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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所以陸厭也是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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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所以陸厭也是穿的?

(算個長章)

還沒等林瑧想通事情關竅,腳下鏡面再次發生變化,畫面繼續……

前一秒,畫像還定格在父子溫情時刻,下一秒,劇情卻迎來天大翻轉。

父親露出殘忍絕情的真面目,將自已的親子囚禁在了堅不可摧的地下室。

之後,一項接著一項的可怕災難發生在那10歲男孩兒身上。

他成了案板上的魚,而父親手持尖刀,變成了恐怖的劊子手。稚嫩的身軀零離破碎,只為完成父親偏執而瘋狂的夙願。

“孩子,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更好的明天,請原諒爸爸,等爸爸殺了那個人,我們才能離開這絕望的陰霾,走向光明。你不是一直想見見太陽嗎?”

“你是我兒子,這點痛苦和折磨,我相信你能堅持的,對嗎?度過了這個坎,相信未來,將無人能打敗你。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你,想要操縱命運的人,終究會被命運戲弄嗎?”

看著實驗臺上,渾身傷口,已經疼到怕到無法發聲,亦如看魔鬼一樣驚恐望著自已,又夾雜著濃烈哀求的兒子,父親跪在邊上捂著臉,痛苦哭泣。

“我也沒有辦法,只有你能看到命運之書的內容,只有你可以影響到命運之書的書寫,也只有你……可以從根源上改變那個人的命運,讓他消失!兒子,你也想給媽媽報仇的,對吧?”

但,為了覆仇,他的心早已堅冷如冰,痛苦了一陣,父親重拾情緒,將無法動彈的兒子和命運之書一塊兒封禁在了狹小漆黑的金屬棺中。

因為受男孩兒血液和情緒刺激,同樣陷入混亂,瘋狂的命運之書,大肆翻動,鋒利纖薄的書頁深深嵌入男孩兒殘破的身軀中,被血液滋養……

那些本來內斂消失的蠅頭小字,一一浮現,閃爍著晶瑩的血光,浸滿了男孩兒的氣息。

林瑧看到此處,腳步不由加快,他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那個男孩兒的最終命運又會怎樣。

或許是因為男孩兒和陸厭似乎一個模子刻下來的面容,林瑧目睹他在絕望深淵中掙紮,好像自身的心口也在跟著撕裂,往下淌血。

書頁每一次紅光閃爍,他就仿佛覺得是男孩兒的鮮血在身上流淌。

滾燙,灼烈,粘稠……

強烈的排斥和遲來的虧欠感自心頭油然而生。林瑧忍不住摸摸手臂,確認幹幹凈凈,沒有鮮血侵染。

畫面繼續……

穿著如同祭祀白袍的中年男人將兒子封禁後,便著手差人開始完成最後一項計劃,他不斷的派遣人外出執行任務。

每隔一段時間,這些隊伍就會送來不知從哪兒收集來的血液,大多時候,隊伍幾乎全滅了也只采集到了一滴。

就這樣,持續了整整半年時間,終於蓄滿了一支小玻璃罐的血液。

只是當男人拿著血液,去封禁室,準備喚醒命運之書完成最後的計劃時,一聲巨大的響動震開了這片地下工廠。

暗無天日如暗城般的地方,終於迎來了一束光,那束光刺眼,奪目,堂皇,像是一把鋒芒照耀的刀刃,直直破開了這座城。

一道驚天裂痕從遠處一直蔓延至白袍男人的腳下,差點將他吞噬。

他擡起頭,猩紅的眼瞪著那道從天而降,讓他飽受恨意折磨的身影。

對方也看到他了,冷冷一哼。

“我道是誰鬼鬼祟祟地收集我作戰時的血液,原來是你。嘖,還真被那個人說中了,有人在設計我……不過,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了,那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該怎麽說,可憐的蛀蟲,陰溝裏的老鼠,賊心不死還想找我麻煩。

“當初懶得追殺你,才讓你撿了一條狗命,現在不乖乖夾著尾巴藏好,非跑出來讓我收了你才安心。

“也行,你就和那賤人去地府做亡命夫妻吧。”

畫面中,那道身影被濃郁的能量因子籠罩,水氣如龍,成霧狀將他包裹其中,以至於林瑧無法看清對方的真實面容。

但能感覺得出來,這個人,相當的傲,嘴巴也特別的毒,那種無敵的姿態,甚至影響到了林瑧這邊,腳下的鏡面一片波動起伏。

白袍男人為覆仇,從開始計劃到現在,蟄伏耗時了整整五年,雖然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現在的他,心機城府遠超當初。

從他把自已的兒子也納入計劃一環時,就早已拋棄作為人的表皮,血淋淋的軀殼下,是一顆野獸般的心。

“你會為你的輕慢付出代價……”當終極一天到來,白袍男人前所未有的坦然,平靜,他啞聲笑了幾下,按動了一直隨身攜帶的按鈕。

哐當的聲音傳來,卻見那道身影腳下的地面轟然倒塌,四面八方的墻壁也在瓦解,露出了細密鋼網,最終,那道身影站在了內嵌入式的巨大牢籠之中。

看到此處,林瑧表情異樣,因為那牢籠,很像他和01他們剛才看到的那個巨大遼闊的擂臺牢籠,只是沒有那些肆意瘋長的藤蔓,邪性的屍體。

這兩者有什麽關聯?

還是說,地方,其實是同一個?

之前有人猜測那個地方好像在圍獵誰,是不是就是鏡面中的那個神秘身影?

