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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樣多好,你永遠留在了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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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樣多好,你永遠留在了我的心上

葉清弦被囚禁了起來。沒人知道雲重黎去了那裏。但她知……

葉清弦被囚禁了起來。

沒人知道雲重黎去了那裏。

但她知道,若是再不逃離,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正在她心急如焚想著如何擺脫時,不知哪裏刮來的一陣風,禁錮此地的力量陡然消失。

房門哢嚓一聲打開。

葉清弦微微一楞,而後迅速反應過來,不假思索的奪門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在小小的房間待了多久,亦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一出來,便見眼前七橫八豎躺著數不清的屍身。

黑色的邪氣盤旋在上空,猶如一陣翻滾的黑雲,壓迫的她喘不過氣來。

真是可笑啊。

原來這就是雲重黎所說的擊退憤怒村民的方法,怪不得那些人在他出去後便沒了聲音,竟是都命喪了黃泉。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來不及感懷,提步向葉家奔去。

若是雲重黎的目標是殺光浮夢鎮所有人,那麽包括她在內,所有人都無法存活。

而黑氣像是有意識般,竟籠罩成一團,跟隨在她的身後。

隨之向鎮子而行,這裏的情況雖與鄉下不同,可周遭依然掩蓋不住山雨欲來的死氣。

見此情形,葉清弦心中咯噔一聲,等到了家門口,朱紅大門緊緊閉合,懸掛著的白色大花刺痛著她的眼,此刻,她的內心狂躁不安的跳動著,伸出去推門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哐當——”

大門從裏面大開,翠丫本是哭喪著一張臉,可再看見她後,黯淡的雙眼噌的一下亮起,幾乎是帶著哭腔撲在她的面前,“老大!都是翠丫不好,不該將你一個留在那裏。”

心口的重石像是掀開,葉清弦暗暗松了一口氣。

恐是當眾人看到葉家莊橫屍的景象,且她失蹤了這般久,所以都誤認為她也死了。

一時間,竟是悲喜交加。

葉清弦連忙松開對方,忙不疊道:“此地不宜久留,雲重黎不知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得盡快離開這裏。”

翠丫聽的雲裏霧裏。

這關姑爺什麽事。

下一秒,只聽一聲怒吼從身側傳來,“你這個災星!還回來幹什麽!”

心口猛地一跳,葉清弦擡頭去看,只見葉老爺拄著拐杖,一臉氣忿的盯著她,即便身體搖搖欲墜,可投來的神色卻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你是要將葉家人都害死,才肯罷休嗎!”

說罷,也不知他哪裏來的力量,竟突然暴起,袖下藏著的刺刀倏然泛著白光,葉清弦暗叫不好,一把推開翠丫,而她自己卻躲閃不及,千鈞一發之際,身側突然閃過來一人,硬生生替她挨了這一刀。

大腦幾乎有一瞬間的停滯,葉清弦一把推開葉老爺,朝著對方撲去,看著懷裏氣若游絲的女子,唇瓣顫抖著,嗓子似是塞了一團棉花,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直到看見刺眼的血,葉老爺也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微微一怔,可眼中毫無憐憫只色,只恨恨道:“你來幹什麽!”

吃齋念佛了一輩子的大夫人,因為胸口的那一刀,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嘴邊露出欣然一笑,呢喃道:“十八年前你們沒能將弦兒帶走,十八年後,你們......也休想!”

“我的孩子,才不是......才不是災星......”

隨之話音落下,大夫人再沒了力氣,彌留之際伸向葉清弦的手頹然落下。

如同她這一生,了無生息。

葉清弦渾身仿若澆透,忽然憶起往昔歲月。

破碎的衣衫總會在次日被細密的針腳溫柔縫補。高燒不退時,額頭永遠覆著一只微涼卻安穩的手掌。廊下嬉鬧的無數個午後,眼角餘光總是會捕捉到角落匆匆而過的身影,即便遠離了葉家,卻有人悄無聲息“打點好一切”,那裏有她愛吃的食物,有她喜歡的花草,更有著薄厚舒適的被褥。

