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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62 把一切燒毀成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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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chapter62 把一切燒毀成猙獰……

絕境!這是真正的絕境!

撲倒的瞬間, 月生音的視線恰好對上了不遠處地面上的一小灘積水——那是之前某次攻擊融化了地面的冰霜形成的。積水中,倒映著她自己狼狽不堪的臉,也倒映著空中那些猙獰撲來的火焰蓮花和藤蔓的扭曲影像。

鏡子……倒影……

“I'm black then I'm white !!”

倒地的月生音, 眼眸中驟然爆發出決絕的光芒!她不再試圖掙紮站起, 而是就著倒地的姿勢, 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憤怒, 都灌註到下一句歌唱中!

歌聲不再是空靈或銳利, 而是充滿了撕裂般的、自我否定的極致矛盾!

她手中的麥克風爆發出刺目的、黑白光暈瘋狂交替閃爍的光芒!這光芒不再局限於她自身,而是如同爆炸般向四周席卷, 瞬間浸染了以她為中心、半徑數米內的所有空間!

這片區域內的景象變得極其詭異:一切色彩都在黑白之間瘋狂閃爍、跳動!撲向她的鮮紅火焰,在黑白閃爍中時而變成蒼白的虛影,時而變成濃墨般的黑焰, 其形態和能量波動變得極不穩定!

纏住她腳踝的幽綠藤蔓, 則在黑白閃爍中時而變得透明虛幻, 時而凝固如漆黑的鐵索, 拉扯的力量時強時弱!

更重要的是,那片小水窪中的倒影, 在黑白兩種完全對立的光芒的瘋狂閃爍下,變得光怪陸離!倒影中的火焰蓮花和藤蔓, 與‘現實’中的攻擊出現了不同步, 甚至如同萬花筒般開始扭曲變形!

“I'm gonna burn my house down, Into an ugly black!”

如同最後的宣言,月生音將體內翻騰的、近乎透支的力量, 連同這句歌詞中蘊含的決絕,一起灌註進麥克風。

然後,她將其高高舉起,向著六道骸的方向, 也向著自己這個搖搖欲墜的“舞臺領域”,做出了一個仿佛要將其一切砸碎、焚盡的虛砸動作!

沒有實際的火焰升起。但整個“舞臺領域”內所有的霓虹光芒,都在這一刻驟然收縮、凝聚到麥克風頂端,化為一點極度刺眼、極度不穩定的漆黑光芒,最後——

轟然爆發!

不是爆炸,而是無聲的、由純粹精神與能量混合的沖擊風暴!黑暗瞬間吞噬了領域內的一切色彩,也吞噬了月生音自己的視野。

她感到手中麥克風傳來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即變得虛幻、慢慢消散。

她整個人脫力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真實地面上——舞臺領域徹底潰散了。

光芒散盡。

廢棄倉庫區的荒涼夜景重新占據視野。月生音半跪在碎石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前發黑,耳中嗡鳴,渾身每一處肌肉都在呻吟,精神力更是透支得近乎枯竭,太陽穴突突跳動著尖銳的疼痛。

六道骸出現在她的眼前,他身上那件風衣的下擺被撕裂,,衣領染上了漆黑的灰燼,原本束起的長發變得有些淩亂。

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

他看著月生音,異色雙眸裏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讚賞:“Kufufufu…… 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親愛的小歌姬,你的確超出了我的所有預期!”

月生音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強行用麥克風桿拄在地面,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面的碎石上,左肩的傷口因為剛才的爆發再次滲出血跡,染紅了繃帶。

她的外套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頭發也有些散亂,臉上沾著灰塵和細小的火星灰,但她的翠綠色眼眸裏卻亮得驚人,帶著戰鬥後的疲憊,更帶著一種銳利明亮的光芒。

“呼…… 你這家夥…… 教學方式也太變態了吧……”

我的外套啊!剛穿沒幾天就被燒爛了!還有我的傷口,又裂開了!

六道骸緩步走到她面前,收起了三叉戟,他看著月生音狼狽卻倔強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溫和笑容:“起來吧,今天的實戰到此為止。再打下去,你真的會垮掉。”

月生音擡頭看他,翠綠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警惕:“你…… 不打了?”

