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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chapter89 辭職前得和領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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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chapter89 辭職前得和領導面……

“那音醬的意思是——”他問, “拒絕?”

月生音放下酒杯。

“我沒有說拒絕。”

白蘭挑眉。

“那?”

“但這不意味著我要和港口Mafia完全割裂。”

“森鷗外是個會把一切算計到極致的聰明人。”月生音說,翠綠色的眼眸裏閃爍著銳利的光,“如果我正式成為密魯菲奧雷的霧守, 在公開層面上, 我當然不能再以港口Mafia幹部的身份行事。這是規矩, 也是體面。”

她頓了頓。

“但森先生不會因為這件事, 就斷絕和密魯菲奧雷的合作。”

白蘭的紫眸裏閃過一絲興味。

“哦?”

“他不是那種會為了面子放棄利益的人。”月生音說, 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經過無數次驗證的事實,“港口Mafia需要密魯菲奧雷的投資、技術和情報渠道。密魯菲奧雷也需要港口Mafia在橫濱的根基、異能者資源和東亞市場的入口。雙方的合作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我個人, 而是因為這件事本身對雙方都有利。”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劃出暗紅色的弧線,折射出細碎的光。

“我的‘離開’, 確實會在組織暫時出現一些波動。但森先生不會讓這種波動持續太久。”

她頓了頓。

“首先, 他會公開表態。在合適的場合, 表達遺憾’和對我的‘祝福’。這既保住了港口Mafia的面子, 也堵住了那些想看笑話的人的嘴。”

白蘭的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呢?”

“然後——”月生音抿了一口酒,“私下裏, 他會和你達成新的默契。”

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發出有節奏的、輕微的篤篤聲。

“他會說, ‘月生君雖然不再是港口Mafia的幹部,但她畢竟是在這裏成長起來的。我們之間的情誼還在,合作的基礎也還在。只要密魯菲奧雷願意, 港口Mafia隨時歡迎繼續深化合作’。”

她模仿森鷗外的語氣,那種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帶著狐貍般狡黠的腔調。

“意思就是,該有的合作一樣都不會少。只是換一種方式,換一種名義。”

“森先生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永遠留有餘地, 永遠讓利益最大化。”

她頓了頓。

“所以他甚至會感謝我。”

白蘭挑了挑眉。

“感謝?”

“感謝我給了一個契機。”月生音說,“讓他可以重新調整與密魯菲奧雷的合作關系,讓它更穩固、更深入、更不容易被外界因素動搖。”

“你剛才說,可以用‘兼任’的方式讓我繼續留在港口Mafia。但那種方式太暧昧了,容易留下把柄,也容易讓雙方都心存芥蒂。”

“幹脆一點,徹底一點——”

她頓了頓。

“反而能讓森先生接受,並且在此基礎上,建立新的默契。”

白蘭擡手,輕輕鼓了鼓掌,唇邊流溢出一絲笑容。

“音醬,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答應了?”

月生音雙手環抱,挑起眉梢看了他一眼:“既然你開了這麽有‘誠意’的價碼,我為什麽不答應。”

她又不當首領,打工人當然是誰給的薪資待遇高跟誰幹。

“當然,在這之前我有兩點額外的要求。”

“第一,”月生音豎起一根手指,“我要親自和森先生談這件事。不首先我的決定。”

白蘭點頭。

“沒問題。”

“第二,”月生音豎起第二根手指,翠綠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你說的那些房產、代言、甜點——我要在合同裏寫清楚。”

白蘭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出了聲。

“好。”他說,紫眸彎成月牙,“我讓桔梗親自起草合同,音醬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

從銀座到橫濱港口Mafia總部,車程大約四十分鐘。

月生音沒有讓白蘭送,也沒有叫港口Mafia的車。她只是一個人,坐上了普通的出租車,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腦海裏,無數念頭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過。

她想了很多,也想得很清楚。

出租車在港口Mafia總部大樓前停下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月生音付了錢,推開車門,站在那棟熟悉的黑色大廈前。

夕陽已經開始西斜,在大樓的玻璃幕墻上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門口站崗的成員看到她,立刻恭敬地行禮。

“月生大人!”