原來這個對她冷漠了十八年的女子,不是不愛,而是將這份愛藏在她從不知曉的角落,融進了無人言說的歲月中。

她本該是受人尊敬的葉家主母,可為了護她平安成長,甘願將自己囚於深院,與孤燈冷月為伴,用十八年對佛祖的跪拜和虔誠,替她洗去“災星”的汙名。

而此刻,生死關頭,亦是為了女兒,隱忍多年的她毫不猶豫的沖出,抗下葉父這一刀。

心臟似是被狠狠的勒住,緊的葉清弦喘不過氣來。

鼻頭驀地一酸,淚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砸落,她將掌心用力的按在對方的胸口,她想只要堵住了傷口,堵住了流不盡的鮮血,那個人就可以再回來,可是手腳慌亂,像是一位蹣跚的孩童,搞砸了一切,

懷抱冰涼的屍身,她舉起染滿鮮血的雙手,仿若用盡了畢生力氣,終是喊出了那句。

“娘——”

原來......原來她不是沒人要的孩子啊......

而此刻反應過來的葉老爺,似是鐵了心般要去除她這個妖孽,竟再次直起顫巍的身體,正要沖過來之際,忽的,那些跟隨而來的黑氣猛地將他困在原地,鉆入他的口鼻,瞬間將其啃噬。

隨著葉老爺倒下,漫天魔氣沖天而上,遮住了雲。

那一天,葉清弦看見了一個人。

他高高在上,指揮著萬千魔物肆意的掠奪人間,所有人頓時化為一堆白骨。

哀嚎遍野,浮屍堆積如山。

她親眼看著那人自九霄之上朝她逼近,似是站在她的面前,又好似站在崇山峻霖之外。

他說,為什麽要逃。

他說,是她害死了所有人,她該死。

隨之咒術而下,死去之人再度站起。

葉清弦意識和身體早已麻木,親眼看著密密麻麻的屍潮向她緩緩逼近,似要將她拽入萬丈深淵。

她想逃卻怎麽也逃不開。

不如就這樣死了。

她是災星,是她的存在害死了母親,害死了父親,害死了鐘叔,害死了浮夢鎮所有人。

可卻有一人沖破屍潮,擋在她的身前,任由數千邪魔啃噬自己的軀體。

她無聲落淚,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可對方朝她笑的粲然,歪著腦袋想了很久,說道,因為我是小霸王身邊的小小霸王啊......老大有事,身為小弟怎能不挺身而出......

葉清弦輕蔑一笑,嗤之以鼻,罵她癡心妄想。

她不需要她,她讓她滾。

可屍潮卻湮沒了她的聲音,在她面前無情吃掉了她陪伴跌跌撞撞,一路相伴長大的“臭丫頭”。

她感覺自己心底最後的希望破碎。

她深知自己尚存的良知在被吞噬。

她任由最惡之花從腐爛的身體綻放。

那一天,葉清弦看見了漫天飛血。

幻由心生,她殺了人,連同著殺死了自己。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她一人。

她躺在血泊中,靜靜等著審判,等著下地獄。

出乎意料,來了一個人。

是一身白衣勝雪的仙人,是她曾經求而不得的仙人,亦是編造故事的主人。

文書白盤腿坐在她的身邊,幽幽嘆氣:“我的故事失控了。”

葉清弦一動不動,心早已麻木。

只聽對方和盤托出原先的計劃,原來他為她安排的“災星”體制並非虛假,而是真的在她體內植入了魔種。

她從小遇到的不公,都是為了讓她憎恨這個世界,生出魔念,培養魔種,最後由身為魔王的雲重黎親取出。

魔種從她身體抽離的剎那,她也會隨之消亡。

可雲重黎不知為何遲遲不殺她,將她原本的死劫一拖再拖。

隨著時間的推移,魔念也隨之消淡。

可文書白卻忘記了,她的書,本就囚禁著無數作惡多端的魔,他們便趁此機會控制了雲重黎,殺掉這裏所有的人,以此來激怒她,走上正常劇情軌跡。

現在,拿走了她體內魔種的雲重黎,再度恢覆實力,掌控了魔界,奪走了柳仙嬰,欲與之成親。

文書白說道此處,眼神落寞。

因為柳仙嬰本是他的妻,可現在被魔王搶走,他即便身為故事的編纂者,也忍不住生氣。

“那個......抱歉哈。”

害人終害己啊。

葉清弦睫毛微顫,想起死去的那些人,想起自己被欺騙的情感,道:“我該怎麽做。”

文書白道:“你既是法器的主人,這些被禁錮的魔物終究無法逾越你,你可以殺死那些團結在一起的魔氣,我們就能從故事裏出去了。”

“魔氣在哪裏?”

