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這是一個三角戀,哦不,是一個四角戀......

關燈
第45章 這是一個三角戀,哦不,是一個四角戀......

趁著夜篁打暈葉槐秋之際,“陸燕飛”從暗牢逃竄而出。……

趁著夜篁打暈葉槐秋之際,“陸燕飛”從暗牢逃竄而出。

此舉,並非他幫黃怪,而是在幫葉槐秋。

看了眼四仰八叉倒地的人,他蹲下身來,托著腮道:“明明所有事都能忍,偏旁人說你修為低忍不了。”

“清河宗上下百位老祖的劍意不用,非要用青珩的。”

“你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葉槐秋似是有所察覺,幽幽地豎起一根中指,夜篁不耐煩地拍掉他的手,一只手揚起酒壺灌入肺腑,禁酒的這些時日讓他如坐牢一般,另一只手拽著對方的後衣領,向外走去。

“要我說黃怪是聰慧,來了一招燈下黑,在你眼皮底下,跟在葉清弦身旁潛伏這些年,可他這也算聰明反被聰明誤,自討苦吃。”

“你這個便宜哥哥,瞎操什麽心,你覺得那位能放過他?”夜篁似是想起了什麽,肩膀一抖,心中泛涼,而後連連搖頭,心中默哀:黃老兄,你一路好走。

“咦,誰在哭?”夜篁眨巴著眼看著被拖拽的人,此刻葉槐秋面容朝下,也不知這微弱的哭聲是否從他那裏傳來。

“哦,你不是在為她報仇啊,難道是陸、陸嫣然?”

話音落下的同時,哭聲戛然而止。

夜篁很大度,笑著說道:“放心放心,我這就用蘑靈捏個她來,供你排遣還是可以的。”

“啪——”

不知從哪裏來的拳風,夜篁一怔,鼻頭頓時鮮血連連,他眼冒金星道:“一個不夠,那就兩個,或者三個也行。”

“滾!”

*

“陸燕飛”一時分不清狀況。

葉槐秋修為低,這是整個修真界眾所周知之事,做“大師兄”那麽多年,他當然能夠看到他心底的不滿,也知曉他劍意高深,雖有傳聞他傳承了青珩尊者的劍意,可卻從未有人親眼見過。

今日所見,他方才知曉這傳聞有多真。

劍意哪裏是傳承,分明是白送。

不過,他心底倒有些慶幸。

好在青珩尊者已飛升,若他還在世,他們五怪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自古以來第一位成神之人,想想就可怕。

可就在他走神的這會功夫,心口忽地一窒,整個人仿佛陷入了無境之地。

眼前一片白芒,無數人影從霧中走出,玄樞宗掌門、陸嫣然、真正的沈惠茹以及那些被他吞入腹中之人,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陸燕飛”驀地一滯,而後勾起唇角,“區區幻象,也想置我於死地?”

誰知,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這些人卻猛地向他攻擊而來,所用招式竟是他所有。

如此逼真,令他恍惚一瞬。

“這不可能。”陸燕飛在眾人的圍攻之下,顯得毫無還手之力,“不對、不對,你們早已死去,為何還能攻擊我!”

竟是越來越強。

與其說是攻擊,不妨說是在攻擊他的心神。

從前他是掌舵之人,以絕對力量出現,讓他人生出嫉妒情緒,今日,面對曾經的手下敗將,他們的一招一式,他們面容上的嘲笑,如無形的刀子,帶著尖銳的鋸齒朝他的心間穿刺而過。

這......不可能的啊......

微微楞神這一瞬,一刀、兩刀、三刀......無數刀刃插進他的身體。

恍惚間,他忽然想起一個人的話來,她說最好的懲誡方式,不是讓一個去死,而是要將他所引以為傲的東西,狠狠地踩碎在地。

“竟......是這樣......哈哈哈哈哈。”陸燕飛仰地,慘笑幾聲,“早知如此,初見你時......就該吞噬了你。”

另一邊的葉清弦操縱著木雕,忽的聽見此話,頓在原地,嘴角帶了些嘲笑之意,“是嗎。”

