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主人和靈獸?

關燈
第15章 主人和靈獸?

葉清弦聽見了響動,這才追上來,來的不巧,剛好看到了魔王對華陽真……

葉清弦聽見了響動,這才追上來,來的不巧,剛好看到了魔王對華陽真人所做之事。

她並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淵源,不過他這也是在無意之中替她出了口惡氣。本想悄悄離開,可還是被發現了。

眼下只得裝作若無其事,重重的呼了口氣後,一臉嚴肅道:“這裏有妖,阿黎你可看見了?”

雲重黎周身的氣息散了些,盯著對方那雙“受寵若驚”的眼眸,裏面清澈的一覽無餘,只隱隱約約倒影著他的身影,末了,他收回心底的那一份猜疑,搖了搖頭道:“沒有。”

而後又道:“你剛剛在喚我?”

“是啊。”葉清弦了然一笑,“說來也巧,我前腳喊了你的名字,後腳你便出現。”

“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心有靈犀?”

雲重黎沈默,只將修補好的書卷遞給了她。

葉清弦接過,又道:“還是說,我們之間有某種聯系,就好像主人與靈獸一般。”

她刻意壓低了些聲音,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沒什麽變化,於是連忙改口,“瞧我想到哪裏去了,如果不是主人和靈獸......那還能是什麽。”

“對了,我們之間的聯系會不會就是之前我吃掉的雲家至寶?”

被這麽冷不丁一問,走在前面的人身體驀地一頓,但很快又恢覆如常。

不過這小小的變化,葉清弦還是捕捉,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掩下心慌,她連忙上前,有模有樣的分析道:“也是,若非我吃了你雲家的東西,恐怕你也不會跟隨,你看啊,你修魔道,我修仙道,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個東西既然對你如此重要,不如等到了清河宗,我請葉槐秋替我取出,這樣一來.......”

不等她將話說完,前面的人猛地停住,葉清弦始料不及,一頭撞在了那堅實的背脊上,腳步踉蹌向後退去。

只見他並沒有轉過來,身姿巍峨的仿若一座山,可傳下來的聲音卻有些發緊,“你想趕我走?”

呃......她可沒這麽說。

換誰吃了魔王的東西都會擔心的吧。

她若不將事情搞清楚,往後只怕會追悔莫及。

雲重黎心底竟是一番酸澀,而後更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難受的緊,還有閃過那一絲微不可查的後怕。

他知道她在問什麽,也能夠感受到她的害怕。

可情蠱已經融合,就算是天神來了,也沒有辦法割斷。

他們兩個註定要犧牲一人,助力另一人。

深深的閉了眼後,雲重黎沈聲道:“如你所想,是主人和靈獸的捆綁。”

“?”

“放心,幫你找齊殘頁之後,我們之間的契約自會解除。”

“屆時,我絕不糾纏。”

他道。

所以他的意思就是因為她吃了他雲家的寶物,他就要給她當靈獸?所以就間接成了她的書靈?

真就這麽簡單?

葉清弦有點不太相信,她心下一狠,咬了咬牙,決定走狐媚那掛,看能不能套出點別的什麽。

這麽想著,她猛地拉住前方人的手。

雲重黎沒料到她會如此,呼吸一滯,驚慌轉過身來,“你、你做什麽。”

“阿黎,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可夫妻之間為什麽還要隱瞞?”葉清弦掐了一把大腿,順理成章的疼出幾滴眼淚,掛在臉頰上。

倒真有點楚楚可憐的模樣。

被牽住的手,掌心有著燙人的溫度,令雲重黎心跳幾乎漏了一拍,他連忙將視線從對方的面龐上移開,極為不自在的抽回自己的手,道:“我並未欺騙。”

她手中的法器,不同於世間其他法器,威力甚大,只怕是來自上界,若是完全的修補好,或可與天雷一戰。

葉清弦不死心,還想再度故技重施,誰知,冷靜下來的雲重黎又恢覆到了往昔那個說一不二的人,他表情甚是嚴肅,聲音發冷,“我既不問你的來路,你又何須對我雲家之事緊追不放。”

像是被戳中,葉清弦一頓,魔王難道看出了她的前世?

