親吻,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懲罰與掠奪。

白灼的吻粗暴而蠻橫,不容拒絕地撬開寒曦的牙關,肆意攻城略地,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冷漠與偽裝都碾碎、吞噬。

唇齒間很快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誰的唇被咬破。

寒曦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閃,右手抵住白灼的胸腔試圖將她推開。

白灼的手臂卻如同鐵箍般緊緊環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則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懷中。

“唔……放……開……”

寒曦的抗議被盡數堵回喉嚨,作破碎的鳴咽。她被白灼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強勢壓得節節敗退。

緊接著,天旋地轉間,寒曦只覺後腰一涼。

白灼將寒曦整個人攔腰抱起,隨即重重地放在了冰冷的石桌之上。

堅硬的石面硌得寒曦脊背生疼,夜風的涼意瞬間透過單薄的衣裙侵襲而來。

白灼欺身而上,將她桎梏於冰涼的石桌與自己火熱的身體之間,鉗制住了她所有可能逃離的動作。

“不是你同意的嗎?為什麽還要讓我放開你?”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近距離灼灼地盯著寒曦,裏面翻滾著濃稠的夜色,似是一團漩渦,還要將她吸入風暴中心。

“等……白灼……”寒曦終於得以喘息,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慌亂與祈求,“至少……別在這裏……回房……”

察覺到寒曦的抗拒,白灼心中的憤懣更甚,“我就是要在這裏!”

她試圖保持冷靜,雙手抵在白灼的肩上,盡量後仰著逃離,“院門……院門還沒關……若是有人過來……”

白灼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嘶啞執拗,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狠絕,“讓人看見又如何?”

寒曦睜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她,仿佛不信這句話是從向來聽話溫順的白灼口中說出的。

“你不是說只是解決需求嗎?我們這種關系,在房間做還是野外做又有什麽區別?”白灼低頭,報覆性地啃咬著寒曦脆弱的頸側,留下清晰的紅痕,“本來我們就不是人,若是沒有幻化成人,此時身上連塊蔽體的布都不會有。”

“再者說,你真的把我當人嗎?”白灼卡住寒曦的下頜,俯視著她,冰藍色的眼眸映出她的面容,似是要看到她內心的最深處,“怕不是把我當一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流浪狗吧?”

“你說什麽混賬話!”寒曦氣急,顧不得蒸騰得緋紅的臉頰,擡起手掌就要落在白灼的臉上。

“你打啊!”白灼松開了她的下頜,笑著看她,甚至將自己往後撤了撤,以便於她能夠更好的動作,“你現在不制止我,後面可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白灼的話像淬了毒的針,紮得她心臟緊縮,胸悶得快要不能呼吸。

是她先將自己和這段關系貶低得如此不堪,還點頭說了那句“好”,此刻又有什麽立場要求隱蔽和體面?

寒曦抿了抿微微紅腫的唇,五指蜷起,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

見她的神色一點點黯淡下去,白灼的心更是涼了個透徹。

戲謔的笑聲低低響起,白灼湊近寒曦的耳邊,用氣音問道:“不拒絕,那就是默許了?”

寒曦只是偏了偏頭,沒有回應白灼的問題。

有了寒曦的應允,白灼的動作愈發大膽而放肆,充滿了懲罰意味。

衣帶被粗暴地扯開,冷風灌入,微涼的指尖探入衣襟,撫上溫熱的肌膚,卻激得身下人一陣戰票。

“不……”寒曦憑著本能反抗,卻是徒勞的掙紮。

她的雙手剛擡起,便被白灼單手輕易地鉗制,按在頭頂的石桌上。

石面的冰冷與可恥的溫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倍感屈辱,卻又在對方熟悉而霸道的觸碰下,不受控制地軟化。

寒曦偏過頭,看向那扇洞開的的院門,仿佛隨時會有人闖入,看到此時的這一幕。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隱秘刺激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逼瘋。

“看著!”白灼卻強行扳過她的臉,迫使她面對自己,冰藍色的眼眸裏是毫不掩飾的痛楚與占有欲,“看著我,寒曦!記住,現在在你面前的究竟是誰!”

白灼強勢到不容置疑,以自己的唇封緘了寒曦所有未出口的抗拒與低吟。

衣衫在爭執間愈發淩亂,冰冷的石桌、火熱的夜色、未關的院門……所有的一切都構成了一種極端而矛盾的境地。

寒曦閉上了眼睛,一顆晶瑩的冷淚滑落,瞬間隱匿於鬢發間。長睫劇烈顫抖著,仿佛受到驚嚇的蝶,不安揮舞著翅膀,隨時準備振翅飛走。

她最終還是放棄了抵抗,像一條砧板上的魚,任由白灼宰割。

她只是承受了這場由她親手點燃,卻又失控的暴風雨。任由身上人予取予求,這是她應當支付的代價。

若是這樣能讓白灼心中快活些,那倒也不失為一樁劃算的買賣。

如此……她也……解開些郁結。

寒曦將手臂圈在白灼的頸後,慢慢回應著她的吻,安撫著她躁動不安的情緒,引領她享受這一刻,而非單純的懲罰與宣洩。

感受到她的回應,白灼猛地頓住,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乖順的眉眼,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只有無限的縱容。