只見地上滿身瘡痍之人幽幽坐起來,似是透過這些幻象之人,看向她,即便此刻的他狼狽不堪,卻還是強撐著,依舊是那副高傲自大的模樣。

葉清弦本欲加大魅術。

陸燕飛在她幻境中所受的傷害都是真真切切的,他逃不掉的。

誰知,當所有“人”齊聚一起,共同刺向“陸燕飛”時,面前人忽地一變,不再是陸燕飛的模樣,而是碧桃。

此刻的她弱小無助,蜷縮著,似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嘴中呢喃道:“葉姐姐。”

葉清弦猛地睜大了瞳孔,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制止了那些刀劍。

不,這定是黃怪給她的錯覺。

可沒人會比她更知道自己的幻境,那個被“圍攻之人”分明就是小桃。

她並非不知道小桃的怪異之處,只是黃怪吞噬的是陸燕飛,小桃所表現出的驚嚇只是因為被他恐嚇,見她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那時候的葉清弦並未多想。

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小桃就不見了呢......

似是為了解答她的疑惑,黃怪將碧桃剝離身體,展現給她,而他身上所有的傷害竟盡數轉移至對方的身上。

見此情形,葉清弦怔在原地,幾乎碾碎手中的木雕。

他並非吞噬了她的身體,而是吞噬了她的意識。

外界對他所有的傷害,並不是真的傷害到他,而是盡數打在了替他乘傷之人。也就是說,他在無形之中,多了一條命。

而這個替他做“盾”之人,就是小桃。

思及此,葉清弦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做了什麽,她在令成百上千只“怪物”持著冰冷的劍刺向小桃的身體。

而真正該死之人,卻不曾受傷。

僅是這一念,她的媚術盡數消散。

而見沒了威脅的“陸燕飛”,不禁微勾唇角,看向周身的光芒,似是很滿意對方的舉動。

該死!

葉清弦心中暗罵一聲,現在的她不僅不能鎮壓他,也不能殺了他,還要保護他。

若不這樣做,小桃會死的。

葉清弦深深地閉了閉眼睛。

是她大意了。

*

黃怪會去哪裏。

沒人知道。

但有一個人知道。

只見蘇醒的不見秋在得知此事後,整個人不見了蹤跡。

“玄樞宗。”雲重黎看了眼地上的殘灰後,淡然道。

也就是說,黃怪逃去了舊時的玄樞宗,而得知他意圖的不見秋也追了過去。

可那個地方早在一百年前毀滅,連入口都不得而知,他們曾是那裏的舊人,自是知道,可葉清弦等人,並非清楚。

擔憂陸燕飛的陳玉竹,不免皺了皺眉頭,此次出行,本是幫助師兄,可是即便見到了黃怪,以他們之力還是未能幫扶上一二,反倒是將師兄陷入險境。

“誰說不能過去。”夜篁的聲音自背後傳來,笑意盈盈地看了過來。

“你知道。”若他不出現,葉清弦幾乎忘記了紅怪的存在。

“我怎麽會知道。”夜篁指了指面色土灰的葉槐秋道,“不過,他知道。”

被突然點名的葉槐秋身體一怔,猛地撇開視線。

見他如此,雲重黎不免神情肅穆,他的身上為何有著他熟悉的感覺,準確來說是他周身未曾消散的劍意。

被冷不丁這麽盯著,葉槐秋更不自在了,立刻轉身,沈聲道:“跟我來。”

葉清弦眨了眨眼,悄悄靠近夜篁,道:“掌門......這是和誰打架了?”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狼狽模樣的葉槐秋,誰知她小聲的模樣被對方瞥見,只見其立刻念了個清新咒,將自己從頭到尾收拾了個幹凈,這麽一看,又恢覆到了往昔那個板正的人來。

嗯,還是那張臭臉。

葉清弦心中暗道。

夜篁看了看有些喪氣的葉槐秋,再看了看還被蒙在鼓裏的葉清弦,他與其好歹也是有著超過一百年友誼的朋友,當然知曉他心中的氣在何處,可身旁有那個人在,而此地又是那人的地盤,即便他知道些什麽,也未敢言說。

祖輩之事,到底是由葉槐秋來償還了,他怨他恨也屬人之常情。

可他偏是個嘴硬之人,明明十分關懷葉清弦,可還要裝出一副冷漠的模樣,讓人誤會。

他們之間還是怪覆雜的,還是讓他來做這個和事佬吧。

遂他道:“哦,沒事,他為了給舊情人報仇,和黃怪打了一架。”

話音落下的同時,只見葉槐秋的腳底猛地一頓,幾乎倒吸一口涼氣,投來一記“再亂說,就宰了你”的神色。

夜篁卻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我有分寸。

對方此話仿若一聲驚雷,葉清弦大腦懵了一瞬。

舊情人?葉槐秋還......喜歡過人?

