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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這裏冷,你上來,給我暖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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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這裏冷,你上來,給我暖一暖

嘴比腦子快。葉清弦眨了眨眼睛,自己竟對最厭惡的人,做出了此番說……

嘴比腦子快。

葉清弦眨了眨眼睛,自己竟對最厭惡的人,做出了此番說不清道不明的行動。

她的本意,只想讓他活著。

可小霸王人設和心裏的良知雙重拉扯下,竟讓她短暫的失去了思考,現在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如此近的距離下,她能清晰看清對方眼中顫動的眸光,和逐漸升起的震怒,只一瞬,驚濤駭浪的怒氣竟化為死水一潭的平靜。

他就這樣無波無瀾地看著她,明明狼狽的要死,卻還是帶著不怒而威的壓迫。

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想自己早死了。

眼珠子一轉,葉清弦不甘示弱,既然無力更改小霸王人設,那就貫徹到底,遂她挑釁揚眉,下一秒,狠狠的咬在了對方的舌尖上,感受到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後。

像是壞事得逞,她立刻向後一跳,雙手叉腰,趾高氣揚的盯著早已震驚的無以言表的男子,道:“看清楚了,這就是反抗本小姐的後果,若還是冥頑不靈,你抵抗一次,我就親你一次。”

“你!”雲重黎嘴角滲出了血跡,被這番輕佻的語言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要很努力很努力才壓制住怒火。

葉清弦覺得自己這番言論是在小霸王人設之內,只要他能吃飯,能感受她的善意,就行了。

說著,她再度端起白粥,搖了一勺遞到了氣得不輕的男子面前,誰知,對方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抿唇誓死不從。

還想讓她親他?葉清弦不解,凝眉要湊過去,雲重黎心裏慌張,恨不得跳起來,紅了耳根躲開,連忙道:“我自己來。”

即便心不甘,但此刻,他覺得比起碗裏可能下的慢性毒藥,眼前這個壞笑的女子或許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聽見了答覆,葉清弦心口舒坦:這才對嘛。

她覺得計劃進行的很順利。

可一扭頭,就見翠丫向她豎起了大拇指,“還得是老大,一出馬,就讓平日裏雲淡風輕的姑爺遭受了這樣奇恥羞辱,這簡直比□□折磨還要讓對方難受。”

葉清弦:“......?”

*

在葉老爺一雙眼能瞪死人的註視下,葉清弦向著列祖列宗發誓遵守婦道,再也不尋郭家兒郎,對方的神色才稍有些緩和。

念在她知錯就改,且闖出祠堂是為了雲重黎,葉老爺才最終作罷,饒了她的禁閉。

累了半宿,葉清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才明白翠丫口中的精神淩遲。

雲重黎在入贅葉家前,是跟著廟裏的和尚,算半個俗家弟子。若非因為那夜,她走錯了房間,他恐怕會一輩子待在廟中,一個人孤獨終老。

他們雖孤男寡女的待了一夜,可卻未發生關系。

即便成婚以後,雙方也是緊守著規矩,她原本就厭惡他,怎會觸碰,而對方禁欲,自然不會上趕著來找她。

可暗室裏的那一個吻,卻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平衡。

思及此,葉清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故事外,她修的是斷情絕愛的無情道法,在很早之前便斷了情愛,即便親了,估計也不會有多大的感覺,心也不會因此產生異樣,而在故事中,她是人人厭惡的小霸王,即便她對仙人和郭家兒郎有意,但更多是是為了逃離這裏,亦或是產生出逆反的心態,和情愛無意。

一位在家中都感受不到有親情存在的人,怎會生出愛意。

所以那個吻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壓制住,或者說是想讓雲重黎聽話的手段,正如她手中蘸了辣椒水的長鞭。

正在她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利用小霸王人設讓這位天命師為自己蔔算死劫之時。

房門被從外輕輕推開,洗去了汙血穿上了月色長袍的男子幽幽的走了進來。此刻的他沒了暗室裏狼狽不堪的樣貌,和故事外的人一樣,利落幹凈,只是少了些那人的強勢壓迫。

整個人都顯的很平靜,那個吻所帶來的憤怒來的快去得也快,他就這樣安靜的走到她的面前,跪在床榻邊緣,低眉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葉清弦:“......”

她想起來了,原來的她每晚入睡前,是要讓對方跪在自己面前,聆聽著她的謾罵,以洩自己未能嫁給仙人之憤。

除此之外,她想可能還有多年來在家中所遭受的不公待遇。

好家夥,這雲重黎也真是能忍。

看著他一動不動,任君口出惡言絕不抵抗的模樣,葉清弦忍不住微微抽了抽嘴角,她現在都有些懷疑,她的死劫是不是他啊,對方一直隱忍,只等時機成熟,一劍殺了她這個歹毒妻子。

劇情在這,她也不能不走。

可若是再毫無節制地罵下去,她還真怕面前這位“小兔子”急了眼,要了她的命。

絞盡腦汁想了半天,葉清弦才終於換了個迂回的法子,對著下首的人道:“為夫者,最忌善妒,我只不過見那郭家小兒郎沒了父母可憐,再說我們從小便相熟,今夜我只是出門安慰他一番,你便向父親告狀,如此容不得人,理應休了你,可畢竟夫妻一場,就罰你默寫葉氏家規一百遍,今夜何時寫完,才可入睡。”