“雲重黎的身體裏。”

也就是說殺了雲重黎,就能替親人報仇。

葉清弦沒有猶豫,唇角微微一笑,應道:“好。”

*

魔宮,所有人都在魔王大婚而忙的不可開交。

此刻,柳仙嬰一身紅色喜服坐在偌大的宮殿中,她眼眸中沒有重見故人的喜悅,有的只是綿綿無絕的恨意,“哼,我愛的人從來都是文書白,而非你。”

“即便你將我從他身邊搶走了又如何,我依然不可能愛上你!”

雲重黎站在不遠處,聽她撕心裂肺的喊叫,見她因為惱羞成怒而扯掉了所有的裝扮。

他抿唇一言不發,任她去鬧,自己則默默的離開。來到一處清凈之地,站在樹下發呆。

好奇怪。

從前他的胸腔裏仿佛裝滿了對柳仙嬰的愛。即便曾經她與文書白連手將他封印,他也不曾對她生出半分恨意。看著他們出雙入對,看著他們琴瑟和鳴,更是不曾生出半分醋意。

仿若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你愛她,所以你會原諒她所做的一切。

可看著周遭的紅綢,他忽的想起,曾經他也成過親,不過是和一位凡人女子。

她欺辱他,他會怒,每夜恨她恨不得殺了她。

可看她和別的男子在一起,他更是會生出前所未有的醋意,要很努力很努力才不去將靠近她的男子殺死。

明明不該的啊,他怎麽會因為她而生氣呢。

遂他將這一切都歸咎於她體內有他的魔種,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張牙五爪,無一不牽動著他的心。

他本想直接殺了她取種子,可不知怎的,改了主意,若是將她永遠藏起來也好,這樣她的身邊只有自己,她體內的魔氣依然可以為他所用。

可她偏偏跑了。

所以他殺了她。

現在好了,沒人再能牽動他的情緒,沒人會知道他的軟肋,他再次成為了強大的魔王。

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有的隱忍支蟄伏,不都是為了這一刻嗎?

他該感到開心的,可手覆在胸膛上,他只感到了一片蒼涼。

沒有娶到心愛女子的喜悅,沒有因為重回巔峰的絲毫充實。這裏什麽都沒有,唯有一片被掏空的荒蕪。

可他分明記得這裏曾經是會跳動,那樣鮮活。

是在那個凡人女子強吻上他時,在那碗帶著獨屬於她溫度的白粥滑落進身體時,在那無數個夜晚看她伏在案邊仔細謄抄著他為她所定下的家規時,在她因為氣忿咬在他肩膀留下兩排咬痕時,在那個安靜的午後,他們坐在一起因為爭奪食物而拌嘴時......

當想起這些,嘴角竟浮現除了連他都不曾察覺的笑意。

往昔如煙,終是一去不覆返。

只見白衣勝雪的文書白從遠處而來,一夕之間,對方的實力竟大力增加,對他步步緊逼。

這一刻,雲重黎沒有驚慌,不過對方身型矯健,宛若游龍,竟讓他恍惚憶起那姑娘說她是喜歡這樣的男子,那一刻,他竟破天荒的亂了心。

而當他看見對方手中那柄雪白的劍後,看著一劍一人相互配合朝攻擊著他時,不知為何,心底竟像似針紮了一般難受的緊。

文書白憑什麽,配得到這麽好的一把劍。

它是他的,它只能是他的。

遂他拼上所有修為將文書白打倒在地,而當他一身血汙從地上站起,擦幹了手上的血跡,懷揣著喜悅和小心翼翼去拿回這柄寶劍之時,忽的,銀劍似是有意識一般,趁他不備,猛地向他的胸口紮進。

