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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一點也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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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一點也不聽話

就在眾人以為這是一個大機遇時,大地卻猛地一晃,沖天的咆哮之音從……

就在眾人以為這是一個大機遇時,大地卻猛地一晃,沖天的咆哮之音從湖底穿出。

葉清弦瞳孔猛地一縮,朝著眾人道:“不好,是翡翠妖!”

原來如此,這個突兀出現在此地湖,竟是翡翠妖變換而來,它能看出人們心中最渴望的東西,簪花劍會只是弟子之間的小比試,怎麽會出現青珩尊者的本命劍,定是它幻化出來,引誘眾人上前的手段。

趕在被吸進湖底之前,眾人反應過來,連忙四處逃竄,全然沒了剛剛見到蜃淵劍的喜悅。

可翡翠妖畢竟是大妖,絕非是他們普通弟子所能抵擋的。

眼見陸燕飛落在後面,陳玉竹上前,可蒼梧劍還未現身,竄天而起的水波便將二人卷入了湖底。而四處逃竄的修士也是毫無抵抗之力被帶入湖底。

葉清弦心口一緊,雖說陳玉竹在她的夢境中是個挨千刀的變態,可畢竟多年來存在的那份親情卻割不斷,只見她立刻返回,猛地跳進湖底,碧桃心急如焚,也不知這翡翠妖是個什麽來頭,可朋友有難,她亦不能見死不救,緊隨其後的跳入湖中。

沈入湖底的剎那,葉清弦便自知低估此妖的能力,湖底一片混沌,無數的修士被卷入,每個人像是折斷了羽翼,更是被扼住了口鼻和四肢,無力地向深淵墜落。

意識黑暗的那一刻,無數影像似是走馬觀花般從腦中閃現,她沒想到會是那個人停留在了最後一刻......

*

林子外,只見一人全身包裹,冷笑看著眼前一切,嘴邊露出嘲諷之意:“清河宗也不過如此。”

隨之話音落下,他便和周遭數十位黑衣人結陣,將此地藏匿起來,而後只等翡翠妖徹底將這些修士煉化。

就在他們得意洋洋之際,只見另一頭的山崖上,站著兩個人。

葉槐秋目光沈沈,不為所動,這些天冥谷之人早在幾月前就混入了宗門,散播著有關宗門試煉的不實消息,他那時便知曉,不過是一直隱忍不發,等著他們出手。

此刻,他們終究是按捺不住出手傷害清河宗弟子。不過,葉槐秋卻不見著急,不如借此機會,試探一番誰是真正的黃怪。

黃怪是五怪之中最為聰明之怪,亦是懂得偽裝,若是大力抓捕,怕是會打草驚蛇。這也是在他得知後,為何按住不動的原因。

“別看了,我的幻境你還不相信?”夜篁蹲在一旁,只覺腰側空空,沒酒的日子可真是難捱。

葉槐秋依舊站在崖邊,一動不動。

看似是翡翠妖將弟子吞噬,可實際上夜篁使用了幻術,迷惑了他們以及天冥谷所有人。

遂他們不過是在沈睡罷了,沒什麽危險。

“是你說要透過他們的夢境和過往,去找黃怪,怎麽到了她這裏,你卻放心不下來了,你說你,糾不糾結。”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葉清弦。

“還是謹慎一點,畢竟是你說黃怪智商高,最會偽裝。”葉槐秋頓了頓,道:“百年前玄樞宗的慘案絕不能再出現。”

說到此處,他也是一片感懷,說起來,當年的他和季行舟同為天之驕子,可惜自己的修為卻無法突破,始終低對方一頭,在劍意上卻另有造詣,那時年輕氣盛,不懂得遮蔽鋒芒,總是想一較高下。

按理說,他們本該成為朋友。

這時,夜篁像是察覺到了他異動的情緒,不禁調侃道:“什麽朋友,怕是情敵,你這麽多年未曾釋懷,不止是和季行舟爭高下吧,還有那個女子,要不這麽多年也不見你娶親。”

“閉嘴。”葉槐秋微微一怔,額角突突地跳,有時候真想堵上夜篁的嘴巴,他實在知道的太多。

夜篁聳肩,但也真怕將對方惹急了,禁了他往後餘生的酒。

連忙抽出弟子的夢境,鋪在上空,想著轉移註意力,可在看清第一幅畫面時,不由得“咦”了一聲,“這誰啊,這麽能吃。”

聞言,葉槐秋湊過頭來,不同於對方的註意力,而是將重心放在了畫面上粉衣少女的身後場景,不由得微微瞇眼,“怎麽是這個地方。”

