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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升級 僵局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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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升級僵局難破

同床異夢的夜晚格外漫長。池鈺睜著眼睛直到天光微亮,身旁的陸則言呼吸平穩,仿佛早已陷入沈睡,可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卻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冰冷又沈重。

第二天一早,池鈺率先起身,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沒和陸則言說一句話,就徑直趕往公司。剛走進辦公大樓,就察覺到周圍同事異樣的目光,三三兩兩的議論聲像細碎的針,紮得她心裏發慌。

“你們聽說了嗎?池主管和銳科科技的沈總昨晚又一起加班到很晚,聽說沈總還開車送她回去了呢!”

“我就說他們關系不一般吧!之前考察崴腳也是沈總親自照顧,現在又天天黏在一起加班,肯定有問題。”

“難怪她能年紀輕輕就升主管,說不定就是靠沈總牽線搭橋,不然以她之前的助理身份,怎麽可能這麽快上位?”

流言蜚語像野草般瘋長,比之前的猜測更加離譜。池鈺攥緊了手裏的文件袋,指尖泛白,強忍著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她知道,這些流言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刻意煽動,而這個人,大概率就是劉姐。

果然,剛坐下沒多久,就有相熟的年輕員工悄悄跑來告訴她:“池主管,劉姐早上在茶水間和幾個老員工聊天,說你和沈總加班根本不是為了工作,還說你故意找借口和沈總獨處,就是想靠沈總往上爬,把你之前解決時硯的方案也說成是沈總暗中幫忙的結果。”

池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她沒想到劉姐竟然如此惡毒,為了報覆她,不惜編造這種無稽之談來詆毀她的名聲和努力。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沖動,現在越是生氣,就越中了劉姐的圈套。

可流言的傳播速度遠超她的想象,短短一上午,整個公司幾乎都傳遍了她和沈澤的“緋聞”。就連其他部門的負責人見到她,眼神都帶著幾分探究和暧昧,讓她倍感難堪。更讓她難受的是,她和陸則言的冷戰還在繼續,兩人在公司碰面,也只是冷冰冰地擦肩而過,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中午午休時,池鈺不想待在公司面對那些異樣的目光,就打算去樓下的咖啡館待一會兒。剛走到咖啡館門口,就聽到旁邊的走廊裏傳來劉姐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得意:“我可沒亂說,我親眼看到沈總天天來我們部門,還特意給池鈺帶下午茶,兩人湊在一起說話的樣子親密得很。要不是靠沈總,她怎麽可能搞定星途科技的時硯?時硯多難打交道啊,之前多少人栽在她手裏。”

“那照你這麽說,池鈺升職真的是靠關系?”另一個聲音問道。

“不然呢?她之前就是個助理,能有多大本事?”劉姐嗤笑一聲,“我看啊,她就是想靠著沈總,以後在公司站穩腳跟,說不定還想攀更高的枝呢!”

“背後詆毀別人,算什麽本事?”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劉姐的話。

池鈺楞了一下,順著聲音看去,竟然是時硯。時硯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盡頭,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和鄙夷,眼神冷冷地掃向劉姐:“池鈺的方案能力我親自驗證過,邏輯清晰、細節周全,比之前對接的幾個負責人都強。她能解決我們提出的問題,靠的是真本事,不是什麽所謂的關系。職場上靠實力說話,背後搞這些小動作,只會讓人覺得你很卑劣。”

劉姐沒想到會被時硯當場拆穿,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地站在原地:“時小姐,我……我只是隨口說說,沒有詆毀她的意思。”

“隨口說說也不行。”時硯語氣強勢,“我的時間很寶貴,沒功夫聽你在這裏傳播謠言。以後再讓我聽到你說池鈺的壞話,別怪我不客氣。”說完,轉身就準備離開,剛好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池鈺。

兩人目光對視,時硯的眼神頓了頓,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就徑直離開了。池鈺看著她的背影,心裏滿是意外。她沒想到,時硯竟然會站出來幫自己說話。之前兩人一直針鋒相對,她以為時硯對自己只有不滿,卻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時硯會主動為她正名。

劉姐看到池鈺,更是尷尬得無地自容,狠狠瞪了池鈺一眼,轉身匆匆離開了。走廊裏恢覆了安靜,池鈺的心裏卻久久不能平靜。時硯的這番話,像一道暖流,驅散了些許被流言包裹的寒意。她突然發現,時硯雖然強勢苛刻,但本質上是個公私分明、尊重實力的人。

而另一邊,沈澤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陸氏集團內部的流言。他知道這些流言會對池鈺造成很大的影響,更會加劇她和陸則言之間的矛盾。斟酌再三,沈澤主動來到陸氏集團,找到了陸則言的辦公室。

“陸總,我今天來,是想和你澄清一下我和池主管之間的事情。”沈澤開門見山,語氣坦誠,“公司裏的流言都是假的,我和池主管只是純粹的合作關系。之前她找我幫忙,是因為時硯刻意刁難,加上部門有人暗中使絆,她實在走投無路了才向我求助的。我派團隊協助她,只是出於合作情誼和對她工作態度的認可,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陸則言坐在辦公桌後,臉色冰冷,眼神裏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不信任:“沈總特意跑一趟,就是為了說這些?”

