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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36 被迫加班的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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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hapter36 被迫加班的打工人……

歌聲與霧焰交織, 構建出一個無形的、籠罩了整個機艙的催眠領域。恐懼、所有的恐懼、焦慮、狂躁都被強行撫平、稀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濃重的、無法抗拒的疲憊與安寧。眼前的光線似乎也變得更加柔和朦朧,如同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月色薄紗, 將尖銳的現實都磨得溫潤。

劫匪們首當其沖。他們原本高度緊張、充滿攻擊性的精神狀態, 在這雙重能力的作用下一潰千裏。拿著擴音器的光頭頭目眼神最先渙散, 擴音器從手中滑落, 發出沈悶的響聲。

他搖晃了一下, 試圖甩頭保持清醒,但那甜美的歌聲和周身暖洋洋、懶洋洋的感覺如同最溫柔的潮水, 將他徹底淹沒。他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皮沈重得如同灌了鉛,身體靠著艙壁, 緩緩滑坐下去, 手中緊握的黑色控制器也松開了。

其他劫匪也是如此, 舉著槍的手臂無力垂下, 眼神迷離,一個接一個地軟倒在地, 發出均勻的鼾聲。乘客們同樣未能幸免,恐懼的淚水還掛在臉上, 人卻已陷入了深沈無夢的安眠。即使是精神繃緊如弦的琴酒, 也抵抗不了這深入骨髓的困意,灰綠色的眼眸緩緩閉上,指尖無意識地松開了把玩許久的打火機。

整個飛機內, 除了少女清唱的歌聲和引擎的低鳴,只剩下一片平靜的呼吸聲,仿佛墜入了與世隔絕的月夜。

月生音的歌聲並未停止,她維持著歌唱的狀態, 腳步輕盈得如同踏在月光上的貓兒,無聲無息地走向那個癱坐在地的光頭劫匪。她彎腰,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個黑色的炸彈控制器,拇指避開引爆按鈕,將其穩妥地揣進外套內袋。

接著,她蹲下身,翠綠色的眼眸近距離註視著劫匪頭目迷茫昏睡的臉,眼瞳中的靛青色悄然加深,她伸出食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聲音放得極輕,如同催眠師的低語,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精神威壓:“告訴我…… 炸彈…… 裝在哪裏?”

在深度催眠和精神引導的雙重作用下,劫匪頭目無意識地翕動嘴唇,吐出含糊的音節:“…… 行李艙…… 隔板…… 後面…… 三個…… 黑色的…… 盒子……”

得到關鍵信息,月生音立刻收回手指,歌聲戛然而止。機艙內那層朦朧的 “薄紗” 開始緩緩褪去,但沈睡的眾人並未立刻醒來。她指尖的霧之戒還燃著淡淡的靛青色火焰,映照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厲 。

這群不知死活的劫匪,不僅耽誤了她的休假,還讓她額外增加了工作量,這筆賬,總得好好算算。

“白蘭,炸彈在行李艙隔板後,三個黑色盒子。”她快速低語。

“了解~我正通過貨艙監控確認…… 嗯,看到了。設計不算覆雜,但連接了機艙氣壓感應裝置,暴力拆除或移動都會觸發。” 白蘭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運籌帷幄的從容,“音醬,我遠程指導你,一步一步來。放心,我已經切斷了炸彈與外界的所有信號,就算有人想遠程引爆也沒用~有我在,它炸不了。”

月生音沒有絲毫猶豫。她站起身,掃了一眼橫七豎八睡倒的劫匪和乘客,快速從飛機備用的急救箱裏找出幾卷彈性繃帶,利落地將五名劫匪的手腳分別捆住,嘴裏塞上手帕,確保他們醒來後無法輕易掙脫。然後將他們拖進經濟艙後部的兩個衛生間,牢牢綁在管道上,反鎖上門。

做完這些,她才在白蘭指引下找到通往下層行李艙的隱秘檢修通道入口。通道狹窄黑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幽綠光芒。她順著梯子爬下去,來到冰冷、充斥著機油和皮革味道的貨艙。

行李艙一片漆黑,應急燈微弱的紅光勉強照亮堆積如山的行李箱。按照指示,她找到活動隔板,移開後看到了三個並排擺放、閃爍著紅色指示燈的黑色金屬盒,上面連接著錯綜覆雜的線路。

“好了,音醬,看到那根藍色的主線了嗎?對,就是最粗的那根。現在,聽我指揮,非常、非常慢地,用你旁邊工具箱裏的絕緣剪,剪斷它左邊的第三根細紅線,記住,是第三根,從連接器這邊開始數……”

白蘭的聲音如同最精密的導航,清晰冷靜地引導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月生音全神貫註,屏住呼吸,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她信任白蘭的能力,但親手操作時依然感到了巨大壓力。冰涼的絕緣剪刃口對準那根細小紅線,她能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

“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

紅燈閃爍的頻率驟然改變,從急促閃爍變成了緩慢、穩定的綠光。

“接下來,看你到紅色導線旁邊的藍色接口了嗎?”白蘭的聲音依舊輕松得像在聊天,“把那個接口拔下來,然後按下顯示屏下方的黑色按鈕,炸彈就會徹底中止了。”