而後小聲呢喃:“不應該啊......這裏早就消亡了啊。”

比起他的滿腹疑惑和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夜篁倒顯得平靜許多,只道:“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人家家族留個後代,也算人之常情。”

葉槐秋眉頭微皺,既然已經確認了她並非黃怪,也不再說什麽,而是抿著唇道:“看看小五的。”

*

夢境中的故事竟又是延續上次。

話說那本夾雜著救命之言的書卷被陳玉竹帶進了房中後,葉清弦沒有一天睡的安穩,總怕對方無意之間翻開,屆時,她要想獲救只怕絕無可能。

都是因為那個傻子!

想到這,葉清弦雖然不能動,但是眼底散發的“幽怨”是遮也遮不住。

而泠七在察覺到她的眼神後,露出傻呵呵的一張臉,不好意思地擾擾頭,眉眼彎彎,“你是不是又想吃小雪果了?”

如果能說話,葉清弦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這個水果。

真是謝謝,她要看吐了。

可泠七卻不這樣想,總認為他能為她做的,就這有這些,於是乎,放下了手中的菜刀,出門尋找小雪果去了。

隨他去。

這些日子,陳玉竹對雪屋放松了警惕,可卻始終將自己關在房內,也不知在幹些什麽。

葉清弦心中暗道:她得想個法子將那本夾雜了救命紙張的書卷偷出來。

不過此刻,她不能行動,該怎麽帶出來呢?

正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夜半而歸的泠七,給了她答案。

只見其除了帶回來些小雪果外,還撿回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雪貂,不知為何,他看見這小雪貂就好似看見了曾經無家可歸的自己,這才心生憐憫,憑他現在的修為救不活它,只得去求了陳玉竹。

然而白衣男子只是淡淡地撇了眼他手中捧著的小家夥後,略微皺起眉頭,道:“已無生機,救了也無用。”

說完,他便再度合上了房門,徒留泠七一人站在門外,局促不安,急紅了眼。

葉清弦坐在屋內,心中暗道:好小七,他不救,我救。

小雪貂雖被下了死亡診斷,可泠七卻還是想然讓它舒服的度過這一晚,只見其為它安了個小窩,放在火爐旁。

等到了半夜,所有人都入睡之後,葉清弦驀地睜開眼,用盡了這些時日來她所積攢的靈力,將意識抽離,覆在了小雪貂的身上。

雖說有奪舍的意味,可畢竟她們都未死。以她的神魂暫居小雪貂的體內,一來她可以擺脫自己僵硬的身體,二來可以滋養小雪貂原本的神魂,為其續命。

當她鬼鬼祟祟從舒適的小窩中冒出腦袋後,葉清弦從未覺得能夠行動如常可以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她借著小雪貂的身體,在地上蹦來蹦去,更是跳到桌子上,小爪子捧著點心,一口一口的吃進嘴裏。因為身體僵硬,只能靠吸食。眼下才算真正的吃進嘴中。

一個字,香!

正準備離去,可突然看見了坐在椅子上打坐的傻子,似是為了解心頭之恨,只見她用小爪子拿起小雪果,猛地砸在了對方的額頭上:笨小七!

而後猛地逃竄出了屋子,只留下了懵然睜眼的少年,不知所措。

畢竟只是暫居,而她也不能離自己原本的身體太遠,所能活動的範圍只有這個雪院。

不過這些夠了。

葉清弦四爪飛起,竄到了陳玉竹的房門前,卻發現力氣太小不能打開,她只好跳到了窗臺之上,用小腦袋推開窗戶,借著月光,能夠瞥見裏面的人。

聽著這聲勻稱的呼吸聲,葉清弦卻還是凝神屏氣,小心翼翼鉆進,來到桌案上,沾了雪的小爪子在每一本書卷上都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痕跡。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不知翻了多少本,也沒有找到那本夾雜了紙條的書卷,就在失落而返時,目光一頓,直直落在了床榻下墊著的書本,以及那微微露出的一張紙。

呵呵,空有其表的陳玉竹。

教育小七是不能用書卷墊東西,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葉清弦蹦噠到此,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拉拽被壓住的書卷,終於,拉了出來。

可是,熟睡中的人也醒了。

只見巨人似的陳玉竹從床榻上坐起,向她投來了不帶感情的視線,“哪裏來的小老鼠。”

她才不是小老鼠!是雪貂!雪貂!啊不對,她是魅心女,很厲害的魅心女!

