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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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下藥
張啟靈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疑問。
黑瞎子把房本攤開，指著上面的地址：“你看看這幾套北京的宅子，這地段選得，怎麽瞅著……離解當家的府邸那麽近呢？
啞巴，你這辛苦費安排得挺周到啊？是不是琢磨著，以後解當家跟我們妖兒住得近了，萬一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什麽的，方便我們妖兒隨時過去看看？”
這話裏的暗示簡直不能更明顯了。張啟靈顯然沒料到黑瞎子會當眾把這事兒點破，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尷尬的情緒，耳根似乎也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覺的紅。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或解釋，但最終只是抿緊了唇，移開了視線，沒吭聲。
這一幕落在旁邊一直安靜站立、但耳朵豎得老高的張海客、張海樓等人眼裏，可就有點意思了。
張海客眉頭微挑，目光在自家族長那罕見的窘態和黑瞎子促狹的笑容之間轉了轉，又瞥了一眼靠在黑瞎子身上的淩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更多的是謹慎的觀察。族長和那位解當家？還有淩澈？這關系似乎比預想的還要覆雜些。
黑瞎子見張啟靈吃癟，更來勁了，還想繼續乘勝追擊，再添兩句油：“離得近是好，走動方便嘛，就是不知道解當家樂不樂……”
他話還沒說完，一只腳就從旁邊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踹在了他小腿上。
“哎喲！” 黑瞎子誇張地叫了一聲，扭頭看向行兇者，正是剛剛還靠著他的淩澈。
淩澈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冷冷地斜睨著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十足。
【瘋了吧？當著這麽多張家人的面調侃他們族長？真當張家人沒脾氣？】
黑瞎子被踹得一縮，對上淩澈那“你再胡說八道試試”的眼神，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訕訕地揉了揉小腿，嘴裏小聲嘀咕：“開個玩笑嘛……” 但終究沒敢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一幕，尤其是淩澈那一腳，以及黑瞎子那瞬間老實下來的反應，完完整整地落入了旁邊張海樓的眼裏。
他眼睛瞪大了一些，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覆雜、更加難以形容的表情。他看看淩澈那清冷淡漠的側臉，又看看黑瞎子那副明明挨了踹卻好像還挺受用的慫樣，最後，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淩澈臉上，那眼神裏的意味簡直快溢出來了。
混合著“原來如此、果然如此、兄弟你眼光是不是有點問題？怎麽看上這麽個玩意兒？”以及深深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同情。
仿佛在說：淩小哥啊淩小哥，你這……挑人的眼光……這麽獨具一格呢？
淩澈自然感受到了張海樓那如有實質的同情目光，但他懶得理會，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息。張啟靈也恢覆了平日的沈靜，只是耳根那點紅暈還沒完全褪去。黑瞎子則抱著他的寶貝房本背包，美滋滋地繼續翻看，只是不敢再大聲調侃了。
張海客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略顯微妙的氣氛，開始低聲向張啟靈匯報後續人員的安排、戰場清理的初步打算以及其他事務。
張海樓也收斂了表情，重新變得精明幹練，只是偶爾瞟向淩澈和黑瞎子的眼神，還是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看好戲般的趣味。
沒過多久，荒原的地平線上再次出現了大隊人馬的蹤影。
這一次來的人更多，陣勢也更雜，為首者正是解雨辰。他身後不僅跟著一批精幹的解家夥計，竟還有一隊陳家夥計！
就在陳家夥計的身影清晰映入眼簾的剎那，淩澈原本略顯放松靠著的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目光迅速從那謝身影上掠過，發現其中沒有陳皮時不禁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幸虧沒來。】
