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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誰!將本小姐推下屍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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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誰!將本小姐推下屍坑的??!

很難不說這雙眉目夾雜了某些覆雜的情緒。葉清弦訕笑兩聲,不論……

很難不說這雙眉目夾雜了某些覆雜的情緒。

葉清弦訕笑兩聲,不論是誰,她都不太想搭理,眼下只想快速逃離此地,於是轉了轉眼珠,靈機一動,摸著咕嚕叫的肚子,道:“呀,餓了,你倆聊,我先走了。”

說罷,還不忘招呼著翠丫下了馬車。

而後腳底像抹了油,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迅速逃離。

空氣沈寂了一番,倒是郭雁白臉色鐵青,站在原地不服氣的哼了聲,而後快速向葉清弦追去,“弦兒,等等我!”

他的態度,從來都無關要緊,雲重黎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那抹快速逃竄的身影,直到對方消失,才幽幽的收回視線。

馬車內,他就這樣靜靜的坐著。

周遭的空氣隨之他的沈默凝重了幾分,不知心底到底做了怎樣的掙紮,只見其再度拿出了剛剛蔔算的工具,這次只挑了三根木棍,輕攏在掌心。

隨著摔在地板上發出碰撞的聲音後,他才睜開了眼,這次不同於剛剛散亂的卦象,竟是三條木棍整齊的呈現“工”字形。

雲重黎只匆匆掃了一眼,下頜線驟然緊繃,下一瞬,只見他拂袖,卦象便被收了回去,仿佛剛剛的蔔算從未發生一樣。

他不禁將視線看向了天穹逐漸沈落的夕陽,忽的,一道低沈的嗤笑聲從喉嚨間溢出,唇角揚起的弧度,帶著幾分難以琢磨的危險。

*

好在這裏離葉家莊很近了,不多時,葉清弦便和翠丫先一步到達。

出來迎接他們的人是鐘叔,也算是葉家的老人了,因為年邁,便被打發來這裏看守布莊。

不過有一點到讓葉清弦感到奇怪,她來這裏,說的好聽是改造,難聽點就是“隨她去吧”,跟“流放”沒什麽分別,可即便如此,鐘叔等人還是為她收拾出來幹凈整潔的房間,吃食衣物一應俱全,竟比她帶來的還要齊全。

就好像是,是有人專門吩咐他們這樣做一樣。

當她問及此事時,對方也只是憨笑兩聲,道:“這我們哪知道,總該是葉家來的人吩咐的。”

“大小姐若是還覺得缺什麽,吩咐老奴一聲便是。”鐘叔說罷,就要出去,可走到門邊,他似有想起了什麽,突然折返回來,肅著一張臉,“布莊雖說比不得葉府規矩多,可近些時日來,此地不太平,所以晚上若是沒什麽,小姐還是莫要出來走動的好。”

等關上了門。

葉清弦和翠丫面面相覷,思及鐘叔的話,背脊不由得發寒,難道說這裏有流匪搶劫?可浮夢鎮這些年來還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

若不是搶劫,難道說......

不知看到了什麽,翠丫微微一怔,口中的包子啪嗒一聲掉在了碗裏,瞳孔驟然一緊,面色發白指著葉清弦的身後,顫聲道:“老、老大,你、你後面......”

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見此情形,葉清弦夾菜的手立刻頓住,腳底不由得升起一陣寒意。

她可是仙尊,會怕這些不幹凈的東西?

然而自從來到了文書白的故事中,這樣的意識逐漸減弱,現下一聽,心中竟下意識生出了些後怕,此刻不由得僵硬著身體,在好奇心的驅動下轉身,然而背後空空蕩蕩,正當她要轉頭責怪翠丫大驚小怪,可忽的,一抹黑影帶著“啊嗚”之音,猛地撲了過來。

“啊——”

驚慌之音脫口而出,可等葉清弦看清了眼前之人後,怒氣騰的升起,“死丫頭,敢嚇唬我了!”

“老大老大,我錯了。”翠丫一邊咯咯笑個不停,一邊躲避求饒,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打累了,他們便並行仰躺在床鋪上。

雖是小小驚嚇一番,葉清弦可在緊張之餘感受到了一股溫暖,更是一種活生生的人氣。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從前在宗門,為了早日修得人上人,她很少和人接觸,不是沒有親人,可那種感覺卻不同於此,說起來,不管是故事外還是故事內,她對翠丫這個小跟班的感情比之“爹娘”還要深厚一些。

至少她陪她鬧,陪她度過了每一個難捱的夜晚,

“臭丫頭,若是你沒有被賣進葉家,以後想做什麽呢?”葉清弦盯著天花板,忽的出聲道。

被問道的人,眨了眨眼,竟有一瞬間的茫然,好像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只道:“當然是老大想做什麽,我便做什麽啊。”

葉清弦:“......”