寒曦的指尖輕輕捏著白灼的耳垂,滿滿的都是溫情。

她喜歡在進行中時輕捏她的耳朵,白灼是知道的。有狼耳時,她會更喜歡捏毛茸茸的狼耳,以揉捏的力度來讓白灼感知她的痛與舒。

白灼再次閉上了眼,冰色光芒在黑夜中熄滅,動作卻愈發地輕柔了些,不覆此前的狠厲。

白灼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讓寒曦在這個地方承受,側身將她攔腰抱起,往房間走去。

她將狼耳幻出,她知道寒曦更喜歡這種觸感,也算是另一種的安撫了。

“一定要趕我走嗎?”火熱的呼吸落在寒曦的耳廓,白灼的語氣充滿了委屈與低落。

“為什麽還要趕我走……我能保護好自己……”

“為什麽……不能讓我陪在你身邊……”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我會保護你……”

“寒曦……寒曦……”

金色豎瞳瞇起一條縫隙,寒曦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可只能看到模糊的白色身影不斷晃動。她努力辨別著白灼的話語,她想說些什麽,可發出來的卻不是她的回答或安慰。

一滴熱淚滴在她的面中,是與自己的體溫截然不同的滾燙。

白灼……哭了?

寒曦眨了眨眼,將氤氳的淚光眨去,伸手捧起白灼低垂的臉,柔聲輕問,“你……怎麽了?”

白灼紅著眼,倔強地看著她,抿著唇,卻一言不發。

“乖……”寒曦吻去她的淚,入口皆是酸苦,“聽話……”

是夜,註定不平靜。

屋外不止何時下起了春雨,卻沖刷不盡屋內的繾綣夜色。

雨聲淅淅瀝瀝,將婉轉低吟掩蓋得七七八八,嗚咽中摻雜著破碎的哭音,寒曦將險些脫口而出的求饒吞入腹中。

她沒有忘記,這一夜,說好了,要讓白灼盡興。

……

翌日,日上三竿,光亮透過紙窗照進,灑在柔軟的衾被之上。

寒曦緩緩睜開了眼睛,腦袋昏沈,喉嚨幹涸得似是要冒出火來。

腰間是白灼的手臂,枕邊是少女睡顏,不施粉黛的面容清秀嬌俏,就連上挑的眉峰都透著溫順。

只是,她好像睡得並不安慰,眉頭微微皺著,眼角的淚早已幹了,卻保持強硬的姿態將自己擁在懷中,仿佛是怕自己消失一般。

寒曦定定看了白灼半晌,以目光為筆,描摹過精巧的五官和每一處細節。

昨夜,應該沒有在意/亂/情/迷之間答應她什麽吧?

寒曦暗自回想著。

她慢慢挪動她的手臂,想要坐起身來,只是每動一下,都感覺四肢百骸像是被拆散了一樣,尤其是腰和腿。

“你醒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寒曦嚇了一跳,好似她在做什麽心虛不已的事。

定了定心神,寒曦坐起身,隨手從床腳抽出一件裏衣穿上,冷聲回應道:“嗯。”

白灼自然能夠感覺到此時的寒曦,與昨夜溫柔吻去她的眼淚的寒曦不同。

她為何……又如此冷漠?

她急忙坐起了身,衾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頸肩,上面還殘存著幾個鮮明的咬痕。

“昨天……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下次我會註意的……”語氣卑微到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

系著衣帶的寒曦手頓了一下,“沒有。”

“那是……什——”白灼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手臂。

寒曦擡手甩開,翻身下床,背對著她,“昨夜,盡興了?”

“盡興”二字讓白灼如墜冰窟,雙目圓睜。

她那晚……都說了些什麽混賬話……還差點在石桌上就要了……

“曦姐姐……我……我錯了……”白灼慌張地認錯,“我知錯了……你昨晚……說讓我聽話,我會聽話的……”

白灼不敢再去拉寒曦的手,生怕惹她厭煩。

轉眼間,寒曦便已穿戴整齊,垂眸看向跪坐在床上白灼,“我只是讓你聽話,沒說讓你留下。”

“你還是……要趕我走?”白灼感覺喉間塞了難以下咽的糙面,艱難地問出口,鼻尖也跟著酸澀。

“昨晚怎麽說的,便怎麽做。”寒曦背過身,走向門口,指尖搭上門閂,“我不會趕你走,你想留便留,只是與我無半分瓜葛。”

語罷,屋門被打開,又在下一瞬被關上。

白灼呆呆地坐在床沿,伸出的手臂隨著寒曦身影消失的那一剎那脫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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