不太可能啊,若是看出她是魅心女,早就出手殺了她,怎麽還會容忍她活潑亂跳到如今。

她怕什麽,即便他是天魔,是魔王,也不過是這一百年間的事情,難不成他還有透視眼,看得清一個人的前世。

思及此,葉清弦拍了拍手,這狐媚子的做派她還真學不來,不如坦然做自己。

只見她雙手叉腰,十分傲氣道:“聽好了,我來自清河宗,天下第一大修真門派,掌門葉槐秋是我親人,而我,就是傳聞中那個令無數妖魔聞風喪膽的弦月仙尊。”

“而你只是小小的一個魔修,當真要和我回去?”

“嗯。”雲重黎看了看神氣的她,沒有猶豫。

“葉槐秋可不是一般人,他最剛正不阿,劍意高超,可斬天下邪魔,不論你如何偽裝,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說此話時,葉清弦刻意加重話中之意。

“嗯。”雲重黎還是淡然的回答道,葉槐秋這個名字有耳聞,一百多年前,便已經展露頭角,如今再聽,已成了掌門。不過可惜,劍意再高,修為卻只能永遠的停留在金丹。

他這什麽表情???

葉清弦嗓子一噎,怎麽看起來魔王倒是對葉槐秋此人很熟悉。

仿佛在說,他看出來了又能耐他何。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

那時候她還未出生,而這些年來,她和葉槐秋的關系與仇人無異,自是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這下,高高升起的囂張氣焰,經過魔王漠然的神情後,葉清弦又蔫了。

氣氛一時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正當葉清弦要說點什麽,挽回一下形象,誰知,不見秋風風火火的跑過來,幾乎記得跳腳:“不好了,那女妖又出來作孽了!”

葉清弦心口一驚,不是變成蘑菇逃跑了嗎?

當即也沒了與魔王掰扯的心思,連連跟著不見秋向鎮子裏去。

*

等到了地方,葉清弦才發覺不見秋口中話何意,女妖逃竄之後,為了補充體力,竟看中了老騾子疾風,正在啃噬之際,這一幕不巧被擔心“小馬”的安安看見。

因為今晚未能完事,女妖便將對李二的恨發洩在了安安的身上,擄走了小女孩。

李家兒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連連捶打著自家男人,“我女兒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都是你,都是你!”說著,她便進屋拿起菜刀,一會說要跟女妖算賬,一會要跟李二算賬,總之是鬧到的雞犬不寧。

看見這個場景,陳玉竹連忙去攔。

此刻,地上鮮血淋漓,一片狼藉。

葉清弦走到只剩下半個身子的疾風前,它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命不久矣,眼眶濕潤了一會,艱難的張著嘴,慢慢的咀嚼著地上散落的玉米。

那是安安來看它,帶來的。

見此景象,葉清弦深深吸了口氣,和疾風相伴的這一天,雖然她對它是滿滿的嫌棄,可畢竟是她將它帶到了這裏,不然,它會正常的老死,不必像現在這樣走的不夠體面。

“望你下一世能夠投個好胎,有吃不完的玉米,睡不完的懶覺。”

她道。

整理好情緒後,葉清弦站起身來,大腦飛速運轉,若是沒記錯,那女妖真身是一顆蘑菇。

她沒有選擇吃掉安安,而是將其帶走,怕是有別的目的。

只要順著氣息,便能找到人。

“是蘑菇城的方向。”

陳玉竹上前,率先一步出了聲。

安安的身上有祁連山獨有的符咒,所以很快便能鎖定方向。

蘑菇城?葉清弦不禁皺起了眉頭。

聽說那裏的城主名喚夜篁,今年的清河宗試煉便是在這裏舉行。

她曾聽宗裏的人提起過,蘑菇城是一座令人感到幸福的城,裏面住的不是人,而是一位位小精怪,十分和善。

而城主夜篁為了保護裏面的原始居民,在城門口貼了一張符咒,“凡大奸大惡之輩,不得入內。”

也就是說,只有良善之人才能完整的走進去。

而女妖顯然手上有人命,如何進得去。

此事,怕是只有去一趟蘑菇城才會知曉。

在安撫了李家人後,葉清弦便啟程出發。

不見秋先前只是想進殿宇吃個貢品,沒成想卷入這一場是非當中,而眼下,自是要離去。

可他拿走了陸燕飛的鏡子,沒走幾步,便被綁了去,當下著急道:“你這是做什麽,我還約了人,你這這這、不是讓我不守信用嗎。”

陸燕飛雙手壞胸,顯然氣得不輕,他將對方身上翻了個遍,也不見他的寶物,怕是藏在了他不知道的地方,只道:“少廢話,你何時將東西還給我,我何時便放了你。”

說罷,他便牽著對方上了飛劍。

寶物雖然重要,可是趕去參加清河宗試煉也是重要之事。

這時,陳玉竹轉過頭來,對葉清弦道:“既是同去蘑菇城,葉姑娘不妨與我們一起。”

“還有......這位......?”

