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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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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apter59 世界上沒有免費的……

似乎是在一周前, 在總部走廊裏的匆匆一瞥。

那時六道骸的步伐似乎比平時更加迅捷,而慣常掛在臉上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嘲諷弧度依舊,但那雙紅藍異色瞳眸深處, 仿佛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頂級獵手鎖定獵物時的專註與冰冷。

當時沢田綱吉只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 或者骸又在策劃什麽惡作劇, 並未深入深究。

此刻, 在白蘭意有所指的提問下, 這段記憶忽然和現在所發生的事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沢田綱吉之前未曾深思的可能性。

六道骸絕不是在漫無目的地“閑逛”, 他是在追查什麽。並且,是有目標、有方向、且投入了相當精力的那種追查。

一股涼意順著沢田綱吉的脊背悄然爬升。

能讓六道骸這種級別的人物主動且持續投入精力的事情,絕不會是小事。而白蘭, 顯然對此知情, 甚至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翻湧的猜測, 目光銳利地刺向屏幕中的白蘭:“骸最近行蹤確實比以往更難以捉摸,我沒有指派他任務。所以,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自主地追查某件事?而白蘭你,知道他在追查什麽?”

屏幕那頭的白蘭聞言, 低笑出聲, 笑容越發燦爛,甚至帶著一種“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愉悅。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裏,將掌心的棉花糖丟進嘴裏, 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才慢悠悠地開口,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狡黠的揭曉意味:“Bingo~綱吉君終於填對了答案~”

“閣下的霧之守護者, 最近可是很忙呢~”白蘭的笑聲中更添了幾分戲謔,“他在追蹤著一些很有趣的老鼠。一些……在世界的陰影裏爬行了很久,最近卻似乎格外活躍,甚至敢把爪子伸到不該伸的地方的老鼠。”

他停頓了一下,紫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與棉花糖甜膩外表截然相反的銳光。

“很巧的是,這些老鼠打洞的軌跡,似乎和那個喜歡到處搜集寶石的‘動物園’,恰好有那麽點令人不悅的重合呢。”

“和‘動物園’有關?” 沢田綱吉的瞳孔微微收縮,棕色的眼眸裏滿是震驚,“你的意思是,骸他也在追查‘動物園’組織?”

“為什麽?在這之前,‘動物園’他們就已經惹到骸了?還是說……”他想到另一種可能,眼神一凜,“他們觸犯到了骸的‘領域’?”

“誰知道呢?”白蘭聳聳肩,又丟了一顆棉花糖進嘴裏,聲音有些含糊,卻帶著清晰的玩味,“也許是那些喜歡亮晶晶石頭的小動物們,最近偷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偷到了與‘輪回’相關的一些……嗯,‘有趣’的石頭?又或者,他們在某個實驗裏,用了不該用的素材,驚動了一些沈睡的噩夢?”

“所以,”沢田綱吉理順了思路,緩緩說道,“骸最近在全力追查‘動物園’,而這與你推薦月生小姐尋找幻術老師,他‘恰好’出現並接手……這兩件事之間存在關聯?”

白蘭沒有直接肯定,只是笑得更深了,那笑容在屏幕光芒下顯得有些莫測:“親愛的綱吉君,世界上的巧合,有時候並不真的是巧合哦。當多條看似無關的線索開始指向同一個模糊的區域時,那裏往往就藏著有趣的拼圖碎片。”

“而我,只是……碰巧比大多數人,多看到了幾塊碎片而已。”

白蘭的話,半是解釋,半是誘導,將一系列事件巧妙地編織在了一起。

沢田綱吉沈默著,大腦在飛速運轉,分析著白蘭話語中的信息與可能隱藏的意圖。

白蘭知道六道骸在追查“動物園”。他可能通過自己的情報網,察覺到了“動物園”與納西瑟斯寶石之間某種潛在的風險關聯。於是,他順水推舟,建議月生音學習幻術控制,並“預料”到或者暗中促成了六道骸對此事的介入。

這樣,既能幫助月生音穩定力量,又能借助六道骸的力量和興趣,為月生音提供一層潛在的保護或警示,同時或許還能滿足六道骸對“動物園”調查的某些需求……

一環扣一環。典型的白蘭式布局,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蘊含著多重考量。

但沢田綱吉的超直感仍在隱隱地作響。

他總覺得,白蘭的算計可能還不止於此。六道骸絕不是會被輕易利用的棋子,他同意教導月生音,必然有他更深層的目的,這個目的可能與“動物園”有關,但也可能完全是他自己的私趣。

而白蘭,在這其中扮演的角色,究竟是推波助瀾的旁觀者,還是更深層次的引導者?他透露這些信息,是真的在“解釋”以打消自己的疑慮,還是故意拋出部分真相,來掩蓋更核心的圖謀?