林瑧越來越糊塗了,越是猜測,越是感覺這其中藏著一個驚天駭人的秘密。

鏡面中的畫面已經到了白熱化,白袍男人將所有手下以及俘虜丟進了牢籠中。

密密麻麻的人頭簇擁,各種能力引發的光效絢爛。

他們如獵食的鯊,如蜂擁的食腐魚,聲勢浩大地朝著中央那道此時被襯托得格外孤立的身影圍去……

“就憑這些臭魚爛蝦?”

面對如此困境,那個身影還是那麽信心十足,有會當臨絕頂的氣勢。

而事實,也確實是一些臭魚爛蝦。

不管湧上來多少人,仍然被那道身影通通擊斃,只是上千人的人海戰術,加上各種能力層出不窮,那人心境上還是稍顯疲憊,表現在外就是愈發不耐煩。

看樣子,是個脾氣不怎麽好的人。

白袍男人這幾年,不光在鍛造禁器命運之書,在實驗各種能增強人能力的研究,同樣廢寢忘食地研究對方這一路成長起來的路數,包括做事風格和性格。

這冗長且枯燥的千人血戰,就是他針對其脾性打造的第一個關卡。

他給每個人都註射了“生命倒計時”,那是他近幾年研究成果中的其一。

在生命走到終點之前,會大弧度提升細胞活性,加強戰鬥力,加強傷勢愈合力,直至倒計時結束,會釋放最後的絢爛——自爆。

砰砰砰,場中,一團一團的血肉炸彈在那道身影附近炸開,那種極強的能量,堪比是一個B級高手全力施為。

林瑧又一次感受到那個身影是真的強大。

在這種人海戰術下,他居然還沒有倒下,這麽繼續下去的話,最終,這些人,會被他殺光。

可林瑧知道,白袍男人壓箱底的底牌,還沒有展示出來,那就是命運之書的存在。

正當他這麽想的時候,白袍男人取下胸口特制的鑰匙打開了封禁鐵棺,已經被封禁了大半個月的男孩兒再一次露出了傷痕累累的面容。

他雙目失神,眼光黯淡,身上已經沒有完好的皮膚了,全是大大小小被書頁,被手術刀,或被自已,弄出來的傷痕。

命運之書鮮血淋漓,流轉血光,乍一眼看上去,好似快融入進男孩血肉模糊的胸口中。

遠處那道身影暮然感覺頭皮發涼,擡頭遙遙看向上方,就看見白袍男人站在一面懸空的機械平臺上,俯瞰自已,在他腳邊,有一副棺。

一本書翻動書頁,泛著不詳的光,從棺中緩緩升起,連帶著棺裏的男孩兒,也被牽引起來,漂浮在了空中,幾乎和命運之書連為一體。

“你做了什麽。”

那道無敵姿態的身影,頭一次皺起了眉頭,以他的能力,自然一眼就看出那男孩兒和白袍男人的關系,頓時對後者產生了更強烈的厭惡。

“你簡直就是畜生,這麽對待你兒子。”

白袍男人聽到自已的兒子,這才有些破防,淒慘卻又放浪地大笑起來,“哈哈哈,畜生?沒錯,我是畜生,因為我當人的時候,我無法覆仇。

“你沒資格評判我,我兒子能有今日,也是你害的,是你害的!

“不過等你死了,我會幫他洗去那些痛苦的記憶,讓他迎來新生,那些不好的,他不會記得的,只要你死!你今天必死無疑,哈哈哈……”

“屁話真多。”那道身影不屑一顧,但還是全身心戒備起來,飛快地斬除身邊那些敵人。

白袍男人站在懸浮平臺,俯瞰下方的亂相,他攤開手,深深嗅了一口這充裕每個空間的鮮血氣息,“多美好的味道,慢慢享受你接下來的每一刻……煎熬吧。”

他冷聲說道,從口袋裏取出那罐采集來的血液,以筆蘸之,交給了兒子。

“小鷺,來,爸爸之前教你寫的故事,還記得嗎?寫到上面去。”

男孩兒無思無感,像個沒有了自已思緒的人偶,他握著筆,寫下了第一句話。

【xx年xx月xx日,其血主人,於暗城千人血戰中,疲於應敵,突逢基因缺陷異變,被眾人圍獵,加之氣急攻心,異能本源池受精神領域沖擊,死。】

此刻作為上帝視角的林瑧,看到這一行字,眼皮一跳,頓時感覺不安。

白袍男人看著書頁上漸漸隱去的字跡,終於露出了暢快的笑意,“所謂半神,終究不是神,你無法跳出規則。”

果不其然,被圍獵的那道身影,戰著戰著,忽然就感覺自身出了問題,前不久剛剛和別人激戰,被對方殘留在體內的禁錮規則之力,忽然爆發了,趁虛而入,鎖住了他的源力池。

從體內浮現的鎖鏈將他纏繞起來,讓他無法動彈,也無法動用能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剩下數百人在身邊炸開……

那種威力,就連整座暗城也無法承受,亦如被殲城彈擊中,轟然崩塌。

在林瑧心跳加速聚精會神盯著戰況時,他看到命運之書忽然釋放光輝,如緋紅的海洋,鋪滿了整片空間。

一個不知道是誰掉落在廢墟裏的手機,被命運之書開啟,打開了某個小說網,隨機定格在一本剛剛完結了的小說上。

它飛速地在自已內頁上,抄錄那些文字,不到一會兒,一本百萬字的小說被它抄錄完。

它的書頁看起來薄,卻能存儲海量的文字,隨後這一頁自動脫落。

緊接著,男孩兒,還有整座地下工廠的框架,都被命運之書的光籠罩著穿進了那張書頁當中。

林瑧揪住頭蹲在了地上。

他現在上帝視角,自然看清了那本被抄錄的小說,可不就是他生前追著噴腦殘的狗血霸總文嘛!

所以,陸厭也是穿的?

被命運之書帶著一塊兒穿進了它制造的書中世界?

那命運之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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