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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49 帶薪休假NO,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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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49 帶薪休假NO,帶……

屋內, 壁爐中的火焰跳動著,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像某種古老的心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月生音說完那句話, 便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翠綠色的眼眸凝視著跳躍的火光, 仿佛在組織語言, 又像在權衡利弊。

沢田綱吉沒有催促。他重新坐回壁爐旁的椅子上,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膝上, 棕色的眼眸沈靜而專註,如同最耐心的傾聽者,等待著她的下文。

空氣裏消毒水和陳舊木料的氣息混合著, 竟奇異地讓人感到一種緊繃下的安寧。

片刻後, 月生音輕輕吐出一口氣, 左肩的鈍痛讓她微微蹙眉, 但眼神卻清明銳利。

她決定將能說的部分都要據實相告——這不僅是對眼前這位“偶遇”的彭格列首領的尊重,更是基於當前危險局勢下, 信息共享的必要性。

“沢田先生,”她開口, 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納西瑟斯之戀’,大約在一周前,出現在了橫濱。”

沢田綱吉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通過正常渠道入境, 而是通過一條我們港口□□、乃至橫濱整個異能特務科都未曾完全掌握的……‘秘密通道’。”月生音語速平緩,條理清晰,“攜帶者——我推測可能就是那位叛逃的羅薩裏奧家族成員——似乎是想利用橫濱作為跳板,或者, 幹脆想在那裏制造混亂,以便渾水摸魚,脫手這件燙手山芋。”

她頓了頓,回想起賭場裏那令人作嘔的咒靈氣息和瘋狂蔓延的絕望感,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傷口處的疼痛適時地提醒著她那份“燙手”的程度。

“白蘭,在那之前不久抵達橫濱,並聯系了我。”她提起這個名字時,語氣裏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混合著警惕與煩躁的微妙情緒,“他提供了所有情報:寶石的來歷、可能出現的位置,還有它身上附著的詛咒。他說,這枚寶石會吸引負面情緒,催生咒靈,而橫濱作為異能力者聚集的地方,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說什麽‘只是想再一次欣賞我的歌聲’,結果居然引爆了一個準特級咒靈,還害我被強行灌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力量!混蛋白蘭,這筆賬遲早要和你算!

沢田綱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那絲幾不可聞的情緒波動,但他沒有點破,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最終事情的發展……有些超出預計。”月生音的語氣沈了下來,“那枚寶石碎片蘊含的力量,在橫濱誘發了咒靈的異變和滋生。我遭遇並祓除了一只因此產生的、接近特級的一級咒靈。戰鬥發生在市區的一處賭場,破壞……不小。”

她省略了自己力量變異和咒術高專五條悟突然亂入的細節,只陳述了客觀結果。

“戰鬥結束後,那枚引發了事件的寶石碎片,”月生音擡起完好的右手,指尖虛虛一點,“目前由港口□□回收並保管。我方首領森鷗外已經下令由研發部門對碎片進行分析研究。白蘭先生對此知情,並且……這似乎本就是他與港口□□合作內容的一部分。”

將碎片交給組織,既符合流程,也能把麻煩暫時上交。至於白蘭和森先生在背後達成了什麽py交易……那就不是她這個只想帶薪養傷的幹部需要頭疼的了。

沢田綱吉安靜地聽完了全部敘述。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他溫和的面容顯出幾分罕見的深沈。他沈吟了許久,指尖輕輕敲擊著木制椅子的扶手,發出規律的輕響。

“原來如此……橫濱,咒靈,碎片……”他低聲重覆著關鍵詞,棕色的眼眸裏思緒翻湧,“白蘭將情報給了你,委托你處理,卻又對彭格列輕描淡寫……他在利用信息差布局?還是說,橫濱發生的事,與他真正想達成的目標相比,只是……一個引子,或者一次測試?”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輕,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月生音沒有接話,因為她內心也有著同樣的疑問。

白蘭就像一只編織著巨大蛛網的蜘蛛,每一根絲線都看似隨意,卻最終都指向網心的獵物。而她和沢田綱吉,此刻似乎都站在了這張網的某個節點上。

“月生小姐,”沢田綱吉擡起頭,目光誠懇中帶著探究,“你剛才提到了‘咒靈’和‘咒術界’。實不相瞞,彭格列的主要活動範圍和力量體系集中在火焰與家族層面,對於日本的咒術師和咒靈……雖然知道其存在,但了解並不深入。你能詳細說說嗎?尤其是,這種‘詛咒’的力量,與異能力、與死氣之炎……究竟有何不同?”