“聽明白了嗎?”她打著哈欠問道。

雲重黎擡首,眼裏雖有不解,但也迅速接受,不論是謾罵還是家規,都是懲罰罷了。

“嗯。”他淡淡點頭。

“不用熄燭火,你就在那自己抄。”說罷,葉清弦抵不住困意,閉著眼呼呼大睡。

直到後半夜,雲重黎依舊站在書桌後,手側已是厚厚的一摞黑白分明的紙張,可他依舊未停,握著狼毫的手穩如磐石,悄無聲息整齊謄抄,直到耳畔捕捉到一絲極輕的呼吸聲,那只懸在半空的胳膊驟然一緊,他這才不疾不徐地擡起眼眸。

臥室裏的燭火燃燒了整整一夜,此刻,他挺直了背脊,冷峻的臉在燭火的照耀下,明滅不定。

一雙眼冷的可怕,死死的盯著熟睡中的女子,良久,唇角輕揚,勾起一抹近乎無聲的笑。

*

翌日,葉清弦是被冷醒的。

她忍不住渾身一顫,猛地睜開了眼,一轉頭,便對上了一雙沈靜的眼,對方如昨夜一般,整個人低垂著眉目,跪在床邊,不同的是,此刻手裏捧著小山高似的紙張,見她蘇醒,便送上前來。

葉清弦心裏後怕不已。

她分明記得,昨夜自己只是假裝睡著,不讓他熄燈也是怕偷襲,誰知,後半夜竟睡了過去。

還好,沒死。

不過下次,可不能再這般大意了。

“行,你放著吧。”葉清弦伸了個懶腰,睨了一眼身姿單薄、搖搖欲墜的人後,道:“這夜裏寒涼,被窩裏也不暖。”

“嗯,我這就去......”

對方的話還未說完,她便將其打斷,雙手抱胸,擡著下頜,吩咐道:“再多的被子也無濟於事,你,上來,替我暖被窩。”

“午睡時,這裏面若是不夠暖,今夜就繼續暖,什麽時候被子裏暖和了,你再下床。”

雲重黎:“......”

他深深閉了閉眼,拳頭捏緊,終於忍住,畢恭畢敬道:“是。”

見對方乖乖躺在被窩中,整個人僵硬的如木棍,葉清弦心滿意足。她深覺自己可太善良了,按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們之間的隔閡會漸漸消散。

在她走後,閉眼的人驀地睜開來,眼中的怒火更是藏也藏不住。

被子裏哪裏冷了,分明她躺過的地方燙的像火爐,此舉又是再戲弄他!

思及此,他悄悄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陷進肉裏,心中的恨意愈來愈濃。

過了兩個時辰,雲重黎估摸著差不多了,便起了身,翠丫推門而入,“哐當”將一碗幹凈見底的粥食放在桌子上,一雙眼恨不得翻上了天,“小姐說了,看你還算老實的份上,賞你一碗吃食。”

末了,她又補充道:“小姐還說了,念你還有用的份上,暫且不會殺你。”

說完,她似是不服氣哼了一聲,老大雖是一如既往的折磨著姑爺,可她總覺得這之中,總有些東西變了,具體是什麽,她說不出來。

見眼高於頂的婢女離去,雲重黎才微微緩過神來,看了眼白粥,以及旁邊的小菜,像是明白了什麽,而後看了眼床榻上褶皺的被衾,心口竟似傳來一陣暖流,他眼眸微動,精準無誤地看向屋外那個躲在廊下偷窺著這裏的女子,對方似是被抓包,竟倉皇逃離。

雲重黎心中有一瞬間的不確信,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

葉清弦逃離後,拍了拍胸口。

嚇死,差點被發現。

這時,翠丫冷不丁上前,嘟囔道:“老大,你、你怎麽能給他吃飯呢!”

葉清弦雙手背後,一臉“你別急”的模樣,為著不在外人面前偏離人設,也為著安撫小丫頭。

“臭丫頭,你老大向來只做有把握的事,他雲重黎什麽人,那可是怎麽折磨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人,可你看,自從我昨夜改了戰術,他今天看我的神色立馬都不一樣了,所以不能一味的使用暴力,咱們得先讓他感受到溫情,而後最關鍵的時刻,再下一個馬威,豈不更好?”

翠丫眼冒星光,覺得有道理極了。立刻朝她投去了仰慕的神色。

就在主仆二人得逞時,這時,下人來報,神色慌張,一開口便是驚雷:“大小姐不好了,老爺病倒了。”

葉清弦“哦”了聲,倒就倒了,她這個從小到大被疏遠的“外人”,沒有得到父母丁點憐愛的孩子來說,不甚在意。

誰知,那仆人急的直跺腳,“二夫人非說老爺此番病情蹊蹺,遂請來一道士,那道士直言說是小姐這個災星的存在,克了老爺......”

聞言,葉清弦心口驀地一涼。

這番臟水她自是不認,她都沒在現場,那裏能影響到他們前院裏的人。可眾人向來知曉,葉老爺篤信命數,若非當年雲游的法師勸說,她怕早被送了人,而此時,又跳出不知從哪來的道長,直言她災星體質。

此次怕是不會再像小時候送人那般簡單。

思及此,葉清弦哼了一聲,道:“走,去看看我爹。”

“我倒要看看,我往那一站,死老頭會不會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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