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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小氣不是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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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小氣不是小七

隨著話音落下,雲重黎神色一頓,眼神帶著不解。葉清弦……

隨著話音落下,雲重黎神色一頓,眼神帶著不解。

葉清弦懸著一顆心,實在是眼前人和夢境中的小七有著同一雙碧色的眼眸,怪不得,在一開始,她明知自己修的是無情道的情況下,還是會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文書白,只因他和小七擁有同樣的碧色,所以會想著靠近。

“沒有,我生來就是一人。”雲重黎回應道。

“哦。”葉清弦松了口氣,碧色眼眸應該只是巧合,再說了,兩人性格實在相差太大,不可能是一人。

雲重黎眸光沈沈,即便葉清弦已經岔開了話頭,可他的心中卻始終有一根刺,那個名為小七的寵物,能讓她如此上心的,絕不是普通寵物,應該是一個人,很有肯能是一個男子。

“你看起來很喜歡那個叫小七的男子。”有了這樣的想法後,他忽的冷不丁問道。

葉清弦:“......怎麽了......?”

他怎麽知道對方是一個男子?

“沒什麽,只是看你在睡夢中,還對他念念不忘,有些好奇罷了。”

葉清弦:“......”

確實念念不忘,多半是氣得。

不過眼下,不惹怒魔王才最重要。

思及此,她道:“哦,你聽錯了,我喊的不是小七。”

“?”雲重黎皺眉。

葉清弦偷偷瞥開眼,一本正經道:“是小氣,它不是人,而是我養的一只小白虎。”

雲重黎:“......真的?”

“當然!”葉清弦信誓旦旦道,心中更是一片坦然。

此話沒毛病,她的確養過這個名為“小氣”的小白虎,不過後來因為葉槐秋的極力阻止,小氣便被扔出了宗門,從此不見了蹤跡。

也正是因此,她和葉槐秋本就不親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

那時候的葉清弦跑過去質問,為什麽要丟掉她唯一的朋友,葉槐秋便會板著一張臉道:這是為了她好,不要問,照做就行。

葉清弦哇哇哭了出來,不光是因為小白虎丟了,更是因為那是大師兄的一份心意。

八歲之前,她總是被關在清冷的山中,只有小小的一個院落,大師兄不忍見她孤單一人,總是變著法子給她從人間帶回新鮮的玩意,小白虎就是其帶給她的禮物之一。只為給她一個玩兒伴。

小白虎“小氣”這個名字可不是白來的,她那時可珍惜這個朋友了,將所有好吃的都分給它,這時,小白虎才會低下高傲的頭,耐著性子讓她摸一摸。

可一旦吃食沒有了,便會一溜煙跳到房頂,任憑小小的她如何引誘,就是不下來。後來她氣急了,拿起路邊的小石塊,猛地朝它砸過去,小氣沒躲,硬生生挨了一記。

直到看到鮮血,葉清弦才反應過來,自己做錯了事,一把鼻涕一把淚跑回屋中,想將自己的珍藏全拿出來送給小氣,當作賠禮。

可小氣卻跳了下來,拉住她的衣角,用腦袋蹭著她,雙眼鄙夷,那神情好似再說:得了吧,你的寶貝都被我吃光了,俺不稀罕。不就是想摸我嗎,給你摸。

後面的事,葉清弦便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天的小氣很大方,讓她蓐了很久,再有就是,小氣的左後腿留下了一道用不消滅的疤痕。

盡管她將小氣藏的很好,可還是被葉槐秋發現,他便冷著一張臉,任憑她哭天喊地,不留情面的將小氣扔出了山門,更是將送小白虎的大師兄罰著打了幾大板子,數月下不來床。為此,葉清弦整整一年沒和他說過一句話,後來因為她大病一場,葉槐秋衣不解帶照顧,她才微微松動。

“所以,是因為這樣,你和掌門的關系才不合嗎?”雲重黎背著葉清弦走在玄冰澤中,此刻寒氣散去了些,他要趁著下一次寒潮來襲前,盡量帶葉清弦走出去。

即便這裏的寒氣對他無用,可是曾在此地的修真大能遺留下來的發力餘威還經久不散,進來的人不能使用任何發力,動用一分真氣,威壓便深一分。

“也不全是,還有別的原因。”葉清弦撇了撇嘴,二人之間的仇怨,可不止小白虎。

“那個,我感覺好點了,放我下來吧。”她道。

聞言,雲重黎身體一怔,他雖從不奢望對方能完全的信任自己,也從不強求她不喜的行為,可經過剛剛的懷抱,雖是意外,他很難不承認,他有片刻的動容,更有貪戀,眼下對方要離開他,心中便空落落的,但他最終什麽都沒說,只將人松開,落半拍走在她的身側。

葉清弦剛一落地,冷風嗖嗖的灌進衣領,這副修為跌落的身體,終究是不能抵抗這裏的寒氣,但話是她說的,眼下再讓對方抱著自己,顯然不可能,只能朝他微微靠近,故作鎮定的拉著他的手掌,暖氣是來了,可她也感知到身側人身體一僵,不由得道:“地上滑,扶一把。”

雲重黎掩住悄悄紅了的耳根,淡定的“嗯”了聲,袖下的手掌卻不禁將她的小手包裹住,為其輸送暖氣。

即便是利用,他也全盤接收。

魔王不愧是魔王,僅是一會的功夫,葉清弦便感受到漸漸回升的體溫,他整個人就跟個火爐似的,讓她又忍不住多靠近了幾分。

忽的,對方卻一把將她推開。

葉清弦破防:“?”