葉清弦便知曉是雲重黎走了過來,她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一起的好,關於那個夢境,她如今想起還是心有餘悸,若真是前世的她殺了陳玉竹,如今他不記得,還要待她如此真誠,這叫個什麽事。

她擺了擺手,只交代了安安之事,便再無其他。

看著三人而去的背影。

一直沈默的雲重黎忽而冷不丁道:“你們看起來認識了很久。”

此話有些意味不明。

誰知曉魔王會不會瞧出些什麽。

葉清弦收回視線,避重就輕道:“啊?你說哪個啊?”

雲重黎:“......”

“對了,你知不知道祁連山無量真人?”

既然魔王認識華陽真人,同為一宗,他該是知曉。

誰知,雲重黎卻搖了搖頭,只道:“他很神秘。”

此話會不會過於直白了。

不過也對,無量真人確實神秘,據說閉關了上百年,而放眼整個修真界,幾乎沒幾個人見過他。

好像有一個傳聞。

百年前魔王曾經去挑戰過祁連山,向來以“溫和”著稱的他,竟也殺紅了眼,幾位老祖也因此隕落,若非無量真人出面,祁連山一脈怕是盡數切斷。

沒人清楚他們之間說了什麽。

可就是自那之後,魔王不見了蹤跡去了浮夢山,而無量真人再也沒出關。

也是因為此事,無量真人聲名遠播,世人都說他神秘莫測,只有他才可與魔王一敵。

難不成兩人打了一架?

因此傷勢慘重,所以不得不閉關?

有這個可能。

“你這想什麽?”雲重黎看了過來,目光帶了些探究。

葉清弦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

罷了,這些事與她無關,她想知道,恐也不知從何問起。

不過,對方既然對無量真人能有如此評價,怕是不簡單。

那麽陳玉竹的再生,很有可能與無量真人有著莫大的幹系。不過對方並不想讓他記得前世之事,所以這才抹去了他的記憶。

“這次,你想如何走?”

忽的,雲重黎再次問了起來。

葉清弦沈吟了一番,先前走的慢,不過是裝模作樣,而此時要趕去找安安,自是要飛。

正想開口,誰知,雲重黎不假思索的抓著她的胳膊,不過轉瞬間,他們便出現了在一座城門前,上面正寫著“蘑菇城”三個大字。

葉清弦:“......”

這會不會太快了些,他這是在擔心她還是會“蝸牛般的速度”前行?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雲重黎只當她是想詢問他為何會高階“縮地術”,不由的正色道:“嗯,掉落懸崖,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一本蓋世奇書,裏面便有縮地術的記載。”

葉清弦:“......”

咦,這話怎麽聽著耳熟。

*

再看見魔王堂而皇之的走進城中後,城門上的符咒仿若只是一張普通紙,葉清弦便覺得,要麽魔王非“大奸大惡”之輩,要麽就是他太厲害,小小的符咒對他不起作用。

“安安的氣息便是在這裏消失的。”葉清弦忽的停在了一棟房前,不禁擡頭向上看去。

金燦燦的,幾乎閃瞎雙眼。

她有些匪夷所思,這哪啊。

哦,城主府啊。

!!!

葉清弦再次擡起頭,再三確認安安的氣息便是在這裏消失後,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難不成那女妖是夜篁的人?

當即就要進去,誰知,被門外的小精怪攔了下來,只見兩個小蘑菇精將她從頭到尾掃視了遍,而後道:“城主大人現在不見客,你還是兩日後再來吧。”

距離試煉還有五日,而作為東道主,城主夜篁會在試煉前三日宴請前來的修士。

只有那時候,才能夠見到夜篁本人。

可葉清弦眼下只想找到人,便顧不得許多。

誰知,雲重黎竟破天荒的出手阻攔了她,道:“蘑菇城內,不可動手。”

“?”

