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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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0
那視線的壓迫感過於強烈，於是宋熙錯開臉龐。心說：難道白涵生已經察覺到我在打賬本的主意了麽。……不，應該不會。雖然宋熙昨天和前天都很可疑，但白涵生並不清楚他突然哭泣，渾身濕透的原因。不僅是他，任誰都會覺得宋熙是精神不穩定。
“我沒事。”宋熙吐出這話。
白涵生雙眸閃動了一下，用仿佛傷痕累累的眼神望著宋熙，糾纏道：“希望你相信我。”
“我沒有不相信你。”宋熙說。
床板吱嘎吱嘎地響起，白涵生打算起身，宋熙趕忙抓住他的胳膊。鋂日縋更海堂忢⑺叁⒋澪⑸
“睡我旁邊吧。”
想把他拉到床上，卻聽到一句“今晚我打地鋪。你不是說，我在旁邊很礙事麽？”
早上對他說過的話，現在被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但宋熙知道白涵生並不是在挖苦他，而是真的這麽想，擔心會影響到他睡覺。
“是很礙事，但如果你不在，我總覺得寂寞。”
白涵生的表情由吃驚變為奇怪的又哭又笑，宋熙趁勢和他接起了吻。夜晚三點，宋熙悄悄地摸起身來。白涵生睡得很沈，即便如此，宋熙的動作還是刻意放得輕緩柔和。在漆黑之中，小心地從公文包裏取出賬本，心臟跳如擂鼓，像要從口裏飛出。沒有關門便離開臥室。到達浴室後，他打開燈仔細檢查看了眼手裏的東西，綠色的封面，印著SSK三個字母
沒錯。這就是楊關想要的賬本。
確定無疑後，宋熙再次來到臥室門口，佇立著。能聽得到從床上傳來的富有規律的呼吸聲。就這樣把賬本拿走，白涵生一定會很傷腦筋吧。畢竟是朋友讓他幫忙保管的物品，也許那倆人友情會因此而破裂。但這也不是什麽大損傷。宋熙心想，像你這樣聰明又認真，而且有穩定工作的人，即使受到打擊也能重新振作起來。和父母遭人陷害、被壞人威脅的我完全不同。我們，是活在兩個世界的人啊。
宋熙走過玄關，鎖上房間的大門。意識到自己再也無法回來了。今晚是他和白涵生相處的最後一晚，回想起倆人悶熱的親吻，該死的細致地做愛，胡亂地撫摸臉頰、腦袋等等這些往事。宋熙不禁心裏一痛。像普通的情侶一樣，膩煩又俗氣。但……白涵生很溫柔。
宋熙又一次背叛了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心中萬分抱歉，可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他別無選擇。
即使以後都活在內疚和懺悔當中，他也不想這麽早就痛苦地慘死。宋熙走進公寓電梯，一按著手機，撥打了唯一被錄入的號碼。
半夜三更打來電話，楊關有些生氣。但聽宋熙說找到賬本以後，便哈哈大笑起來。倆人約好在附近的公園售票處見面。宋熙等了三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奔馳減速朝他靠近，一下子停在面前。
宋熙本以為將賬本交出去，任務就完成了，卻被楊關的手下拉進車裏。
楊關心情愉快地摟著宋熙的肩膀道：“別急著走，還得讓財務確認一遍。”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進入一棟四層建築的地下停車場。宋熙和楊關走進一臺乘坐五人就滿載的小型電梯，上至三樓。宋熙被帶到一間擺有茶色沙發的接待室。
楊關貌似在其他房間確認資料。坐在沙發對面的是曾經毆打強暴過宋熙的阿明，此刻正犯困地打著呵欠。時鐘走過淩晨四點。
宋熙思考著離開這裏後該去哪裏。以前的公寓已經不能住了。還想回白涵生家麽。最終，即使離開了這裏他也無處可去。等待他的人一個也沒有。也許白涵生會等著他，但……自己背叛了他。自己根本沒臉再回去見他。
腦袋裏一團亂麻，宋熙不再考慮將來。困意襲來，他很想喝咖啡。白涵生泡的加入淡奶油的甜咖啡。他的前女友，是不是也喜歡咖啡呢。咖啡機是前女友用過的東西，所以才留了下來嗎？那只呆瓜，竟然能心平氣和地讓下一任使用那些東西。宋熙有些後悔，如果出門前把咖啡杯打碎就好了。
肚子咕咕地叫著。宋熙有些餓了。被帶進接待室一個小時後，外面傳來敲門聲。阿明打開門，跟誰說了幾句話，之後轉過臉朝宋熙揚起下巴道：“你過來。”
宋熙出了房間，和阿明一起朝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走去。
終於確認完畢了麽。花了這麽長時間，宋熙還以為應該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
樓道很狹窄，宋熙走在前面，阿明則緊隨其後。負一層是地下停車場，他們打算開車把我帶到某個合適的地方，再釋放麽……
阿明用手指著一扇門，道：“進去。”
宋熙以為那是通往外界的門，猛然推開。卻看到一間貼著灰色壁紙，木色斜紋地板的二十平大的房間。裏面十分寬敞，天花板上有六只長型雙管熒光燈。
楊關交叉雙腿，坐在靠墻放置的沙發上。旁邊站著一個禿頂的瘦子。
宋熙被阿明猛地推了下後背，朝前蹦出兩步。
“宋熙，你丫的想用那玩意騙我麽？”楊關的聲音響徹房間。
宋熙反芻道：“騙…...”