“是。”沈澤沒有在意他的態度,繼續說道,“我承認,我確實很欣賞池主管。但我的欣賞,並非憑空而來,也不是什麽男女之情。我欣賞的是現在這個能獨當一面、從容應對職場挑戰的池鈺,是那個面對刁難不卑不亢、靠自己實力解決問題的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之前在行業會議上見過她,那時候她還是你的助理,見到你就躲,說話都帶著怯懦,遇到問題就容易掉眼淚。但現在的她,自信、堅定、有韌性,完全變了一個人。我知道,這是被你滋養和支持的結果。你把她培養成了優秀的模樣,我只會敬佩,絕不會做破壞你們感情的事情。”

沈澤的語氣真誠,態度坦蕩,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可陸則言被連日的流言和冷戰情緒裹挾,根本聽不進去。他冷笑一聲:“沈總倒是會說話。欣賞?所以你就天天往我們公司跑,天天和她一起加班,還特意給她送夜宵?沈總的欣賞,未免太過熱情了吧?”

“我只是擔心團隊的工作進度,也是出於基本的禮貌。”沈澤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陸總,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有誤會,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池主管。她不是那種會隨便和別人暧昧的人,她對你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我的女朋友,我自然了解,不勞沈總費心。”陸則言的語氣越來越冷,“如果沈總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們公司的內部事務,就不麻煩沈總操心了。”

沈澤看著陸則言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多說也沒用,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他離開後,陸則言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心裏的嫉妒和憤怒像火焰般燃燒。沈澤的話不僅沒有打消他的疑慮,反而讓他更加在意——原來池鈺在別人眼裏,已經變得如此優秀耀眼,耀眼到讓他忍不住擔心會被別人搶走。

傍晚時分,池鈺拖著疲憊的身體下班。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陸則言的車停在路邊。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廂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在耳邊回蕩。

回到別墅,池鈺剛打開門走進屋內,陸則言就快步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他的眼神通紅,帶著濃重的醋意和壓抑的怒火,語氣沙啞地問道:“你和沈澤到底是什麽關系?公司裏的那些流言,就沒有一句是真的?”

池鈺的心猛地一沈,疲憊感瞬間被失望取代。她以為經過一天的時間,陸則言會冷靜下來,沒想到他還是只關心這些流言,只知道質疑自己。“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和沈澤只是合作關系,那些流言都是假的!”

“假的?”陸則言冷笑一聲,聲音提高了幾分,“那他為什麽天天來找你?為什麽要派團隊幫你加班?為什麽要對你那麽好?池鈺,你能不能誠實一點,告訴我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心裏怎麽想的?”池鈺的情緒也徹底爆發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只是想安安穩穩地做好我的工作,想靠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時硯刁難我,劉姐背後使絆,公司裏流言蜚語不斷,我已經快撐不住了!我找沈澤幫忙,只是因為他有相關的經驗,能幫我解決問題,我沒有任何別的想法!可你呢?你從來都不理解我的職場壓力,從來都不關心我受了多少委屈,只知道一味地猜忌我、質疑我!”

“我不關心你?”陸則言的心裏充滿了委屈,“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天天待在一起,看到公司裏所有人都在說你們的閑話,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我只是想讓你告訴我,你需要我,你遇到問題會第一時間想到我,而不是去找別人!”

“我需要你的理解,不是你的猜忌!”池鈺哭著喊道,“我不想總是依賴你,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升職是靠你!我想靠自己的努力站穩腳跟,這有錯嗎?”

兩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陸則言看著池鈺泛紅的眼眶和倔強的臉龐,心裏的怒火突然被一股強烈的恐慌取代。他害怕,害怕再這樣吵下去,池鈺會真的離開他。這種恐慌讓他失去了理智,猛地上前一步,將池鈺按在玄關的墻上,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唔!”池鈺猝不及防,瞳孔瞬間放大。她又氣又委屈,用力推著陸則言的胸膛,想掙脫他的束縛。手指攥得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可陸則言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地圈著她的腰,不讓她有半分逃離的機會。

這個吻又兇又急,帶著失而覆得的恐慌、不甘和強烈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她吞噬。池鈺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感受到他吻裏的絕望和哀求。掙紮間,她的指尖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觸碰到他皮膚下跳動的脈搏,心裏突然湧上一股又酸又澀的情緒,推拒的力道漸漸變弱。

陸則言察覺到她的軟化,吻的力度漸漸放緩,不再那麽霸道,反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哀求,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臉頰,像是在祈求她的原諒。可就在這時,池鈺猛地回過神來。他的道歉方式,竟然是這樣的強制和霸道,這讓她更加失望。

池鈺用力推開他,後退了兩步,捂著自己的嘴唇,眼眶通紅地看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陸則言,你別這樣!你現在的樣子,真的讓我很失望。”

陸則言僵在原地,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慌亂。他看著池鈺泛紅的眼角,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臉,想為自己的沖動道歉,可池鈺卻猛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別碰我。”池鈺的聲音帶著哽咽,充滿了抗拒。

陸則言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別墅裏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兩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短短的距離,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池鈺不想再和他爭吵,轉身跑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將陸則言隔絕在外。

夜色漸深,別墅裏一片死寂。臥室裏,池鈺蜷縮在床上,輾轉難眠;臥室外,陸則言坐在沙發上,一夜未眠。兩人之間的冷戰,在這場激烈的爭吵和強制的吻之後,徹底升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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