等等,這是他嗎?

雖然此事匪夷所思,可葉清弦卻還是存著吃瓜的態度,沒有反駁,靜靜地聽夜篁接著說道。

她從前只知曉黃怪和玄樞宗的季行舟有淵源,卻不知此事也能和葉槐秋扯上關系。

難道是為了同一個女子?

嗯,這是一個三角戀。

哦不對,是四角戀。

葉槐秋將眾人帶到了一處封閉的大殿,這裏有一扇門,穿過其中的空間,便可到達消失已久的玄樞宗舊址。

只見其從懷中拿出一個儀盤,瞬間變大,眾人走了上去。

穿梭於空間中。

到終點,還需要一段距離。

葉清弦迫切的看向夜篁。

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夜篁仰頭悶了一口酒,品著其中的芳香,思緒飛遠,落在一百多年前的修真界。

*

那時候清河宗因為內鬥,死了不少的大能。

而彼時葉槐秋的父母在為他留下一親生妹妹後,也不幸逝世。

那時候的他不知是無法接受父母的死亡,還是宗內長輩的離去,亦或者這個平白多出來的親人,遂整日渾渾噩噩,終日徘徊在人間的懸崖之上。

看著蔚藍的天,翻湧的海浪,他竟狠了心,一躍而下。

沈入海底的剎那,他沒有反抗,就任由自己墜入深淵。

他想,不如就此死了,也就沒了那些糟心事。

誰知,就在他坦然接受自己死亡的到來時,腰身忽的一緊,不等他看清眼前人,便被對方帶著浮出了海面,扔到了船甲上。

葉槐秋心中憤懣,是誰,壞了自己的“好事”,於是狠狠瞪了過去。

不成想,竟是個如火熱烈的女子。

陸嫣然擰幹自己的衣衫,逆著殘陽,好笑似地看了過來,“倒是個俊俏的小郎君。”

“你!!”葉槐秋從小學的都是君子之道,還從未聽過如此露骨之言,當即羞紅了臉,手指死死地繳著衣袖。有些變扭地說道:“你、你為何要救我。”

陸嫣然給他扔來幹凈的衣衫,坦言道:“我可還從未見過真心赴死之人會猶豫半月之餘。”

“可見並不是真的想死。”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戳穿了葉槐秋的內心。

是啊,他連死都要糾結如此之久,還說什麽坦言赴死豪邁之言。

即便沒有她的出現。

潛意識的本能,也會讓自己浮出水面。

而後忽然想起了什麽,臉色比之剛剛還要紅透,他後退數步,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你、你偷看我半月之久??!”

陸嫣然微微一怔,忍住上翻的白眼,這人怕不是傻子。

她再次看了眼面前的青蔥少年,看穿搭,倒是仙門之人,不過這精神看上去病怏怏的,家裏怕是糟了變故,遂沒再說什麽,而是走回了自己的船艙,只道:“這裏的房間多得是,若是想明白了,隨時可以離開。”

可說完,她卻忽然從船艙內探出頭來,“你若是還想著如何死,記得啊,等船靠了岸再說,要不平白多出個屍體,我們陸家難解釋。”

“你、你、你。”葉槐秋臉色一時紅白交錯,怎麽他還成了累贅?

“什麽你呀我的,我姓陸,陸嫣然,千萬記住了。”說完此話,陸嫣然俏皮地眨了眨眼,而後迅速鉆入船艙。

聽見這個名字葉槐秋微微一滯。

恍惚間,他似是記得有人曾提到過這個人。

他不禁將視線移到船帆上,偌大的“玄”字在海浪中飛揚。

是了,只有玄樞宗才會有如此大的排面。

剛剛那個女子,想必就是陸真的掌上明珠。

亦是和季行舟有婚約的青梅竹馬。

聽聞,這位大小姐從小身體便不好,陸真愛女心切,將其送往兩界島,請求那裏的神醫為其診治,這一去就是十三載。

如今生龍活虎的模樣,倒足見那位神醫的厲害。

想來她此次回來,便是和季行舟完婚的。

呵,這世界還真是小啊......兜兜轉轉,竟又回到了修真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