“……我需要知道更多關於‘動物園’的情報。”沢田綱吉最終說道,他暫時擱置了對白蘭動機的深究,這也是基於他們之間的信任,“還有,骸在調查中具體發現了什麽?如果他們真的在搜集與特殊能量相關的物品或信息,彭格列需要重新評估這個組織的危險性。”

“情報嘛,我這裏的確是有一些零碎的東西。”白蘭爽快地答應,但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更具體、更內部的動向,恐怕你得親自去問你的那位霧守大人了。畢竟,他才是沖在第一線的獵手。而我,只是一個喜歡吃棉花糖的、偶爾提供點線索的熱心人而已。”

沢田綱吉嘴角一抽,愛好是毀滅世界的‘熱心人’嗎?唉,無論哪一次,他都為白蘭的厚臉皮程度感到震驚。

沢田綱吉知道再追問下去,白蘭也不會透露更多核心信息了。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我會找骸談的。但在那之前,月生小姐那邊……”

“放心好了。”白蘭打斷他,笑容恢覆了那種甜膩的輕松,“至少在‘教學’期間,以六道骸這種人的傲慢程度,他會比我們任何人都在意他這位‘臨時學生’的安全。畢竟,珍貴的‘有潛力的學徒’,可不能輕易損壞。而且,只要你拜托小庫洛姆在附近監督著,他就不會亂來,不是嗎?”

這倒是實話。

視頻通話最終在一種表面緩和、實則各懷心思的氛圍中結束。屏幕暗下去,映出沢田綱吉凝重而疲憊的面容。辦公室重新被寂靜籠罩,只有他的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面的輕微聲響。

-

夜色如墨,浸染著彭格列總部龐大的輪廓。

月生音所暫居的客房門外,傳來了極輕微的、幾乎不似人足的叩擊聲。

這突兀的聲響讓躺在床上的少女瞬間繃緊了神經。她一個翻身從床上下來,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低聲問:“誰?”

門外靜默了一瞬,隨即,一道帶著回音的低笑透過門板,清晰地鉆進她的耳膜:“Kufufu……你認為,在彭格列總部,還會有誰用這種方式來拜訪你,我親愛的……小後輩?”

是六道骸。

月生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驟然翻湧的戒備與無奈,打開了房門。

門外走廊的光線昏暗,六道骸的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他穿著一套便於行動的深色便裝,外罩一件長款風衣,領口豎起,遮住了小半張臉。唯有那雙在昏暗中仿佛自行散發著微光的異色眼瞳,明確無誤地昭示著他的身份。

“跟我走。”

六道骸甚至沒有進門的意思。

“現在?去哪裏?”

“理論感知是基石,但真正的理解與掌控,永遠誕生於實戰。”

“紙上談兵再久,也比不上一次真切的生死邊緣體驗——當然,我會盡量讓你‘體驗’而不至於真的‘生死’,Kufufu~畢竟,損壞了有趣的素材,我也會感到些許遺憾。”

他把“遺憾”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討論一件物品。

“實戰?在這裏?”

“這裏?呵呵,彭格列總部的訓練場固然堅固,但太過‘幹凈’,也太過‘安全’了。”六道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霧的戰場,應該在迷霧籠罩的地方,在虛實難辨的角落,在人心最易產生縫隙與恐懼的陰影之中。我給你五分鐘準備。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留在這裏,慢慢‘感受’你體內那些混亂的絲線,直到它們某天突然失控,將你或你周圍的人吞噬——如果你覺得那種結局更有趣的話。”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也是尖銳的提醒。月生音皺了皺眉,手指下意識握拳,她知道六道骸說的部分是事實。緩慢的感知練習固然穩妥,但她的情況可能沒有那麽多時間允許她循序漸進。

“……等我一下。”她轉身回房,快速地換上了外套。當她再次走出房門時,六道骸已經不在原地。

走廊盡頭,靠近安全樓梯的方向,一絲極其微弱的靛色霧氣正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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