想也知道，這些張家人對於九門那些人絕對是沒有什麽好感的。千叮嚀萬囑咐別驚動，就是怕這陳年舊賬再被翻起，老一輩的恩怨糾葛太深，能避則避。
萬一陳皮來了，再跟張家這些人對上，那場面就……
淩澈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松弛下來，他重新靠回黑瞎子身上，感慨小花辦事的靠譜。
而這時，陳家夥計中領頭的陳細已經按捺不住，快步越過解雨辰，沖到淩澈面前。
“少當家！” 陳細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擔憂，他上下打量著淩澈，尤其在淩澈蒼白如紙的臉色和胸前衣襟大片暗紅血跡上停留，眉頭擰成了疙瘩，“您……您傷得重不重？我們一接到消息就讓我們火速趕來，還是晚了一步！”
淩澈微微側身，避開了他想檢查傷勢的手，聲音依舊有些低啞，但語氣平和：“我沒事，力竭而已，放心。”
陳細的手停在半空，見淩澈避開，也不堅持，只是眼神裏的心疼更甚。他身後那些陳家夥計也圍了上來，雖不如陳細這般外露，但個個眼神專註地看著淩澈，沈默中透著毫不作偽的關切和忠誠。
他們都是陳皮精心挑選、絕對信得過的人，深知淩澈在四爺心中的分量，更知道這位看似年輕的少當家手段和心性如何。此刻見他這副慘狀，難免揪心。
“少當家，藥帶足了，您先用著。” 一個陳家夥計默默遞上一個密封的醫藥箱，裏面都是陳皮特意搜羅來的上好藥材和特效藥。
淩澈點了點頭，示意黑瞎子接過。黑瞎子笑嘻嘻地接過來，對陳細等人道：“各位兄弟有心了。”
陳細這才將目光轉向黑瞎子，對他點了點頭，態度客氣：“黑爺，辛苦。”
陳細等人的關切讓淩澈緊繃的神經稍緩，但他心中仍存著一絲疑慮。他擡起眼，帶著清晰的詢問：
“細叔，你們怎麽過來了？我不是說，不要驚動四爺嘛。”
陳細聞言，臉上掠過一絲覆雜，恭敬中帶著無奈：“您傳回的消息，我確實第一時間收到了。但北京那塊畢竟也有陳家的人手，解當家這番緊急的調動，根本瞞不住的。四爺他……”
他嘆了口氣，“您也知道四爺的脾氣，知道您在這兒跟汪家對上，他怎麽可能坐得住？當時就要親自點人過來。”
淩澈眼神微沈，這正是他擔心的。
說到這兒，陳細露出了幾分心虛。“那個，我在四爺的飯菜裏放了點兒藥……您放心，劑量不大，應該差不多已經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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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你這辛苦費安排得挺周到啊？是不是琢磨著，以後解當家跟我們妖兒住得近了，萬一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什麽的，方便我們妖兒隨時過去看看？”
這話裏的暗示簡直不能更明顯了。張啟靈顯然沒料到黑瞎子會當眾把這事兒點破，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淡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尷尬的情緒，耳根似乎也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覺的紅。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或解釋，但最終只是抿緊了唇，移開了視線，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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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客眉頭微挑，目光在自家族長那罕見的窘態和黑瞎子促狹的笑容之間轉了轉，又瞥了一眼靠在黑瞎子身上的淩澈，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更多的是謹慎的觀察。族長和那位解當家？還有淩澈？這關系似乎比預想的還要覆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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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一只腳就從旁邊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踹在了他小腿上。
“哎喲！” 黑瞎子誇張地叫了一聲，扭頭看向行兇者，正是剛剛還靠著他的淩澈。