月生音的指尖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她按照指示,先拔掉藍色接口,顯示屏上的紅色數字瞬間停止跳動,然後按下黑色按鈕,炸彈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徹底失去了威脅。

“……成功了。”白蘭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剩下的兩個是幌子,沒有實際引爆功能。音醬,幹得漂亮。”

月生音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靠在冰冷的艙壁上,微微喘息。

“現在,回到客艙,讓‘美夢’結束吧。飛機還有四十分鐘降落。”

月生音爬回客艙。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當她目光掃過衛生間緊閉的門時,剛剛強行壓下去的不悅與怨氣在心底蔓延——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不僅劫機,還裝炸彈,害她不得不進行這樣高精度的拆彈工作,平白增加了多少麻煩和風險。

她推開衛生間的門,裏面五名劫匪仍沈沈昏睡。月生音翠綠的眼眸此刻冷得像結冰的湖面。她走上前,動作沒有絲毫猶豫,伸手精準地扣住第一個劫匪的下頜,用力一擰一卸——

“哢吧。”

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在狹窄空間裏格外清晰。劫匪在劇痛中猛然驚醒,眼睛瞪得滾圓,卻因為下巴被卸加上嘴被堵住,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

月生音沒有停手。她如法炮制,迅速卸掉了剩下四人的下巴。五個劫匪全部痛醒,驚恐地看著這個看似柔美的少女,眼神裏充滿了不解和恐懼——他們明明記得自己控制了整個機艙,怎麽一覺醒來就被綁在這裏,而這個女孩……

“吵死了。”月生音冷笑一聲,聲音甜得像蜜,眼神卻冷得像刀。

她繼續動手,手指如舞蹈般在劫匪們的肩、肘、腕、膝關節處游走,每一次觸碰都伴隨著清脆的“哢嚓”聲和劫匪們更加劇烈的顫抖。他們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橫流,卻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

做完這些,月生音掀開裙擺——大腿上綁著一個精致的槍套,從槍套裏拔出一把小巧的銀色手槍,動作流暢得像已經練習過千百次。

她對準最開始那個光頭頭目被捆住的手腕,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輕微的、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槍聲在衛生間裏回蕩。子彈精準地穿過了手腕肌腱,鮮血濺在白色的艙壁上。劫匪疼得幾乎暈厥,身體劇烈地痙攣。

月生音挨個給了他們同樣的“待遇”,五聲輕微的槍響後,衛生間裏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雙馬尾少女半蹲下身,近距離看著那些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聲音輕柔如情人的呢喃:“安靜點,不然下一槍,可就不知道打在哪裏了哦~”

劫匪們瘋狂點頭,即使這個動作讓他們疼得眼前發黑。

月生音這才站起身,掏出濕巾慢條斯理地擦幹凈手上沾到的血跡,疊好放入口袋,重新整理好裙擺,她走出衛生間,輕輕關上門,將那五個廢人隔絕在狹小空間裏。

回到客艙過道中央,她再次輕輕哼唱起《朧月》的旋律,但這一次,歌聲中蘊含的精神力導向發生了微妙變化,從“沈眠”轉向“蘇醒”與“安撫”。她溫柔地修改著乘客們的記憶,抹去劫機的恐懼、炸彈的威脅,只留下“飛機飛行中感到疲憊,睡了一覺”的模糊印象。

做完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氣,額角沁出的細汗順著臉頰滑落,被她隨手拭去。

如同晨光驅散薄霧,乘客和機組人員們睫毛顫動,陸續睜開眼睛。他們臉上帶著茫然,似乎做了個很長很累的夢,夢裏有可怕的劫匪,但最後一切又歸於平靜。記憶模糊不清,只隱約記得好像飛機遇到了強氣流,大家都不太舒服,然後……就睡著了?劫匪?好像有,又好像沒有,印象模糊得像隔了一層毛玻璃。

空乘人員最先恢覆職業本能,雖然頭暈暈的,但還是強打精神開始檢查客艙,安撫乘客。

琴酒緩緩睜開眼,銀色長發有些淩亂地散在肩頭。他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怎麽可能在飛機上睡著?作為組織頂尖的殺手,他早已訓練出了即使在最危險環境中也能保持高度警覺的能力,更別說在這種公共交通工具上。

他皺起眉,試圖回憶睡著前的細節,卻發現那段記憶如同浸了水的字跡,模糊不清。他記得飛機起飛,記得空乘發放飲料,記得旁邊那個一直在哼歌的少女……然後呢?然後就是一片空白,直到剛才醒來。

這不正常。

伏特加在一旁揉著眼睛,嘟囔著:“大哥,我居然睡著了……可能是時差沒倒過來……”

琴酒沒有接話,冰冷的墨綠色眼眸銳利地掃過整個機艙。乘客們都在醒來,低聲交談著“睡得好沈”“做了個奇怪的夢”,空乘正在安撫一位似乎有點驚慌的老婦人。一切看起來……正常得過分。