“笨啊你,我問的是你,不是我。”葉清弦敲了敲她的腦袋,無奈道,“比方說,你想做一個厲害的女商人?或者說找個心儀的男子,安穩的度過餘生。”

翠丫扶額委屈,只見其坐直了身體,眼睛竟瞬間亮了起來,覺得對方說的這些很酷,可不到一會,她便搖頭,堅持道:“這些我都不喜歡,我只想跟在老大身邊,老大讓我做什麽,我便做什麽。”

說罷,她傻呵呵的笑著,而後十分神氣道:“小跟班也是很厲害的!俗話說的好,每一個成功的惡霸,身邊必然少不了助紂為虐之人,所以我的理想就是當小惡霸身邊的小小惡霸!”

葉清弦:“......”

嗯,怎麽不算一種理想呢。

鬧了半夜,翠丫打著震耳欲聾的呼嚕聲進入夢鄉。

倒是苦了葉清弦,輾轉反側睡不著,就在她困的上下眼皮打架時,忽的,只聽一聲急促的敲門聲。

大半夜的,誰啊。

她想裝作聽不見,可敲擊聲每隔幾瞬,便響一下,她被敲的煩了,扭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翠丫,對方毫無反應。

於是葉清弦披上衣服,帶著不滿向屋外的不速之客問道:“誰啊。”

“小姐,是我。”

鐘叔?

葉清弦拉開門,只見寒涼的月色下,站著白日裏才剛剛見過的人,可不到半日,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蒼老了許多。

“還有什麽事?”她耐著性子問道,畢竟對方對她的態度還算不錯,而她向來恩怨分明。

門外的鐘叔道:“就是想來問問小姐,還缺不缺東西。”

葉清弦狐疑,這裏很好啊,白日裏他不是才說過葉家也在此地置辦了很多東西嗎?

遂她道:“不缺。”

鐘叔漸漸反應過來,“哦”了一聲,低聲呢喃重覆著“不缺就好”“不缺就好”。說罷,他這才轉身離去。

望著對方步履蹣跚的模樣,葉清弦心頭升起疑惑,晚上的鐘叔說不出來的怪,正當她瞇眼細看之時,忽的,一陣陰冷的風刮了進來,讓她忍不住抖了個機靈,立刻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可就這一眨眼的功夫,剛剛還在此地盤旋的鐘叔竟不見了蹤跡,就好像他從來沒來過一樣。

不知是對方白日的囑托刺激到了她,還是翠丫剛剛那番戲弄,葉清弦竟冷汗涔涔,眼珠子亂轉,猛地關緊了門房。

正要回去入睡,誰知,同院的另一扇房門開啟,讓她不由得頓住了腳步,再度將門拉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只眼向外看。

只見雲重黎穿著整齊,關了房門後,竟徑直的離開了此地,向莊子外走。

想必鐘叔不止囑托了她們二人晚上不要出去,而後來的人,都有言說,即便如此,雲重黎為什麽還要出去?看他對此地頗為熟悉的模樣,竟再度引起了她的好奇。

尤其是想到白日裏他竟一本竟說“卦壞了”的神情,便讓她覺得對方一定藏了什麽秘密。

思及此,葉清弦便躡手躡腳的走出了門,跟在對方的身後,想要一探究竟。

*

葉家莊周遭村子少,所以人也少,緊鄰著便有一座荒山。

她就這樣跟在對方身後,可不知不覺竟跟丟了。

不對,不是跟丟了,而是對方剛剛明明就在眼前,只是下一瞬,竟不見了蹤跡。

一度讓葉清弦花了眼。

鐘叔也是這般一眨眼消失,怎麽到了雲重黎這裏,也是?

葉清弦見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若是在林子裏再盲目的跟下去,恐引起未知的危險。

想到此處,後背泛起涼意,正準備往回走。

誰知,肩膀一沈,一雙大手竟將她推倒,腳下一空,她反應不及,稀裏糊塗的摔在了坑中。

骨頭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疼得她幾乎失了聲。

手邊更是黏糊糊一片,葉清弦摩擦著手掌,借著地面的力量,坐直了身子,月色揮灑而下,照亮了周邊,只見離自己不遠處竟堆滿了灰蒙蒙腐爛的屍身。

而躺在最上面之人之人,竟是剛剛的見過的鐘叔。

見此情形,葉清弦心跳幾乎漏了半拍,猛地向後退去,緊捂著口鼻,更是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正在手足無措之時。