“你給我的東西，數據完全對不上。你他媽耍我是吧？”
宋熙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那確實是我從白涵生手裏拿到的，而且他也說是朋友讓他保管的。”
楊關前傾身體，托著腮一動不動地看著宋熙的臉。
宋熙緊張地反駁：“是真的。我沒有撒謊。請相信我。”
漫長的沈默令人窒息，氣氛異常恐怖。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一定是白涵生發現了你在打賬本的主意，於是故意讓你拿到贗品。”
什麽故意，什麽贗品，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說……白涵生欺騙了我麽。不可能吧。但是……宋熙反思著昨天的記憶。一反常態，將工作帶回家做的白涵生。把賬本赤裸裸地放在桌上……現在想來，白涵生曾說過他們對病人有保密義務，卻輕易地告訴他那是朋友讓他保管的東西。
宋熙額頭直冒冷汗。
“我就覺得奇怪。拿假的東西來，如果被發現你會小命不保，你卻坦坦蕩蕩地把這資料拿過來。看來你真的是被騙了。白涵生還是技高一籌啊。”
楊關用食指撓著長在下巴上的小疙瘩。擠破後流出血。
“你已經被白涵生發現了，也就是說，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楊關嘴角上揚，眼角下拉地笑著。
“去死吧。”
如同一句暗號，門前的阿明和瘦子朝宋熙靠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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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視線的壓迫感過於強烈，於是宋熙錯開臉龐。心說：難道白涵生已經察覺到我在打賬本的主意了麽。……不，應該不會。雖然宋熙昨天和前天都很可疑，但白涵生並不清楚他突然哭泣，渾身濕透的原因。不僅是他，任誰都會覺得宋熙是精神不穩定。
“我沒事。”宋熙吐出這話。
白涵生雙眸閃動了一下，用仿佛傷痕累累的眼神望著宋熙，糾纏道：“希望你相信我。”
“我沒有不相信你。”宋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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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礙事，但如果你不在，我總覺得寂寞。”
白涵生的表情由吃驚變為奇怪的又哭又笑，宋熙趁勢和他接起了吻。夜晚三點，宋熙悄悄地摸起身來。白涵生睡得很沈，即便如此，宋熙的動作還是刻意放得輕緩柔和。在漆黑之中，小心地從公文包裏取出賬本，心臟跳如擂鼓，像要從口裏飛出。沒有關門便離開臥室。到達浴室後，他打開燈仔細檢查看了眼手裏的東西，綠色的封面，印著SSK三個字母
沒錯。這就是楊關想要的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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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又一次背叛了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心中萬分抱歉，可這是生死攸關的事情，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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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以為那是通往外界的門，猛然推開。卻看到一間貼著灰色壁紙，木色斜紋地板的二十平大的房間。裏面十分寬敞，天花板上有六只長型雙管熒光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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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被阿明猛地推了下後背，朝前蹦出兩步。
“宋熙，你丫的想用那玩意騙我麽？”楊關的聲音響徹房間。
宋熙反芻道：“騙…...”
“你給我的東西，數據完全對不上。你他媽耍我是吧？”
宋熙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那確實是我從白涵生手裏拿到的，而且他也說是朋友讓他保管的。”
楊關前傾身體，托著腮一動不動地看著宋熙的臉。
宋熙緊張地反駁：“是真的。我沒有撒謊。請相信我。”
漫長的沈默令人窒息，氣氛異常恐怖。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一定是白涵生發現了你在打賬本的主意，於是故意讓你拿到贗品。”
什麽故意，什麽贗品，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說……白涵生欺騙了我麽。不可能吧。但是……宋熙反思著昨天的記憶。一反常態，將工作帶回家做的白涵生。把賬本赤裸裸地放在桌上……現在想來，白涵生曾說過他們對病人有保密義務，卻輕易地告訴他那是朋友讓他保管的東西。
宋熙額頭直冒冷汗。
“我就覺得奇怪。拿假的東西來，如果被發現你會小命不保，你卻坦坦蕩蕩地把這資料拿過來。看來你真的是被騙了。白涵生還是技高一籌啊。”
楊關用食指撓著長在下巴上的小疙瘩。擠破後流出血。
“你已經被白涵生發現了，也就是說，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楊關嘴角上揚，眼角下拉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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