但正是這種“正常”,讓琴酒心中的疑慮更深。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哼歌的少女——她正靠在窗邊,半夢半醒似地望著窗外雲層,側臉安靜美好。

“下飛機後,”他壓低聲音對伏特加說,“找人調出這次航班的所有乘客信息。”

“是,大哥。”伏特加雖然不明所以,但對琴酒的命令從不質疑。

幾個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在機場。艙門打開的瞬間,溫暖的陽光灑了進來,帶著地中海特有的濕潤氣息。

乘客們互相交談著“剛才睡得真沈”,拖著行李陸續下機,沒有人記得那場驚心動魄的劫機,只有月生音知道,衛生間裏還綁著幾個已經廢了的劫匪——而琴酒,則帶著深深的疑慮踏上了意大利的土地。

月生音隨著人流走下舷梯。意大利午後的陽光明亮灼熱,帶著地中海岸特有的鹹濕氣息,與橫濱微涼的海風截然不同。她微微瞇起眼,適應著這耀眼的光線。

“月生小姐。”

一個溫和而沈穩的男聲在前方響起。

月生音擡眼望去。一位身材高挑、氣質儒雅的青年正站在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旁。他有著一頭罕見的、如同春日新葉般的青綠色及肩卷發,面容俊秀,眼眸是溫和的淺綠色。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長風衣,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對著月生音微微躬身。

“在下桔梗,奉白蘭大人之命,前來迎接您。”他的聲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樣,溫和有禮,帶著意大利語特有的優美韻律,但吐字清晰,日語非常標準,“對於您在航班上遭遇的不愉快經歷,白蘭大人深感歉意。未能提前預知並排除風險,是我們的失職。”

月生音打量著他。桔梗……白蘭的副手之一,密魯菲奧雷家族的重要幹部,以忠誠、高效和出色能力著稱。派他來接機,足見白蘭對此行的“重視”。

但桔梗此刻內心的感受卻有些微妙。作為白蘭最忠實的下屬,他當然知道自家首領最喜愛最沈迷的偶像是誰,也同樣奉白蘭的命令進行過打榜和應援——在線上看演唱會和MV時,他覺得月生音的確是個歌聲甜美、長相可愛的偶像,符合一切流行偶像的特質。

可現在真正見到真人……

眼前的少女穿著黑色的連衣裙,外罩一件淺色針織開衫,紮著兩個長長的雙馬尾,面容精致可愛,甚至比屏幕上更加精致漂亮。可桔梗敏銳地註意到,她翠綠色的眼眸深處有一種與外表年齡不符的沈靜,走路的姿態輕盈卻穩健,手指上有長期持槍形成的薄繭。

這就是白蘭大人如此在意的‘合作者’嗎?桔梗心中暗忖。外表的確完美符合偶像形象,甜美可愛得讓人立刻升起了保護欲,但若仔細感知,卻能隱約察覺到那種隱藏極深的、屬於裏世界之人的氣息。

這種反差讓他不由得對白蘭的眼光更加佩服——果然白蘭大人看人,從來不會只看表面。

“桔梗先生,客氣了。”月生音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劫匪已經被處理好了,捆在飛機上的衛生間裏。炸彈也已經拆除。”

桔梗的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恭敬:“月生小姐果然如白蘭大人所說,能力非凡。我們已經全面接管了飛機和後續事宜,那幾名匪徒會被送去‘好好詢問’。請放心,絕不會再打擾到您的行程。”

他側身,優雅地拉開車門:“您的行李稍後會有人直接送去下榻的別墅。白蘭大人囑咐,您經歷了長途飛行和意外,想必十分疲憊。請允許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片刻。之後,再由您決定何時與白蘭大人會面。”

月生音確實感到深深的疲憊,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讓她只想立刻躺下。她沒有拒絕,彎腰坐進後座。車內裝飾奢華低調,真皮座椅柔軟舒適,車載冰箱裏甚至放著她最喜歡的黑巧克力。

車子平穩駛出機場,融入羅馬郊外的車流。桔梗坐在副駕駛,通過後視鏡悄悄觀察後座的少女。她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安靜而美麗,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完全是一副無害的模樣。

桔梗暗忖,能讓白蘭大人如此重視,甚至破例親自安排度假別墅,這位月生小姐果然不簡單。只是這份可愛與□□的身份形成的巨大反差,讓他愈發覺得,這位小姐遠比想象中更難捉摸。

月生音察覺到了他的打量,但是她並不在意,只是閉著眼梳理著思緒。航班上的劫機絕非偶然,幕後指使是誰?是沖著 “納西瑟斯” 寶石,還是沖著她來的?還有那個銀發男人,氣場危險得令人印象深刻,又會是什麽來頭?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但此刻她只想暫時放下這些紛爭。她拿起一塊巧克力拆開,醇厚的甜意在舌尖化開,驅散了些許疲憊與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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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音(怨念壓頂):該死的劫匪居然讓我加班!【拔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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