這時,上方掠過一抹白色的衣角。

葉清弦想要不想的喚道:“雲重黎。”

可是距離太遠,而她的聲音過於虛弱,無法傳達上去,隨之腳步聲遠去,她心下驀地一沈,絕望如潮水一般襲來,只得頹然的靠著墻壁,癱軟在地。

月光傾灑在小小的屍堆之上,剛好照耀出鐘叔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原來她剛剛在院中見到的人,竟是對方最後一縷魂,因為心有所念,有所相托,即便在死後,他也會趕著來問她一句“是否缺東西”。

心口像是投下了一塊重石,葉清弦很不是滋味。

不過此刻,她漸漸明白過來,有人想讓她死,才會將她推下洞窟。

可......會是誰呢?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擡起蒼白的臉,向上看去,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光禿禿的墻壁,讓她無法攀爬。

想要活下去的希望,讓她再度嘶啞著聲音,想要張開口,喚一喚剛剛見到的白色身影,可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忍住。

若真是他幹的,即便她喊破了喉嚨,也不會得到回應,倒不如保存體力,等到翠丫睡醒,便會發現她不見了蹤跡,順著留下了線索也會找到她。

可怕的是從來都不是等待,而是未知。

“呵,狗屁的平安卦。”葉清弦一想起白日裏那人的承諾,便心口悶的慌。

“果然,還是記仇呢。”

說到這裏,她不禁攥緊了掌心,回顧這幾日的相處,雲重黎雖是對她不似從前那般“毫不在意”,可也算不上好,所有他表現出來的“溫柔”,都只是為了迷惑她的假象。

因為,真正的他從來不改變。

就如同她小霸王的人設沒法更改一樣。

“等著瞧,我小霸王可沒那麽容易被打敗。”葉清弦抱著雙臂,忿忿不平的嘟囔著,可即便如此說,眼尾卻忍不住泛起了紅。

“一個男子,心眼怎麽比雞還小,郭雁白說的一點都不錯,你無趣的要死,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我。”

“等我回去,就把你休了!再將你善妒惡毒的心思昭告天下,看誰還敢要你!”

“哼!毒夫!”

葉清弦越說越氣,忍不住伸出小拳頭猛地砸向了地面,卻痛的她滋哇亂叫。

正當她將此仇算到對方身上時,只聽上方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你要休了誰。”

聞言,葉清弦微微一怔,驀地擡頭,只見洞邊,探出來一顆腦袋,對方嘴角輕揚,向她一挑眉頭,一字一句道:“你剛剛說,要休了誰?”

葉清弦:“......”

再看見他手中的繩索後,她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剛剛不是離開,而是去找工具。

葉清弦頓時老臉一紅,呃......罵錯人了。

俗話說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為了小命,她只能話鋒一轉,幽幽道:“當然是、是休了郭雁白啊!”

雲重黎沈吟了一番,暗夜遮擋了他的臉,看不清神色,只聽他冷哼一聲,道:“原來,你還想著他呢。”

狗屁!葉清弦還想再辯駁,只聽他嘆了口氣,像是沒了手段,放下繩索。

等她爬上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腳腫的更個雞蛋似的,現在痛感上來了,是一步也無法行走。

看了眼身側的人後,葉清弦雙手環胸,想尋求幫助的話竟有些難以出口,在洞底,她可沒少罵對方,也不知他聽進去了多少,眼下面對面,竟有些心虛。

對方似是看出了她的變扭,沈默不言蹲下身來,道:“上來吧。”

隨之話音落下,雲重黎便立刻感到肩膀一沈,他有些失笑,“你到真是一點不客氣。”

呵這不是你說的嗎,葉清弦摟著他的脖子,轉著烏溜溜的雙眼心中暗道。

洞底的屍身較多,不是他們二人能夠般的上來的,只得先回莊子。

再回去的路上,葉清弦趴在雲重黎的背上,忽的問道:“你半夜出來做什麽。”

“你居然跟蹤我。”雲重黎一怔,微微側頭。

“誰、誰說的!我只是、只是看你對此地頗為熟悉......”葉清弦有些啞然,但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道:“好你個雲重黎!是不是經常來此私會哪家的小姑娘?”

不能說是因為懷疑他的卦象,只能隨便說個由頭。

被這麽一說,雲重黎一滯,竟破天荒的沒有反駁,而是道:“你說是就是吧。”

“!!!”

她反駁只是為自己找補,誰知對方這棉花似的性格,竟真氣惱了她,於是葉清弦心中升起怒火,古靈精怪的轉著眼珠。

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朝著對方那堅實的肩膀,張嘴便是猛地一口。

“你幹嘛!”雲重黎始料不及,痛的差點跳腳。

“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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