幾乎同一時間,劍尖莫入他的胸膛,而他也順勢夾住了冷劍,喝退了它向前的步伐。

劍身發出轟鳴之音,似是帶著不甘,將他向後擊退了數步,可雲重黎卻偏偏不松開,手指就這樣輕輕的覆在劍身之上,只需微微用力,就可毀了這把暴躁的冷劍。

可他沒有,似是再見故人那般,輕聲呢喃,“原來是你啊。”

葉清弦被文書白練成了一把劍,為的就是成功殺死雲重黎身體裏的魔氣。

雖然知道這一切並非他本意,可心底壓抑的恨意,迫使她想要殺死對方,殺死他身體裏的魔氣。

隨之天地顫抖,仿若她的咆哮之音。

葉清弦幾乎是帶著決絕,即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她亦是義無反顧的沖進了他的身體,將那顆跳動的心完整的穿過。

可即便到死,即便穿心而過,雲重黎都不曾放開,他就這樣緊緊的握著她,擁護在懷中,染血的嘴唇翕動著,如同那日暗室裏他對她所說的那句話,“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你該滿意了吧......

劍身顫抖,轟鳴,似要絞碎他的骨血。

雲重黎反而笑了,收緊摟著她的指節。

此時此刻,他多想說:這樣多好,從今往後,你永遠留在了我的心上。

*

醒來的時候,正是晌午,耀眼的陽光照射在眼睛上,竟刺的淚水直流。

葉清弦揉了揉眼睛,從地面緩緩坐了起來。

她是最早醒來的那一個。

正要起身,手卻被緊緊握在一個溫暖的掌心,不由得低頭,順著那雙手視線緩緩上移,盯著那張沈睡的容顏,葉清弦心頭驀地一緊,故事中的那一劍,似是她心頭多年來的恨意得到了釋放。

如今再看見這張肖似前世仇人的面龐,心底倒有一瞬的悵然。

書中一月,外面的時間只過了一個時辰。

此時,學子陸續走進書院,此地不能再留下去了。

這時,躺在地上的文書白不知在夢境中看到了什麽,竟是痛苦呻吟。

只一瞬,葉清弦便想起來自己原本是來幹什麽的了。

緋色玉佩她是一定要拿到的,而文書白這個青瞳妖,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竟能在法器中開創小世界,若是留著,始終是個隱患,不如......

思及此,她便掙脫了雲重黎的禁錮,朝著文書白而去。

*

雲重黎感覺自己仿若置身於一片黑暗中,眼前晃動著白色的虛影,不同的臉,不同的身形,更有著不同的身份。

可這些人不論怎麽變化,他們都有著相似的碧色眼眸。皆是立於四周,像是俯視著他,又好似嘲笑著他,笑他天真無知,笑他費盡心思到頭來一場空。

無盡的嘲諷似要將他絞殺在此,白色虛影更是變成無數飄零的雪花,以絕對強悍的姿態將他冰封。

魔王自誕生起,血就是涼的,他是天生的魔物,是所有妖魔之中,最兇狠最絕情的魔君。

心也該是冷的,可此刻,這顆被情蠱連接的心臟,一下,兩下,三下,有節奏的跳動著,像是有人在他心尖起舞,又像是有人在他心尖輕啄,讓他止不住的顫抖和戰栗。

灼熱的溫度將他裹挾,讓他於冰天雪地中,想要奮不顧身的抓住,可溫度的驟離的剎那,他立刻慌了神,倏然間睜開了眼。

天地一片晴朗,沒有烏雲密布的天空,沒有令他作嘔的血腥,亦是沒有荒蕪的冰冷之界。

雲重黎看著空蕩蕩的手,指尖似乎還停留著與那人十指相握的溫度,竟讓他有片刻的失神。

正在他擡頭,要尋找她時,身側的紙張給了他提示,緩緩展開,只見其上寫著幾個歪扭的大字:不必追,好聚好散。

握著紙張的手驟然一緊,他的眼底凝結出一片清冽的光,忽的低聲輕笑:“很好......好的很......”