淩澈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冷冷地斜睨著他，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裏的警告意味十足。
【瘋了吧？當著這麽多張家人的面調侃他們族長？真當張家人沒脾氣？】
黑瞎子被踹得一縮，對上淩澈那“你再胡說八道試試”的眼神，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訕訕地揉了揉小腿，嘴裏小聲嘀咕：“開個玩笑嘛……” 但終究沒敢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一幕，尤其是淩澈那一腳，以及黑瞎子那瞬間老實下來的反應，完完整整地落入了旁邊張海樓的眼裏。
他眼睛瞪大了一些，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覆雜、更加難以形容的表情。他看看淩澈那清冷淡漠的側臉，又看看黑瞎子那副明明挨了踹卻好像還挺受用的慫樣，最後，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淩澈臉上，那眼神裏的意味簡直快溢出來了。
混合著“原來如此、果然如此、兄弟你眼光是不是有點問題？怎麽看上這麽個玩意兒？”以及深深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同情。
仿佛在說：淩小哥啊淩小哥，你這……挑人的眼光……這麽獨具一格呢？
淩澈自然感受到了張海樓那如有實質的同情目光，但他懶得理會，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息。張啟靈也恢覆了平日的沈靜，只是耳根那點紅暈還沒完全褪去。黑瞎子則抱著他的寶貝房本背包，美滋滋地繼續翻看，只是不敢再大聲調侃了。
張海客輕咳一聲，打破了這略顯微妙的氣氛，開始低聲向張啟靈匯報後續人員的安排、戰場清理的初步打算以及其他事務。
張海樓也收斂了表情，重新變得精明幹練，只是偶爾瞟向淩澈和黑瞎子的眼神，還是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看好戲般的趣味。
沒過多久，荒原的地平線上再次出現了大隊人馬的蹤影。
這一次來的人更多，陣勢也更雜，為首者正是解雨辰。他身後不僅跟著一批精幹的解家夥計，竟還有一隊陳家夥計！
就在陳家夥計的身影清晰映入眼簾的剎那，淩澈原本略顯放松靠著的脊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目光迅速從那謝身影上掠過，發現其中沒有陳皮時不禁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幸虧沒來。】
想也知道，這些張家人對於九門那些人絕對是沒有什麽好感的。千叮嚀萬囑咐別驚動，就是怕這陳年舊賬再被翻起，老一輩的恩怨糾葛太深，能避則避。
萬一陳皮來了，再跟張家這些人對上，那場面就……
淩澈緊繃的肩線幾不可察地松弛下來，他重新靠回黑瞎子身上，感慨小花辦事的靠譜。
而這時，陳家夥計中領頭的陳細已經按捺不住，快步越過解雨辰，沖到淩澈面前。
“少當家！” 陳細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擔憂，他上下打量著淩澈，尤其在淩澈蒼白如紙的臉色和胸前衣襟大片暗紅血跡上停留，眉頭擰成了疙瘩，“您……您傷得重不重？我們一接到消息就讓我們火速趕來，還是晚了一步！”
淩澈微微側身，避開了他想檢查傷勢的手，聲音依舊有些低啞，但語氣平和：“我沒事，力竭而已，放心。”
陳細的手停在半空，見淩澈避開，也不堅持，只是眼神裏的心疼更甚。他身後那些陳家夥計也圍了上來，雖不如陳細這般外露，但個個眼神專註地看著淩澈，沈默中透著毫不作偽的關切和忠誠。
他們都是陳皮精心挑選、絕對信得過的人，深知淩澈在四爺心中的分量，更知道這位看似年輕的少當家手段和心性如何。此刻見他這副慘狀，難免揪心。
“少當家，藥帶足了，您先用著。” 一個陳家夥計默默遞上一個密封的醫藥箱，裏面都是陳皮特意搜羅來的上好藥材和特效藥。
淩澈點了點頭，示意黑瞎子接過。黑瞎子笑嘻嘻地接過來，對陳細等人道：“各位兄弟有心了。”
陳細這才將目光轉向黑瞎子，對他點了點頭，態度客氣：“黑爺，辛苦。”
陳細等人的關切讓淩澈緊繃的神經稍緩，但他心中仍存著一絲疑慮。他擡起眼，帶著清晰的詢問：
“細叔，你們怎麽過來了？我不是說，不要驚動四爺嘛。”
陳細聞言，臉上掠過一絲覆雜，恭敬中帶著無奈：“您傳回的消息，我確實第一時間收到了。但北京那塊畢竟也有陳家的人手，解當家這番緊急的調動，根本瞞不住的。四爺他……”
他嘆了口氣，“您也知道四爺的脾氣，知道您在這兒跟汪家對上，他怎麽可能坐得住？當時就要親自點人過來。”
淩澈眼神微沈，這正是他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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