“Kufufufu…… 你都已經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了,再打就沒意思了。” 六道骸彎腰,遞給她一瓶藥水,“而且,利用自身力量的互斥帶來的‘矛盾’與‘混亂’特性,強行扭曲局部現實與虛幻的映射關系,制造短暫的‘倒影幹涉現實’現象……”

“這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幻術應用。雖然粗糙、代價巨大、且極不穩定,但確實觸碰到了‘霧’的本質之一——真實與虛幻的邊界,並非不可動搖。”

“你的精神力與霧之火焰的融合,已經形成了屬於你自己的戰鬥方式。”

月生音猶豫了一下,接過藥水,拔掉瓶蓋就往傷口上倒。清涼的液體接觸到傷口,刺痛感瞬間減輕,血液也很快止住了。她撐著麥克風桿站起身,依舊有些站立不穩,卻倔強地挺直了脊背:“這只是…… 暫時打平而已。”

“哦?” 六道骸挑眉,帶著戲謔,“下次想贏我?那你還需要再練。不過,你的進步確實很快,只用了短短幾天,就從一個半吊子幻術師,變成了勉強能與我打幾回合的對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蒼白的臉。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你是如何將情緒、意念,通過‘聲音’和‘共鳴’強行統合起來的——哪怕只有一瞬間。這才是你需要練習和掌控的方向,而不是拙劣地模仿。”

他頓了頓,補充道:“剛才那招雖然威力強大,但你的精神力消耗也太大,容易暴露自身弱點,回去後需要練習精神力的持久度。”

月生音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她能感覺到,經過這場實戰,自己對力量的掌控又提升了一個檔次,尤其是精神異能與幻術的結合,已經越來越熟練。

兩人並肩朝著倉庫外走去,夜色依舊濃稠,霧氣已經散去不少,霓虹光束的餘韻還在地面殘留著淡淡的光影。月生音的腳步有些虛浮,六道骸走在她身側,沒有說話,卻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偶爾在她險些絆倒時,指尖逸散出靛青色的霧氣悄悄扶她一把。

“對了,” 月生音突然開口,打破了沈默,“你和‘動物園’,到底有什麽過節?”

六道骸的腳步頓了頓,異色雙眸裏閃過一絲戲謔:“Kufufufu…… 秘密。等你什麽時候能真正贏過我,我再告訴你。”

“切,不說就算了。” 月生音撇撇嘴,還搞神秘!肯定是被‘動物園’搶了寶貝,面子掛不住才不說!

回到彭格列總部時,天已經蒙蒙亮。走廊裏靜悄悄的,只有應急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月生音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房間,剛打開門,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盤包裝精美的黑巧克力,旁邊還有一張紙條,是沢田綱吉的字跡:“訓練會很辛苦,我讓傭人準備了巧克力,月生小姐記得上藥好好休息。”

月生音的心裏泛起了一絲暖意,拿起一塊巧克力拆開塞進嘴裏,醇厚的甜意在舌尖化開,瞬間緩解了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緊張。

她走到窗邊,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而在走廊的另一端,六道骸站在陰影裏,如同夜色本身凝聚而成的一道剪影。

他目送著月生音房間的門縫下透出的暖黃燈光熄滅,唇角那抹訓練場上殘留的、近乎讚賞的弧度也緩緩平覆,回歸到慣常的淡漠與深不可測。異色雙瞳在昏暗光線中幽幽閃爍,仿佛兩簇不滅的冷焰。

他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幾個呼吸間便已出現在總部建築另一側某個罕有人至的露臺。夜風穿過羅馬柱的間隙,帶來遠處城市模糊的喧囂,也拂動了他略微淩亂的發梢和破損的衣角。

他背靠著冰冷的石欄,從風衣內袋裏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加密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劃過,電話剛打過去就被立刻接通了。

沒有鈴聲,只有短暫的電流雜音,隨即,一個慵懶中帶著甜膩笑意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即便隔著電波,也仿佛能聞到那股棉花糖的甜香。

“Buonasera~居然是這個時間點……讓我猜猜,骸君終於結束了對我家親愛的音醬的‘特別輔導’,想來和我分享一下‘教學’體會嗎?”

白蘭·傑索的聲音裏沒有絲毫被深夜打擾的不悅,反而充滿了興致勃勃的期待,仿佛早就在另一端等候多時。

六道骸輕嗤一聲,目光投向遠處沈沈夜色中零星閃爍的燈火,語氣是一貫的輕佻與冷嘲:“Kufufu……白蘭,你那雙眼睛,是不是又看到了什麽無聊的‘未來碎片’,才讓你像聞到蜜糖的蒼蠅一樣,迫不及待地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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