月生音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大樓。

電梯裏只有她一個人。

數字一層層跳動,從1到10,從10到20,從20到30——

最終,停在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守衛。看到是她,守衛們微微躬身,為她讓開了路。

月生音深吸一口氣,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象征著港口Mafia最高權力的門。

她在門前停下。

擡起手,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

門內傳來森鷗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聽不出任何情緒。

月生音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裏的光線比外面暗一些。

巨大的落地窗外,橫濱港的景色盡收眼底。夕陽正在西沈,海面上鋪開一層金紅色的光,幾艘輪船緩緩駛過,拖曳出細長的尾跡。

森鷗外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他穿著那件標志性的黑色風衣,手裏握著一把手術刀,正在陽光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刀刃反射出細碎的寒光,在他修長的指尖跳躍。

愛麗絲今天不在,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

少女走到辦公桌前適當的位置,停下腳步。

“首領。”

她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森鷗外沒有回頭。

他依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月生君,你剛睡醒不久吧?”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聊家常。

“演唱會之後你睡了整整兩天,怎麽樣,休息夠了?”

月生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沈默了一秒。

“謝謝首領關心。”她說,“休息夠了。”

森鷗外終於轉過身。

夕陽從他身後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讓那雙紫紅色的眼眸看起來格外幽深。他嘴角噙著那抹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緩步走到辦公桌後,在那張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下。

“那——”

他將手術刀輕輕放在桌面上,雙手交疊,看向她。

“有什麽事?”

月生音看著他。

看著這個永遠溫和、永遠從容、永遠讓人看不透深淺的“首領”。

她深吸一口氣。

“森先生。”她說,聲音平穩,“我來辭職。”

森鷗外的動作頓住了。

很細微的一頓——他正準備將手術刀放回桌面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不到零點一秒。

然後,他繼續那個動作,將手術刀輕輕擱在紅木桌面上,發出極其輕微的“嗒”的一聲。

他沒有說話。

只是擡起頭,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女。

紫紅色的眼眸裏,那層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此刻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不是憤怒,不是驚訝,甚至不是失望——

而是一種更覆雜的、難以名狀的光。

月生音站在辦公桌前,背脊挺得筆直。

午後的夕陽從落地窗外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讓那雙翠綠色的眼眸顯得格外清澈。

她沒有回避森鷗外的視線。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

窗外傳來隱約的海鷗鳴叫,遠處輪船的汽笛聲低沈悠長。空調送風口的嗡鳴聲持續著,像是某種若有若無的背景音。

森鷗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和他平時那種狐貍般的狡黠笑意不太一樣。裏面似乎多了點什麽——也許是了然,也許是欣賞,也許只是一點淡淡的、屬於長輩的無奈。

“月生君。”

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

“你知道港口Mafia培養一個幹部,需要花多少心血嗎?”

月生音沒有說話。

森鷗外繼續說下去,語氣像是在聊家常,又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從你加入組織開始,我就看好你。你的冷靜,你的果斷,你的忠誠——這些都是我欣賞的特質。我給你機會,給你資源,給你信任。讓你從一個普通的成員,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頓了頓。

“我以為,你會一直留在這裏。”

月生音的睫毛微微垂下,又擡起。

“森先生的栽培,我永遠不會忘記。”她說,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難得的、真實的情緒,“港口Mafia給了最初的我一切。我在這裏學會了怎麽活下去,怎麽戰鬥,怎麽保護重要的人。”

她頓了頓。

“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親自來,當面和您說清楚。”

森鷗外挑了挑眉。

“哦?”

月生音深吸一口氣。

“我接受了密魯菲奧雷的邀請。”她說,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將成為白蘭·傑索的霧之守護者。”

辦公室裏再次陷入沈默。

這一次的沈默比剛才更長,更深。

森鷗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紫紅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很平靜,沒有壓迫,沒有審視,只是純粹的、安靜的註視。

過了幾秒——也許是十幾秒——他才再次開口。

“月生君,如果我願意保留你的‘幹部’職位?”

“不行,我不能‘兼任’。”少女幹脆利落地回答。

森鷗外的眉梢微微挑起。

“哦?”

“如果我只是掛著密魯菲奧雷霧守的頭銜,繼續留在港口Mafia——”月生音說,“那是對兩個組織的不尊重。也是對我自己的不尊重。”

她擡起眼,翠綠色的眼眸直視著他。

“身份伴隨著責任,我既然選擇了那條路,就要對得起那個身份。不能三心二意,不能腳踏兩只船。這是規矩,也是底線。”

森鷗外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卻和他平時那種狐貍般的笑容不太一樣。裏面似乎多了一點什麽——也許是欣慰,也許是遺憾,也許兩者都有。

“月生君。”他說,“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月生音楞了一下。

“即使是在‘背叛’我的時候,”森鷗外繼續說,語氣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讚嘆,“你也保持著這份清醒和原則。知道自己要什麽,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他頓了頓。

“這才是真正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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