可下一秒,眼前猝不及防閃過一抹人影,讓她差點驚呼出聲。與此同時,不止一個人影,白霧裏漸漸湧來更多的黑影,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應有盡有。

葉清弦呼吸一滯,玄冰澤竟有這麽多人,此刻,這些人正站在遠處霧中,死死地盯了過來......

*

等白霧散去,眼前之景才逐漸清晰。

葉清弦不由得松了口氣,原來是石頭。

不止她感到疑惑,雲重黎顯然也遲疑了一番,很是不解。

葉清弦走上前,“哇”了一聲,怪不得剛剛會讓他們如臨大敵,只因這些石頭上的臉栩栩如生,巧奪天工,活靈活現,往那一站,就跟真人似的。

有哭有笑,堪稱神作。

也不知是哪個前輩在此地留下的。

可能是曾經在此地的修真大能,葉清弦猜想,真好啊,大能就是不同,隨手一雕便是驚世之作,正但她忍不住細看之時,忽的,後方的人道:“阿清,過來。”

葉清弦心驀地一頓,連連眨了眨眼,剛剛那一瞬她竟有一瞬的妒忌?

手心傳來了熟悉的溫度,雲重黎將她拉到了後面,沈聲道:“別看這些石頭,他們會迷惑心智。”

迷惑人心?

就如剛剛她所產生的妒忌?這個能力,她也只在夜篁的蘑靈身上見過。

思及此,她連忙看向身側的人,不確信眨眼。

意料之內,雲重黎點了點頭,“是五煞怪之中的黃怪,妒忌。”

“可書卷的標識不是在清河宗嗎,此地又為何會出現他的力量?”葉清弦不解。

“或許他來過這裏,這裏的石頭人便是他雕刻的,殘留了他的力量。”雲重黎警惕著四處,“別忘了,玄冰澤可是緊挨著清河宗。”

他的話音剛落,葉清弦的心猛地一跳,也就是說,這片神秘之地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黃怪的老巢。若是這般近的距離,他豈不是來回清河宗很方便,怪不得,旁人都發現了不了他。即便發現了,若是跟進來,也會被凍死在此地。

一想到清河宗隱藏著這麽一個大怪,她就心揪。

“走吧,先出去要緊。”雲重黎沈聲道。

他的心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總感覺這裏會有大事發生。

葉清弦點頭,若此地真是黃怪的老巢,那他們此舉,怕是自投羅網。

正欲向外而行時,沈寂已久的大觸手再度來襲,雲重黎眸光一冷,擋在前方,與其纏鬥,怪物不弱,與元嬰期修士能力匹敵,葉清弦心裏著急,立刻召喚出法器《魔瑰夜譚》,想要將其收進去,可法器之光照射而下的那一剎那,她呼吸一窒,大腦幾乎有一瞬間的空白。

眼看雲重黎就要將怪物斬殺,葉清弦連忙道:“等一下!”

聞言,他立刻停手,不解的看向朝著怪物跌跌撞撞而去的女子。

葉清弦屏著呼吸,順著觸手伸出來的方向,極速奔跑,直到來到一個早已凝結成冰的泉後,她才停下,嘴唇翕動,朝著空曠的四周,不確信的喚道:“小氣......?”

而處在冰泉之下的怪物,似是聽到了她的呼喚,不顧冰淩刺痛身體的痛,一躍而出。

冰淩的碎渣如雨滴散落,葉清弦感知不到任何痛,只看著眼前黑乎乎的大肉團,心口猛地一沈,再看到其觸手上的月牙疤痕時,絕望如潮水一般襲來,她向前一步,幾乎確信的喚道:“小氣......”

雲重黎跟在她的身後,上前阻攔,“阿清。”

他幾乎眼不離的盯著怪物的一舉一動,在其觸手再度伸出來的那一刻,正準備一擊。

誰知,觸手並未襲擊,而是像兒時那樣,將其伸到葉清弦的面前,任其撫摸。

不同的是,那時的小氣是渾身毛茸茸的小白虎,此刻,卻是一個四不像的怪物,觸之冰冷。

葉清弦心底像針紮一般,不管小氣變成了何種模樣,那雙眼卻始終是它,裏面有著它從不丟棄的高傲。

可在這層高傲之下,又有著數不盡的疲憊和哀傷。

它從沒想過傷害她,應該是感知到了她的氣息,這從忍不住伸出了觸手,將其拉下,再見一見昔年的夥伴,可是沒想到這裏的寒氣卻幾乎凍住了她,包括氣息。

若非體溫漸漸回籠,小氣也不會尋到她。

“阿黎,你看看,能不能解開它身上的枷鎖。”葉清弦向雲重黎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修為有限,看不出小氣遭遇了什麽,只知道現在的它很痛苦,很痛苦。

雲重黎沈默上前,和小氣對視的剎那,便為其輸送靈力,安撫了它體內暴躁的情緒,道:“它殺過不少的人。”

簡而言之,小氣已經無法恢覆,成為了徹頭徹尾的魔物,此刻能保持理智,已經是意料之外。

葉清弦眸光一頓,不可能,小氣雖然小氣,但它絕非嗜殺,一定是有人強迫它。

就在這時,數道白光閃過,凜冽殺伐氣息瞬間鋪面而來。

剎那間,小氣雙眼血紅,體型暴增,無數只觸手從體內伸出,攻擊著二人。

雲重黎本想去追襲擊者,可他擔心葉清弦,怕她下不去手,就在爭鬥之時,數道寒冷白光再度襲擊而來,每一道都有著不亞於元嬰期修士的力量,小氣用僅存的理智將他們拉下冰泉,將二人掩藏,而它則用自己的身體堵住冰泉之口,剎那間,鮮血淋漓。

只聽外面的偷襲者,惡狠狠道:“孽畜,養了這麽多年竟是一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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