正在她覺得自己難逃一死時,忽然有一只大手將她從地上撈起來,緊緊地護在了懷中,像是懷揣一見珍寶,歡欣雀躍道:“你活過來了!”

葉清弦:“......”

要不你還是將我放下來吧,要被勒死啦。

陳玉竹微微皺起眉頭,一個將死之物怎麽就活過來了,正要查看。

泠七卻執傲地將她包裹住,語氣不帶退讓:“不行,它是我救活的,以後就是我的了,你不能將它丟掉。”

原來他看似傻,可卻在某些事上看的十分透徹。

陳玉竹沈吟了半晌,也沒察覺出任何奇怪之地,但還是難掩懷疑,“確定都好全了,可我分明記得在這之前它的前爪是斷掉的。”

呵,這難不倒我。

葉清弦拼命的擠出小腦袋,有模有樣的擡起自己的前爪,無力地甩了甩,更是配合著擺出一副命不久矣的小表情。

雙眼迷離,可憐巴巴。

陳玉竹:“......”

“一定很痛吧,你放心,我定會治好你的小爪子的。”泠七將她的前爪收回,鄭重許諾。

陳玉竹揉了揉眉心,看上去很困,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可葉清弦卻心口一緊,她好不容易拉拽出來的書卷,可不能這麽丟下!

似是心有靈犀,泠七指了指那地面上的書卷,有些狐疑:“書卷怎麽能丟到地上呢。你若是不喜歡的話,我就拿走了,我的小雪果看上去很喜歡呢。”

小雪果是誰?不會是她吧?

陳玉竹沒有的來一陣心虛,因為他前些時日還教育過他,莫要“殘害書卷”,而他如今的做派倒是違逆了那番話,他只好道:“嗯,帶走吧。”

對對對,就是這樣。

葉清弦忍不住在心中為小七鼓掌。

等回到了小七的房中,葉清弦便忍不住掙脫了他的懷抱,興高采烈的去翻那卷書,恨不得立刻將小紙條鋪開在他的面前。

可當她打開第一頁時,就被書卷上姿勢各異、相互擁抱的男女畫面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好家夥,怪不得陳玉竹用它來墊床角。

就在這時,泠七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輕笑道:“竟是位愛讀書的小雪果。”

葉清弦:“......”

不,她不喜歡。

眼見對方要走過來,她“啪”地一聲合上了書卷,像是怕對方看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立刻將書卷藏了起來。

“......好吧,看起來你不喜歡和我分享。”泠七有些失望,可他又有些高興,因為他發現自己撿的這只小雪貂十分通人性。

葉清弦只恨現在自己不是人,無法為自己辯駁。

得,翻騰了一夜,還是沒能將那本藏了小紙條的書卷尋到,正在她準備脫離意識,回到自己的身體時,後頸驀地被提起。

她不禁立刻撲騰四肢:笨小七,你要做什麽!

只見泠七竟破天荒的上了床.榻,拉開那張沒什麽溫度的被褥,蓋在了身上,甚至不忘將被角壓在了她小小的身軀上,柔聲細語道:“夜裏冷,這樣暖和,你的傷也會好的快一點。”

好奇怪啊,葉清弦感覺。

於是拼命的反抗,可小肚子被那只手掌壓得死死的,無法抵抗。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只見對方將一張俊俏的臉驀地移到了她的面前,碧色的眸子裏,好似泛著璀璨星河,他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指頭,在她張牙舞爪之際,輕輕點著她的鼻頭上,帶著寵溺的話,“你一點都不聽話。”

餵!快拿開你的手哇!敢碰我,小心我撓花你的臉!

葉清弦急了眼,張嘴,一口咬在了對方的指頭上,用力之下,竟見了血。

嗯?好甜。

葉清弦雙眼噌的變圓,爪子捧著那根手指,小口小口的舔著其上的血。

泠七絲毫不覺痛,由著對方啃著自己的指頭。

可卻愈來愈覺得癢,也不知是哪裏的。

他驀地抽回了手指,拿被子壓在對方的身上,語氣還是溫柔,可卻多了些不容置喙的意味,“很晚了,該睡了。”

葉清弦有些失落,還以為能多吸食點呢。

因為她感知,自己經絡有一股外來之力,在逐漸化開她僵硬的靈魂和身軀。

小七莫不是個小火爐?

如此一來,她若是多吸食一些對方的血,自己僵硬的身體很快就能行動如常了。

葉清弦將臉埋在被窩中,暗自竊喜:好嘛,她發現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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