隨之話音落下,手中的紙張倏然間化為了齏粉,只見雲重黎眼底晦暗不明的盯著某個方向,似是隨時蓄力而出的野獸,死死的盯著自己的獵物。

這時,一聲嬌柔之音打破了冰冷的氣氛,“或許我們可以聊一聊。”

柳仙嬰的聲音自背後響起。故事中所發生的一切她都記得,而現實中,為了逃避大魔的擺脫,她才會用這一招貍貓換太子的戲碼,魔物雖然天生懼怕比自己強悍的魔,但是也慕強,尤其是魔界之主的魔王。

從前她不知道雲重黎的身份,可如今她知道了,怎麽也會想著挽救一下。不論何時何地,她都對自己有信心。

聽見聲響,雲重黎收回思緒,站起,轉身離去,“你我之間沒什麽可說。”

“可你之前明明......”柳仙嬰急了眼,立刻貼身過去。

誰知,指尖在還沒觸碰到對方衣角時,一道力量將她瞬間激蕩在地,只見對方眼神如刀的盯了過來,“滾。”

只一個字,肅殺凜冽。

*

葉清弦拐跑了文書白,此刻驅趕著驢車,等著找一處安全之所,讓其和《魔瑰夜譚》完全的融合,成為法器的書靈。

這樣一來,法器就有了看管之人,雖說在修補一事上,幫不上什麽忙,但是起碼穩定下來,況且她可不能放任文書白跑出去,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恐怕與她而言是一種危險。

這時,躺在草垛上的人,幽幽轉醒,迷茫了一瞬,再看向葉清弦時,雙眼一亮,道:“娘子!”

葉清弦:“......”

她狐疑的轉過腦袋,糾正道:“看清楚了,我不是柳仙嬰。”

誰知,對方竟是一笑,殷切上前解釋:“娘子你還在生我的氣啊,先前只不過是被柳仙嬰這個魔迷惑了心智,所以忘記了你,不過現在全然想起來了,我可記得清清楚楚,朝我提親的人是你,不是她。”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提親,許了你多少銀兩?”葉清弦看了眼身後人,鬼知道他是不是裝傻充楞。

文書白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銀兩?我怎麽記得你送了三十個豬肘子。”

喲,這是真想起來了。

“諾,這是先前承諾送你的緋色玉佩。”說到此處,文書白不禁羞紅了臉,“嫁妝......”

看到在他掌心晶瑩剔透的玉佩後,先前分明想要的緊,可此刻一看,葉清弦倒是有一番猶豫,玉佩中的靈氣是能修補她的法器,可文書白顯然比玉佩的能力還要高出不少。

就在她遲疑的這半晌,文書白顯然慌了神,臉上十分羞愧,“娘子,你莫不是不想要我了......”

葉清弦:“......”

她的確不太想要了,若非他能當寵物,她早就將他踹下了驢車。

算了,拿下吧。

反正東西先前就是他答應贈予的。

“別這樣叫,你我並未正式拜堂,算不得數。”葉清弦糾正道,“不過,你欠我的始終要歸還,這個就當賠禮了......”

可在她接過玉佩的剎那,身體陡然一軟,全身似是卸了力氣,倒在草垛上。

“啪嗒——”

手中的玉佩滾落在地。

葉清弦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側的白衣少年,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文書白卸去了天真爛漫的模樣,陰郁的一雙眼盯著她,露出得逞的笑容,“若不是柳仙嬰橫插一腳,你這副仙尊之體早就被我煉制成爐鼎了。”

“就你這腦子,竟也能活到如今。”

“......”

“不過這趟倒是意外之喜,一個仙尊之體,一本可收覆高階魔物之書。”

“看來,人間話本子說的不錯,女子就偏愛才子這一類,不枉我讀書數月。”

“哈哈哈哈哈,我文書白要發了!”

兜兜轉轉,最大的惡人竟還是文書白!

她這雙眼真該好好洗洗了,經三番五次的著了這只妖的道。

“按理說,你在故事中已經死了,現實中怎麽還活著呢,嘖嘖嘖,多好的一具仙體,如今只能先控制你的意識了。”

隨之話音落下,葉清弦瞳孔倏然間失焦。

文書白道:“叫主人。”

“主人。”

“很好。”

只見他露出邪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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