來了,月生音心道。這是兩個不同力量體系代表者之間必要的知識同步。而有關咒力的信息,是她通過□□的情報網以及太宰治的情報獲取的。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盡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

“簡單來說,沢田先生,異能力——至少在我所知的範疇內——以及你們的死氣之炎,其根源更多來自於生命個體自身的潛能、意志、甚至是靈魂的正面力量。雖然形式各異,但內核是‘生’的力量,是向內或向外‘創造’‘守護’或‘破壞’的體現。”

她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找了個更不牽扯傷口的姿勢,繼續道。

“而咒術師使用的‘咒力’,其源頭恰恰相反——它主要來源於人類溢出的負面情緒。恐懼、憎恨、焦慮、絕望……這些日常中產生卻未被消化的負面情感,沈澱、聚集,便會形成‘詛咒’。咒術師能夠調動、操控這些源於負面的能量進行戰鬥和祓除。咒靈,就是過量或特定負面情緒凝結具象化的怪物。”

月生音想起賭場裏那些由無數痛苦人臉構成的扭曲存在,以及五條悟身上那磅礴卻與火焰、異能帶給她那截然不同的壓迫與不適感。

“所以,從能量性質上,它們是近乎相反的兩種存在。在橫濱,由於異能者聚集,異能力這種相對‘正面’的能量場一定程度上排斥了詛咒的過度滋生,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也劃清了與咒術界默認的界限。”

沢田綱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棕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明了。他下意識地擡手,指尖泛起微弱的橙色火焰,心裏默默思索:這樣一來,若是遇到咒靈或咒術師,火焰或許能起到克制作用。

“所以橫濱的異能力者,才能一直將咒術師擋在城外?”

“沒錯。” 月生音點頭,“咒術師看不起異能力,覺得它沒有世家傳承,不夠‘正統’;而異能力者也厭惡咒術師的古板和傲慢,雙方通常井水不犯河水。但這次寶石碎片的出現,卻打破了這種平衡。”

她微微蹙眉,回憶著白蘭當時的話語和碎片帶給她的感覺。

“按照白蘭提供的情報和我親身接觸的體會,那枚寶石同時蘊含著‘霧’屬性的火焰力量,以及……一種詛咒。它像是一個拙劣的粘合劑,或者一個危險的催化劑,強行將兩種本該相斥的力量糅合在一起。結果就是——它既能作為指環的基石提升火焰能力者的精神力,又能吸引、放大負面情緒,催生強大的咒靈。在橫濱,它引發的咒靈事件,可能就是這種矛盾力量失控的體現。”

沢田綱吉聽得非常認真,他的理解速度很快,立刻抓住了核心:“性質相反,卻強行融合……所以它才如此不穩定且危險。那麽,針對我的這次狙擊……”

他眉頭緊鎖,棕色的眼眸裏困惑更深。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納西瑟斯’寶石,或者與寶石相關的秘密,他們應該更針對密魯菲奧雷,或者持有碎片的港口□□。就算要滅口或阻止調查,也應該是沖著月生小姐你,或者白蘭才對。”沢田綱吉分析著,語氣帶著不解,“我只是一個‘偶然’出現在這裏的彭格列首領,甚至在這之前,對寶石的具體情況所知寥寥。為何狙擊手的子彈,會明確指向我?”

他仔細回想最近彭格列的動向,並沒有和什麽咒術師家族結怨,也沒有介入意大利以外的勢力紛爭。難道是有人想借他的死,挑起彭格列和密魯菲奧雷的沖突?畢竟他現在和月生音這個 “密魯菲奧雷的客人” 在一起,一旦他出事,外界很容易聯想到是密魯菲奧雷下的手。

這個猜測讓他心裏一沈,若是真的,那背後的勢力心思也太歹毒了。

沢田綱吉的疑惑也同樣是月生音從醒來後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她擋下子彈更多是出於瞬間的本能和對局勢的判斷,但狙擊手的第一目標確實是沢田綱吉。

是彭格列的敵人湊巧的暗殺?還是有人想嫁禍密魯菲奧雷,挑起三方□□的沖突?或者說,沢田綱吉的存在,本身就阻礙了某個人的計劃?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讓她有些頭疼。左肩的傷口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失血帶來的虛弱感也在慢慢蔓延。她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試圖整理混亂的思緒。

不管哪種,都麻煩得要死!本來帶薪休假變成帶傷休假就夠倒黴了為什麽又要卷進這種高層博弈的破事兒裏!這下好了,被迫加班,森先生肯定高興死了!

沢田綱吉的臉色也逐漸凝重起來,無論是針對他個人還是針對彭格列的陰謀,都將意味著意大利裏世界本就微妙的平衡可能被打破。

“看來,這趟‘偷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有著屬於年輕首領的疲憊,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必須盡快聯系家族,查明狙擊手的來歷,還有……”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陣輕快悅耳、與此刻緊張氛圍格格不入的旋律,突兀地在寂靜的空間內響起——

“~~~”

是手機鈴聲。一首月生音非常熟悉的、她自己某張專輯裏的副歌片段,被設置成了特定聯系人的專屬鈴聲。

而這個專屬聯系人……

月生音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慢慢地、用還能動的右手探入外套口袋,摸出那個屏幕已經有些裂紋的手機。

屏幕上正在閃爍的名字,赫然是——

白蘭·傑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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