在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對方指了指門口擺放的告示,上面洋洋灑灑的寫著幾個大字:蘑菇城內禁止鬥毆,違反者將永生不得入內。

經這麽一提醒,葉清弦忽的想起她來蘑菇城可不止找安安這一個任務,還有尋找殘頁一事。

雲重黎像是看出了她的擔憂,道:“城內有咒法,殺不得生。”

也就是說,安安在城內反倒比外面安全的多。

因為有限制,這裏見不得血。

如此一想,葉清弦便向後退了幾步,剛剛她那個架勢可著實將兩個小蘑菇精嚇得不輕,他們本就是小精怪,沒什麽術法,膽子也小。

此刻,瑟瑟發抖互相抱著,不安的看著面前臉臭的女子。

葉清弦“嘖”了聲,“讓讓。”

小蘑菇精戰戰兢兢,將頭猛地縮回了身體裏,向一旁滾落。

不是吧,派這兩個廢物看門,這城主也真是心大,葉清弦心中汗顏。

走在街道旁,肉眼可見的是小精怪,因為來的早,幾乎看不見修士。

這裏不僅有蘑菇精,還有小狐貍、小老虎......

幾乎差不多是人形,不過身上還有未退卻的動物屬性,一眼便能瞧出來是什麽精怪。

“狐貍大嬸,我要一個炊餅。”

葉清弦摸著咕咕叫的肚子道。

“什麽大嬸,我男的。”

只見賣炊餅的狐貍豎起耳朵,一本正經的糾正道。

葉清弦:“......”

不是,一個男狐貍為什麽要穿裙子?

她不是很理解,但尊重,只好道:“好的,狐大哥。”

“你倆第一次來蘑菇城吧。”熱心的狐大哥看了眼一前一後的兩人,道:“那你們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他指的應該是客棧。

葉清弦才進來,歇腳的地方還未尋到,遂搖了搖頭。

“呦,這太陽都快落山了,還沒找到住的地啊,你倆心可真大。”

“?”

幸虧遇到了愛嘮嗑的狐貍大哥,要不然他們還不知曉若是日落之前,沒能找到下腳的地方,便會被趕出去。

而夜篁宴請修士還在兩日後,因此供來此參見試煉的修士之所並未開放。

除非,城中有好心的小精怪會收留他們。

葉清弦看著面前這位心善的大哥,她道:“既如此,不如這兩晚,我們住在你家,放心,相應的酬勞我們會支付。”

想來他也不會拒絕,這裏的小精怪看上去都很善良,也非常熱情。

光是站在這,就有無數的小精怪向她打招呼,而懷裏可不止兩塊炊餅,有右邊的小鼠精遞過來的紅薯,還有漂亮姐姐送來的一口咬下汁水嘩啦的甘蔗,“自家種的,可甜了。”

看起來,蘑菇城裏的小精怪們都很喜歡人類。

誰知,狐貍大哥卻一臉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她的請求,“那不行,你長得這麽漂亮,我家婆娘會揍死我的。”

葉清弦:“......”

她不禁將目光看向了在後面偷看的小精怪們,誰知,他們好似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立刻變回來原形,推著小攤販車向家中跑。

就連甘蔗姐姐也抖入篩糠,看了看她身後的男子後,嬌聲道:“我、我也有家了。”

看起來是被拒絕了......

葉清弦不禁扭頭去看身後的人,只見雲重黎疑惑的看著她,那神情好似在說:和他無關。

難不成今晚要被這座有靈魂的城丟出去?露宿野外?

怎麽有點慘呢。

傳揚出去,也怪難聽的。

她只好拉著雲重黎的胳膊,無視對方僵硬的身軀,假笑道:“實不相瞞,這是我的夫君。”

狐貍大哥一頓,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原來你們是夫妻啊,那好說。”

身邊靠著一個人,雲重黎渾身不自在,背脊不由得挺的板直,可也並未出言糾正對方的話,反倒是心頭生出了另一番異樣的感覺。

狐貍大哥笑著,準備好事做到底,將他們帶到家中,也熱鬧熱鬧,可忽的,他一頓,道:“不對啊,你們之間並沒有幸福的情愫啊,我瞧這倒不像夫妻,倒有些像冤家。”

“城中有規矩,不接待仇怨的夫妻,你們這樣我可不敢帶回家啊。”

呀,忘了,蘑菇城是一座讓人感到“幸福”的地方,這裏的小精怪是純天然未被外界侵染,所以他們一眼便能瞧出旁人瞧不出來的東西。

冤家?

說的好似也是那麽個理。

“誰說的。”葉清弦笑意盈盈的看著雲重黎,打趣道:“別看他冷著臉不愛說話,他可是最疼我的。”

說罷,為了讓對方相信,只見她踮起腳尖,在眾多小精怪興奮的目光中,按著雲重黎的腦袋,一口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完事後,還拍了拍對方的臉蛋道:“夫君,我說的可對?”

在對方過來的剎那,雲重黎便慌了神,他的本能告訴自己,他應該推開她的,可是他沒有,就這麽由著她輕浮。

“放肆。”他下意識輕斥一聲,想要扯開那摟在他脖頸的臂膀,可看見對方委屈的瞳孔後,他驀地頓了聲,不禁收斂了周遭的戾氣。

而袖子下的手也是一直被對方緊緊拽著,搖來搖去的,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就這麽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盯的他心中有些煩躁不堪,竟也是順著對方的話,木訥點頭:“嗯......吧。”

說完,便見他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粉意,似是不好意思,立刻將頭扭到一邊。

倒是狐貍大哥興奮地尖叫起來,“我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這麽多粉泡泡,走走走,我這就帶你們回家。”

“去去去,他倆是我狐大哥積德積福盼來的,你們可不準和我搶。”

葉清弦聽不懂他口中的粉色泡泡是何意思,不過她猜想城中的小精怪若是好事做的多,便對他們越有益。

既如此,那麽今晚的住處便有了著落,她發覺身後並未有人跟上,不由得轉過頭去,不解道:“怎麽不走?”

雲重黎一動不動,微紅的耳根已經悄悄退散,他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對方,剛剛那雙古靈精怪的眼睛已經不再,此刻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的雙眸。

平靜無波,已沒了剛剛的明媚和靈動。

正如文書白夢境中,她在吻過自己之後那般波瀾不驚的神情。

原來這就是無情道法啊。

無論她做什麽,撩撥了多少,皆不會動情。

心口狠狠一抽。雲重黎猛地掐住虎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淡然的從對方的身旁經過,一言不發。

葉清弦狐疑,他這是又怎麽了?

果然,魔王性情不定,絕不是傳說。

*

狐貍一家都很熱情。

除了狐貍夫婦,還有四個狐貍崽。

從進來開始,這些小家夥就躲在門後,探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奇的盯著他們二人。

葉清弦餓了,對狐貍大哥道謝後,便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雖然只是一些清淡的粗糧,可也是吃的有滋有味。

有大膽的小崽子走到雲重黎的面前,許是懼怕他身上的威壓,不敢離的太近,但是忍不住好奇,伸出小爪子拉拽著他身上的衣衫,見他沒反應,後面看情況小狐貍們便一窩蜂沖上來,戳他的臉蛋,摸他的頭發,將他圍了水洩不通。

看到這裏,葉清弦實在有些膽戰心驚,這麽一偷看恰好被對方逮了個正著,不由得心虛低頭。

狐貍大嬸端著酒醪糟出來時,恰好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幕,覺得眼前的少年雖然看著冷漠,可卻著實招人喜歡,不急不躁,這定是見慣了風浪,才會練就這樣的性情。

她和自己丈夫一樣,也是位熱心腸愛嘮嗑的精怪,於是低頭對咕嚕咕嚕喝酒釀的女子道:“妹啊,你家這位倒是不錯,我這幾個小崽子野慣了,虧得你家夫君沈的住氣,沒齊齊將他們趕出去。”

“誒對了,你家幾個孩啊,多大了,下次帶到蘑菇城來,讓毛孩子見見人類的小孩,做個朋友也好。”

“噗——”

葉清弦驚出了一身冷汗,將喝進去的酒釀一股腦吐了出來。

狐貍大嬸這番話著實將她嚇的不輕,不由得去觀察身旁人的神色,只見雲重黎也是尷尬著一張臉,極其不自在。對上她的視線後,猶如碰到了烙鐵般驀地移開。

“妹這是咋了。”狐貍大嬸只當是酒釀不好喝。

“沒事。”葉清弦擦了擦嘴,未免誤會下去,她道:“才成婚,還沒。”

狐貍大嬸說了句“原來如此”,拍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你們還年輕,此事急不得,總會有的。”

呃......她這是什麽意思。

葉清弦沒深想這句話,倒是他們的對話被另一位熱心腸的狐貍大哥聽了去。只見他深夜在家中一頓翻找,直到看著那寫著“生孩秘方”的紙條時,才覺心滿意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